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4 ? 第 114 章

關燈
114   第 114 章

對雲雀恭彌失蹤這件事情的調查毫無進展, 讓回到家的綱吉和來做客的獄寺與山本兩人一樣,垂頭喪氣,士氣低迷。

再等到裏包恩告訴綱吉, 流螢今日也遇襲之後,綱吉就只餘下咬牙切齒地生悶氣了。

“該死!到底是誰啊!”

“別著急,阿綱, 並勝町最近來的外來人並不多, 也許你們該換一個尋找的方向, 去觀察觀察來往的生面孔呢?”

不論是因為遇襲受傷的了平,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風紀委員會中的少年, 他們只知道是一夥陌生人,但是四面八達並勝町連接著不少路徑, 誰又能說得準他們從哪裏來?

但是換一個思路,去觀察哪個方向來了陌生人,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那群襲擊的混混們。

流螢的辦法可比他們靠譜多了,綱吉想起自己白天走訪,結果全是無用功, 但是今天的天色實在是太晚了,再多的想法,也只有明天來實施, 這麽晚出門,奈奈媽媽會擔心的。

不過想到失蹤的雲雀前輩,綱吉心裏也沒底, 在他心裏面一直都很厲害的雲雀前輩失蹤, 甚至於還敢來招惹流螢姐, 不管她強還是不強, 但幕後之人全在對綱吉身邊的人下手,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今天夜裏依舊是那個夢,綱吉腦子裏東想西想,一直到很晚才睡著,比起昨日的好奇,今天他的腦子一抽一抽的,只感覺頭疼乏力,連那光怪陸離的場景也讓他不感興趣。

世界變成了夢泡的集合,獄寺、山本、京子……一張張的笑顏閃過,綱吉想要觸碰,卻被一股奇特卻又不容拒絕的力道推開來,他被裹挾著,只能往深處而去。

最深處,一邊是深沈的黑暗,那是裏包恩的氣息,另一頭,便是流螢。

“看到了嗎?往那裏去。”

“你是誰!?”

綱吉大喊,但是那聲音笑了一陣,沒有正面回覆他,反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你難道不好奇嗎?流螢的過去,彭格列十代目,你的家族成員,你了解嗎?”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綱吉不假思索,“如果流螢姐想說,我願意聆聽,可她不願意說,我也尊重。”

“kufufufu……你的確不一樣。”

這極具特色的笑聲,如果是流螢或者裏包恩在這裏,那他們一定就能認出來,今日襲擊的人與晚上入侵阿綱精神世界的人便是同一人,他們看似將襲擊家族成員,實際上是將矛頭對準了阿綱。

而此刻他只隱藏在阿綱的精神裏,兩人如同利劍一樣,朝著那巨大的夢泡沖刺過去,在流螢象征性的反抗下,綱吉猶如川流歸海,無聲無息便流入這片洋流。

一睜眼的,不是什麽星空,也不是什麽優美景色,這裏儲存著一個人記憶裏最為深刻且難以忘懷的東西,它或許是一個人、一件事,也或許是一個場景,但是說法最多的,便是其為一個人心中的缺憾。

六道骸在窺伺,這樣一個強者心裏的遺憾缺點是什麽,或許那就是可以撬動流螢心靈的東西,而這樣的東西,裏包恩沒有,他也沒有膽子將主意打到裏包恩身上去。

但是和綱吉此刻內心的驚恐錯愕一樣,他也凝固住了,他們一起睜開眼,在此看見的只有猙獰可怖的蟲族口器,尖利的牙齒對準了他們的腦袋,如此近的距離,他們仿佛能聞見這遮天蔽日的蟲子嘴裏的腥臭味。

“噫!!!這什麽什麽東西啊?”

綱吉連滾帶爬,匆忙逃竄,可是他的身軀太小,而那蟲子的身軀太大,在這樣的奔跑間,他腳下的大地也在撼動,頭上的蟲子甚至於壓根沒有去追他們,僅僅是翅鞘翻飛帶動的狂風都差點將他吹落。

而綱吉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感覺腳底下一滑,他摔在地上,這時候,大地從平面向上傾斜,他驟然發掘,自己腳下的哪裏是平穩的大地,他分明站在一個蟲子身上才是。

拔高的視野讓他放眼看過去,整個世界都遍布了蟲族,他以為已經很巨大的蟲子在他們身後無窮無盡蟲群下遮蔽下顯得微不足道。

“你把我們帶到哪裏來了,餵!還不快想辦法逃跑。”

綱吉大吼一聲,六道骸此刻卻沒反應了,他眼神凝重,誰會知道,流螢的記憶深處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而他們,進來容易,出去難。

“我說我也沒辦法,你信嗎?”

“別鬧了!這不是夢嗎?”

“假作真時真亦假,夢境亦是真實。”

這時候,六道骸也不再藏拙,而是站在了綱吉身邊,虛虛幻幻的身影令綱吉瞠目結舌,他指著六道骸,說不出半點話來。

“你你你——”

“kufufufu……這麽快就暴露了,真是難得啊,終日打雁,如今竟被雁啄了眼。”

他們在這只蟲子腦袋上暫時避開了站場,但是這還不算完,他們被困在了這裏,若是主人沒有發覺,沒有別的外力,他們恐怕是要迷失在這裏了。

“不要再說廢話了,我們要怎麽離開?還有,你究竟是誰啊!”

六道骸看了一眼身旁的綱吉,他沒有回答他自己的身份這個問題,而是撇了他一眼,“真糟糕啊,沒有錨點被困在這片夢裏,彭格列十代目,自求多福吧,要是你迷失在這裏,你的身體,就便宜我了。”

說完,他大笑著離開了這裏,只留下崩潰的綱吉,隨著他的尖叫,蟲群也動了起來,在這個偌大的蟲族主戰場,他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在縫隙裏閃躲藏身。

這樣高強度的精神訓練讓他變得異常疲憊,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六道骸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讓綱吉更心焦。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這裏是夢境,可是無論是疼痛該是別的,這些作為沒有讓他醒過來,像是一個人被困在了這無邊蟲群裏,沒有支援,也沒有別的聲音,除了戰鬥還是戰鬥。

死氣之炎已經自動點燃,綱吉費了力氣,卻也只足夠他的閃躲,直到在這蟲巢裏,他聽見了別的聲音。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開,遠處的天邊不斷有著青綠色的流光飛過,一個又一個銀色閃光劃過天際,綱吉雙目瞪圓了,腦子也有些過載。

“那是什麽?”

他在自言自語地詢問,但是此刻除了蟲群的嘶吼,沒有人能回應他,但是看見了不一樣的場景是綱吉像是得到了振奮,他拼盡全力往前跑去。

天上的戰鬥偶爾會波及到他,但是得益於死氣之炎推進的速度,綱吉每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而他離爆炸聲也越來越近。

快了,快了!他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麽。

一架又一架的銀白色機甲在天空之中穿梭,地面上,高達四五米的巨型機甲也在狂奔,他們手裏拿著的光刀一個照面就能切割掉一只蟲子,比起阿綱只能狼狽逃竄,這群機甲戰士的威力不言而喻。

流螢姐的記憶裏除了蟲子,就只有這群冰冷的機械戰士,難道,她也是其中之一?可是他們全都被機甲覆蓋,誰又知道誰是誰?他又該怎麽找到流螢姐?

綱吉的遲疑沒有讓那群戰士們有任何動搖,他們全在奮力廝殺著,其中,在這遮天蔽日的蟲群裏,頭上燃起火焰的阿綱無疑是醒目的。

“報告,發現未知人族。”

“實行救援,其餘人掩護,火力覆蓋!”

“是。”

指令在她們整個腦部網絡系統中傳達,離綱吉最近的戰士沖破阻礙,斬殺沿途所有蟲族,隨即在綱吉畏縮的身影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巨大的機械手臂抱在了懷裏,像是抱小孩一樣的姿勢讓他紅了臉頰,看著被機械覆蓋的未知戰士,阿綱紅了臉頰。

漫天炮火中,他被護得好好的,但是抱著他的戰士面對的壓力卻不容小覷,尖利的蟲族節肢刺穿了鋼鐵的護甲,綱吉在恐懼中想要拉住了戰士,卻只看見由於駕駛者失去生命而逐漸冰冷的光芒,最後一秒,他被拋出去,餘光裏看見解離的甲胄下,是一個長發的女孩。

她似乎……和流螢姐很像。

沒等他再細看,接力者帶著他便在戰場中飛奔。

就這樣,綱吉直面了戰場,亦深深感受到了其中的無情、殘忍,那群戰士究竟是誰?他們為什麽要和這群蟲群戰鬥,他們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可是這卻讓綱吉更覺得痛苦。

隨著最後一個戰士接手,他被安安全全送到了後方,站在這片稍微安全些的土地上,他看著頭也不回的鋼鐵巨人,頭一次,他拉住那位戰士的手。

兩米不到的小小的少年和半蹲下來的鋼鐵戰士,她身後有著推進的火焰,熒綠色臉部護甲亮著,機械的嗓音響起,“有什麽事?”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和那群蟲子作戰?”

“我?”她不理解這個量詞,在格拉默鐵騎中,只有兵器的稱謂,沒有人格的顯化,“隸屬於格拉默鐵騎火螢五型,單兵作戰單元,聽從女皇的指令,為了格拉默鐵騎的榮耀,誓死殲滅蟲群。”

“那你們為什麽救我?”

“這是指令。”

她後退一步,站了起來,格拉默鐵騎鑄造出來,是為了殲滅蟲群,保衛帝國,因此刻在基因裏的指令當然也有保衛人族。

回答完他的問題,這位戰士便義無反顧踏上了站場,一往無前地沖向那無情的‘絞肉機’中,成為被犧牲的微不足道的一員。

冰冷、無情,綱吉卻只覺這片戰場壓抑得無法令他喘息,在這片蟲群的戰場裏,生命是無足輕重的東西,這就是流螢姐的記憶?

她的過去太過神秘,現在,這片面紗沒有被綱吉揭露,反而漂浮起了更為濃重的霧氣,讓他更好奇起流螢的曾經來。

機甲戰士?天外來客?看起來溫柔善良的她,怎麽會經歷過這樣的戰爭呢?綱吉沒有為她的強大感到仰慕,卻為她的過去感到悲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