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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九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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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九幽(10)

第一劍命中, 白錦邊收手,雙手背於身後,站在山巔。

伽蓮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感受到她傲視天地的霸氣。正是因為這種氣場,在書院初見之時,伽蓮便由衷敬佩這位講師。

原本將山巔團團圍住的四尊法相, 少了一尊金色的法相。原本囂張的氣焰,霎時滅了大半。

片刻沈默後, 那綠色法相男修士,終究忍不下心中那口惡氣, 他瞥了瞥其他二人,冷聲道:“此子是大患,不可留!”

“可她姓白……”紅色法皺眉道了句。

把綠色法相朝著白錦邊的方向瞥了眼,滿眼殺氣道:“姓白又如何?她不過是顆棄子。況且, 只要殺得幹凈, 便沒人抓得住我們把柄。”

“好,今日這幾人, 都得死!”藍色法相也附和道。

又是殺人滅口的套路,這個修仙世界, 還真的處處人吃人。

他們三人在虛空中結印, 三股力量凝結成一股力量,朝著山巔飛馳而來。

巨大的威壓, 和刺眼的白光,讓伽蓮等人都無法睜眼。

而白錦邊卻依舊巍然立於山巔,挺直的脊梁, 說明她沒有任何懼意, 亦沒有退意。

九幽大地微微一顫, 傳來一聲弒神的嘆息:“太吵了,丫頭,我助你一臂之力,趕緊把人都給我趕出去。”

“弒神大人費心了,對付這幾人,我一人足矣。”白錦邊望著虛空中的三人,冷笑道。

“還真是有趣……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收拾他們。”弒神的聲音消散在山巒間。

弒神的聲音落下,虛空中剩餘三座法相各個面露驚色。

“方才是弒神大人現身了?”

“難道,弒神擇主了?”

“不可能,底下都沒有天仙境強者,弒神怎麽可能看得上?”

“白錦邊前來相救,難不成是她那位同是白家人的弟子?”

幾位揣測了一番,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白笙歌身上。

“去了玄劍門的,哪怕姓白也不過是個廢物。今日一並斬殺了便是。”

“不可……”

伽蓮上前一步,剛想說明,卻被白錦邊一道靈力束縛住身體,連嘴都張不開。

“不可多言。”白錦邊的聲音帶著威壓傳入伽蓮的心神。

伽蓮心中一陣慌亂,白錦邊先前如此嫌棄她,如今為何甘願讓她的弟子白笙歌為自己冒這個險?

就算此時的危機解除,出了九幽亦有被追殺的風險。白笙歌同自己一路出生入死,有看護自己之意,尚且可以理解。可白錦邊,又是何必?

山巔之上三人,那金色的法相久久註視著白笙歌,而後朝著二位低語了些什麽,而後三人竟萌生了退意。

“今日之事,我們便也不再為難幾位玄劍門的道友。”

“滅我天階宗門長老法相之事,我們亦可不追究。”

白笙歌卻冷笑一聲:“想走?晚了。”

而後便聽到她跺了跺腳,朝著腳下起伏的山巒,輕聲道了句:“今日便借九幽山勢一用。”

白錦邊話剛一出口,天地震顫更為劇烈,而後山間一抹綠色,大地一抹黃色,水面一道淺藍,遠處山巔的那柄殘劍上的一抹金,四種光華匯聚化作一道白色光芒,環繞在白錦邊周身。

見白錦邊沒有收手的意思,還在虛空中的三位虛影,徹底惱怒。

“小輩。我等勸你莫要張狂!”

“區區地仙境,敢越境調動天地之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扛得住!”

說罷三人齊齊擡手,三股力量匯聚成一條金色巨龍,朝著白錦邊方向襲來。

白錦邊並不閃躲,將匯聚在身側的天地之氣,化作一道銀色巨龍,直直迎上那條金龍。

銀色巨龍體型和氣勢顯然在金色巨龍之上,碰撞上時,便將那金龍腦袋一下吞入腹中。

可那三人亦不肯放棄,三人催動法訣,不斷催動金龍掙紮。

那條被吞噬了一半的金龍,竟在虛空中沖破銀龍身軀,騰空而起,而後反身纏繞上銀龍。

眼看銀龍就要力竭,白錦邊咬破指尖,虛空中劃出一道紅色血符,符咒沒入銀龍體內,霎時銀光大盛。

白錦邊的臉色卻慘白起來。

“轟隆!——”一聲,銀龍掙脫了金龍束縛,金龍的身軀都被震成幾段,消散在空中。

而那條銀龍不作停頓,朝著虛空中三個虛影襲擊而去。

“你好大的膽子!今日你毀我們法身,他 日我們定要上你們玄劍門清算!”三個虛影朝著底下的白錦邊冷聲道。

白錦邊卻不松開結印的手,擡頭朝著三人冷聲道:“你們幾個老東西,先活著從東海回來再說!”

她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轟鳴聲,三座法相盡數破碎,化作一陣延綿細雨,落在九幽山河間,剛好補足了方才白錦邊借用的天地靈氣。

白錦邊收手,擡眼望著東方,眼中透露著擔憂的神色:“師兄,希望可以幫到你。”

“師傅!還好你來了,否則……”白笙歌見師傅擊退三人,上前開心道。

卻被白錦邊揮手喝止:“趕緊準備仙船,將師兄師姐都安頓好。”

白錦邊背對著眾人,白笙歌擔憂,卻謹遵師傅的命令。

白笙歌轉身之際,恰巧雨停,伽蓮分明看到白錦邊一個趔趄,跪倒在地,而後一口鮮血吐出。

“二師叔?”伽蓮驚呼出聲,白笙歌趕忙扶住白錦邊。

白錦邊卻揮手道了句:“不礙事,一點反噬而已,為師扛得住。不過我們得趕緊回宗門。”

“二師叔,我回宗門,會不會給宗門招來禍患?”伽蓮擔憂道。

白錦邊卻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笑道:“我玄劍門,不差這一樁麻煩。”

沈雲天還不曾轉醒生死未蔔,白笙歌的內傷未痊愈,唐繞池連跌落兩個境界,二長老受反噬的傷勢如何還不可知,這一趟火蓮花雖然取到,可代價也太大了一些。

伽蓮低頭望了眼手中的佩劍,似乎只有她得到了機緣和好處。

可這機緣,於自己和宗門,都是麻煩……

“不用懷疑,這劍意,雖然會帶來些麻煩,但利大於弊,於宗門和你,都是如此。這也是我那徒兒拼死也要護住你的原因。如今那幾個老東西都以為是笙兒得了劍意,你是安全的。”白錦邊坐在伽蓮身側,看著白笙歌在前方張羅忙碌。

“可……”

“無需多言,笙兒他們暫時不敢動。而你要做的,是回宗門後趕緊提升修為,入金丹後再消化掉劍意。”白錦邊的話,根本不容伽蓮反駁和質疑。

伽蓮心中忽然升起不少疑惑,這位二師叔先前在宗門內分明是對她厭惡至極。如今當真是因為自己得了劍意,對宗門更有價值,才如此豁出性命也要相救?

又或者,有其他隱情?

“師傅,師姐,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白笙歌站在仙船上,朝著二人揮手道。

伽蓮本想上前攙著白錦邊上傳,卻被白錦邊一下掙脫,她只淡淡道了句:“我的傷沒那麽重。”

仙船先前跌落至山谷,難免有些破損,方才白笙歌和唐繞池二人也是先做了簡單修覆。

幾人一路不停歇,以最快速度朝著宗門方向。

白錦邊一路都盤膝在船頭,一路上伽蓮有感覺到不近不遠處,有一些窺探。可探查到白錦邊的殺意,終究無人敢上前挑戰。

而沈雲天則一路都不曾轉醒,不過好在胸口的傷勢一直在愈合。那朵火蓮花似是有靈性,一直護在他心口不曾離開,就連周身靈力渙散了,依舊盡力為沈雲天提供靈力。

這幾日的路途,已經讓她變得幾乎透明。

唐繞池日夜守在沈雲天身旁,一來是擔心沈雲天的傷勢,二來則是擔憂好不容易得來的火蓮花消散。

好在唐繞池發現中高階的靈藥對火蓮花恢覆靈力有效,這幾日不知獻上了多少珍貴靈草。

每日伽蓮都聽著他在沈雲天的屋裏肉疼到碎碎念。簡直比他跌落兩個境界還要心疼。

唐繞池覺著他的修為在福神入體之前,只漲境界不提升戰力,要了也沒用。反倒是白笙歌和伽蓮二人,很擔憂唐繞池境界跌落之事。

二長老則稱白笙歌和伽蓮二人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誇讚唐繞池修行天賦是變態級別,若不是好吃懶做的,現在修為早在白笙歌之上。

白笙歌雖然只受了內傷,可想要完全恢覆,少說也需半年。

而伽蓮和沈雲天二人則是實打實的宗門廢物,此番尤其是伽蓮,還得了劍意,若不能早早提升境界,莫說是宗門外虎視眈眈,恐怕宗門內都有人要算計她。

好在這幾日並未有敵襲,幾人回到宗門那日,是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幾人很有默契地將沈雲天安頓在伽蓮的房內,美其名曰,方便其照顧。

畢竟在唐繞池這些時日的宣傳下,二人關系不正當的事情,已不是什麽秘密。

伽蓮回了宗門,也不敢懈怠,大半夜還在溫習二長老給的修習法門。

築基期和煉氣期還著重靈力對肉身經脈的淬煉,可下一境界,金丹期,需在丹田處凝結出實打實的金丹。

這修行法門同先前靈力游走周身是相反的。伽蓮在仙船上的幾日,只是勉強打下基礎。

這一日,她正閉眼將靈力下沈至丹田,還未在丹田處游走幾圈,便聽到屋內一陣女子的嬌哼聲。

“真是愚笨,我好討厭你。”

伽蓮忽地睜開眼,環視四周,卻發現屋內除了還在昏睡的沈雲天,並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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