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宗門底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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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宗門底蘊（11）
伽蓮和沈雲天順著唐繞池的目光望去, 見不遠處一塊大石頭上，躺著一個小人。
這小孩的身形，他們很熟悉, 正是阿倩。
唐繞池起身朝著孩子的方向奔去，在握住孩子手的瞬間，再次頹然倒地。
那不過是一具冰冷的, 濕漉漉的屍體。
孩子臉色蒼白，頭發和衣衫都已經濕透。
而她的脖子上, 竟還掛著方才唐繞池送出的小石頭。
伽蓮在唐繞池身後嘆了口氣，而後忍不住咒罵了句：“這山神倒還算有點良心, 收了孩子，還知道給人家家人留下屍體。”
說罷忽然記起方才被山神教訓的事情，趕忙閉上嘴，不敢再多抱怨一句。
唐繞池從儲物袋內掏出一件幹凈的道袍, 悉心為孩子披上。
而後抱起孩子冰冷的屍身, 朝著村落方向走去。
伽蓮聽他低聲道：“石頭還給你了，現在我要完成對阿婆的承諾, 帶你回家。”
從溪邊到村落的路並不遠，可天色很快暗下來, 還未到阿倩家門口, 夜又深了。
“我真是沒用……”前方的唐繞池，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低聲啜泣起來。
伽蓮往他懷裏一看，原本蒼白卻完好的屍身，已經開始腐敗。
時間還在飛速流逝……
先是屍斑出現在孩子裸露的皮膚上, 而後皮膚開始龜裂腐爛……
臭味開始散開。
唐繞池調動周身靈力, 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近在眼前的農舍飛去。
可無論他怎麽加速, 依舊無法減緩屍體腐敗的程度。
時間依舊在飛速流逝，無論他如何努力。
這次，唐繞池沒有落在院子外的門口，而是直接停在了院子裏。
他將孩子放在院子中央，那孩子的容貌已經幾乎無法辨認。
伽蓮見過的死人無數，卻也無法再直視這個孩童腐壞的臉龐。
唐繞池將道袍往上拉了拉，整個腐朽的肉身都被他那身潔白的道袍遮蓋起來。
修士的道袍本就做工考究，用料特別，味道也一並被遮掩起來。
唐繞池小聲念叨了句：“阿倩，我們回家了。”
沈雲天卻從儲物戒內翻出一張空白符咒，咬破手指畫上一些繁覆的咒文。
他俯身，將符文貼在道袍上。
“這符文是還原人容貌的，我也不知對逝去的人是否有效。”沈雲天低聲道。
唐繞池鼓起勇氣再次掀開道袍。
孩子的臉，竟然完好如初了，只不過脖子和雙手依舊腐敗不堪。
“謝謝師弟。”唐繞池感激道。
而後抹了把眼淚，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阿爹和阿娘說得沒有錯，我不適合當醫者……我很沒用……”唐繞池一邊往前走，一邊仰頭望著星空道。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同伽蓮和沈雲天說起自己的往事。
“我從小就膽小，怕事，還怕死……不單怕自己死，害怕看到別人死。第一次跟父母下山行醫，就遇上了大瘟疫。一城的人，死了大半……好多像阿倩這般大小的孩子。昨日還跟我一起玩耍，明日就變成冰冷的屍首。”
“我很害怕，每日都要哭。我爹說，幹我們這行，最忌諱將生死看得太重。他覺得我成不了一個合格的醫者，所以才送我上宗門學習一門保命的手段。”
“可我除了運氣好，沒有任何用處……鼓自鳴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廢物……”
聽罷唐繞池的抱怨，幾人長久的沈默。
“貪生怕死，本就是人的本性，你沒有任何過錯。如果真有哪一天，你活得不畏生死，那這日子就變得格外無趣了。活著同死了沒差。我其實一直很羨慕你，一點好吃的就能讓你樂呵一整天。”沈雲天忽然開口道。
唐繞池聽罷一頓，隨即轉身朝著沈雲天疑惑道：“能吃，都算是優點了？”
沈雲天淡然一笑：“在我心中算。”
伽蓮也是在這個世界待得久了才發現，想哭的時候就會哭，想笑的時候就能笑，想吃的時候就能吃，在這裏是很難得的品質。
這應當也是沈雲天同他越來越親近的緣由。
伽蓮拍了拍唐繞池的肩膀，安慰道：“師弟，你已經盡力了，而且已經做到很好了。”
唐繞池低著腦袋，沈默不語。
忽然他腰間的令牌震了震，是先前分開之時，白錦邊給他的傳聲令牌發出的動靜。
唐繞池拿起令牌，驚呼道：“是二長老喚我去匯合了。”
可令牌裏頭，傳來的確是白笙歌的聲音：“唐師弟，你快來，師傅受傷了！”
唐繞池快速收起了悲傷的情緒，他擦幹了眼淚，而後朝著伽蓮和沈雲天二人道：“二長老有危險，我們得盡快趕去！”
三人不敢再多耽擱，按著令牌的指示，朝著溪水源頭處的山脈掠去。
此時，遠處山巔之上，依舊並肩而立著一神一人。
“伽蓮說得不錯，你這神，還真是涼薄。”何旭輕笑起來。
山神卻冷哼一聲：“往事不可更改，否則，你覺著我為何需要仰仗你的賭約脫身？”
“成為狐妖，是那孩子自己的選擇罷了。留下屍身，已經是吾對他們的恩賜。”山神平靜道。
“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是否決定好，同我一起離開？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山神繼續道。
何旭卻不再言語，他雙手背於身後，繼續觀察著山下各小組的動向。
伽蓮等人按著令牌的指示進了一片密林。
入眼的景象慘烈，一看便知之前的大戰有多激烈……
周遭草木七倒八歪，泥土上留下無數劍痕。
除了散落的草木，滿地都是蛇的屍首，屍身大部分都頭尾分離。
他們這次，應是闖了蛇窩救人。
死去的蛇屍身上的傷口齊整利落，看著都是一劍斬斷的。
看劍法，大部分應是出自白錦邊之手。
屍身殘骸的中央處，躺著一條被斬成兩段的巨蟒，體型巨大，身軀三人環抱都困難。
它身上的傷口密集，不過最致命的一處便是中間那道將他斬斷的劍傷。
巨蟒的內臟混合血液噴灑了一地，甚至身下的泥土都變得漆黑。
從體型來看，它應是這群蛇妖的首領。
雖然已經沒了生命體征，可它那雙眼眸依舊瞪大著，滿是怨毒……
而倒在中央的白錦邊，身上傷口無數，衣袍也已經被血水浸染。
圍在白錦邊身旁的白笙歌和楚天，雖然有受傷，但都不致命。
白錦邊身上的傷看著雖重，但對白錦邊應不是致命的。
可她現在昏迷，應是因為中了毒。而大戰讓她體力消耗過多，無法壓制體內的蛇毒。
唐繞池一路穿過蛇的屍身，已經確認其中一半都有劇毒。
空氣中彌漫著黏膩的血腥味，伽蓮服下一顆血丹，才平覆體內翻湧的氣血。
白笙歌見唐繞池過來，便如同見了救兵：“唐師兄，你快來，師傅中毒了，方才突然昏迷，我用靈力也無法壓制……”
“師妹你別急，我有辦法。”唐繞池先從儲物戒內取出綠色的藥瓶，而後倒出四五顆綠瑩瑩的丹藥，送入白錦邊的口中。
“我有常備一些常用的祛毒藥物，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應該能管一些用處。”唐繞池說罷，又取出一些恢覆靈力的藥物，再次送入白錦邊的口中。
“服下這些恢覆靈力的藥物，可助二長老止血，並且恢覆體力。只要白長老醒來，按照她的修為，這毒她自己便能控制住。”說罷唐繞池起身，而後繼續道：“以防萬一，若是白長老醒不來，那體內的毒素不清除，終是禍患。我再去林中取一些藥草。”
“萬物相生相克，這些蛇類居住在此處，附近定有可以解對應蛇毒的草藥。”唐繞池說罷起身，又朝著周圍密林走去。
“唐師弟你務必快去快回，林子裏可能還有逃匿的蛇妖。”伽蓮朝著唐繞池的背影道。
唐繞池揮了揮手道：“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白笙歌握著白錦邊的手，擔憂不已。
見白錦邊原本黑青的臉色漸漸轉白，才終於松了口氣。
“看來唐師弟的藥起效果了。”伽蓮也跟著松了口氣。
可不遠處的樹叢中，卻又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光聽聲響，便知來的不止一人。而且方向也不是方才唐繞池離去的方向。
伽蓮拔劍起身，卻被一旁的白笙歌拉住：“應是熟人。”
果真，是白華宇和白天池二人扶著白玉和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白華宇和白天池二人受傷比白笙歌重，不過都性命無憂。
而被他們攙扶著的白玉和，應是命不久矣。
她下半身那條蛇尾，竟被攔腰斬了去。
傷口上應是撒了些止血的藥物，可傷口太大，根本止不住。這一路都是血痕。
而白玉和的臉色，也是蒼白如紙。
白笙歌驚呼著起身：“究竟是誰！傷了外婆！”
白天池抹了抹眼淚，而後道：“是太皇太後自己……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她說她誓死不作蛇妖。”
老者聽到白笙歌的聲音，勉強睜開了雙眼，而後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勉強擡手，朝著白笙歌道：“笙兒來，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白笙歌上前，一把握住了老者的雙手。
老人已經連挺起腰背都費力，白華宇和楚天順勢讓她躺倒在地。
白玉和瞥了眼同樣倒在一旁的白錦邊，朝著白笙歌擔憂道：“你姐姐如何？”
“毒已經控制住了，暫無大礙。”白笙歌解釋道。
白玉和跟著松了口氣，隨即拉著白笙歌的手：“笙兒，我知道，婚約這事，你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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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的身形，他們很熟悉, 正是阿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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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一具冰冷的, 濕漉漉的屍體。
孩子臉色蒼白，頭發和衣衫都已經濕透。
而她的脖子上, 竟還掛著方才唐繞池送出的小石頭。
伽蓮在唐繞池身後嘆了口氣，而後忍不住咒罵了句：“這山神倒還算有點良心, 收了孩子，還知道給人家家人留下屍體。”
說罷忽然記起方才被山神教訓的事情，趕忙閉上嘴，不敢再多抱怨一句。
唐繞池從儲物袋內掏出一件幹凈的道袍, 悉心為孩子披上。
而後抱起孩子冰冷的屍身, 朝著村落方向走去。
伽蓮聽他低聲道：“石頭還給你了，現在我要完成對阿婆的承諾, 帶你回家。”
從溪邊到村落的路並不遠，可天色很快暗下來, 還未到阿倩家門口, 夜又深了。
“我真是沒用……”前方的唐繞池，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低聲啜泣起來。
伽蓮往他懷裏一看，原本蒼白卻完好的屍身，已經開始腐敗。
時間還在飛速流逝……
先是屍斑出現在孩子裸露的皮膚上, 而後皮膚開始龜裂腐爛……
臭味開始散開。
唐繞池調動周身靈力, 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近在眼前的農舍飛去。
可無論他怎麽加速, 依舊無法減緩屍體腐敗的程度。
時間依舊在飛速流逝，無論他如何努力。
這次，唐繞池沒有落在院子外的門口，而是直接停在了院子裏。
他將孩子放在院子中央，那孩子的容貌已經幾乎無法辨認。
伽蓮見過的死人無數，卻也無法再直視這個孩童腐壞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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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道袍本就做工考究，用料特別，味道也一並被遮掩起來。
唐繞池小聲念叨了句：“阿倩，我們回家了。”
沈雲天卻從儲物戒內翻出一張空白符咒，咬破手指畫上一些繁覆的咒文。
他俯身，將符文貼在道袍上。
“這符文是還原人容貌的，我也不知對逝去的人是否有效。”沈雲天低聲道。
唐繞池鼓起勇氣再次掀開道袍。
孩子的臉，竟然完好如初了，只不過脖子和雙手依舊腐敗不堪。
“謝謝師弟。”唐繞池感激道。
而後抹了把眼淚，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阿爹和阿娘說得沒有錯，我不適合當醫者……我很沒用……”唐繞池一邊往前走，一邊仰頭望著星空道。
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同伽蓮和沈雲天說起自己的往事。
“我從小就膽小，怕事，還怕死……不單怕自己死，害怕看到別人死。第一次跟父母下山行醫，就遇上了大瘟疫。一城的人，死了大半……好多像阿倩這般大小的孩子。昨日還跟我一起玩耍，明日就變成冰冷的屍首。”
“我很害怕，每日都要哭。我爹說，幹我們這行，最忌諱將生死看得太重。他覺得我成不了一個合格的醫者，所以才送我上宗門學習一門保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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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唐繞池的抱怨，幾人長久的沈默。
“貪生怕死，本就是人的本性，你沒有任何過錯。如果真有哪一天，你活得不畏生死，那這日子就變得格外無趣了。活著同死了沒差。我其實一直很羨慕你，一點好吃的就能讓你樂呵一整天。”沈雲天忽然開口道。
唐繞池聽罷一頓，隨即轉身朝著沈雲天疑惑道：“能吃，都算是優點了？”
沈雲天淡然一笑：“在我心中算。”
伽蓮也是在這個世界待得久了才發現，想哭的時候就會哭，想笑的時候就能笑，想吃的時候就能吃，在這裏是很難得的品質。
這應當也是沈雲天同他越來越親近的緣由。
伽蓮拍了拍唐繞池的肩膀，安慰道：“師弟，你已經盡力了，而且已經做到很好了。”
唐繞池低著腦袋，沈默不語。
忽然他腰間的令牌震了震，是先前分開之時，白錦邊給他的傳聲令牌發出的動靜。
唐繞池拿起令牌，驚呼道：“是二長老喚我去匯合了。”
可令牌裏頭，傳來的確是白笙歌的聲音：“唐師弟，你快來，師傅受傷了！”
唐繞池快速收起了悲傷的情緒，他擦幹了眼淚，而後朝著伽蓮和沈雲天二人道：“二長老有危險，我們得盡快趕去！”
三人不敢再多耽擱，按著令牌的指示，朝著溪水源頭處的山脈掠去。
此時，遠處山巔之上，依舊並肩而立著一神一人。
“伽蓮說得不錯，你這神，還真是涼薄。”何旭輕笑起來。
山神卻冷哼一聲：“往事不可更改，否則，你覺著我為何需要仰仗你的賭約脫身？”
“成為狐妖，是那孩子自己的選擇罷了。留下屍身，已經是吾對他們的恩賜。”山神平靜道。
“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是否決定好，同我一起離開？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山神繼續道。
何旭卻不再言語，他雙手背於身後，繼續觀察著山下各小組的動向。
伽蓮等人按著令牌的指示進了一片密林。
入眼的景象慘烈，一看便知之前的大戰有多激烈……
周遭草木七倒八歪，泥土上留下無數劍痕。
除了散落的草木，滿地都是蛇的屍首，屍身大部分都頭尾分離。
他們這次，應是闖了蛇窩救人。
死去的蛇屍身上的傷口齊整利落，看著都是一劍斬斷的。
看劍法，大部分應是出自白錦邊之手。
屍身殘骸的中央處，躺著一條被斬成兩段的巨蟒，體型巨大，身軀三人環抱都困難。
它身上的傷口密集，不過最致命的一處便是中間那道將他斬斷的劍傷。
巨蟒的內臟混合血液噴灑了一地，甚至身下的泥土都變得漆黑。
從體型來看，它應是這群蛇妖的首領。
雖然已經沒了生命體征，可它那雙眼眸依舊瞪大著，滿是怨毒……
而倒在中央的白錦邊，身上傷口無數，衣袍也已經被血水浸染。
圍在白錦邊身旁的白笙歌和楚天，雖然有受傷，但都不致命。
白錦邊身上的傷看著雖重，但對白錦邊應不是致命的。
可她現在昏迷，應是因為中了毒。而大戰讓她體力消耗過多，無法壓制體內的蛇毒。
唐繞池一路穿過蛇的屍身，已經確認其中一半都有劇毒。
空氣中彌漫著黏膩的血腥味，伽蓮服下一顆血丹，才平覆體內翻湧的氣血。
白笙歌見唐繞池過來，便如同見了救兵：“唐師兄，你快來，師傅中毒了，方才突然昏迷，我用靈力也無法壓制……”
“師妹你別急，我有辦法。”唐繞池先從儲物戒內取出綠色的藥瓶，而後倒出四五顆綠瑩瑩的丹藥，送入白錦邊的口中。
“我有常備一些常用的祛毒藥物，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應該能管一些用處。”唐繞池說罷，又取出一些恢覆靈力的藥物，再次送入白錦邊的口中。
“服下這些恢覆靈力的藥物，可助二長老止血，並且恢覆體力。只要白長老醒來，按照她的修為，這毒她自己便能控制住。”說罷唐繞池起身，而後繼續道：“以防萬一，若是白長老醒不來，那體內的毒素不清除，終是禍患。我再去林中取一些藥草。”
“萬物相生相克，這些蛇類居住在此處，附近定有可以解對應蛇毒的草藥。”唐繞池說罷起身，又朝著周圍密林走去。
“唐師弟你務必快去快回，林子裏可能還有逃匿的蛇妖。”伽蓮朝著唐繞池的背影道。
唐繞池揮了揮手道：“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白笙歌握著白錦邊的手，擔憂不已。
見白錦邊原本黑青的臉色漸漸轉白，才終於松了口氣。
“看來唐師弟的藥起效果了。”伽蓮也跟著松了口氣。
可不遠處的樹叢中，卻又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光聽聲響，便知來的不止一人。而且方向也不是方才唐繞池離去的方向。
伽蓮拔劍起身，卻被一旁的白笙歌拉住：“應是熟人。”
果真，是白華宇和白天池二人扶著白玉和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白華宇和白天池二人受傷比白笙歌重，不過都性命無憂。
而被他們攙扶著的白玉和，應是命不久矣。
她下半身那條蛇尾，竟被攔腰斬了去。
傷口上應是撒了些止血的藥物，可傷口太大，根本止不住。這一路都是血痕。
而白玉和的臉色，也是蒼白如紙。
白笙歌驚呼著起身：“究竟是誰！傷了外婆！”
白天池抹了抹眼淚，而後道：“是太皇太後自己……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她說她誓死不作蛇妖。”
老者聽到白笙歌的聲音，勉強睜開了雙眼，而後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勉強擡手，朝著白笙歌道：“笙兒來，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白笙歌上前，一把握住了老者的雙手。
老人已經連挺起腰背都費力，白華宇和楚天順勢讓她躺倒在地。
白玉和瞥了眼同樣倒在一旁的白錦邊，朝著白笙歌擔憂道：“你姐姐如何？”
“毒已經控制住了，暫無大礙。”白笙歌解釋道。
白玉和跟著松了口氣，隨即拉著白笙歌的手：“笙兒，我知道，婚約這事，你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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