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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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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殺(8)

伽蓮自己都被剛才那嬌滴滴的嗓音夾到惡心, 可看著鼓自鳴扭得更緊的眉頭,和他快要被扯斷的衣袖,伽蓮便覺著心中一陣暢快。

她提起裙擺, 扭著如今纖細的腰肢,朝著鼓自鳴方向跑去。

鼓自鳴卻一個利索的閃躲,讓伽蓮一個趔趄, 險些撲倒在地。

伽蓮穩住身形,朝著鼓自鳴又是一陣嬌哼:“師叔, 你不疼我了。”

可她餘光瞥著鼓自鳴,心裏盤算的都是等他被藥倒了, 如何刀他才解恨。

鼓自鳴不動聲色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平靜道:“伽蓮,你可莫要學那唐繞池,辜負師叔一番苦心。否則, 下場只會比那唐繞池慘。”

伽蓮後背一涼, 她的預感沒錯,刺殺計劃果真是暴露了。伽蓮裝作一副驚慌又意外的模樣:“唐師弟?他犯了什麽錯?”

眼下她雖然擔憂唐繞池的安危, 可卻不能再細問他的現狀。若是表現得太過親密,更會讓鼓自鳴起疑。

這方洞府的靈力依舊充沛, 福神庇護還在, 那唐繞池應當性命無憂。

“那吃裏爬外的,竟然想毒害我, 還好被我發現了。”鼓自鳴雙手背於身後,陰慘慘打量著伽蓮。

伽蓮趕忙衣袖掩面,故作驚訝道:“唐師弟怎麽是如此沒良心的人?師叔待他那般好。”

伽蓮不知曉唐繞池到底招供了多少九幽和密謀之事, 但她現在還安然站在這邊, 應當是唐繞池並未全盤托出。伽蓮便順著鼓自鳴的話, 咒罵了一番唐繞池。

“還是伽蓮懂事。”見伽蓮還是先前那般膽小諂媚模樣,鼓自鳴滿意點頭。

伽蓮扭捏著上前,故作害羞,害羞中還夾雜著幾分期待:“那師叔,我們,我們什麽時候……”

鼓自鳴眉頭一皺,後退了一步朝著門外張望了一番,皮笑肉不笑:“時辰還未到,不過我準備了一些節目,可以先助助興。”

“先喝一杯。”鼓自鳴引著伽蓮坐到了一旁的酒桌前。

伽蓮一邊陪笑,一邊想著對策。好在鼓自鳴壓根瞧不上她的戰力,對她根本不設防。

可方才喝下的藥,讓她功力大減。若是硬拼,恐怕想活著出去都困難。

正當伽蓮思緒紛亂之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擡眼望去,一頂白色轎子擡到了中央。

鼓自鳴卻眉頭一皺:“怎只送了一人過來?”

為首的侍從趕忙跪下叩首:“主子……”

話還未說完,卻已經被轎子裏的人打斷:“怎麽,我一人來,師叔還覺得不夠?”

簾子掀開,沈雲天從轎中緩緩下來。

他今日著一身素白紗衣,衣襟似是故意散亂著,頭發半束起,有股子伽蓮說不清楚的狐媚味道。可他那張板著的臉,又透著一股男子特有的英氣,兩股矛盾的氣質混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撩人感。

連伽蓮都忍不住多瞟了幾眼。原本坐在伽蓮身側的鼓自鳴,眼睛都已經看直了。

伽蓮忍不住翻了記白眼,這腎虛師叔,果真是彎得徹底。

鼓自鳴眼睛一亮,趕緊起身迎了上去,那急切的神態,完全不是對伽蓮那種假裝深情的模樣。

沈雲天只一個眼神,往身後的大門一瞥,鼓自鳴趕緊招呼門外的侍從關門。

連同跪在前方的俊俏侍從也被他轟了出去。

眼下,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鼓自鳴站在沈雲天身旁,竟然有些局促:“雲天,你願意來,師叔真的是太高興了。皇天不負有心人,你總算是想明白了。”

沈雲天徑直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上了酒。

鼓自鳴打量著沈雲天,嘀咕了句:“之前我試了這麽多法子,你都不從……今日,今日怎麽就……”

說罷他將目光落在了伽蓮身上:“難不成,外頭的傳聞都是真的?”

沈雲天也不反駁,反倒給伽蓮也倒了杯酒。

伽蓮明顯感覺,鼓自鳴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殺氣,是見輕敵分外眼紅那股子殺氣。

伽蓮低著腦袋,不敢辯解,也不敢承認。

可沈雲天顯然沒想著給她臺階下,反倒剝了顆葡萄,遞到伽蓮嘴邊:“師姐,吃。”

伽蓮想要拒絕,可葡萄餵到了嘴邊,只能硬著頭皮吃下。

一旁的鼓自鳴拳頭都已經捏緊,可見自己心心念念之人那般撩人得執著酒杯倚靠在軟榻上,便顧不得他究竟是心甘情願,還是因為心系伽蓮。

鼓自鳴趕緊挨著沈雲天坐下,張嘴就來:“師叔也想吃一顆。”

伽蓮聽著鼓自鳴撒嬌,只覺著喉頭一緊,剛吞下的葡萄差點一起嘔了出來。

她頭都不敢擡,只敢斜眼瞥二人。

沈雲天卻執起錦帕擦了擦被葡萄汁水沾濕的手指,沒有要餵鼓自鳴的意思。

鼓自鳴自討沒趣,卻也不惱怒,反倒挨得更近。餘光還不斷往沈雲天敞開的衣領處瞥。

伽蓮越看越覺得別扭,但又說不清,那別扭勁究竟從何而來。

直到沈雲天起身,熟練走到殿內角落處,尋來一根金絲長鞭。

伽蓮一楞,這是要作甚?

他執著鞭,架起二郎腿,端坐到中央的床榻之上。

沈雲天手起鞭落,“啪嗒!——”一聲巨響,讓原本楞神的伽蓮一陣哆嗦。

可一旁的鼓自鳴卻兩眼都放光起來。他踉蹌著起身,朝著床榻方向走去。

眼下,反倒是他倆成了一對,今日的雙修對象伽蓮,反倒被晾在一旁。

可鼓自鳴才走一半,沈雲天的長鞭再次落地,鼓自鳴不敢再往前,停了腳步打量沈雲天的臉色。

沈雲天擡眼冷笑,幽幽道:“雖然時辰還未到,師叔可是想要先快活一遭?”

鼓自鳴一聽,兩眼都開始放光。幾乎是流著哈喇子,張開手臂,朝著沈雲天飛奔而去。

沈雲天又是一記長鞭,落在鼓自鳴的腳邊,逼得他停下了腳步。

鼓自鳴一臉為難,退也不是,進又怕沈雲天不準。

“我準你這麽走過來了?”沈雲天冷聲問道。

聽得在一旁吃瓜的伽蓮也是一頭霧水,這究竟是準他過去,還是不準過去?

可鼓自鳴卻露出一副了然,甚至帶著點興奮的小表情。衣擺一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伽蓮一楞,還來不及反應,便見他一步步諂媚地朝著沈雲天的方向爬去,一邊爬,一邊還不忘搔首弄姿。

而沈雲天依舊夾著二郎腿端坐在床榻上。紅色的紗幔翻飛,擋住了他的臉龐。可伽蓮不用看,也知道他臉上定是那一副陰冷又孤傲的表情。

想不到,這鼓自鳴,竟然好這口……

那他找上沈雲天,純屬強扭的瓜不甜了,畢竟,沈雲天也喜歡吃皮鞭,兩人在一起不就相斥了嘛……

沈雲天不會是恰巧出現在此處,也不會突然開竅打算從了鼓自鳴的。

他既然去沈家村取了劍,那應該是準備同鼓自鳴有一場死鬥。

可眼下,他這番犧牲自己□□師叔,又是打算鬧哪一出?伽蓮順勢抓了把瓜子,繼續觀戰。

眼看鼓自鳴攀上了沈雲天的腿,沈雲天順俯身,單手執起他的臉龐。

伽蓮歪著腦袋,才看清他緊緊捏著鼓自鳴的下巴,輕笑道:“師叔可還喜歡?”

沈雲天的聲音很有磁性,帶著股蠱惑的味道,在殿內久久回蕩。伽蓮都聽出一身雞皮疙瘩,更何況身在局中的鼓自鳴。

他雙眼都已經閉上,臉上的急不可耐的表情,嘴唇早已撅起,朝著沈雲天的正臉靠近。

眼看就快碰上,沈雲天卻掌心用力,順勢將人推了出去。

“哎呀。”鼓自鳴順勢跌落在地,故作柔弱嬌哼一聲。

伽蓮手中的瓜子跟著落地,想不到,腎虛師叔還有如此風情萬種一面。

“我準了嗎?”沈雲天懶懶往後一靠,輕笑道。

原本有些失落的鼓自鳴,眼中的小火苗又一次燃起:“雲天,你真調皮。”

鼓自鳴又試探性地朝著沈雲天的方向爬去,見沈雲天沒有喝止,他的表情愈發嬌媚。

剛要伸手攀上沈雲天的大腿,一道長鞭卻落在了鼓自鳴的後背。

劇烈的聲響,混合著鮮血滲出,鼓自鳴臉上不單沒有怒意,反倒是享受。

按照鼓自鳴的修為,這皮鞭本不可能讓他受傷甚至流血。不過是他貪圖享樂,在沈雲天落下長鞭之時,故意散去了後背的靈力。

伽蓮見了他後背的鮮血,已覺得腦袋有點眩暈。

這該死的暈血癥……她身上那不知由來的毒若是不解,這病便沒法根治,只能靠著沈雲天的血暫時壓制。

前些時日沈雲天雖然重傷,可還是給了她一小碗血急用,血丹她也早已煉制好,沒想到今日又派上了用場。

伽蓮趕忙取出一顆血丹服下,翻湧的氣血和頭暈的癥狀很快緩解。

隨著長鞭一記記落下,鼓自鳴吃痛但愉悅的哼唧聲越發頻繁傳來。

伽蓮再次擡眼望去,卻見鼓自鳴忽然捂著胸口趴在地上不得動彈,沈默了許久之後,竟噴出一口鮮血。

吃幾鞭而已,怎就忽然受這麽重的傷了?

沈雲天起身,緩步上前,再次擡起起鼓自鳴的下巴,冷聲道:“師叔可還喜歡?”

鼓自鳴的眼中的興奮早已褪去,現在他眼中迸發出殺意和恐懼:“你究竟做了什麽?”

沈雲天甩開鼓自鳴的臉,笑道:“師叔說過,喜歡我給你疼痛的感覺,怎麽,現在不喜歡了?”

“混賬東西!沒想到你和唐繞池一樣,都是吃裏爬外的東西!”鼓自鳴緩緩起身,單手一揮,一個金塔出現在了他掌心。

沒想到,他的本命法器竟是護身類型的。

他單手一揮,那寶塔懸浮在他頭頂,而後是源源不斷的護生靈力灑在他周身。靈力除了滋養,還在他周身凝結出一層護身法陣,讓人暫時無法靠近。

他高伽蓮和沈雲天足足四個境界,雖然他現在受傷了,可即便拼盡全力,也定是無法毀去那護身陣法的。

他原本死氣沈沈的臉,現在生機又一點點恢覆起來。

“你竟敢再鞭上下毒!唐繞池煉制的毒藥,分明已經被我毀去……為何你還會有?”盤膝而坐的鼓自鳴睜眼,眼中對沈雲天的愛意散去,現在只餘下恨。

沈雲天丟掉了手中的長鞭,拍了拍手掌,笑道:“還是被師叔瞧出來了。唐師弟機警,毒藥煉制了一半,便送了些給我備用。沒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你雖然不從我,但先前也從未對我下殺手,你如今是為了那賤蹄子?!”鼓自鳴將目光落在一旁嗑瓜子的伽蓮身上。

伽蓮被盯得渾身發毛,連連擺手道:“師叔冤枉啊,我同師弟之間清清白白。”

伽蓮早已偷偷探查過鼓自鳴的情況,她的神識連那道護身法陣都無法穿透,現在動手她定是落下風那人。

還不到動手的時候,可不能現在刺激他……

“清白?昨日還同我纏綿,師姐這就不認賬了?”沈雲天卻在一旁委屈道。

沈雲天這是何意?這分明是將她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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