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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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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巧舌在輕輕勾動撩撥◎

那晚警局格外熱鬧。

奉頤把常師新騙過來自己卻打架鬥毆進局子睡著了, 常師新趕來擦屁股卻發現前女友金宥利也在場,金宥利逼迫常師新現身目的尚不明卻讓自己丈夫的侄子趙懷鈞抓了個當場,趙懷鈞對奉頤還沒有所動作舒魏和武邈這倆二貨便前來圍觀吃瓜。

舒魏站在邊兒上, 瞧著奉頤眼熟,想了想, 頓時哦起來,咂舌道:“三哥,看上她了?”

武邈湊過來:“你認識?”

“一起拍過戲,特別好看一姑娘。”舒魏說:“就是不怎麽火,上次劇組裏好幾個男的都想追她, 人不樂意,還背地裏罵她心高氣傲釣大魚。”

武邈聽了,又湊過去, 盡是擔憂:“三哥,可不能啊。我剛聽說這姑娘把人摁馬桶裏打, 經理警察趕來的時候她居然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馬桶上抽煙等人來,那架勢可完全不diao人哪!她經紀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擺平……這種妞太勁兒了, 咱良民,哪兒馴服得了哇?!”

說著,又背著舒魏同趙懷鈞耳語:“也不能光顧著床上爽……”

那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懷鈞踹去了一邊。

武邈捂著屁股叫疼, 自知說錯了話,趕緊拉著舒魏一溜煙兒便跑了。

武邈前腳剛撤, 後腳金宥利經紀人在警方那邊交涉完畢後,就朝常師新走過去。

態度恭敬,儼然一副後輩待前輩的謹慎:“新哥, 我們家宥利有點兒話想跟您說, 您看方便嗎?”

常師新還是坐在那裏, 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警局外等停著一輛黑車,車貼著防窺膜,看不清裏面的人。

可今晚誰不知道裏面坐著哪位大咖?

常師新抽完最後一口煙,踩滅在地,說:“不了,我帶著藝人,不方便。”

金宥利的經紀人面上浮現難色,張望著車的方向,又回頭瞧見常師新滿臉無情,他心裏有了七七八八的判斷,只能嘆息一聲,無奈離去。

可剛走沒兩步,便猝然聽見車門滑動的聲音。

是金宥利奪門而出。

奉頤眼瞅著金宥利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邁向常師新,女人戴著墨鏡身形高挑,在清冷大廳分外顯眼。

金宥利的出現惹來大家的高度註目,就連常師新也意外地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冷冽傲氣的女人。

“上車。”命令式的口吻,全是不容反抗。

舊人重逢,這場面可不算友好,常師新的臉色也特別難看。

人親自下車來請自己,這會兒若是賭氣說“不上”,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可他依舊無動於衷。

金宥利也寸步不讓。

兩個人在賭氣。

一個似墻一般站著,一個似雕塑一般坐著,誰也不讓著誰。

奉頤掃過四周人的眼色,發現只有趙懷鈞一個人在低頭玩手機。

很明顯是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場拉鋸戰最後以常師新妥協敗北,他鐵青著臉站起來,頭也沒回地上了金宥利的車。

黑色奔馳揚長而去,奉頤就這樣被自己的經紀人拋棄了。

她的嘴張了合,合了張。

今晚註定要一個人狼狽地回酒店了。

她郁吐一口氣,往上提了提外套。一轉頭,意外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

她微怔。

趙懷鈞不知何時收了手機擡起頭,閑閑地倚在墻邊,抱著雙臂註視著她,見她看來,笑問了一句:“送你回去?”

對方眼中的促狹顯而易見,一定是聽說了今晚她的壯舉。

奉頤有種想裝卻裝不出來的無力。

把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很直白地問道:“我不想回酒店,行嗎?”

趙懷鈞沒著急說話。

男人視線略過女孩子單薄的皮夾克外套,內裏只有一條簡簡單單的吊帶長裙,美人骨與風光若隱若現,尤其當姑娘欲蓋彌彰地往上提了提。

說實話,趙懷鈞在這方面沒什麽出息。

他緩緩笑了:“行。”

“你想怎樣都行。”

--

趙懷鈞所在的酒店就在上次她們分別的位置。

酒店套房設計除了奢侈也沒什麽稀奇,奉頤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這頂層套房內的確有許多他添置個人用品的痕跡。

會客廳桌面上擺放著幾臺電腦,旁邊、地上散亂卻有序地擺放著文件,除此之外,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以及一支還未來得及合上帽子的筆。

她得出兩個信息:

第一,離開這個房間前,他正在工作。

第二,這應該是他來上海的長期落腳點。

趙懷鈞走向島臺:“喝點什麽?”

屋內暖和,奉頤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紅酒有嗎?”她轉身移步向島臺,彎腰靠上去,笑瞇瞇地補充道:“美容養顏。”

趙懷鈞從紅酒架上取下一瓶柏圖斯,熟練地開啟酒塞,砰的一聲悶響,奉頤聞到了淡淡的果香。

單寧紅酒通常需要醒酒,且口感大都厚重。

趙懷鈞將紅酒倒入醒酒器,靜置的時候,奉頤雙手交叉,趴在島臺上,看著醒酒器中搖晃的紅酒,好奇問道:“這個好喝麽?”

趙懷鈞沒有直面回答,而是道:“女孩子一般會選梅洛,或者黑皮諾這類單寧不重的酒。”

“那我不喝了。”她轉眼看向他,故意道:“我想喝你說的這種。可以嗎?”

趙懷鈞垂眸,去瞧那個安靜趴在臺上的人。

不再裝乖巧的姑娘,骨子裏的小狼崽屬性逐漸暴露,他也是終於看清,那張素凈的小臉上藏著隱約可見的野心,仿佛在窺伺他所有的一切,於是才會故作順從地呆在他身邊。

他擦拭著瓶身:“當然,如果回了北京,你還願意。”

奉頤彎著眼睛笑了,亮晶晶的眸子,一笑起來,那些個覆雜的伺探便煙消雲散。

——才真正像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

趙懷鈞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隔斷了他想說的話。

是高從南打來的。

奉頤背對他坐在島臺邊,他接起來後,隱約聽見對面的第一句話:“你二哥有動作了……”

她瞄了一眼,果然看見趙懷鈞臉色微沈,去了另一邊接聽。

她再不經世事也能猜到這是集團內鬥。

聯想到常師新曾經與她說過的,瑞也嘉上這樣一個不受重視的子產業被分配到趙懷鈞手下,這已經很能說明一件事兒:趙懷鈞在趙家並不掌握核心權力。

奉頤不怎麽感興趣。

只輕輕晃著懸空的雙腿,腳尖輕點著椅腿,百無聊賴地等著他。

而趙懷鈞這廂卻得到一個並不怎麽好的消息:趙赫軒聽說金宥利在拍電影,特意帶著兩個億的投資,想在他目前投資的這部裏橫插一腳。

兩個億,不過是趙赫軒所持瑞泰主產業的日流水,砸進電影裏回報率與回報周期也不過爾爾。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到底想幹什麽。

“你哥這屎盆子扣得香啊,”高從南說,“拿兩個億的臟東西出來就為了惡心你。蠅營狗茍之輩。”

趙懷鈞靠坐在沙發扶手,眼底下是燈火通明的黃浦江,江面五顏六色的浮光掠影充斥眼球,他把玩著打火機,聽完高從南那些話後,淡淡道:“我會安排。”

高從南還是不放心:“不是我嘮叨,常師新那方你可千萬打點好,這塊兒清清白白,是你能翻身的依仗,別讓你二哥又……”

話還沒說完,身後倏地一聲輕呼,接著便是東西碎砸在地上。

趙懷鈞和高從南的談話戛然而止。

趙懷鈞回過身,看見奉頤從座位上起身,醒酒器撒了一滴,她正弓腰拍著裙子上的酒漬。

高從南也聽見了,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耽誤了人家春宵一刻,笑了兩聲:“怎麽著啊?哥們兒這是不湊巧,壞了您老人家的好事兒?行行行,有空詳聊……”

趙懷鈞掛斷了高從南的電話,朝她走過去。

“怎麽了?”

趙懷鈞將她帶離碎片地帶,她蹦跶著牽住他衣角,半邊身子都貼住他。

他攬過她的手腕,檢查了一遍,發現酒從她下顎一路潑灑順流到了腳下,臉上與鬢邊的發絲也沾了少許,滴答著往下垂落,流過她胸前白皙的皮膚。

酒紅色葡萄液在少女的皮膚上如同血液一般觸目驚心。

奉頤擦拭過臉上沾染的紅酒,沒解釋為何這樣,反而聳聳肩,惋惜開口:“可惜了你的酒。”

說完擡頭,毫無攻擊力的目光,殷殷切切投向他。

那眸光有把鉤子,勾得人喉間忽然一熱。

趙懷鈞會意,輕沈一笑,指腹輕拭過她鬢邊酒珠,順著骨骼,將她的下顎往自己的方向微微托起。

小小的一張臉正對著他,近在咫尺。

他視線落在她殷紅的嘴唇,壓低了聲問道:“需要洗手間麽?”

男人說話時呼吸落在她額間。

奉頤也盯著眼前人的唇瓣,反問:“在哪裏?”

“左拐直走。”

話音剛落,少女馨香猝然遠離。

趙懷鈞手心與心底一空,再擡眼,人已經往洗手間裏去。

這姑娘,像只妖精。

來時洶洶,去亦食髓知味。

洗手間門關上。

空氣中的旖旎也消散大半。

等她收拾整理的空隙,趙懷鈞往辦公電腦前坐去,完成還未完成的事宜。

趙赫軒故意拿臟錢惡心人這種事兒不是第一次。

趙懷鈞十五歲那年就被搗鼓著捉弄過一次,那次是他母親反應快,攔了下來。可最後那屎盆子還是扣在他腦袋上,弄得他父親大發雷霆,從此以後,每每下放歷練便對他諸多忌憚。

趙懷鈞給常師新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這才想起常師新今夜和金宥利在一起。

他順手摸到電腦邊的煙,替自己點上。

身子靠住沙發,猛吸一口後仰起頭,徐徐吐出,神色隱匿於昏暗光線之中。

那根煙抽了一半時,趙懷鈞隱約聽見浴室有動靜。

他咬著煙,朝那方向盯了會兒,最後了然一般,緩慢哼出一聲笑。

他撐起身,在浴室外的墻邊靠下,擡起手背敲了兩下:“需要幫忙麽?”

浴室內靜了一瞬。

趙懷鈞靜靜等著,趁著空隙,抽了最後一口煙。

不出片刻,裏面輕飄飄地蕩出一道聲音:“能幫我取一下浴巾麽?”

趙懷鈞沒多猶豫,摸到門把手後,直接擰開。

哢擦。

門內薄氳襲面而來。

走進去時,他擡手掐滅了煙頭。

沐浴池在最裏的位置,由一層玻璃門隔斷。趙懷鈞轉眼,在幹區盥洗池邊看見了浴巾,還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包括那塊蕾絲小布料。

他拿過浴巾,繼續往裏走去。

沐浴露香氛愈發濃烈,幾聲戲水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她從水裏鉆了出來,準備迎接他。

不必多思也能猜出裏面浴池是一番什麽樣的光景。

趙懷鈞在玻璃門前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了進去。

畫面一寸寸揭開,熱霧散去後,他看見了盛景。

女孩就在浴池邊,渾圓半露,頭發全部被她抹向腦後,完美比例的優越五官盡數展露出來。

她沖他一笑。

趙懷鈞也上道,在池邊挑了個位置坐下。

浴巾就在他腿上。

“謝了。”

奉頤向他靠近,伸手想夠到那片浴巾,卻在剛觸碰到面料時,驀地被人一把擒住手腕。

男人用了力,她被攥起幾分,幾欲露出風光。

水聲輕輕地嘩啦嘩啦。

他居高臨下,目光一寸一寸地鉆進清澈水底,另一只手輕撫過她飽滿的後腦勺,緩緩往前,劃過她耳後,指腹摩挲過少女頰邊細膩的肌膚,最後停在她唇邊,微微用力一摁,沈笑道:“你膽子很大。”

野心也是。

奉頤聽不出這話是誇是罰,但沒從男人的眼神中看出疏離。

於是下一瞬,她抓著他勾住自己的那雙手,一偏頭,就這麽含住了他的手指。

溫滑的腔內,巧舌在輕輕勾動撩撥。

做這些事情時,那雙清純嫵媚的眼睛一直看向他。

男人適應很快且極為配合,手指刺/入更深,開始攪動戲玩,或纏、或摁、或揉、或撫,弄得她唇色愈烈,眼染秋波。

池水擊撞著邊沿,水珠濺起,濕了他半挽的襯衫衣袖。

女孩子在水中,抱著他的手銜著他的指,面容濕潤也朦朧。濃密的睫毛被水打濕,沾著晶瑩的水珠,宛如一顆沾了霧氣的水蜜桃。

大霧沼澤般濕漉漉的眼神,較那次雨夜更甚。

他瞧向她的眼神愈發濃重而幽深。

兩人目光如蛇纏一般拼死膠著。

忽然,他伸出手,將她一把用力撈起。

奉頤防不勝防,借著浮力,撞進他懷中。

水聲霎時發出嘩啦嘩啦的淩亂響聲。

她還未看清他,浴巾便蓋了下來。

可這不過是掩耳盜鈴——她整只後背都在他臂彎與掌心之間。

他胸前的衣服已被浸濕,褲子也是。

男人大手掌控住女孩細弱的腰身,那一塊手感比她臉頰更好。他愛不釋手,來回撫摩著,慢慢低下頭彎下腰去。

彼此呼吸越來與近,近到交織,近到熾熱。

奉頤緊盯著他的唇,心跳很快,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衫。

他的掌心覆蓋住那只因為緊張而握於他胸膛的手,鼻尖來回地輕蹭過她,含混不清的動作,氤氳出情/欲色彩。

他就懸在她唇上方,要落不落。

勾著人的心臟始終高懸。

可奉頤那一刻腦海卻異常清晰。

她知道截至目前,他們所有的相遇都是偶然。

她並不慶幸這是緣分使然,因為它意味著這一切在趙懷鈞心中可有可無。

更意味著,她沒有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

“趙懷鈞。”她忽然叫出他的名字。

少女咬字清晰,重音落在那個“鈞”字,那感覺就像將他名字在唇齒間反覆品析、纏綿。

好聽得要了命。

他輕嗯,回應她。

奉頤微擡起身子,更加貼近他,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鮮有的認真:“我叫奉頤,頤和園的頤。”

兩人雙唇有一瞬輕輕擦過。

他說:“我知道。”

接著,那個吻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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