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 鬼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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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鬼谷（10）
牧乘雲分明瞥見了伽蓮幻化出的血蝙蝠, 卻並不閃躲，任由那蝴蝶穿透他的肩胛骨。
血，一點點滴落到地上, 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伽蓮，這是我精心為你設計好的身體，你向來追求變強, 為何，為何？”他腳步都有些踉蹌, 傷勢不重，可他精神似是受到了重創。
伽蓮回覆, 轉身便往山洞外跑。
回去的道路，似是比來的時候還長，綿延悠長的小道內回蕩著伽蓮的喘息聲。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沈雲天的心臟。
身後的牧乘雲在良久沈默後, 終於發出一聲感嘆：“難道, 你選擇站在他身旁？伽蓮，若是我給你第二個選擇呢？我允許你站在我身旁, 同我並肩而戰。”
伽蓮頭也不回，她只低聲罵了句：“神經病。”
而後身後的洞府內, 發出一陣狂笑。
整個洞府都跟著震顫起來。
伽蓮不敢回頭, 拼盡全力往前跑去。
前方已經開始有光亮，應該就要到洞口。
她迎著光亮, 一頭栽進了外頭的風雪中。
冰冷包裹住她的全身，她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總算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了。”
可還未來得及跑遠，周遭開始震顫。
她聽到山洞內, 傳來牧乘雲陰冷的聲音：“既然你如此喜歡沈雲天的心臟, 那便同那顆心一起消失吧。”
聲音剛落下, 山脈上的積雪開始滑落，她腳下，竟然生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伽蓮喚出“你爹”禦劍疾馳，卻被後方不斷翻湧，聚集的積雪吞噬。
眼前的光亮越發暗淡，黑暗一點點籠罩過來。
那積雪混著一股威壓，不斷侵襲著伽蓮的身軀。
難道，終究是逃不出去了？
這個念頭之後，伽蓮意識開始渙散。
模糊間，她雙手護在心口。
可隱約中，卻聽見沈雲天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師姐……”
他聲音急切，滿是擔憂，這一聲呼喚，那樣的真切。伽蓮擡眼，入眼卻只有漆黑。
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覺。沈雲天還在九幽之下的冥界，怎會出現在此處？
再次醒來時，是被周身筋骨斷裂的疼痛驚醒。
她掙紮著起身，發現正置身一處山崖底部。
現在天已黑，她分不清，自己是昏迷了多久。
可她分明記得，自己被壓在風雪之下，為何此時，躺在這山崖下，身上雖然有被重物擠壓的疼痛，可如今卻不見山石和積雪壓在身上。
甚至，連她躺著的地上，都鋪上了幹草。
是誰救了她？難不成，是那變態的牧乘雲又轉性了，不想弄死她，而是想用其他方法折磨她？
她小心外放神識，感受一番周遭情況，可除了猛獸飛禽，伽蓮不曾感覺到牧乘雲的氣息。
更詭異的，是此時她身處的山崖底部，距離牧乘雲帶她去的洞穴很遠。
她現在正在百獸山的中心地帶。
究竟是誰帶她過來的？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不似人，而似獸類。
百獸山自然是兇獸雲集，伽蓮喚出你爹，護在身側。
一個伸手，卻拉扯到肩膀的傷口。
“嘶！——”伽蓮輕呼出聲。
那腳步聲，卻來得更急切了。
風雪中，伽蓮看到一只一人高的猛獸，從遠處疾行而來。
形狀，似乎是狼？
那猛獸雙目赤紅，可不知為何，伽蓮卻並不害怕那雙眼睛。
隱約間，甚至覺得那目光有些熟悉。
她在這個世界並未結識什麽妖物，怎會覺得一頭狼會有熟悉感？
那狼的眼神，滿是擔憂，眉頭甚至微微蹙起。
而他的嘴裏，竟然叼著一株仙草。
那仙草通體翠綠，上頭的花朵如白玉。形狀同唐欣然描述得一致，應該就是她在尋的瑤草。
那狼通體披著棕灰色毛發，毛發光亮幹凈。它四肢修長有力，每一次的蹦跑都能看到勻稱的肌肉律動。
那雙眼睛在風雪中呈赤紅，可走到視野開闊處，便是透亮的冰藍色。
伽蓮甚至覺得，這匹狼稱得上好看。
四目相對，那狼竟然低頭避開伽蓮的眼神。
伽蓮品出了狼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膽怯和自卑。
一匹狼，為何會露出如此眼神？
直覺告訴伽蓮，那狼同她是舊相識。
狼確認了伽蓮無事，才放緩了腳步，它叼著瑤草，跑到伽蓮跟前，將瑤草往伽蓮懷裏一拋，轉身便守在她一丈開外。
它背對著伽蓮，可伽蓮能感覺他身體緊繃，似是對外頭的動靜很防備。
伽蓮拾起地上的瑤草，細細打量，確認了那應當就是她要尋的仙草。
除了唐欣然和牧乘雲，無人知曉她此番來百獸山的目的是瑤草。
這狼叼了草回來，難不成只是意外？又或者它覺得那不過是尋常救人的草藥？
而它救下她也只是好心而已？
這解釋實在牽強。伽蓮覺得這狼一定認識自己。
雖不知狼的目的，可在她重傷時，若想傷她或是殺她，簡直易如反掌。
而它既然救下她，那應當是沒有惡意、
那狼如此警覺，定是因為眼下她急著恢覆身體。
她將草藥悉心收好，而後從儲物袋內掏出治療皮外傷的丹藥，服用下後又服下幾顆恢覆靈力的仙丹。
調息過後，原本斷裂的筋骨，便恢覆得七七八八。唐繞池給的丹藥，果真都是上品。
她剛收起丹藥，卻發現趴在前方的狼，後腿也受了傷。
“你腿受傷了，我給你藥。”伽蓮搖了搖手中的玉瓶，朝著狼的背影道。
也不知為何，伽蓮覺著這狼妖雖然還未修成人形，可應當聽得懂人話。
果然，風雪中，狼的耳朵抖了抖，抖落下幾片雪花，他微微側過腦袋，卻依舊回過身去。
它定是聽到了，而且聽懂了，可假裝未曾聽到。
伽蓮也不同它多周旋，她忍著身上的疼痛，掙紮著起身，齜牙咧嘴走到那狼的身前。
狼仰著腦袋，眼裏是錯愕，亦是不解。
伽蓮俯下身，摸了摸狼的腦袋。
伽蓮在它眼中看到了驚訝，當她將藥丸倒入手中，遞到它的嘴邊時，那狼卻不打算吃藥。
伽蓮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脾氣還真是倔，吃了這藥，傷口才好得快。”
說罷她將藥丸往他嘴邊湊了湊，那狼望了伽蓮一眼，乖乖低頭，舌頭一卷，便將那藥丸吞入腹中。
伽蓮濕答答的手心，伸手又將口水都抹在了狼的腦袋頂上，輕聲道了句：“真乖。”
狼撇過腦袋，眼中卻有嫌棄之意。
“你為何要救我？你認識我？”伽蓮挨著狼的身側盤膝坐下，而後同狼攀談起來。
狼目視前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可伽蓮每問一句話，他的耳朵都不自覺地抖動一下。
若是說他聽不懂人話，又怎會區斷句和問句？
伽蓮忍著沒有戳穿，只是繼續發問：“你是如何知道，我需要瑤草的？”
狼依舊只抖耳朵，不做其他反應。
伽蓮擡頭，望著前方越發大的風雪，嘀咕了句：“風雪這般大，不知道是不是牧乘雲設下的結界。”
狼忽然扭過腦袋，朝著伽蓮點了點頭。
而後狼依舊目視正前方，眼中滿是警惕。
伽蓮放出神識，那狼卻焦急地用腦袋拱了拱伽蓮的胳膊。
“你是讓我不要外放神識？還有人在尋我？”伽蓮問道。
狼依舊點了點頭。
伽蓮趕忙收起神識，而後繼續問道：“這懸崖內，他無法探查到？你在等可以逃脫出去的機會？”
狼點了點頭。
伽蓮不再發問，只是緊緊地挨著狼，不知為何，在荒郊野外，她莫名地對一匹狼有信任感。
她望著狼的後腦勺，忽然想起自己前世養過的那條小黃狗。
伽蓮伸手，撫了撫狼的後脖頸，它先是身軀一僵，卻也沒有反抗。
它的毛發堅硬，可撫摸之時，能感覺到它身體的溫熱。
在寒風中，這點溫熱讓她覺得很安全。
“逃出去後我需要去求死醫館配藥，而後我帶你離開鬼谷可好？我來自一個叫玄劍門的地方。”伽蓮問道。
那狼扭過腦袋，望著伽蓮，冰藍色的眼眸閃爍，它遲疑了許久，卻不曾點頭。
它撇過腦袋，依舊直視前方。
伽蓮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沒有拒絕，那就當它同意了。
忽然，那狼起身，焦急跺著腳，而後扭頭望著自己的後背，身軀也微微匍匐。
伽蓮知曉，那是她上到它後背的意思。
伽蓮擡頭眺望遠方，風雪小了不少，應是牧乘雲未探查到她的位置，暫時離去了。
伽蓮翻身爬上狼的背。
那狼一個箭步，竟騰空而起。
一下的提速，讓伽蓮險些跌落下去。她伸手死死環住狼的脖子，雙腿夾緊了狼的腹部，才勉強穩住身形。
狼跑得極快，伽蓮甚至覺得比楚天幻化的飛禽還要快不少。
偶有雪花砸在她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她不得不低下腦袋，後來索性就將腦袋埋在狼的後頸。
它的軀體溫熱，伽蓮能感知到它跑動時肌理的律動。
一匹很好的坐騎，就算它不同意，也得將它拐回玄劍門。
而狼出了百獸山，便直奔著求死醫館方向而去。
她還未指路，它怎會知曉求死醫館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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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乘雲分明瞥見了伽蓮幻化出的血蝙蝠, 卻並不閃躲，任由那蝴蝶穿透他的肩胛骨。
血，一點點滴落到地上, 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伽蓮，這是我精心為你設計好的身體，你向來追求變強, 為何，為何？”他腳步都有些踉蹌, 傷勢不重，可他精神似是受到了重創。
伽蓮回覆, 轉身便往山洞外跑。
回去的道路，似是比來的時候還長，綿延悠長的小道內回蕩著伽蓮的喘息聲。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沈雲天的心臟。
身後的牧乘雲在良久沈默後, 終於發出一聲感嘆：“難道, 你選擇站在他身旁？伽蓮，若是我給你第二個選擇呢？我允許你站在我身旁, 同我並肩而戰。”
伽蓮頭也不回，她只低聲罵了句：“神經病。”
而後身後的洞府內, 發出一陣狂笑。
整個洞府都跟著震顫起來。
伽蓮不敢回頭, 拼盡全力往前跑去。
前方已經開始有光亮，應該就要到洞口。
她迎著光亮, 一頭栽進了外頭的風雪中。
冰冷包裹住她的全身，她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總算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了。”
可還未來得及跑遠，周遭開始震顫。
她聽到山洞內, 傳來牧乘雲陰冷的聲音：“既然你如此喜歡沈雲天的心臟, 那便同那顆心一起消失吧。”
聲音剛落下, 山脈上的積雪開始滑落，她腳下，竟然生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伽蓮喚出“你爹”禦劍疾馳，卻被後方不斷翻湧，聚集的積雪吞噬。
眼前的光亮越發暗淡，黑暗一點點籠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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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之後，伽蓮意識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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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隱約中，卻聽見沈雲天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師姐……”
他聲音急切，滿是擔憂，這一聲呼喚，那樣的真切。伽蓮擡眼，入眼卻只有漆黑。
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覺。沈雲天還在九幽之下的冥界，怎會出現在此處？
再次醒來時，是被周身筋骨斷裂的疼痛驚醒。
她掙紮著起身，發現正置身一處山崖底部。
現在天已黑，她分不清，自己是昏迷了多久。
可她分明記得，自己被壓在風雪之下，為何此時，躺在這山崖下，身上雖然有被重物擠壓的疼痛，可如今卻不見山石和積雪壓在身上。
甚至，連她躺著的地上，都鋪上了幹草。
是誰救了她？難不成，是那變態的牧乘雲又轉性了，不想弄死她，而是想用其他方法折磨她？
她小心外放神識，感受一番周遭情況，可除了猛獸飛禽，伽蓮不曾感覺到牧乘雲的氣息。
更詭異的，是此時她身處的山崖底部，距離牧乘雲帶她去的洞穴很遠。
她現在正在百獸山的中心地帶。
究竟是誰帶她過來的？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不似人，而似獸類。
百獸山自然是兇獸雲集，伽蓮喚出你爹，護在身側。
一個伸手，卻拉扯到肩膀的傷口。
“嘶！——”伽蓮輕呼出聲。
那腳步聲，卻來得更急切了。
風雪中，伽蓮看到一只一人高的猛獸，從遠處疾行而來。
形狀，似乎是狼？
那猛獸雙目赤紅，可不知為何，伽蓮卻並不害怕那雙眼睛。
隱約間，甚至覺得那目光有些熟悉。
她在這個世界並未結識什麽妖物，怎會覺得一頭狼會有熟悉感？
那狼的眼神，滿是擔憂，眉頭甚至微微蹙起。
而他的嘴裏，竟然叼著一株仙草。
那仙草通體翠綠，上頭的花朵如白玉。形狀同唐欣然描述得一致，應該就是她在尋的瑤草。
那狼通體披著棕灰色毛發，毛發光亮幹凈。它四肢修長有力，每一次的蹦跑都能看到勻稱的肌肉律動。
那雙眼睛在風雪中呈赤紅，可走到視野開闊處，便是透亮的冰藍色。
伽蓮甚至覺得，這匹狼稱得上好看。
四目相對，那狼竟然低頭避開伽蓮的眼神。
伽蓮品出了狼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膽怯和自卑。
一匹狼，為何會露出如此眼神？
直覺告訴伽蓮，那狼同她是舊相識。
狼確認了伽蓮無事，才放緩了腳步，它叼著瑤草，跑到伽蓮跟前，將瑤草往伽蓮懷裏一拋，轉身便守在她一丈開外。
它背對著伽蓮，可伽蓮能感覺他身體緊繃，似是對外頭的動靜很防備。
伽蓮拾起地上的瑤草，細細打量，確認了那應當就是她要尋的仙草。
除了唐欣然和牧乘雲，無人知曉她此番來百獸山的目的是瑤草。
這狼叼了草回來，難不成只是意外？又或者它覺得那不過是尋常救人的草藥？
而它救下她也只是好心而已？
這解釋實在牽強。伽蓮覺得這狼一定認識自己。
雖不知狼的目的，可在她重傷時，若想傷她或是殺她，簡直易如反掌。
而它既然救下她，那應當是沒有惡意、
那狼如此警覺，定是因為眼下她急著恢覆身體。
她將草藥悉心收好，而後從儲物袋內掏出治療皮外傷的丹藥，服用下後又服下幾顆恢覆靈力的仙丹。
調息過後，原本斷裂的筋骨，便恢覆得七七八八。唐繞池給的丹藥，果真都是上品。
她剛收起丹藥，卻發現趴在前方的狼，後腿也受了傷。
“你腿受傷了，我給你藥。”伽蓮搖了搖手中的玉瓶，朝著狼的背影道。
也不知為何，伽蓮覺著這狼妖雖然還未修成人形，可應當聽得懂人話。
果然，風雪中，狼的耳朵抖了抖，抖落下幾片雪花，他微微側過腦袋，卻依舊回過身去。
它定是聽到了，而且聽懂了，可假裝未曾聽到。
伽蓮也不同它多周旋，她忍著身上的疼痛，掙紮著起身，齜牙咧嘴走到那狼的身前。
狼仰著腦袋，眼裏是錯愕，亦是不解。
伽蓮俯下身，摸了摸狼的腦袋。
伽蓮在它眼中看到了驚訝，當她將藥丸倒入手中，遞到它的嘴邊時，那狼卻不打算吃藥。
伽蓮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脾氣還真是倔，吃了這藥，傷口才好得快。”
說罷她將藥丸往他嘴邊湊了湊，那狼望了伽蓮一眼，乖乖低頭，舌頭一卷，便將那藥丸吞入腹中。
伽蓮濕答答的手心，伸手又將口水都抹在了狼的腦袋頂上，輕聲道了句：“真乖。”
狼撇過腦袋，眼中卻有嫌棄之意。
“你為何要救我？你認識我？”伽蓮挨著狼的身側盤膝坐下，而後同狼攀談起來。
狼目視前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可伽蓮每問一句話，他的耳朵都不自覺地抖動一下。
若是說他聽不懂人話，又怎會區斷句和問句？
伽蓮忍著沒有戳穿，只是繼續發問：“你是如何知道，我需要瑤草的？”
狼依舊只抖耳朵，不做其他反應。
伽蓮擡頭，望著前方越發大的風雪，嘀咕了句：“風雪這般大，不知道是不是牧乘雲設下的結界。”
狼忽然扭過腦袋，朝著伽蓮點了點頭。
而後狼依舊目視正前方，眼中滿是警惕。
伽蓮放出神識，那狼卻焦急地用腦袋拱了拱伽蓮的胳膊。
“你是讓我不要外放神識？還有人在尋我？”伽蓮問道。
狼依舊點了點頭。
伽蓮趕忙收起神識，而後繼續問道：“這懸崖內，他無法探查到？你在等可以逃脫出去的機會？”
狼點了點頭。
伽蓮不再發問，只是緊緊地挨著狼，不知為何，在荒郊野外，她莫名地對一匹狼有信任感。
她望著狼的後腦勺，忽然想起自己前世養過的那條小黃狗。
伽蓮伸手，撫了撫狼的後脖頸，它先是身軀一僵，卻也沒有反抗。
它的毛發堅硬，可撫摸之時，能感覺到它身體的溫熱。
在寒風中，這點溫熱讓她覺得很安全。
“逃出去後我需要去求死醫館配藥，而後我帶你離開鬼谷可好？我來自一個叫玄劍門的地方。”伽蓮問道。
那狼扭過腦袋，望著伽蓮，冰藍色的眼眸閃爍，它遲疑了許久，卻不曾點頭。
它撇過腦袋，依舊直視前方。
伽蓮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沒有拒絕，那就當它同意了。
忽然，那狼起身，焦急跺著腳，而後扭頭望著自己的後背，身軀也微微匍匐。
伽蓮知曉，那是她上到它後背的意思。
伽蓮擡頭眺望遠方，風雪小了不少，應是牧乘雲未探查到她的位置，暫時離去了。
伽蓮翻身爬上狼的背。
那狼一個箭步，竟騰空而起。
一下的提速，讓伽蓮險些跌落下去。她伸手死死環住狼的脖子，雙腿夾緊了狼的腹部，才勉強穩住身形。
狼跑得極快，伽蓮甚至覺得比楚天幻化的飛禽還要快不少。
偶有雪花砸在她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她不得不低下腦袋，後來索性就將腦袋埋在狼的後頸。
它的軀體溫熱，伽蓮能感知到它跑動時肌理的律動。
一匹很好的坐騎，就算它不同意，也得將它拐回玄劍門。
而狼出了百獸山，便直奔著求死醫館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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