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 鬼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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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鬼谷（11）
那馱著伽蓮的狼, 不等伽蓮喚人出來開門，便一頭撞入求死醫館的大門。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唐欣然披著外衣, 提著燈盞，罵罵咧咧出來。
她見狼背上馱著滿身是傷的伽蓮，顧不得店裏損毀的物件, 趕忙上前查看：“伽蓮？你怎受了如此重的傷？”
伽蓮翻身下來，擺了擺手道：“不礙事。”
隨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株瑤草, 遞到唐欣然手上：“瑤草我取到了，還請唐姑娘幫忙制藥, 我們時間恐怕不多。”
伽蓮說話間，不停打量著門外。雖然如今是深夜，街道寂靜，空無一人。
牧乘雲既然沒有在百獸山找到她的屍身, 應該不會放棄尋找她。
唐欣然一眼便明白了伽蓮的用意。
她拉了拉外袍, 放下手中的燈，而後朝著門口走去, 她在墻內用力拉拔，一扇沈重的鐵門從墻內被拔了出來。
原先那道木門損毀, 沒料到唐欣然的醫館還藏著第二道門。
“還不來搭把手？”唐欣然咬牙切齒拉著鐵門。
伽蓮上前, 拉住鐵門的那一刻，才知曉為何唐欣然會如此吃力了。
一旁的狼見狀, 亦上前咬住石門，幫忙關門。
“碰！——”二人一狼合力，總算是將大門關上。
門闔上時, 一道符文從門上浮現, 而後擴散, 最終將整個醫館包裹起來。
“這是一位天仙境陣法大師留下的符文，哪怕是牧乘雲，破開此門也需要費上不少時間。”唐欣然說罷長袖一揮，從納戒內放出一個巨大的爐鼎。
爐鼎通體金色，燈火中散發著璀璨光芒。
“煉制此丹藥，需要兩個時辰。接下來，就要賭，這兩個時辰內，牧乘雲會不會破門而入了。”唐欣然說罷雙手結印。
爐火點燃，擺在桌上的藥材盡數粉碎落入爐鼎內，而後蓋子利索地闔上。
唐欣然的煉丹手法，一氣呵成，遠在唐繞池之上。
做完一切，唐欣然在再次睜開眼，她的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薄汗。
她的後背，甚至滲出了鮮血。
不知是因為煉制丹藥耗費她靈力，還是她身上的毒越來越難以壓制。
“唐姑娘，您的傷……”伽蓮擔憂道。
就連一直守在門口的狼，也側目望向唐欣然的方向。
“暫時還死不了，但應該活不過十日了。你運氣很好，在我死之前找到了我。”唐欣然淡然一笑。
“怎會如此……是否還有其他辦法？你同我回玄劍門，興許……”伽蓮話還未說完，卻被唐欣然揮手打斷。
“我便是當今世上，最好的醫者。我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能活到今日，已經實屬不易。在死前能遇上你，也算一大幸事。希望姑娘可以完成我的遺願。”唐欣然朝著伽蓮笑道。
丹爐下的火焰，熊熊燃燒著，火光明滅，映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紅暈蔓延開，她似是再次鮮活起來，如同前些時日伽蓮見到她時一般，神采奕奕。
“爐火已經穩定，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唐欣然起身，撐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
她不顧身上的傷口，從儲物袋內掏出幾個物件，擺到伽蓮的跟前。
一沓厚厚的信件，一本手寫的冊子，和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這三樣東西，勞煩姑娘交給我弟弟唐繞池。”
她還細細介紹三個物件的用途：“這信件，總共有百封，讓我阿弟一年寄一封給爹娘，就告訴他們我在外游歷，莫要將我已死的消息告訴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局是他們最怕的。爹娘未入結丹期，壽元不過百餘年，這些信件，夠用到他們百年之後了。這冊子是我整理的一些藥理煉丹心得，讓阿弟好好學習。還有這第三樣，也是給阿弟的是我這些年出診得來的錢財，修仙路途漫漫，他應當用得上。”
伽蓮本還想勸說，卻覺著不過是枉然。
唐欣然很理智，分析得也極有道理，若是她都無法醫治，那離開鬼谷也沒用。
伽蓮紅著眼眶，收下了物件，而後行禮恭敬道：“唐姐姐放心，這些物件我定會交給師弟。”
“那便好。記住，殺牧乘雲不要急於一時。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唐欣然用力握緊伽蓮的手，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似是期盼，又像是祝福。
“謝謝唐姐姐。”伽蓮回握她的手，真切道。
唐欣然扭頭，望向一旁的狼，而後道：“他應是你的舊相識。”
“唐姐姐怎知？”伽蓮疑惑道。
“他本體，並非是狼，更像是奪舍了一只狼的人類。我們醫者看人，同你們修士不一樣。你們只看其外表，再厲害一些的，能勘破幻化的肉身，看透他們的靈魂，是人是妖還是魔物，皆在你們眼中。可我們醫者，還可以看到經脈游走，看他的運氣方式。”唐欣然盯著狼的背影，解釋道。
那狼定是聽懂了她的話，豎起了耳朵，可臉卻依舊不敢轉過來。
伽蓮總覺著，那狼在故意隱藏身份。
所以她也沒有再追問他究竟是誰。
“他的運氣方式，和經脈游走方式，明顯不是狼，而且也不是妖，更像是人修。而他的肉身，又是實打實的狼妖之身，還是低階的狼妖，所以我才說，他像是被人修奪舍的狼妖。”唐欣然也看到了狼抖動的耳朵，笑道。
“而且，他本體的修為應當不低，這具妖身，幾乎是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在成長。恐怕無須五年，他又可修成大妖。”唐欣然說罷又起了一個丹爐，隨手取了幾味藥材，丟入其中。
還是結印碎藥，而後起火。
只不過，這一爐的丹藥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經煉成。
她取出丹藥，裝入瓶中，而後丟了一顆到狼的跟前：“總共七顆丹藥，助你傷勢恢覆。第一顆你先服下。若是此時不鞏固你的妖體，後面化成人形，可要留下暗疾。”
“它的傷勢很重？”伽蓮問道。
“他應是剛奪舍成功，就受到了巨大沖擊，內傷較重，傷及肺腑。不過它皮糙肉厚，又能忍痛，強忍著了。”唐欣然解釋道。
那狼默默吃了掉落到它跟前的藥，抖了抖耳朵，似是再回應唐欣然。
剩下的丹藥，唐欣然遞到伽蓮的手中：“你的解藥馬上煉成，待會兒你們取了藥，便一路朝北，北門的守衛欠我人情，你保我名諱，他定會放行。切記，不可突破鬼谷屏障強行離開，這裏的結界，比你想象中的厲害許多。”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哪怕只有幾日，你也不想去外面看看？”伽蓮問道。
“不了，其實鬼谷挺好，很安靜，也無人來打擾。我年少時游歷整個大洲，沒什麽風景是我不曾見過的，也沒什麽美食是我不曾嘗過的。我唯一的遺憾，不過是愛錯一個人，錯付真心，荒廢了大好年華和我這一身醫術。還好我死前遇上你，若是我阿弟能得我傳承，那我也算不曾白活。”唐欣然又回到竹榻上，找了個合適的姿勢躺平。
她手中的蒲扇，隨意煽動著，周遭數十個爐火的火候隨著她的煽動變幻著。
伽蓮靜靜等候著爐子內的丹藥成型。
不知是不是那傷藥的關系，一直警覺的狼也趴下了腦袋，似是昏昏欲睡起來。
伽蓮湊近那狼的身旁細細查看它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傷口。
唐欣然說這狼崽極其能忍，指不定除了內傷，腿傷，還有其他未曾察覺的傷。
可那狼，卻在伽蓮湊近之時，忽然睜眼。
四目相對，它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而後它撇過腦袋，不願同伽蓮對視。
伽蓮翻弄著它的身軀，柔聲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傷你。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口。你若是聽懂了我的話，還有其他傷也可以示意我。外傷，還是要救治的。內傷傷及根本，外傷留下疤痕，也影響美觀。”
那狼抖了抖耳朵，似是有些不耐煩。
腦袋耷拉在它的前腿上，裝作一副睡死的模樣。
伽蓮忽然覺著，它那傲嬌又別扭的模樣，像極了一個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的跳動聲響，越來越輕。
若不是閉著眼細細感受，伽蓮甚至感覺不到火蓮花的存在。
若這狼是沈雲天，那火蓮花定會有反應。
可她的心底，涼涼的，不見任何波動。
伽蓮忽然被這個荒誕的想法驚到，她苦笑著搖頭嘀咕了句：“我真是失心瘋了，你怎麽可能是他呢。”
而那狼的耳朵，卻在她說出此話時，一動不動。
它當真睡死了？
伽蓮也覺得困頓，挨著狼的身軀躺下，而後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道為何，躺在它的身側，她覺得安寧，平靜。
似是回到了玄劍門的小院裏，院子裏有師弟，隔壁有白師妹，唐師弟端著酸果笑呵呵地上門來了……
可一陣猛烈的撞擊聲，讓一切安寧化為灰燼。
而那聲響的源頭，正是前方的大門。
那大門通體烏黑，是玄鐵鑄成，撬動起來，聲音低沈悠遠，似是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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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馱著伽蓮的狼, 不等伽蓮喚人出來開門，便一頭撞入求死醫館的大門。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唐欣然披著外衣, 提著燈盞，罵罵咧咧出來。
她見狼背上馱著滿身是傷的伽蓮，顧不得店裏損毀的物件, 趕忙上前查看：“伽蓮？你怎受了如此重的傷？”
伽蓮翻身下來，擺了擺手道：“不礙事。”
隨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株瑤草, 遞到唐欣然手上：“瑤草我取到了，還請唐姑娘幫忙制藥, 我們時間恐怕不多。”
伽蓮說話間，不停打量著門外。雖然如今是深夜，街道寂靜，空無一人。
牧乘雲既然沒有在百獸山找到她的屍身, 應該不會放棄尋找她。
唐欣然一眼便明白了伽蓮的用意。
她拉了拉外袍, 放下手中的燈，而後朝著門口走去, 她在墻內用力拉拔，一扇沈重的鐵門從墻內被拔了出來。
原先那道木門損毀, 沒料到唐欣然的醫館還藏著第二道門。
“還不來搭把手？”唐欣然咬牙切齒拉著鐵門。
伽蓮上前, 拉住鐵門的那一刻，才知曉為何唐欣然會如此吃力了。
一旁的狼見狀, 亦上前咬住石門，幫忙關門。
“碰！——”二人一狼合力，總算是將大門關上。
門闔上時, 一道符文從門上浮現, 而後擴散, 最終將整個醫館包裹起來。
“這是一位天仙境陣法大師留下的符文，哪怕是牧乘雲，破開此門也需要費上不少時間。”唐欣然說罷長袖一揮，從納戒內放出一個巨大的爐鼎。
爐鼎通體金色，燈火中散發著璀璨光芒。
“煉制此丹藥，需要兩個時辰。接下來，就要賭，這兩個時辰內，牧乘雲會不會破門而入了。”唐欣然說罷雙手結印。
爐火點燃，擺在桌上的藥材盡數粉碎落入爐鼎內，而後蓋子利索地闔上。
唐欣然的煉丹手法，一氣呵成，遠在唐繞池之上。
做完一切，唐欣然在再次睜開眼，她的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薄汗。
她的後背，甚至滲出了鮮血。
不知是因為煉制丹藥耗費她靈力，還是她身上的毒越來越難以壓制。
“唐姑娘，您的傷……”伽蓮擔憂道。
就連一直守在門口的狼，也側目望向唐欣然的方向。
“暫時還死不了，但應該活不過十日了。你運氣很好，在我死之前找到了我。”唐欣然淡然一笑。
“怎會如此……是否還有其他辦法？你同我回玄劍門，興許……”伽蓮話還未說完，卻被唐欣然揮手打斷。
“我便是當今世上，最好的醫者。我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能活到今日，已經實屬不易。在死前能遇上你，也算一大幸事。希望姑娘可以完成我的遺願。”唐欣然朝著伽蓮笑道。
丹爐下的火焰，熊熊燃燒著，火光明滅，映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紅暈蔓延開，她似是再次鮮活起來，如同前些時日伽蓮見到她時一般，神采奕奕。
“爐火已經穩定，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唐欣然起身，撐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
她不顧身上的傷口，從儲物袋內掏出幾個物件，擺到伽蓮的跟前。
一沓厚厚的信件，一本手寫的冊子，和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這三樣東西，勞煩姑娘交給我弟弟唐繞池。”
她還細細介紹三個物件的用途：“這信件，總共有百封，讓我阿弟一年寄一封給爹娘，就告訴他們我在外游歷，莫要將我已死的消息告訴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局是他們最怕的。爹娘未入結丹期，壽元不過百餘年，這些信件，夠用到他們百年之後了。這冊子是我整理的一些藥理煉丹心得，讓阿弟好好學習。還有這第三樣，也是給阿弟的是我這些年出診得來的錢財，修仙路途漫漫，他應當用得上。”
伽蓮本還想勸說，卻覺著不過是枉然。
唐欣然很理智，分析得也極有道理，若是她都無法醫治，那離開鬼谷也沒用。
伽蓮紅著眼眶，收下了物件，而後行禮恭敬道：“唐姐姐放心，這些物件我定會交給師弟。”
“那便好。記住，殺牧乘雲不要急於一時。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唐欣然用力握緊伽蓮的手，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似是期盼，又像是祝福。
“謝謝唐姐姐。”伽蓮回握她的手，真切道。
唐欣然扭頭，望向一旁的狼，而後道：“他應是你的舊相識。”
“唐姐姐怎知？”伽蓮疑惑道。
“他本體，並非是狼，更像是奪舍了一只狼的人類。我們醫者看人，同你們修士不一樣。你們只看其外表，再厲害一些的，能勘破幻化的肉身，看透他們的靈魂，是人是妖還是魔物，皆在你們眼中。可我們醫者，還可以看到經脈游走，看他的運氣方式。”唐欣然盯著狼的背影，解釋道。
那狼定是聽懂了她的話，豎起了耳朵，可臉卻依舊不敢轉過來。
伽蓮總覺著，那狼在故意隱藏身份。
所以她也沒有再追問他究竟是誰。
“他的運氣方式，和經脈游走方式，明顯不是狼，而且也不是妖，更像是人修。而他的肉身，又是實打實的狼妖之身，還是低階的狼妖，所以我才說，他像是被人修奪舍的狼妖。”唐欣然也看到了狼抖動的耳朵，笑道。
“而且，他本體的修為應當不低，這具妖身，幾乎是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在成長。恐怕無須五年，他又可修成大妖。”唐欣然說罷又起了一個丹爐，隨手取了幾味藥材，丟入其中。
還是結印碎藥，而後起火。
只不過，這一爐的丹藥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經煉成。
她取出丹藥，裝入瓶中，而後丟了一顆到狼的跟前：“總共七顆丹藥，助你傷勢恢覆。第一顆你先服下。若是此時不鞏固你的妖體，後面化成人形，可要留下暗疾。”
“它的傷勢很重？”伽蓮問道。
“他應是剛奪舍成功，就受到了巨大沖擊，內傷較重，傷及肺腑。不過它皮糙肉厚，又能忍痛，強忍著了。”唐欣然解釋道。
那狼默默吃了掉落到它跟前的藥，抖了抖耳朵，似是再回應唐欣然。
剩下的丹藥，唐欣然遞到伽蓮的手中：“你的解藥馬上煉成，待會兒你們取了藥，便一路朝北，北門的守衛欠我人情，你保我名諱，他定會放行。切記，不可突破鬼谷屏障強行離開，這裏的結界，比你想象中的厲害許多。”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哪怕只有幾日，你也不想去外面看看？”伽蓮問道。
“不了，其實鬼谷挺好，很安靜，也無人來打擾。我年少時游歷整個大洲，沒什麽風景是我不曾見過的，也沒什麽美食是我不曾嘗過的。我唯一的遺憾，不過是愛錯一個人，錯付真心，荒廢了大好年華和我這一身醫術。還好我死前遇上你，若是我阿弟能得我傳承，那我也算不曾白活。”唐欣然又回到竹榻上，找了個合適的姿勢躺平。
她手中的蒲扇，隨意煽動著，周遭數十個爐火的火候隨著她的煽動變幻著。
伽蓮靜靜等候著爐子內的丹藥成型。
不知是不是那傷藥的關系，一直警覺的狼也趴下了腦袋，似是昏昏欲睡起來。
伽蓮湊近那狼的身旁細細查看它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傷口。
唐欣然說這狼崽極其能忍，指不定除了內傷，腿傷，還有其他未曾察覺的傷。
可那狼，卻在伽蓮湊近之時，忽然睜眼。
四目相對，它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而後它撇過腦袋，不願同伽蓮對視。
伽蓮翻弄著它的身軀，柔聲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傷你。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傷口。你若是聽懂了我的話，還有其他傷也可以示意我。外傷，還是要救治的。內傷傷及根本，外傷留下疤痕，也影響美觀。”
那狼抖了抖耳朵，似是有些不耐煩。
腦袋耷拉在它的前腿上，裝作一副睡死的模樣。
伽蓮忽然覺著，它那傲嬌又別扭的模樣，像極了一個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的跳動聲響，越來越輕。
若不是閉著眼細細感受，伽蓮甚至感覺不到火蓮花的存在。
若這狼是沈雲天，那火蓮花定會有反應。
可她的心底，涼涼的，不見任何波動。
伽蓮忽然被這個荒誕的想法驚到，她苦笑著搖頭嘀咕了句：“我真是失心瘋了，你怎麽可能是他呢。”
而那狼的耳朵，卻在她說出此話時，一動不動。
它當真睡死了？
伽蓮也覺得困頓，挨著狼的身軀躺下，而後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道為何，躺在它的身側，她覺得安寧，平靜。
似是回到了玄劍門的小院裏，院子裏有師弟，隔壁有白師妹，唐師弟端著酸果笑呵呵地上門來了……
可一陣猛烈的撞擊聲，讓一切安寧化為灰燼。
而那聲響的源頭，正是前方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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