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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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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張開。”◎

浴室門開, 放走了不少熱氣。

氤氳彌散後,房間內濕意慢慢減退。

那塊浴巾半搭在男人肩頭,餘下布料只堪堪蓋住女孩子身前。他抱著懷中光滑的人兒, 溫厚手掌愛不忍釋地輕摩著她的大腿。

然後,自然地鉆進浴巾底。

勾著他脖子的纖細手臂驀然一緊, 耳畔有輕輕一聲急促的嚶嚀。停止接吻後,她深喘一口氣,抵著他額頭,望進他漆黑如沈夜的眼睛。

濕潤的襯衫衣角被她壓著,某一刻仿佛再次被澆透打濕。

未知領域比他想象中更加潮窄躍動。

他俯身去吻她, 輕啞了聲,問道:“自己先玩過?”

她沒否認,再開口時, 音色已染上別樣風情:“這樣會更好。”

的確,體驗更好。

被鑰匙開過的鎖孔會更加靈活, 生銹的榫卯塗過油後方才愈發契合。

浴巾隨著糾纏越深,越往下掉。

少女如同盛開的粉荷, 在他的眼前、他的臂彎間一點一點顯露山水。

他咬住她耳後的軟肉,臂彎收緊,讓她柔軟的身區嚴絲合縫地貼近自己, 他雙手相交纏住她的後背,如同緊緊握住一片秀麗江山。

溫度驟升, 後背不知何時貼向浴池邊冰冷的地磚,隔著被水打濕的薄薄的浴巾,依然避免不了涼意浸透而來。

男人進來的時候, 她腦海中倏然蹦出一個詞兒:歐美區大法棍。

這是西燭最慣常的比喻。

還記得西燭在她面前用上這個詞兒的時候, 這瘋丫頭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舉著一個視頻, 指著裏面那個男的,說:熙熙,你看,法棍!

奉頤哪怕再支持女生學會從sexy體驗中獲得自洽與快樂,也做不到西燭這樣開放大膽。

她當場兩眼一黑,慌忙捂住手機。

西燭卻笑得十分囂張,說老娘就愛看歐美區的大法棍,這東西實實在在的作不得假,當然辣,我更鼓勵男人們卷起來……

……

浴巾在顛簸中不斷往上爬,最後蜷縮成一團,被人嫌棄礙事,淩亂地扔在一旁。

他們在浴池旁有過一次完整的體驗。

眼前這個男人與奉頤曾經的幾任男友都不太一樣。

大學裏的男生們沒幾個有經驗,他們年輕有勁,卻也魯莽沖動。女孩子的身體很嫩很脆弱,他們有的會弄疼她,有的一晚下來,她也絲毫體驗不到那些人口中所謂的“快樂”。

在那樣一個開放的校園裏,女孩兒們欣喜地與男友徹夜不歸,第二天滿面紅光地回來,唇齒間與舍友們分享那一夜的歡愉。

只有奉頤,她一度以為自己是個性冷淡。

但此刻,腳踝緊緊勾著後背,她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終於體會了一把“徹底的歡愛”。

餐前小曲,趙懷鈞同樣意味未盡。

餘勁溫存時,他擡手,替她將額前幾縷濕發往後捋,兩手圈住她的腰身將她抱起,回到主臥的床上。

男人衣衫黏糊在身上不舒服,方才輕浪時解了半開。她這才借著床頭燈看清他薄肌上一道紅痕——是她吃痛時作鬧的,後果便是他惱怒地反扣住她手腕,不容反抗地將她鎮壓。

奉頤敏銳,察覺出他在這方面似乎有著與他本身性格截然相反 的強勢。

換句話來說,他骨子裏其實算不得一個極好說話的人。

套房內隔音,她聽不見任何聲音。

除了他們的互動。

趙懷鈞沈下身,撐在她兩側的手臂青筋凸起,同她對視時,眼中浮起玩味。

他想透過這雙眼看到更多更深的東西,於是蓄積著許多意味深長。

那時候奉頤還不了解他,不知道他這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其實是已經有了一肚子壞水與心機。

但直覺還是保護了她。

已經放浪形骸過一次的男女,親密感遠超從前。可說到底,還是並不甚熟的人,對方不了解她在這些事情上的喜好,她也不知道對方在事後有什麽習慣、動作、癖好。

即使目前感覺良好,她也依然惴惴不安。

害怕,也期待。

尤其是他用這樣侵略的眼神看著自己,那感覺就像被一頭野狼精心挑中,令她無所遁形。

她只手撫上他胸前:“趙……”

他卻俯下身來,將她壓了回去。

男人偏頭親了她臉頰一口,命令道:“張開。”

她心頭忽跳,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

只能乖乖照辦。

幾秒後,她猝然驚呼出聲,眼尾被狂烈鑿出一絲殘紅。他卻毫無憐香惜玉之意,一次性地狠狠地往最深處丁頁去!

已經抵到了地球最深處,已經丁頁無可丁頁,可他卻還在往上、往上、往上!

奉頤節節敗退。

事發突然,她想拼命抓住一個東西支撐自己,腳底蹬住他,卻發現毫無作用,於是死死撐住床沿,腳踩著床鋪方才堪堪穩住。

他揚起一抹笑,笑得沒有丁點兒歉意,恍若高高在上的神佛,傲然睥睨著她所有的自救與掙紮。

“用力。”他教她,也激著她。

抵死後往上的動作扔在繼續,慢條斯理的、循序漸進的——

像在逼她。

逼她撕破偽裝,逼她露出面具下的真實面目與個性。而最後他也真的逼得她那點兒不服人的勁兒,噌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幹脆一腳踹在他大腿上,徒手用力攀著床沿,硬是不再由著他往上。

她犟著,同他僵持。

他也沒有卸下力氣,同她對峙。

她越倔,越反抗,他唇邊那抹謔意便越重。

仿佛這樣發展才有意思,仿佛她這樣反應才正中他下懷。

忽地,他嫌不夠似的,往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那一刻奉頤身子微晃,不受控制地往上挪了半寸。她咬牙,死死蹬住床,更踹緊了他。

她那點兒力量在他這裏排不上號,他握住她踩在自己身上的腳踝,不顧死活地輕佻開口:“再用點力。”

她也果然如他所願,唇齒中還不忘艱難溢出一句:“王八蛋!”

委屈與憤怒交織,若是細品,裏頭還摻著點媚氣。

能聽得男人欲生欲死。

趙懷鈞被罵得爽,笑起來。

這場較量,不相上下。

一個妄圖征服,一個拼死抵抗。

一個要往上,一個要往下。

而這一切的較勁中,最令她難受的,是隨著彼此外部力道加深,契合度也更深,兩塊最敏感的死死擰絞在一起,擰得那股子渴望不受控地愈發強烈漫溢。

——她想要他,非常想。

——而他更甚。

身體說不了謊,床單亦能證明一切。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漸漸地,男人和女人的眼中都開始出現一絲裂縫。

都已經在決堤的邊緣強忍。

她擰著眉頭,急促地呼吸著,哪怕被欺到紅了眼眶,心中罵了無數遍的王八蛋,也沒有半分退怯之意。

如此蓬勃的生命與強悍的韌勁兒,在這一刻直觀地傳達進趙懷鈞的眼睛與心臟。

他知道,他沒有看錯人。

“奉頤。”

他握住她輕顫的下顎,那具身子緊繃,已經被他折磨到了極點。

他摁住她的小腹,終於給了彼此一個痛快。

在他松懈活動那一瞬間,持久緊繃的神經頃刻間沖上大腦,彼此被刺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洪水頃刻間決了堤。

她嗚咽一聲,與他緊緊相擁,急切地相互需要,盡情放縱。

奉頤從未從未如此舒暢過,舒暢到攀住他,埋首進他的脖頸,險些哭出聲來。

而趙懷鈞吮著她的耳後的地方,抓著她的腰,啞了聲,貼在她耳邊,說:

“你以後跟了我吧。”

話落,窗簾顛倒,床頭燈被打翻在地。

可誰也沒在意那些淩亂的物件。

屋內沒了燈照耀,滿室愈加荒唐。

……

次日晴朗。

厚重不透光的窗簾緊閉,顛倒日夜的漆黑隔絕一片好春光。

趙懷鈞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悠悠轉醒時身側空空如也,滿室狼藉裏只有鈴聲在歇斯底裏地喧囂。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沒搭理,出了會兒神,盯了半天的天花板。

須臾,他起身走往浴室。

果然浴室的衣物也“不翼而飛”。

能證明存在過發生過的痕跡,只有這一鋪糟亂不堪的床榻。

他隨手給奉頤發了個微信。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條消息,是趙懷鈞主動的。

他問:【在哪兒?】

許久以後,奉頤才慢吞吞地回過來一張孤獨的圖片,是她正在片場準備開工的圖。

圖片中是某處酒店,只有一張床。

趙懷鈞看著那張被特意裝飾過的床,眉心一跳。

跟副導演打聽過地址,趙懷鈞開著車去往那處。

拍攝地點就距離他的酒店十分鐘路程,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金宥利坐在片場外,一只手拿著杯咖啡,一只手舉著劇本,見到他,怪異問道:“你怎麽來了?”

趙懷鈞隨便應答了句,視線無聲無跡地往某處瞥了一眼,卻意外瞥見那姑娘穿著抹胸超短褲,精神抖擻地同身邊的男演員講話。

是個人,也該猜出這場戲是床戲。

趙懷鈞這人慷慨,從不管對方職業上的事兒,吊兒郎當地隨著金宥利一同坐下,評道:“你們劇組挑的男演員,挺帥。”

女演員也漂亮極了。

金宥利還不知道他什麽德行?睇他一眼:“看上誰了?”

“我能看上誰?”趙懷鈞笑:“這不是替我叔父來探您的班麽?”

金宥利嘁笑。

她與她那位丈夫,這麽多年各玩各的,誰在乎誰了?趙懷鈞這理由用得忒爛。

那邊一切準備就緒,準備開拍了。

有人叫了一聲“action!”

接著男演員便抱著奉頤雙雙撲倒在床上。

他隱約聽見幾聲臺詞,最清晰的還是奉頤沈溺於劇情中的叫聲。

這可不如昨晚自然動聽。

趙懷鈞很少在這些事情上餘味無窮,但他不得不承認,此刻的自己好像的確在對昨晚那雙水光盈盈的眼睛念念不忘。

泡在水池時的女孩五官失去頭發的修飾,整顆頭骨飽滿有致,從額頭到鼻子再到嘴唇、下顎,弧度流暢幹凈——

是絕對的骨相美人。

就像常師新第一次將她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時推薦的那樣:這張臉放在圈子裏,絕對屬於第一梯隊。

這是他們的優勢。

趙懷鈞面色沈靜地坐在人外,旁觀著她的表現,聽到一半,莫名嘖了一聲。又過了好一會兒,郭玉成那邊也實在是覺得不行,喊了“哢”。

與此同時,趙懷鈞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常師新發了條消息:

【業務能力不太行,給找個老師帶帶】

那天奉頤拍了十幾條,被金宥利指導幾次後,總算是拍過了。

她演戲有局限,還達不到金宥利那般出神入化的境界。好在郭玉成沒說什麽,只是眉頭皺了又皺,說了好幾次“保一條”。

她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這廂還在絞盡腦汁鉆研,沒成想,她休息的空檔,常師新正好給她發過來一條消息:【給你找了一表演老師,基地就在上海,你有空了多去拜訪】

消息最後給她推來一名片。

常師新這個人好就好在有事兒說事兒,不來虛的。奉頤大為受用,加上了老師後,當天晚上便風風火火地提著禮品上門拜訪了。

老師姓樓,是個特別嚴厲的老太太,聽說是戲劇學院退休下來的老教授,當今圈內許多演員大牛都是她的學生,德高望重。退休後也是閑著沒事兒,開了個表演班,班裏人不多,上課門檻也高,能擠進來的背後都多多少少有些東西。

說幹就幹。

那之後,在不耽誤拍攝進度的情況下,她每天都會盡量抽出時間去上課。

那段時間她忙得不可開交,每天只有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不是與表演老師協調時間,就是在飛奔的路上。

這一堅持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的折騰她瘦了好幾斤,原本就不大豐盈的身材更加消瘦。

而常師新除了被她騙來的那一次,此後再沒來過劇組,自然無知於他家女演員已經面容憔悴,損了小半的形象。

趙懷鈞也沒了消息。

他們好像僅僅止步於那個晚上。

奉頤對他那夜那句“以後跟著他”,始終打著一個問號。

分不清到底是情動時的胡言亂語,還是一個本就不上心的人,當了真說的話。

風箏線還在自己手中,奉頤也沒太多心思琢磨,因為在這個春天過去後,她迎來一個好消息:

《上位》播出了。

舒魏的名氣與號召力特別能打,上映兩天播放量便破萬,而如此新穎潮流的題材也在以女性觀眾居多的國產劇市場裏,乍起了一道水花。

這部劇後來的反響超過最初的預料。

雖未曾大爆,但它熱度之高,不僅叫裏面某位沈寂許久的老戲骨翻紅,更讓舒魏成功進軍影視圈,坐上了二線小花的位置。

奉頤也因此享受到了福利。

那個矯揉造作的很快下線的小角色倪晴,竟然博得了部分女孩子的關註。

但可惜無人在意她精心琢磨下來的角色呈現,大家的關註點一致在於:

“這個女演員是誰?!是新人嗎??那個眼神還有這個氣質,好像年輕時候的金宥利!!”

有人去考古,其實沒什麽好考古,奉頤作品少得可憐,純純新人一個。

但還是有人翻到了那個她拍攝《都市男女記》,被金宥利粉絲洩露在網上的路透。

就是那一下,奉頤的關註度一夜之間暴漲。

常師新隨時關註網絡動向,看見她各方數據的異動,抓住了機會,雷厲風行地開始實施營銷擡咖計劃。

那時候快臨近《都市男女記》殺青,周圍人對她的態度卻在悄然變化。

對於奉頤而言,那是較之以往的鋪天蓋地的營銷。

但有時候某些字眼奉頤自己看了都覺得羞恥,尤其是那個“頂級音樂學院的校花級才女”的title。

奉頤某一天實在是忍不住,將那個帖子轉發給了常師新,並附言:【這個方向會不會太誇張失真了?】

常師新回得很簡練:【少管】

ok。

奉頤閉了嘴。

關上手機,準備繼續奔赴表演課。

這兩個月她頻繁奔波,就指望這部戲殺青後,她能休息一段時間,全神貫註地上這表演課。

專業的老教授就是不一樣,她從中收獲頗多,許多先前瓶頸的東西也全都茅塞頓開。樓老師也說過她悟性高,若是肯努力,演員這碗飯也是能吃一吃的。

她掐指算著自己大概殺青的時間,呼出一口氣,振奮士氣,噔噔兩步邁上了樓。

三個小時後。

奉頤饑腸轆轆地從樓上下來。

她打算隨便去某家街邊餐廳解決自己的肚子,沒走兩步,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叫住了自己。

奉頤回頭。

是同班一起學習的某位男同學。

據說也是某位小演員,被經紀人打通關系送來這兒。兩人平時交流不多,奉頤對他印象也沒太深刻。

彼時男同學走到她面前,撓撓頭,神色羞澀不自然。

奉頤瞬間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然而在對方還未提出邀請時,一道尖銳的汽車長笛聲從馬路邊蠻橫地插/進二人中間。

滴——

奉頤討厭噪音,蹙眉,冷然看去。

卻看見一輛黑色賓利,裏面坐了個不著調的人。

他還是那副樣子,半撐在車窗上,似笑非笑。

神色同那夜與她做/愛時,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20個紅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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