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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四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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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四筆錢

◎我要吃你一口橘子,我不得好死!◎

二嬸張丹萍懷疑林知了想看她作難, 不得不低頭任由其拿捏。

林知了個小娘子都能找到繡品,她在城裏住了近一年會找不到?林知了狗眼看人低呢。去就去,不信沒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

林知了走後二嬸就進城, 直奔城西最大的李記布莊。

薛二嬸也沒有忘記帶薛琬的繡品,她認為林知了來過李記, 她就沒有選荷包, 而是拿了一塊薛琬給她繡的繡帕。

這次掌櫃和東家都不在,是幾個夥計和一個管事。管事看到薛二嬸手指很粗,不像秀娘的手,估摸著她賺錢補貼家用, 不是以此為生,就選了料子和繡樣給她,讓她留下姓名住址。

薛二嬸會做衣服,拿到布就看出是一塊外袍上的花樣,對薛琬而言不難, 她高高興興地回去。看到隔壁敞開的房門冷笑一聲, 騎驢看賬本——走著瞧!

林知了把帶有病氣的被子拿出來晾曬就去河邊洗衣服。

下午打算歇半日, 而劉麗娘歇夠了, 問林知了去不去西南方的山上。

林知了:“撿地皮菜啊?”

“地皮菜沒了。這幾日早晚寒涼, 地皮菜嚇得不敢露頭。去年我娘給我送過栗子, 說是山上撿的。”劉麗娘提起娘家人不禁苦笑,“ 今年怕是沒了。興許山上也沒了。若是沒有就當我們秋游。”

林知了帶上背簍和鐮刀, 劉麗娘帶上背簍和砍刀, 擔心蛇還沒有冬眠。

兩人到山上走了很遠也沒有找到板栗,但也不敢再往深了去, 怕遇到野豬。

半道上遇到砍柴的薛大哥, 薛大哥聽說她倆找栗子, 指著另一邊:“要不要我跟你們一塊?”

林知了:“不用。大哥早點回去,別叫大嫂擔心。”

陳文君跟薛大哥說過幾次,擔心他遇到野豬,薛大哥聞言倒也沒有多想,扛著朽木下山。

樹下沒有,樹底層沒有,最上面有,可是摘不到。林知了頓時想爬樹,可一想想二嫂又要嘮嘮叨叨,說不定還會跟薛理告狀,她就朝竹林走去,砍一根細竹砸板栗。

兩人撿了半筐便下山。

那根竹子也被帶上。

林知了嫌重,劉麗娘就說她倆擡回去,在家閑著沒事的時候削竹簽。

回去的路上劉麗娘問:“那邊酒店的貴客吃不吃栗子糕?”

“店裏有吧。他們連桂花糕都做。”

劉麗娘:“以前你帶回來的桂花糕就是那家酒店的?”

林知了點頭。

劉麗娘不禁說:“還是林家人舍得。”

林知了沒說林家人跟她斷了關系,不可能給她買綠豆糕。在末世久了林知了誰都不信,也不敢對人交底。薛理說過幾次“別裝了”,林知了就裝,裝到底,叫他看不清,他心裏才會有所顧忌。

林知了可不信有了肌膚之親薛理就會對她從一而終。前世男人有法律約束還忍不住偷腥,何況在一妻多妾的古代。

林知了倒也沒有別的想法,現在薛理是個好的就好好過。

明日愁來明日愁!

回到家中劉麗娘叫薛二哥把竹子鋸成巴掌長,便於砍開削成竹簽。

翌日清晨林知了進城買兩個蘋果兩個晚熟的石榴和兩斤橘子。橘子買的多只因此地盛產橘子,清甜可口一斤只需三文錢。

午時左右,林知了拿一個石榴一斤橘子和一個蘋果去廚房。劉麗娘聽到動靜也去廚房,看到案板上的水果便知道在糕中加入這些。

林知了買的小碗太小,石榴蘋果只用一半,橘子用了倆。薛瑜看到自家煙囪冒煙從隔壁回來,劉麗娘給她一塊石榴和一塊蘋果又給她一個橘子,“太涼了,剩的飯後吃。”說完把橘子和石榴放櫃中,她和林知了吃剩下的蘋果。

林知了進城時薛瑜看到了,她知道這是三嫂買的:“給弟弟吃吧。”

劉麗娘:“你三嫂屋裏還有。”

林知了隨口問道:“看見了?”

“誰家按個賣?”劉麗娘一臉“我還用看”的樣子白了她一眼。

石榴用的是石榴汁,石榴籽完好的,林知了給小姑子:“放門外試試明年能不能長出來。”

薛瑜怕被林知了數落她臟,洗幹凈手才敢出去。林知了想起什麽叫住她給她一個橘子。薛瑜不明所以。

劉麗娘不禁說:“我忘了。給婆婆嘗嘗。”

薛瑜揣懷裏,石榴籽種下去她跑回正房把母親拽進臥室,剝開橘子塞她口中,只怕她不吃給大嫂。

薛母何嘗不知道姑娘防著誰:“她是你大嫂,日後你在婆家受了委屈,也要你大嫂給你撐腰。”

“她?”薛瑜哼一聲,“不如指望我自己。你們都不知道,那次三嫂拿回來的——”

薛母打斷:“你三嫂知道。”

“不可能!”薛瑜不信!

薛母:“看在你小侄兒的面上,你三嫂沒有跟她計較。你三嫂不計較,你不許再提。”

“娘什麽都知道,那你,還把油餅給她?”

薛母嘆氣:“她懷著孩子。我們多擔待點。再說,誰都有不好的一面。都是一家人,處處計較,日子還怎麽過啊。你爹不在了,以後還要你大哥送你出嫁。”

薛瑜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不想聽她念經:“我去看看三嫂的糕好了沒有。”

缽仔糕熟得快,薛瑜再次進來林知了就把鍋底下的柴拿了出來。

過了片刻,林知了拿出食盒,劉麗娘在手上包著布把小碗端出來晾一炷香改放到碟中。發現還剩十二個碟子,劉麗娘問道:“弟妹,明日可以多做點吧?”

林知了:“酒店的男食客不一定喜歡。女食客少,今日先聽聽食客的想法。”

“這次還賣十文啊?會不會有些貴?”

林知了:“不會!澄面和豆薯粉來得不易。”

劉麗娘想起取豆薯粉那幾日,她的手臂都不像是她的。洗面筋也險些洗到手抽筋:“聽你這樣說,十文少了。”

林知了拿一把竹簽,隨後把碟子放入食盒中。

劉麗娘送她到半道上,林知了拎著食盒去酒店。

這次林知了在酒店門外看到的店小二是她第一次見的那位。店小二笑著迎上來:“林娘子,有些日子沒來了。有新菜吧?”

林知了笑著點頭。

“您請進。”

店小二陪她到裏面,看著林知了拐彎朝客人走去,他就朝後廚跑去。林知了走到女食客身邊打開食盒,食客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葡萄紅、橘子黃,晶瑩剔透煞是可愛,幾位女食客要三份。

林知了拿蘋果、石榴和橘子各一份,又給她們六根竹簽,“竹簽用熱水燙過,夫人大可放心。”

幾個女食客見她不施粉黛,身著棉衣,但衣服和手都很幹凈,笑著點了點頭。

林知了蓋上食盒劉掌櫃走過來就拱手道:“林娘子,近來可好?”

“托您的福,還好。”

劉掌櫃迫不及待朝食盒看去。林知了假裝沒有看見,她到有女食客的飯桌前停下。先前那幾位食客要三份,這邊的女食客聽見了心裏好奇,林知了打開食盒她就看過去,指著石榴紅和橘子黃。

林知了給她兩份,劉掌櫃不禁說:“也給我一份。”

先前吃過幾次桂花藕的熟客自然認識林知了,便故意說道:“林娘子,別賣給他。那個桂花藕只比你的多四塊,他就多收我們四十文!”

偶爾來一次的食客不禁問友人:“此話何意?”

友人低聲解釋:“劉掌櫃以前在金陵吃過桂花甜藕,當日廚子不在,他不知道怎麽做。這林娘子的相公乃薛探花,飽讀詩書,林娘子跟著他看過幾本書,興許書上提過,林娘子做了出來。劉掌櫃買了幾份給廚子,沒過幾日酒店就推出了桂花藕。看起來林娘子又做了別的。我去拿兩份嘗嘗。省得日後只能吃貴的。”說完就朝林知了走去,要了四份,其中兩份石榴紅。

有的食客真喜歡,有的食客故意跟劉掌櫃較勁,有的食客嘗嘗鮮,以至於一炷香就賣完。

這次吃得快,兩炷香後林知了就拿到餐盤。林知了從後廚出來去結賬,劉掌櫃叫住她。林知了直接說道:“別問,問也不能告訴你!我家冬天沒有進項,就指著這點東西。”

劉掌櫃是想打聽一下,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這是其一。其二薛理回來沒幾日就進了萬松書院,說是掃地,月入五千文,劉掌櫃一萬個不信。果不其然,休沐日袁公子來用飯就說有探花提點,興許他也能中舉。這樣認為的富家子弟不知凡幾,縱然他東家是皇親國戚也不敢這個時候為難薛理一家。否則惹怒全城商戶,東家此生都不用再出郡王府。

劉掌櫃笑容不減:“娘子誤會了。林娘子看到那片竹林了嗎?月底娘子便可帶著鋤頭和背簍挖幾顆給薛探花嘗嘗鮮。”

“你們不用冬筍做菜嗎?”

劉掌櫃苦笑:“後面還有一片竹林。”

“可以挖了曬幹燉湯啊。”林知了懷疑他目的不純。

劉掌櫃絲毫不惱,都怪他以前自作聰明以為人家看不出來,時至今日才被懷疑無論做什麽都有目的,“我們沒有親眼見過竹子生長,沒有想到一年長了那麽多。今年春挖了很多仍然有漏掉的。明年清明也要挖掉一些,否則會長到屋子裏。”停頓一下,“不瞞娘子,來我這裏用飯的食客不會挖筍。夥計家中也不缺筍。”

林知了不禁在心裏感嘆,不愧是魚米之鄉,鮮筍多到吃不完,“為何現在便告訴我?”

劉掌櫃:“自然是怕忙起來忘記了。林娘子不必起疑,我們的竹林大,筍也大,我們入菜一日最多四顆。挖到年底根本挖不完。冬筍太多會影響竹子生長。”

看來劉掌櫃是一片好心,而竹子著實長得快,叫她挖筍真像利人利己:“那我就多謝了。”

“明日見。”劉掌櫃送她到門外。

林知了到家跟往日一樣放下食盒就算賬。可惜白糖沒有比桂花糖便宜多少,水果也不比糯米和藕便宜,又因這次的缽仔糕比桂花藕少,是以二嫂只分到六十文。

劉麗娘對這筆錢很滿意,她不會做繡活,往日在城中只能做點零碎的活補貼家用,還要對人伏低做小。

劉麗娘再次問林知了要不要多做幾份,林知了想想今日食客的反應:“女食客喜歡,沒有聽到男食客聊這個,可惜女食客少,還是二十份吧。”停頓一下,“再加四份涼面皮試試食客喜不喜歡。”

劉麗娘開心地應一聲就拿著錢回屋。

午飯後,林知了給婆婆五十文買小麥。薛母不想收這筆錢,林知了塞給她:“婆婆,日子長著呢,不能次次用家裏的糧食。”

在屋裏歇兩炷香,林知了和劉麗娘牽著老牛去村長家磨面。小麥磨前要淘洗,薛母在家無事可做趁著天氣好去河邊洗了很多。是以林知了可以直接磨。面粉過篩後,麥麩留婆婆冬天餵牛,林知了把面粉放到自己屋裏。

今日做缽仔糕的面粉沒有花錢買,林知了占了便宜就和二嫂做飯。早上喝板栗粥晌午是菜飯,劉麗娘不想吃米,就問林知了要不要吃蒸餅。

林知了也不想一天到晚清湯寡水,點了點頭就去隔壁二嬸家薅一籃子油冬菜。回來看到劉麗娘拉長臉,林知了意識到這麽一會又出事了。

自從劉麗娘跟著林知了賺了錢,劉麗娘一見著她便面帶笑意。林知了不是不知道二嫂有些小算計,但人家有分寸,也不幹放下碗罵娘的事,薛二哥這人不如劉麗娘坦蕩,好在不會故意給林知了添堵,是以林知了希望跟二嫂合作下去。

合作夥伴出事,於公於私都應該關心一下。

林知了:“大嫂說什麽了?”

劉麗娘震驚:“你你你——”

“別你了。我才從二嬸家回來。薛琬忙著做繡活,薛瑞在書房,二嬸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婆婆恐怕我們起了爭執,不會看你幹活還給你添堵。”

劉麗娘:“還有魚兒妹妹和大哥呢?”

“大哥真敢在你面前說什麽,也不會被大嫂吃得死死的。魚兒妹妹敢惹你?”林知了不信,那丫頭明顯最喜歡薛理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不用說幾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嫂子。

劉麗娘端起面盆去竈臺上和面,轉身之際瞥一下櫥櫃。林知了打開櫥櫃,油鹽醬醋都在啊。

劉麗娘:“再看少了什麽。”

林知了沒有看出來。

劉麗娘嘆氣:“晌午賣的什麽?”

缽仔糕啊。蒸了二十份賣了二十份,一份沒留。林知了正要這樣說,突然發現小姑子的一小塊石榴沒了,橘子也沒了,“是不是叫瑜妹妹下午吃了?”

劉麗娘:“她就是吃也是吃那塊石榴和一兩個橘子。我記得不是剩五個就是四個,怕她一次吃完,明日小臉蠟黃,才提醒她別吃太多。”

林知了:“聽二嫂的意思知道誰拿的?”

“自從二嬸一家搬走,三弟領著你弟弟去書院,家裏還有誰?婆婆一向要面子,憑不能給三弟丟臉這一點她也不會偷吃。”劉麗娘越說越來氣,“山上就有橘子,又不是什麽稀罕物。嫌山上的酸,進城買幾斤又能要多少錢?買甜的但不好看的,兩斤最多五文錢。”

林知了:“我先洗菜。”

過了半個時辰,薛理和小鴿子回來,林知了燒火,二嫂劉麗娘炒菜。

青菜在鍋裏打個滾就熟了,是以林知了點著柴就提醒薛理洗手準備用飯。

林知了先坐下吃幾口,聽到三三兩兩閑聊,她突然開口:“魚兒,櫥櫃裏的橘子是不是你吃的?你二嫂有沒有提醒你,不能吃太多涼的?”

“我沒有!”小丫頭被冤枉別提多委屈。

薛二嬸了解薛瑜,沒有偷吃的毛病:“別是有人自己吃了吧。”

林知了:“這麽說來二嬸知道?”

“你——好啊,你個林氏,在這裏等著我。上次就想怪我吃你的桂花糕沒怪成,還來一次,真當我不敢動你?”

林知了:“橘子可以消失,橘子皮可不會消失。二嬸,叫我搜到別怪我宣揚出去。若是叫十裏八村的人知道你偷吃,你說還有人敢給你當兒媳婦嗎?”

二嬸張丹萍頓時怕了:“林氏,我要吃你一口橘子,我不得好死!”

“我也沒說是你。只是問問,看你急的。”

二嬸噎了一下:“——你試探我?”

“廢話!沒有證據就認為是你,你當我蠢!”林知了看似轉向其他人,然而只跟陳文君的視線對上。

陳文君心慌,想起什麽,“弟妹說的橘子不是櫥櫃裏的吧?”

林知了:“是呀。大嫂知道誰吃的?”

“那是你買的啊?我以為婆婆在山上摘的。”陳文君一臉懊惱,“在櫥櫃裏放了半日也沒人吃,這些日子我又喜歡吃酸的,就拿回屋了。”不待林知了開口,“婆婆,您知道,自從有了孩子,我就喜歡酸的。”

酸兒辣女!薛母也是憑這一點認定陳文君懷了薛家長孫,“理兒媳婦,你大嫂是這樣,看見酸的就忍不住。”

這種話也就想著息事寧人的婆婆信。林知了的目的不是叫陳文君賠她橘子,她的目的是薛理。聞言便到此為止:“大嫂早說啊。你看這事,差點誤會二嬸。上次就誤會她一次。常言道,可一可二不可三,可不能再有下次。”

薛二嬸沒好氣地說:“你知道就好!我不會次次都讓你誤會!”

林知了笑著說:“吃菜,吃菜。”給弟弟夾點青菜。

薛理心裏很意外,她就這麽算了。

陳文君心裏很是不安,以為林知了有後招,直到林知了關門睡覺,她才敢相信林知了就這麽算了。

翌日上午,林知了和劉麗娘先做缽仔糕,隨後蒸兩張面皮,用家中現有的調料涼拌。劉麗娘擔心面皮和缽仔糕都是涼的不好賣,林知了寬慰她試試。

到了酒店幾個男食客要面皮,女食客要缽仔糕,其中兩人要了五份,叫店小二打包帶走給家人嘗嘗。

面皮分量不少,但碟子小,食客沒吃過癮,就讓林知了多做幾份。

林知了決定叫上二嫂。

第二天劉麗娘拎著十份面皮,林知了帶著二十份缽仔糕。劉掌櫃一看到林知了就要走兩份面皮和兩份缽仔糕。

賣完後劉麗娘和林知了去竹林裏,看看哪邊竹子過,改日就去哪兒挖筍。劉麗娘趁機問:“那個跟我同姓的劉掌櫃對你很和氣,是不是因為常常買林家的豆腐?”

林知了:“托了相公的福。”

“三弟?三弟不是沒了功名了嗎?”

林知了:“學識沒有丟啊。你說要是誰家子弟遇到難題應該找誰解惑?”

知縣只是舉人,城內本朝唯一一位進士便是薛理。劉麗娘不禁說道:“我好糊塗啊。”想起什麽,“他拿走的四份給錢吧?”

林知了點頭:“給的。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後廚看看。”

到後廚小二就把盤子給林知了。林知了和劉麗娘到前面結了賬就回去。路上林知了就把錢分了。

劉麗娘不禁在心裏提醒自己,以後要有眼力勁兒。以林知了的聰慧和薛理的見識,跟他倆處好,日後遇到災荒也不會餓死。

如此過了五日,劉掌櫃依然沒有做出面皮和缽仔糕。倒是做出了米粉和米糕,可是味道截然不同。

劉掌櫃就等月底林知了挖筍的時候找她套套話。

離月底還有三天,下了一場雨,薛理便把小鴿子留在家中。天氣涼了,林知了把弟弟按在他的小床上,小鴿子裹著被子聽林知了講《史記》。

林知了講項羽,小鴿子聽得聚精會神,薛母戴著鬥笠進來。林知了趕忙扔下書給她搬椅子拿擦臉的布,“婆婆怎麽不等雨小點再出來?”

“下起來沒完了。”薛母坐下休息片刻跟林知了聊幾句,誇誇小鴿子聰慧又好學,仍然不說找林知了何事。

林知了直接說道:“婆婆有事不妨直說。”

薛母不想說,可她近日被煩的夜裏做夢都是那事。薛母一想起來就頭疼,嘆了口氣,問道:“聽說近日琬兒的繡活是你二嬸拿的?”

林知了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是呀。我記得琬妹妹最近一直在忙這事。說明二嬸拿到了啊。”

“拿是拿到了。聽說七八天才賺了五百文。”以前林知了給的團扇雖然要薛二嬸搭把手,可是半個月可以賺兩貫錢。現在薛二嬸幫不上忙,薛琬不比之前輕松,還少賺一半,這事換成誰心裏都不舒服。薛母可以理解妯娌日日叫她找林知了問問以前在哪兒拿的活。只是哪怕她沒問薛二嬸,也知道她想撇開林知了省下那些跑路費。這事叫她怎麽問的出口,“你二嬸,我看她好像有點後悔。”

林知了:“婆婆,我日日做糕和面皮,也沒空給琬妹找繡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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