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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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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094

“我可沒有。”慕蘭時低著頭笑, 眼底溢出些潮潤:“明明就是娘娘淫.者.見.淫。”

她一面說著,一面托著戚映珠的手,細細地摩挲過, 緊扣住。

指.縫.纏.綿, 夏秋之交的溫度透過二人相貼的掌紋傳遞。

她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鬼話?

淫.者.見.淫?

戚映珠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耳根本來就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這下被慕蘭時這麽一激, 更是一張雪白的面靨盡數染上了紅霞的顏色。

“你沒有?那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戚映珠故意沈下聲音,嚴肅地問慕蘭時。

慕蘭時空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扣住戚映珠的指縫, 另一只手很乖順地垂落, 似乎再深進一些, 就能輕易地分開戚映珠的腿.根。

“蘭時沒有胡說八道。”慕蘭時覆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無辜,鳳眼也沈沈地垂著,“娘娘若是覺得不信,可以自己瞧瞧這些紙上面寫了的東西……”

“畢竟不是蘭時的手筆。”

她說著, 扣住戚映珠的那只手驟然用力, 將其撲至桌案上的紙冊, 一面又將頭埋首至戚映珠的肩頸處。

再具體說, 是她的後頸處。

那裏有著屬於她的坤澤君的腺體, 正在絲絲縷縷地散發出桂花釀一般的信香。

清新、馥郁、醉人。她理所當然地埋首,窩在她的肩頸處。

慕蘭時低頭的動作,和她將戚映珠的手放至桌面上的動作同頻一致,都教戚映珠沒有反應的餘地。

後頸粘膩的熱氣噴灑者,戚映珠唯有顫抖著感受。

明明慕蘭時呼出的只是熱氣,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如游魚一般, 在缺水、幹涸的情況下不住地呼氣喘氣。

“別、別……”戚映珠只能這麽小聲地表示自己的抗議,可是快慰的聲音還是偶爾會不爭氣地從喉嚨間溢出, 她只能冷靜心神去看桌上的那本紙冊,“既然慕大人說不是你所寫的,那……”

“……那、哀家便要親自來看一看,此物到底是什麽。”她說著,強自鎮定地拿起桌案上的紙冊——

啊,大抵是腦內這個時候才恢覆了些許的清明,戚映珠發現這並不是一沓冊子,就是一張一張壘疊起來的紙而已,只是每張紙的剪裁大小合適,而她現在又處於一種不甚清醒的狀態,才會看它們像一本冊子。

不是冊子,而是一張一張的白紙,上面寫滿了教人看了臉紅心跳的詞句。

“娘娘可要看仔細了,”慕蘭時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擺弄著自己纖長俊秀的手指,“可別把這口亂寫東西的大黑鍋扣在蘭時的頭上,蘭時也會覺得委屈……”

戚映珠強忍著快意的刺激。

夜間有些涼意,衣裙褪下後便隨意地堆疊在地。

“怎麽委屈你了?”

說話間,戚映珠仍舊保持著高姿態。

她已然看了出來,那字的“不同”之處,的確不是慕蘭時寫的。

不僅不是慕蘭時這寫的,這“淫.詞”的書者,她還偏偏認識——

“娘娘難道看不出來為什麽委屈蘭時嗎?”慕蘭時低著聲音笑,另一只手將戚映珠的五指扣成含苞的花朵形狀,她刻意拖長語調,“難不成……娘娘不認識蘭時的字嗎?”

戚映珠默然,忽想狠狠地咬慕蘭時一口。而且須得是一個重要部位,就是她的臉。

“呵,”戚映珠冷笑,這回換做她在面色潮.紅的情態下慢條斯理了,“慕大人之前對哀家說過一句話,哀家記到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忘性大的慕大人,還記不記得了?”

慕蘭時怔楞了片刻,追問道:“什麽話?蘭時還當真不記得了。”

“不記得?”戚映珠略略一頓,終於道,“那哀家還記得呢……”

她也學著慕蘭時的語氣拖長語調,“娘娘的臉皮,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的。”

“慕大人彼時是不是這麽說的?”戚映珠忽然加重語氣,側過頭用餘光斜睨了慕蘭時一眼,“哀家也想知道,慕大人這般厚的臉皮,又是從什麽時候變來的?”

——哪有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人!

她居然還口口聲聲地說“娘娘不認識蘭時的字”!戚映珠從來沒告訴過慕蘭時,她看了她多少字。

……當然,也可以推理得出。

畢竟不見天光、酸澀彌漫的暗戀,總得靠著一件又一件有關於她的物件,才能長久地保持感受。

戚映珠悵然了一瞬。

她當然認識慕蘭時的字,她太熟悉她的筆鋒。

前世隔著一道珠簾,她看不真切她的容顏。她只能從她呈上來的奏折窺見一二。

曾在無數個輾轉反覆的日夜,她一遍又一遍地看她洋洋灑灑上書的奏文。

看它的頓挫、看它的橫折、看它的豎鉤——

這樣鋒銳清麗的字跡,在無數個夤夜啃噬她的夢境,就像太廟香爐裏燃不盡的香與燈火,生生地將“克己覆禮”四個字烙進骨髓。

見字如見人,她的字,堪稱頑固,

慕蘭時頑固的字也像她本人的為人一樣。

頑固地,存在於戚映珠頑固的記憶裏面。

她早就把慕蘭時所寫的橫平豎直刻進自己的記憶,並頑固地不肯消除。

“怎麽不說話?慕大人只準自己問,便不準別的人問了?”思及此,又聽不見慕蘭時的回應,心頭憋悶著的一股子氣頓時又爬了上來,

就是不要臉!

“娘娘不是別人。”慕蘭時忽答。

戚映珠又是一噎。

這真是答非所問!難道這樣就能哄得她開心了麽?

好吧,一瞬之間戚映珠也不得不承認此事。

她咳嗽了一聲,“我問你的臉皮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的,不是讓你挑我話裏錯的!那我換句話問。”

“問什麽?”

“慕大人還當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問了,便不讓我問。”她說得直白,這回也不給慕蘭時亂說話的餘地。

慕蘭時果然挫敗地低頭,蹭了蹭戚映珠的脖頸,又嗅了嗅她脖頸間的香氣,說道:“蘭時什麽時候這麽霸道了?明明是娘娘誤以為這東西是蘭時的手筆,卻不能讓蘭時委屈一下?”

倒是同她講不明白。

戚映珠洩氣了,搖搖頭,終於將話題拉回正題:“既然不是慕大人寫的,這東西是誰的?”

“娘娘莫非看不出來?”

戚映珠再度沈默了。

“……看得出來,”她緩緩地說,臉上的潮.紅都因著眼前的事實沖擊而減弱幾分,“但是,這東西是他所寫?”

這些淫.詞.穢.語,戚映珠當然不能將這字同那個高風亮節、以世家清流之首自居的人身上!

“不然呢?”慕蘭時笑意愈發深重,呼出來的熱氣也噴灑著嘲諷,“如果不是他寫的,蘭時也不會費盡心機命人取來了……”

戚映珠尚不可思議。

“梁大人單獨賣自己的墨寶還不夠,私底下或許是覺著,披著這一張‘清流名臣’的假面太過惱人,百般壓抑之下,只能用這樣的手段發洩了?”慕蘭時若有所思地說著。

戚映珠腦袋轉得很快,她也想明白了個中關竅。

梁識正在借由“滄州礦脈”一案打壓慕蘭時——這事當然不能對慕蘭時直接造成什麽毀滅性的打擊,但是如有波連,她的仕途受阻定然不可避免。

而慕蘭時嘛……

“不愧是慕大人,倒是深谙‘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道理。”戚映珠低聲道,放下了手中的紙冊。

她的心裏,又想起上次慕蘭時的疑惑——她問她,難道就要這麽放過徐沅和戚家麽?

她倆的手段確乎不同。

梁識乃是兩朝名臣,朝野內外極負盛譽,慕蘭時擺出來的這事,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對他來說,那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自詡清流正派的世家名臣,私底下卻寫這些淫.詞.穢.語,這無異於比殺了他還能打擊人。

“娘娘總是把蘭時說得這麽壞,”慕蘭時又嘆了口氣,繼續親昵地蹭著戚映珠的脖頸,“就不能換個好一點的說辭?明明都是一種意思。”

“比如?”

“比如嘛,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卻被慕蘭時說出來了什麽雙重的含義。

當然,說不定她本來就不止一個意思。

戚映珠無奈,只是足尖繃緊的弧度愈發大。

“還、還是那句話,”戚映珠忽然又道,故作憤憤狀,“慕大人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又怎麽了?”

還不知道?

“慕大人難道不寫字?只是每次留下來的莫名其妙的東西……別人找、找不見。”戚映珠斷斷續續地答道。

這話當然不是空穴來風。

一陣潰堤的快意自光滑的脊背極速向上攀升,這位不遜色於任何人的書法大家,已然又有了新作品的靈感。

戚映珠早就被勾得信香大作,後頸的腺體業已滲出了桂花釀的信香。

她始終覺得自己像案板上的游魚,喘著氣的時候最像。

後頸愈發地熱了——明明只是應該散發出信香的味道的呀?為什麽……

戚映珠很難細想感受。

她覺得不止有信香從她的後頸噴薄而出。

似乎有什麽粘膩的、當真如桂花釀的蜜。

“小君……”身後的人又這麽溫柔繾綣地呼喚著戚映珠的名字。

想要應答、想要得到回應。

幾乎不假思索,戚映珠答應了慕蘭時:“嗯……”

原來戚映珠的感受不是錯覺。

後頸快要噴薄而出的剎那,方在脖頸處輾轉尋找的慕蘭時,忽然以唇丈量那處起伏。

“嘶”的聲音蕩進耳畔。

戚映珠分不清楚這具體的響動到底來自何種地方,她只知道,自己的耳邊盡是黏稠的水聲、還有衣料摩挲的聲音。

“蘭時也有字要寫。”

吐息和沾了蜜的筆鋒一樣,在肌膚上勾畫看不見的題跋。

只是慕蘭時今日沒有用筆。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工具。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戚映珠仍舊只能在斷斷續續中如此嗔怪慕蘭時,“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但是人家的作品至少還做了個冊子模樣,那慕大人的作品怎麽辦?”

“江山流水圖……這名字起得恢宏大氣,但是呢?”戚映珠嘴上不會放過慕蘭時的。

誰讓慕蘭時也沒有放過她?

她氣呼呼地說話的同時,還得克制溢到唇邊的吟聲。

她禁不住渴望的。光是聞一聞,這間臥房裏面氤氳著的纏繞著的蘭芷香氣與桂花釀的氣味就知道了。

而且,她今晚似乎不只是溢出了信香的味道。這真讓人羞臊。

被分開的腿根慢慢地摩挲著女子紗裙上的紋繡。

然後,悄無聲息地繃緊了腳背。

可是慕蘭時的答應隨之而來:“江山流水圖……小君想要恢宏大氣是嗎?”

“當、當然。”戚映珠不會在嘴上松懈一分一毫。

“那小君知道,大祁有九州四十八郡麽?”慕蘭時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似是要鄭重地設計這江山的輿圖一般。

戚映珠腦中渾噩,耳邊的粘稠水聲似乎要將她和她眼瞳中的水意融為一體了。

“——我當然知道,這便是慕大人的版圖麽?”

她好歹也是攝政過的太後,慕蘭時這麽問她!

她每次怎麽作畫的,戚映珠太明白不過了。

只是若按照慕蘭時的那種,九州四十八郡也嫌少。

“那也太少了。”

至少比起她永續不眠的萬萬個個日夜,九州四十八郡算得了什麽?

九州太窄,她想要她的六合八荒。

“好,娘娘嫌棄這九州四十八郡太少,”慕蘭時有一瞬的怔然,去理解戚映珠話裏面的意思,“蘭時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麽?”

“保密,”慕蘭時頗惡趣味地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繼續擺弄著,“只是娘娘嫌棄大祁九州四十八郡太少,我倒是想問一問娘娘,有去過多少個地方?”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我沒去過多少地方。”戚映珠雖然疑惑,但是也承認得坦然。

兩人倏然間陷入了一種闃寂。

方才堆疊在腰間的柔軟綢緞,已經不覆原貌,而是順著臀根滑落,悄無聲息地落下,又堆在繃緊的足尖旁。

——這一瞬間,戚映珠多想把自己心中所想盡數告訴給慕蘭時。

她的肌膚上面早就蒸騰出了熟熱的紅,玉骨生香,濃艷秀麗,處處都是被暈染過的櫻色痕跡。

“那小君得閑撥冗,同蘭時一起去看看這大好河山吧。”慕蘭時忽然變了音調,以手指作的筆鋒,也停在戚映珠顫抖的臂彎處,“和蘭時一起。”

她又重覆了一遍。

長夜漫漫,到底是流水不腐,比那僵化在紙上的字要生動些。

夏天過去便是秋日,什麽都會變得豐沛、充盈。

***

梁識的書桌前難得地一張宣紙或是素絹都沒有。

他今日不寫字。

或是說,讓他不寫字的壞心情,已經持續很久了。

那日他興致勃勃地推開博古架,打開書房的暗門,想要進去找自己珍藏的作品,卻一無所獲的時候,心情極度崩潰絕望。

他立刻跑了出來,質問相關的人。

梁識到底還是有最後一絲理智。畢竟這事一點也不光彩——如是暴露,對他來說將是致命性的打擊,他再怎麽忙亂惶急,也不能主動將事情透露出去。

可是不透露出去,也只能小範圍地讓人去找。可是這事只是他梁識一個人知道的秘密,是他深深地藏在心裏面,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也沒有叫人小範圍地去尋找東西,只是排查有沒有人進入了府中。

發愁間,檻外的仆役喊了一聲,說是梁薦來了。

他的五妹又來了。

梁識的眉頭依然緊皺著,等到見到五妹梁薦的時候,那嚴肅低沈的表情便愈發明顯。

“五妹……你過來做什麽?”梁識的問句並不怎麽客氣。

梁薦道:“兄長,我只是過來看看你。聽府上的婆婆說,這些日子您用飯很少……”

“呵,不怎麽想吃東西。”他道。

梁薦很是擔心自己兄長的身體情況,又引經據典地說了一堆不吃東西的壞處,還結合梁識的年紀發散了一堆,只是梁識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梁薦思索了片刻,還是按照慣例問了梁識一嘴:“兄長,妹妹過來就是想問問,最近您的墨寶……”

五妹的話還沒有說完,剛剛偽裝無事的梁識卻像是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一般,他拍案大怒:“不寫!不寫了!老夫寫的那些東西會害了老夫!”

“……啊?”梁薦怔怔然看著自己端坐書桌後的兄長,怎麽一時之間有這樣反應?

一定不是因為她問的原因。

她只不過是提起“墨寶”二字而已。

“兄長您是否煩心……”梁薦結結巴巴地追問了一句。

梁識一通怒火發洩下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確失態,便借著妹妹的臺階下了,慢慢收斂了怒容,哼哼道:“是,老夫就是煩心朝政的事情!那些狗東西,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原來是朝政的事情讓兄長煩心?這就對了。梁薦內心稍稍安定,便追問朝政發生了什麽事情,如不介意,可以告訴給她聽。

“告訴你有什麽用?難道能幫得上我不成?”梁識嘟嘟囔囔著,但是還是說了,“你知道滄州礦脈一事吧?皇帝這把老骨頭看來是強壯得不能再強壯了,真是要將一切都連根拔起啊!”

雖然梁識知道自己不會怎麽樣,但是東西失竊,讓他沾沾自喜於阻撓陷害慕蘭時的心情一下子變差了。

這叫做什麽?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慕蘭時還不一定被他損到了呢!梁識越想越氣。

“怎麽了?”梁薦又問。

梁識咕嚕著,還是同梁薦說了。

原來皇帝身體好了不少,決心拿滄州礦脈一事立威,現在和這事情有關的官員——不論在任還是致仕與否,全部都要查。

最可怕的是,還真給皇帝查出來了東西。

方今世道本不太平,各地叛亂流寇時時都有。倘若滄州礦脈只是太守世家互相勾結,皇帝查一查也就罷了。可讓朝野震動的是,這滄州私采出來的礦脈,似乎和叛賊有關系。

叛軍麽,當然是要推翻大祁統治的。而世家怎麽說都要依傍在朝廷的羽翼之下,這麽一查出來,皇帝立刻坐不住了。

當時朝廷商議出來的事情,立刻就提上了日程。

秘書省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哼,現在那些家夥的意思,是讓秘書省派人去調查……”

“派誰出去?”

梁識翻了個白眼,“便讓慕蘭時去,這人是主動請纓出去的。本來我另有安排。”

總之,這事雖然不是什麽討好的差事,但是做好了又不一樣。

也不知道慕蘭時那人去滄州能查出個什麽名堂!

——當然,這件事雖然讓梁識煩心,但目下最煩心的還是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淫詞穢語不見了。

他寫這種東西的時候,身心極度放松、神情極其專註,一筆一劃、一橫一豎都帶有他的個人特色,這種東西若是落到了別人的手上……

後果將不堪設想!因著他之前倒賣“偽作”、高價炒熱自己的作品,世面上甚至有許多鉆研他的“學者”。

這個後果,光是讓梁識想想,就覺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有那一天到來,那麽他毋寧去死!

因病暴死在家中,總比一代清流名臣寫淫.詞.穢.語而死好太多!

他便是這麽決定的。

不不不,梁識心想自己不能想得太過悲觀,萬一這東西只是不小心被他忘記放在什麽地方了呢?

梁薦看兄長眼神飄忽,倏然想起自己今日過來的主要目的,便對兄長道:“兄長,五妹今日過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梁識問道,語氣中仍發著顫。

他害怕。

“呃,”梁薦摸了摸自己的頭,組織了語言,“今日五妹過來問您,就是想問您這幾天寫字未有。因為……”

“因為最近市面上突然出現了很多您曾經寫過的字,我彼時還以為又是什麽人的摹寫品,只是那日我瞧見一年輕小夥推了個木架子來……”

“然後呢?”梁識疑惑地擡眼望過來。

梁薦道:“那木架子是個機關,小夥手不知按了什麽地方,木架子的頂部便戳出來一條橫梁,十五幅兄長您的作品便如瀑布一般垂落。”

“正好我路過,我恰恰發現,那正是兄長,您彼時托我出手的作品。”

“如今,又被人拿出來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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