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 師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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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師兄（2）
那捆綁他四肢的鐵鏈, 封印住了他的靈力。
如今他卻靠著一身蠻力，幾乎要掙脫束縛。
牧乘雲單手一揮，在沈雲天四肢的鐵鏈上又灌註了一些束縛之力。
他朝著沈雲天輕笑道：“師弟, 你再忍忍，過幾日等我得空了，帶著伽蓮一起來看你。”
沈雲天再次奮力掙紮, 可他越是掙紮，那鐵鏈越是往他骨肉裏紮。
他最終因失血過多, 視線和意識都跟著渙散起來。
“你最好能活到我同伽蓮的婚禮。”牧乘雲輕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
師姐會同他成婚？不可能……
牢籠外牧乘雲的身影也跟著模糊起來。
恍惚間，他卻記起初見牧乘雲時的模樣。
他也是這般, 傲然立在他正前方。
第一次見牧乘雲，他便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自卑感來。
這也是當日在玄劍門，他明知羅隗是在引他入局，他還是義無反顧對他出手。
想要戰勝牧乘雲, 卻又懼怕牧乘雲, 仿佛是刻在他骨血裏的印記。
直到他在沈家村殺死牧乘雲那次，才知曉他這種不受意志控制的憎惡, 不過是劇情的設定而已。
他沈雲天是反派，是男主角牧乘雲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他是陰溝裏的老鼠臭蟲, 而牧乘雲是九霄之上的青鸞。
他的命運, 從不受自己主宰，在水底被俘那一刻, 沈雲天又陷入對命運的無力感中。
他從未真正殺死過牧乘雲，往後也不可能殺死他……
沈雲天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不斷往下墜，可他閉著眼甘願沈淪。
三日後。
沈雲天依舊昏昏沈沈, 恍惚間聽到伽蓮在喚他的名字。
“師弟！師弟！沈雲天！沈雲天！你快醒醒！”
沈雲天擡眼, 竟看到真是伽蓮站在牢籠前。
她著一身紅色嫁衣, 搭配上華貴的發飾和妝容，較平時更艷麗。
他耳邊回蕩起牧乘雲說的話：“你最好能活到我同伽蓮的婚禮。”
難道，師姐真的要同牧乘雲成婚？
沈雲天艱難擡眼，見伽蓮已經打開了牢籠的大門，跑到他的眼前。
她靠近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監牢都跟著明亮起來。
原本已經沈淪的沈雲天，也跟著清醒起來。
他艱難擡頭：“師姐。”
說罷他又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伽蓮扶著他的臉，打量著他四肢的傷痕，根本不敢下手觸碰。
她只帶著殺意朝著身後的牧乘雲道：“你怎敢如此……”
“我只答應你不殺他，沒承諾不折磨他。”牧乘雲冷笑道。
說罷他伸手拉住伽蓮的胳膊道：“走吧，婚禮就要開始了。”
“婚禮？真是可笑，你覺得你把沈雲天傷成這樣，我還能同你成婚？”伽蓮掙脫開牧乘雲的手，冷聲道。
“你若毀約，他便活不成了。”牧乘雲說罷單手一揮，一把藍色的冰刃懸在沈雲天的頭頂。
他只需微微揮動，便能將沈雲天的腦袋砍下來。
而此時，伽蓮試圖調動周身的靈力，卻發現被手腕處的束仙繩死死控制住。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伽蓮擡眼問道。
“這樣的態度才對。你我成婚後，若是我心情好，很有可能就放了他。”牧乘雲輕笑道。
他眼神掃過沈雲天手腕處還在滴落的血水，掩住口鼻道了句：“真臟……我們快出去吧。”
他並不打算等伽蓮同意，便拽起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伽蓮心裏清楚，如今她沒有同牧乘雲談判的籌碼。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便是見到唐繞池和白笙歌，讓他們設法救出牢中的沈雲天。
只要沈雲天脫困，她起碼還可以用命同牧乘雲搏一搏。
可就在她轉身之時，沈雲天原本垂下的胳膊忽然擡起，他一把抓住了伽蓮的手腕。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到伽蓮的掌心。
溫熱的觸感，讓伽蓮不敢掙紮一下，生怕他的手腕處被鐵鏈貫穿的傷口再次撕開。
“師姐，不要答應他，我可以死。”沈雲天擡頭，望向伽蓮道。
伽蓮的心都跟著刺痛起來，她怎麽可能放棄，怎麽可能任由他死去……
“聽師姐的，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抵抗了，那樣會受傷。”伽蓮擡起另一只手，撫著沈雲天的臉龐道。
牧乘雲見二人的十指相扣握住，伽蓮望著沈雲天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一股怒意從他心底升起，他單手一揮，四根鐵鏈將沈雲天往後一拉。
二人的手被迫分開，而沈雲天四肢上本就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鮮血霎時噴濺滿地，也濺到了伽蓮的臉上。
沈雲天楞是忍著沒有哼出聲來，可伽蓮還是從他皺緊的眉頭看到了他的疼痛。
她衣袖下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指甲嵌入掌心內，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下。
“妖就是妖，有流不幹的血。”牧乘雲冷笑道。
他走到伽蓮身前，恰巧擋住她望向沈雲天的視線。
“你若是再同他拉拉扯扯，我馬上就要不高興了。”牧乘雲臉上帶著笑意，拽著伽蓮的手，卻加重了力道。
“你若是再敢傷他，我必將取你性命。”伽蓮咬牙切齒道。
牧乘雲卻輕笑起來：“伽蓮，你從前還知道狠話需從實力出發，如今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真是可笑。”
他嘴上帶笑，眼中卻滿是怒火。
伽蓮只冷笑道：“我知道如今不行，但總有一日可以。”
“自信這一點，你倒是從未變。只是，如今和以往不同。從你拒絕我賜予你的身軀開始，你就註定失敗了。如今，你最好乖乖扮演好新娘的角色。若是哄得我高興了，我興許會大發慈悲，給那東西一條生路。”牧乘雲轉頭，瞥了眼身後的沈雲天道。
沈雲天卻大笑起來：“我沈雲天的路，從來不需要別人來選。”
他的笑聲還未落下，腳下已經生出一個黑色的旋渦。
旋渦內的能量翻飛，可周遭的空氣和物體卻絲毫不受其影響。
那黑色的漩渦不是靈力，卻有一種特別的能量場，讓人心生恐懼。
直到漩渦的中心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聲，哭泣聲，如同煉獄傳來的聲響。
伽蓮這才記起，這股力量曾經沈雲天在踏入時空之門去往九幽之下的冥界時，她有短暫接觸過。
難道，沈雲天今日打算用這股力量，助他脫離牢籠？
可伽蓮的心中卻隱隱感覺不安。
牧乘雲轉過身來，望著沈雲天腳下的漩渦，他不自覺後退一步，臉色驟變：“這就是你選的路？”
“對，通往冥界的死路。”沈雲天揚起腦袋，朝著牧乘雲笑道。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伽蓮身上，他語氣溫柔又無奈：“師姐，我苦苦支撐至今，不過是想見你最後一面。師姐，不要顧及我，好好活下去。”
說罷他腦袋垂了下去，而那黑漆漆的漩渦上方浮現出一個虛幻的靈體。
那旋渦，只能帶走沈雲天的靈魂。
“不知沈雲天從哪裏得來的冥界的鑰匙，若是踏入冥界，那便再無回來的可能。伽蓮，小心。”牧乘雲一邊往後退，一邊伸手將伽蓮往身後護。
可伽蓮卻一個快步上前，一把朝著沈雲天的靈體抓去。
可她卻發現掌心空空，什麽都抓不住。
而沈雲天的肉身耷拉著腦袋，已經完全沒了生機。
那靈體亦是神情茫然，面無表情地往旋渦內沈淪。
伽蓮往那旋渦中心走去，身後傳來牧乘雲的驚呼：“伽蓮，快回來。入了冥界，便是死人了！”
“死又如何！”伽蓮頭也不回往旋渦中央走去。
沈雲天的靈體已經完全消失在旋渦中央，眼見追不上，伽蓮焦急萬分。
就在此時，伽蓮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她整個人都懸浮起來。
她低頭一看，驚覺自己的肉身已經綿軟無力癱倒在地。
她伸手望了望自己的掌心，發現自己已經變成透明的靈體。
這便死亡後的靈魂出竅？
她還在疑惑自己的處境，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失去了知覺。
待她再次恢覆知覺時，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往下滑落。
而她後背靠著的是一面光滑的墻體。
墻體傾斜，她低頭往腳下一看，漫長的墻體沒有盡頭。
她如今，在一個無限延展的斜坡上，不停往下沈淪。
不知道何時是盡頭，往前一望，亦沒有盡頭。
伽蓮試著用後背貼緊墻體，手指觸碰墻面，卻發現墻體光滑無比，根本無法攀附住。
她發現靈力，在這個時空亦不存在，她的指尖和腳尖，根本無法阻止身體往下墜。
可本能告訴她，越往下越危險。
她反覆嘗試了幾次用手腳控制住往下滑的身軀，可除了弄破腳尖和手指，下墜的身體沒有片刻停留。
正當她滿頭是汗靠在墻面，任由身體下墜時，下方忽然出現一個溫暖的身軀，將她接住。
她低頭一看，竟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狼，出現在自己身下。
“師弟？”伽蓮驚呼出聲。
那狼利爪嵌入到墻體內，指尖滲血，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師姐，我等你許久了。”狼開口，聲音正是沈雲天。
伽蓮開心地抱住沈雲天的脖子，太過突然的肢體觸碰，讓沈雲天一個哆嗦，二人又往下滑了好幾丈。
沈雲天咬緊牙關，才穩住身形。
伽蓮趴在沈雲天的背上，不敢再亂動，只小聲問道：“這究竟是哪裏？”
“這是一個通道，底下便是冥界。”而我們此時正在通往冥界的路上。
“所以我們想要回去，就得往上爬？”伽蓮問道。
“對，師姐你抓緊我，我帶著你慢慢爬出去。我們下墜時間不久，爬出去應該不會很費時間。”沈雲天道。
“可即便我們爬出去了，還能回到肉身？”伽蓮問道。
“若是肉身保存得當，那便還能還魂。在這裏的時間維度同外面不一樣。哪怕我們在這裏走了幾日，在外面也不過幾個時辰。”沈雲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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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卻靠著一身蠻力，幾乎要掙脫束縛。
牧乘雲單手一揮，在沈雲天四肢的鐵鏈上又灌註了一些束縛之力。
他朝著沈雲天輕笑道：“師弟, 你再忍忍，過幾日等我得空了，帶著伽蓮一起來看你。”
沈雲天再次奮力掙紮, 可他越是掙紮，那鐵鏈越是往他骨肉裏紮。
他最終因失血過多, 視線和意識都跟著渙散起來。
“你最好能活到我同伽蓮的婚禮。”牧乘雲輕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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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卻記起初見牧乘雲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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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當日在玄劍門，他明知羅隗是在引他入局，他還是義無反顧對他出手。
想要戰勝牧乘雲, 卻又懼怕牧乘雲, 仿佛是刻在他骨血裏的印記。
直到他在沈家村殺死牧乘雲那次，才知曉他這種不受意志控制的憎惡, 不過是劇情的設定而已。
他沈雲天是反派，是男主角牧乘雲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他是陰溝裏的老鼠臭蟲, 而牧乘雲是九霄之上的青鸞。
他的命運, 從不受自己主宰，在水底被俘那一刻, 沈雲天又陷入對命運的無力感中。
他從未真正殺死過牧乘雲，往後也不可能殺死他……
沈雲天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不斷往下墜，可他閉著眼甘願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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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天依舊昏昏沈沈, 恍惚間聽到伽蓮在喚他的名字。
“師弟！師弟！沈雲天！沈雲天！你快醒醒！”
沈雲天擡眼, 竟看到真是伽蓮站在牢籠前。
她著一身紅色嫁衣, 搭配上華貴的發飾和妝容，較平時更艷麗。
他耳邊回蕩起牧乘雲說的話：“你最好能活到我同伽蓮的婚禮。”
難道，師姐真的要同牧乘雲成婚？
沈雲天艱難擡眼，見伽蓮已經打開了牢籠的大門，跑到他的眼前。
她靠近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監牢都跟著明亮起來。
原本已經沈淪的沈雲天，也跟著清醒起來。
他艱難擡頭：“師姐。”
說罷他又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伽蓮扶著他的臉，打量著他四肢的傷痕，根本不敢下手觸碰。
她只帶著殺意朝著身後的牧乘雲道：“你怎敢如此……”
“我只答應你不殺他，沒承諾不折磨他。”牧乘雲冷笑道。
說罷他伸手拉住伽蓮的胳膊道：“走吧，婚禮就要開始了。”
“婚禮？真是可笑，你覺得你把沈雲天傷成這樣，我還能同你成婚？”伽蓮掙脫開牧乘雲的手，冷聲道。
“你若毀約，他便活不成了。”牧乘雲說罷單手一揮，一把藍色的冰刃懸在沈雲天的頭頂。
他只需微微揮動，便能將沈雲天的腦袋砍下來。
而此時，伽蓮試圖調動周身的靈力，卻發現被手腕處的束仙繩死死控制住。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伽蓮擡眼問道。
“這樣的態度才對。你我成婚後，若是我心情好，很有可能就放了他。”牧乘雲輕笑道。
他眼神掃過沈雲天手腕處還在滴落的血水，掩住口鼻道了句：“真臟……我們快出去吧。”
他並不打算等伽蓮同意，便拽起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伽蓮心裏清楚，如今她沒有同牧乘雲談判的籌碼。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便是見到唐繞池和白笙歌，讓他們設法救出牢中的沈雲天。
只要沈雲天脫困，她起碼還可以用命同牧乘雲搏一搏。
可就在她轉身之時，沈雲天原本垂下的胳膊忽然擡起，他一把抓住了伽蓮的手腕。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到伽蓮的掌心。
溫熱的觸感，讓伽蓮不敢掙紮一下，生怕他的手腕處被鐵鏈貫穿的傷口再次撕開。
“師姐，不要答應他，我可以死。”沈雲天擡頭，望向伽蓮道。
伽蓮的心都跟著刺痛起來，她怎麽可能放棄，怎麽可能任由他死去……
“聽師姐的，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抵抗了，那樣會受傷。”伽蓮擡起另一只手，撫著沈雲天的臉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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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手被迫分開，而沈雲天四肢上本就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鮮血霎時噴濺滿地，也濺到了伽蓮的臉上。
沈雲天楞是忍著沒有哼出聲來，可伽蓮還是從他皺緊的眉頭看到了他的疼痛。
她衣袖下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指甲嵌入掌心內，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下。
“妖就是妖，有流不幹的血。”牧乘雲冷笑道。
他走到伽蓮身前，恰巧擋住她望向沈雲天的視線。
“你若是再同他拉拉扯扯，我馬上就要不高興了。”牧乘雲臉上帶著笑意，拽著伽蓮的手，卻加重了力道。
“你若是再敢傷他，我必將取你性命。”伽蓮咬牙切齒道。
牧乘雲卻輕笑起來：“伽蓮，你從前還知道狠話需從實力出發，如今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真是可笑。”
他嘴上帶笑，眼中卻滿是怒火。
伽蓮只冷笑道：“我知道如今不行，但總有一日可以。”
“自信這一點，你倒是從未變。只是，如今和以往不同。從你拒絕我賜予你的身軀開始，你就註定失敗了。如今，你最好乖乖扮演好新娘的角色。若是哄得我高興了，我興許會大發慈悲，給那東西一條生路。”牧乘雲轉頭，瞥了眼身後的沈雲天道。
沈雲天卻大笑起來：“我沈雲天的路，從來不需要別人來選。”
他的笑聲還未落下，腳下已經生出一個黑色的旋渦。
旋渦內的能量翻飛，可周遭的空氣和物體卻絲毫不受其影響。
那黑色的漩渦不是靈力，卻有一種特別的能量場，讓人心生恐懼。
直到漩渦的中心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聲，哭泣聲，如同煉獄傳來的聲響。
伽蓮這才記起，這股力量曾經沈雲天在踏入時空之門去往九幽之下的冥界時，她有短暫接觸過。
難道，沈雲天今日打算用這股力量，助他脫離牢籠？
可伽蓮的心中卻隱隱感覺不安。
牧乘雲轉過身來，望著沈雲天腳下的漩渦，他不自覺後退一步，臉色驟變：“這就是你選的路？”
“對，通往冥界的死路。”沈雲天揚起腦袋，朝著牧乘雲笑道。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伽蓮身上，他語氣溫柔又無奈：“師姐，我苦苦支撐至今，不過是想見你最後一面。師姐，不要顧及我，好好活下去。”
說罷他腦袋垂了下去，而那黑漆漆的漩渦上方浮現出一個虛幻的靈體。
那旋渦，只能帶走沈雲天的靈魂。
“不知沈雲天從哪裏得來的冥界的鑰匙，若是踏入冥界，那便再無回來的可能。伽蓮，小心。”牧乘雲一邊往後退，一邊伸手將伽蓮往身後護。
可伽蓮卻一個快步上前，一把朝著沈雲天的靈體抓去。
可她卻發現掌心空空，什麽都抓不住。
而沈雲天的肉身耷拉著腦袋，已經完全沒了生機。
那靈體亦是神情茫然，面無表情地往旋渦內沈淪。
伽蓮往那旋渦中心走去，身後傳來牧乘雲的驚呼：“伽蓮，快回來。入了冥界，便是死人了！”
“死又如何！”伽蓮頭也不回往旋渦中央走去。
沈雲天的靈體已經完全消失在旋渦中央，眼見追不上，伽蓮焦急萬分。
就在此時，伽蓮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她整個人都懸浮起來。
她低頭一看，驚覺自己的肉身已經綿軟無力癱倒在地。
她伸手望了望自己的掌心，發現自己已經變成透明的靈體。
這便死亡後的靈魂出竅？
她還在疑惑自己的處境，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失去了知覺。
待她再次恢覆知覺時，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往下滑落。
而她後背靠著的是一面光滑的墻體。
墻體傾斜，她低頭往腳下一看，漫長的墻體沒有盡頭。
她如今，在一個無限延展的斜坡上，不停往下沈淪。
不知道何時是盡頭，往前一望，亦沒有盡頭。
伽蓮試著用後背貼緊墻體，手指觸碰墻面，卻發現墻體光滑無比，根本無法攀附住。
她發現靈力，在這個時空亦不存在，她的指尖和腳尖，根本無法阻止身體往下墜。
可本能告訴她，越往下越危險。
她反覆嘗試了幾次用手腳控制住往下滑的身軀，可除了弄破腳尖和手指，下墜的身體沒有片刻停留。
正當她滿頭是汗靠在墻面，任由身體下墜時，下方忽然出現一個溫暖的身軀，將她接住。
她低頭一看，竟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狼，出現在自己身下。
“師弟？”伽蓮驚呼出聲。
那狼利爪嵌入到墻體內，指尖滲血，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師姐，我等你許久了。”狼開口，聲音正是沈雲天。
伽蓮開心地抱住沈雲天的脖子，太過突然的肢體觸碰，讓沈雲天一個哆嗦，二人又往下滑了好幾丈。
沈雲天咬緊牙關，才穩住身形。
伽蓮趴在沈雲天的背上，不敢再亂動，只小聲問道：“這究竟是哪裏？”
“這是一個通道，底下便是冥界。”而我們此時正在通往冥界的路上。
“所以我們想要回去，就得往上爬？”伽蓮問道。
“對，師姐你抓緊我，我帶著你慢慢爬出去。我們下墜時間不久，爬出去應該不會很費時間。”沈雲天道。
“可即便我們爬出去了，還能回到肉身？”伽蓮問道。
“若是肉身保存得當，那便還能還魂。在這裏的時間維度同外面不一樣。哪怕我們在這裏走了幾日，在外面也不過幾個時辰。”沈雲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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