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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比不上咱們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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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比不上咱們的姻緣

趙聞崢點了點頭,很是讚同。

“不錯,富可敵國!別說祁家趙家,哪怕是越家,跟謝家一比,也不敢說富貴。”

他拍了下祁懷璟的肩膀。

“你家娘子竟然認識謝家的小爺,還不快去攀攀交情?若是能搭上些關系,夠你小子……”

祁懷璟遠遠瞧著兩人相談甚歡,只覺得索然無味。

“謝家的生意太大了些,外祖父況且攀不上,何況是我……大可不必。”

趙聞崢瞧他這清高樣兒,忍不住嗤之以鼻。

“隨你便……我回了啊大外甥,家裏忙著收拾行李,趕明兒回老家呢。”

祁懷璟攔住了他。

“誒,你方才說,要回老家忙什麽?”

“哦,我準備回老家好好讀上幾年書,像那位謝家小爺一樣,科舉入仕,給自家娘子掙個誥命夫人!”

祁懷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踹了他一腳。

“滾,快滾!”

趙聞崢哈哈大笑,翻身上馬,告辭而去。

岸邊,謝聿鑠聽見沈棠說夫妻倆準備走水路回廣陵,粲然一笑。

“倒是巧了。今日正好有我家的船隊返航,也到廣陵。不如讓人留個頭艙,姐姐就不必另外去尋客船了。”

他擡手一指,岸邊停著一連十幾艘寶船,極是巍峨。

沈棠尚未答話,身後人便替她婉拒了。

“多謝盛情,可是不巧。我們夫妻不急著回家,沿路總要走走停停,游玩賞樂,還是坐小船更方便,不必麻煩了。”

謝聿鑠瞧見沈棠身後轉出一個朱衣金冠的俊秀青年,便知是她的夫君。

“也好。既然今日匆匆一見,難能敘話。下次姐姐、姐夫再來京城,可要早早告知小弟,定要好好招待,方才不負沈夫子的教導之恩。”

祁懷璟原本口中沒好氣,沒想到這少年如此斯文有禮,連姐夫都叫上了,很是意外。

“好……好,一定。”

謝聿鑠心知他們遠行事多,不再多做打擾,含笑告辭,拜別兩人,往柳亭而去。

還沒走到亭下,便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從欄桿處探頭來問他。

“小叔,你方才在和誰說話?我怎麽不認識?”

謝聿鑠隔著欄桿,含笑回答小侄女的問題。

“那是廣陵城沈夫子的女公子,我之前常去沈家拜訪,見過兩回。小明兒又沒去過,怎麽會認識呢?”

說話間,亭內的一位夫人,聽見是廣陵城的沈家,也往岸邊看了一看。

“廣陵城麽,也姓沈?倒是湊巧。”

“正是,和嫂嫂同姓。方才聽她說,去年剛嫁了人,這次是隨著夫君進京探親。也巧,她的夫家也在經商,聽說是她舅舅家的表哥,親上加親。”

沈綺點了點頭,回頭去瞧自家夫君。

“聿鐸你瞧,人家表兄表妹,打小就相識,青梅竹馬,倒比咱們盲婚啞嫁來的強些。”

謝聿鐸正在看船隊的交接文書,聽了這話,也往岸邊看了一眼。

一對年輕夫妻,錦衣金冠,綾裙繡帶,並肩而立,有說有笑,瞧著也有幾分恩愛富貴。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手裏的文書。

“這世間,比我有福氣的人可不多。莫說是青梅竹馬,即便他們早三輩子就相識,也趕不及咱們的姻緣!”

沈綺莞爾一笑,又招手讓女兒過來。

“明兒,咱們早些回家吧。每日五張大字,你還缺了兩張,若寫不完,明日就不帶你去孟姨姨家賞牡丹了。”

小明兒一聽到寫大字就不樂意,又知道求娘親不大好使,就跳到爹爹身旁,扭股糖似的耍賴。

“好爹爹~女兒早起已經寫了三張大字了,求求你,就免了剩下兩張吧~”

謝聿鐸頭也不擡,滿口答應。

“好啊!”

小明兒一楞,萬萬想不到爹爹今日這麽好說話,忍不住湊在他臉前,眨巴眨巴眼睛。

“當真嗎?爹爹這話當真嗎?”

謝聿鐸點了點頭。

“當真。既然你不想去賞花,明日就自己在家……寫滿七張。”

“……爹爹!”

……

祁懷璟果真沒坐大船,雇了幾艘輕便的快船,順著運河一路南下,走走停停,且玩且行,向廣陵歸去。

正是夏初時節,天色澄藍,河水碧青,兩岸是看不盡的綿綿青山,郁郁茂林。

坐船有趣,只是吃食不便。

船家做的飲食不精致,祁懷璟絕不肯吃。

幸好,運河上有許多叫賣吃食的小舟上,只要多付銀子,總能買到新鮮的魚蝦,爽口的小菜,應季的瓜果……

偶然還有清冽爽口的甜酒,竟能讓他讚一聲不錯。

江河之上,百舸同渡,盡是萍水相逢之客。

相比於坐車,沈棠更喜歡乘船,仗著沒有熟人,學著周邊船上的姑娘,只挽起長發,包上頭巾,扮一個船家的女兒,親自向周圍的船販買果子吃食,搭訕閑聊,討價還價,極為俏皮可愛。

雖然一文錢也沒砍下來,依舊樂此不疲。

祁懷璟每次見了,總是忍俊不禁。

“原以為你只喜歡書卷氣,沒想到這般鐘愛市井生活。”

沈棠笑著搖了搖手指。

“小郎君,此話差矣!哪怕是飽讀詩書的大學士,也是要吃飯穿衣,何況是我,誰會不愛市井呢?”

“那麽說……嫁給我,也很好?是不是?”

“很好!頂頂好!”

祁懷璟聽得心滿意足。

一路船行,越往南去,河面逐漸闊朗平穩,兩岸的樹木越發郁郁蔥蔥,河上的往來販賣的船只也多了起來。

一日,早早吃過晚飯,正是日暮時分,沈棠沐浴後,照例去船頭吹風。

祁懷璟見她晚飯時胃口不好,便命人煮了新茶,備些果子點心,親自端了來尋她。

暮色半暗,即將消散的晚霞,零星落在蕩漾的河水間,淺金如緞。

沈棠獨自倚坐在船頭,穿了身輕軟的鵝黃衫子,如雲般的黛青烏發,只用一根緞帶松松挽住,柔柔垂在腰肢處,正在綿軟的晚風中,纏綿起伏不定。

他看得心動,一時不太想擾她,只想立在那兒,安靜地瞧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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