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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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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 115 章

“流螢姐, 你在哪裏啊,流螢姐!”

戰場上,綱吉的呼喚聲音實在是太小, 在這成千上萬的戰士裏,他分辨不出任何一個人,只有那前仆後繼的勇者, 他阻止不了誰。

將他帶進這枚夢泡的人告訴他, 沒有主人的放行, 亦或者外來錨點的指引,很大程度上, 他會迷失在這片戰場上,綱吉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他能找到這裏的主人——流螢。

但是在直面了雙方交戰的場面之後, 他只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

“流螢?你在找人麽?”

一道機械聲響起,綱吉往身後看去,一位相較而言比較纖瘦的戰士站在他身後,將不知何時潛入到戰場後方的的蟲子撕裂,隨後她似乎是好奇,在壓力驟輕的時候, 看向了這位陌生人。

綱吉有些錯愕,但是看著眼前的機甲,他還是鼓起勇氣回答了她。

“是的, 我在找一位叫做流螢的戰士,她應該和你一樣,是個這麽高, 很好看的女孩子……”

綱吉在她眼前努力地比劃, 絞盡腦汁的形容, 但是這樣的描述似乎讓眼前的戰士不解, 她搖了搖頭,綱吉以為這是她不認識的意思,卻沒料到她出言解釋。

“格拉默鐵騎只聽從女皇的召令,我們為了守護帝國而戰,是最尖利的武器,撕裂蟲群的翅鞘,在這裏,武器沒有名字,叫做流螢的格拉默鐵騎從不存在。”

她覺得綱吉找錯了地方,更找錯了人。

“不可能,你們都是人,不是什麽武器,是人就會有名字的,你真的沒有見過她嗎?她的脖子上有一塊絲巾,很好認的。”

眼前的戰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卻只觸摸到冰冷剛硬的戰甲外殼,來不及回應綱吉,發起總攻的命令被傳達,她無言地離開,拋下綱吉轉身奔赴戰場。

“等等!”綱吉有些擔憂地看向她,在得到了一個回眸後,他似乎是吶吶自語,也似乎是在向她對話,“要平安回來啊。”

—————

今日的阿綱很奇怪,這是藍波的感覺,他一大早就沖向剛醒的綱吉,卻沒想到他今天不僅僅是早起了,以往會接住他的身影此刻居然一個閃身避開了,藍波只能剎不住力氣,咕嚕咕嚕地滾進床下,腦袋撞了一個大包。

“嗚嗚嗚嗚……討厭阿綱!阿綱今天欺負我!”

藍波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從床底下爬出來,原以為能夠得到綱吉的悉心安慰,卻沒想到,只看到一個冷酷無情走遠的身影,他楞住了。

今天的阿綱好奇怪,而走遠的綱吉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彭格列十代目的身體,歸他所有!雖然沒有如同預想裏一樣,觸及到流螢的弱點,但是卻也算有了收獲。

他沒有直接大喇喇地走出去,六道骸也不是笨蛋,他想要借用彭格列家族的勢力逃脫覆仇者監獄的追捕,那麽怎麽掩藏好自己也是他該思索的問題。

但這個想法在遇上流螢之後,卻不攻自破。

“你是誰?”

流螢側眼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直接便動了手,她個子此刻和綱吉持平,交手之間,六道骸操縱著不算很熟練的軀殼,由於主人意志的缺失,沒有感受到絲毫阻力的六道骸越發熟練,可惜作為一個幻術師,要和流螢近戰打鬥,終究還是太勉強了,即使有綱吉那近乎預知一樣的超直感,卻也敗在了綱吉自身的身體素質之下。

現在,他被反扣在桌子上,再努力掙紮也逃不出流螢的掣肘。

“阿綱去哪裏了?”

流螢皺著眉,她總感覺眉頭突突地跳,綱吉的突然變化更讓她覺得不太妙。

此刻趴在桌子上的‘綱吉’詭異地笑了兩聲,“你猜?”

“ciao~”

裏包恩穿著睡袍姍姍來遲,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似乎也有些意外,雖然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但是變故來得這麽突然,確實是他有些失策了。

“六道骸,覆仇者監獄逃犯,先前在並勝町襲擊風紀委員會的,便是你吧?”

語氣帶著疑問,實際上卻是肯定,彭格列的力量不容小覷,這裏世界對他們而言,只要是想查的事情,基本上都沒有秘密,原本裏包恩想將六道骸留給阿綱來收拾,沒想到他這麽遜,一個照面身體居然就被六道骸給奪取了。

但他絕對不是用的正常手段,雖然阿綱看起來膽小矛盾,但是他想要守護朋友和家人的心卻不容小覷,如果阿綱在,六道骸也不會操縱他的身軀如此順手。

“kufufufu……那又如何?現在,該著急的是你們吧?”

流螢松開了他的手,後退兩步看著眼前有恃無恐的他,昨日裏襲擊她的也是這個人,同時他的下屬,那個紫發女孩子也留給了她深刻的印象。

“告訴我,沢田綱吉在哪裏?!”

他呆在綱吉的身體裏,想走隨時都能走,只是他想看看眼前的笑話罷了,而他的手段,流螢也猜到了,和憶庭的憶者很是相似,但終究還是欠缺了一些火候。

他將綱吉的靈魂意志帶離他的軀殼,卻又令其迷失在精神世界裏,此刻的六道骸笑容漸漸收斂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沢田綱吉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他是彭格列家族專門想要培養的未來十代目,又是門外顧問沢田家光的兒子,更是眼前這位不知深淺的戰士流螢想要保護的弟弟。

如果他還活著,六道骸奪去他的身軀,那叫做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是如果一旦綱吉真的出了事情,那麽他們將要面對的報覆絕對是殘酷的,柿本他們此刻恐怕也逃不了。

“沢田綱吉……迷失在了你的過去。”

他看著流螢,只是短短幾刻的時間,他所見的蟲群便足矣顛覆他的世界觀,流螢的記憶裏為何會有這些,他也很好奇。

裏包恩此刻站到流螢身邊,六道骸多次從覆仇者監獄的獄卒手裏逃跑,對於他的實力,他並不驚訝。

只是他那麽早就將手伸向綱吉,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而他也不愧是裏包恩看中的未來‘霧守’,此刻他交代出綱吉的所在,對於‘迷失在流螢的過去’這個說法,他有些猜測,但是如今他們之中唯有六道骸有著霧屬性的能力,解局也只有讓他出手。

六道骸當然想到了這一茬,他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臂,明明是綱吉的臉和身軀,但是那一瞬間,綱吉與他完全區分開來,這是兩個不一樣的人,而綱吉那獨特的人格魅力,也是六道骸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的情形。

“要我出手,也可以,我想知道世界之外有什麽。”

幼年的他被關在實驗室裏,冰冷無情的實驗機器伴隨了他的童年,也是自那時起,他開始痛恨所謂的裏世界黑手黨家族。

童年的精神世界裏全是光怪陸離,他看見了許多東西,地獄、巖漿、寂靜之地,流螢的記憶卻告訴了他,天外的遼闊與廣袤,世界之外有什麽,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咦?我也好奇哦。”

他們看著流螢,這並非什麽秘密,來自地面的生命開始仰望天空,當他們升起第一縷好奇,就代表著世界的驟變從此開始。

“世界之外……”流螢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那是一個廣袤的世界,一片又一片的星系矗立,宇宙之中,超脫原始星球的龐大勢力在這寰宇裏呼風喚雨,除此之外,星神的概念也在寰宇裏廣泛傳播,行走在命途之上的行者亦在宇宙中踐行使命。”

他們所在的這顆星球,相較於寰宇之中,不過螢火微光,只是偶然落入了一位命途行者流螢,星神的力量開始沁潤此地,只等待阿基維利的列車駛來,被聯結入整個寰宇。

“星神是什麽?”

神明嗎?六道骸想笑,已經步入宇宙文明的人,難道也會相信神?

“星神?沒人知道,他們是高度概念的化身,踐行著自己的路徑,凡人若是追隨他的步伐,在這條道路上走得足夠遠,那麽便能踏上這一條命途,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微不足道,要是讓旁的人聽見了流螢的話語,恐怕都會跌掉了下巴,流螢的力量較於普通行者,如果這都算是微不足道,那麽恐怕沒有多少強者了。

力量是果,踐行命途是因,而最重要的初心,便只有她心裏才知道了。

六道骸點點頭,垂下的眼眸中帶著他的點點思索,流螢無疑是一位強者,且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跨過的天塹,他不知道流螢有多強,但是從她記憶裏的蟲族便能管中窺豹。

“你呢,你是命途行者嗎?”

“……是。”

流螢回答了他。

“感謝你的解答,我會實現承諾的,沢田綱吉,kufufufu……被困在了你的記憶裏,我依照錨點逃了出來,他,被困在了那個蟲族戰場裏吧。”

六道骸的笑聲很有特色,在此刻響起,似乎是在嘲諷著什麽,但是流螢卻皺起了眉頭,她不詳的預感成真了,她記憶裏的蟲族站場,似乎……唯有格拉默鐵騎戰線,那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亦是飛螢重生之地。

即使過了無數年,流螢依舊忘不了那場景,原來,六道骸控制著綱吉窺視到了這一場夢,她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現階段,最應該做的事情,是要把綱吉帶回來才是,可是她沒有憶者的手段,也沒有六道骸在夢境裏行走的天賦,她銳利的目光看向他。

“該怎麽做!?”

“哼,我會幫忙的,至於能否走出迷境,只能看他了。”

說完這句話,綱吉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六道骸已經無所蹤影,只留下看起來睡得香甜的綱吉,但是誰都知道,現在的他,只是一副軀殼罷了。

裏包恩想要的歷練,主戰場從現實轉移到了夢境,而六道骸的承諾似有似無,當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知道阿綱昏迷不醒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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