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10) 還是陸師兄……

關燈
第10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10) 還是陸師兄……

陸何言怔了怔,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早戀被抓包關在家裏還要費盡心機跑出去見對象的青春期叛逆少年。

而黎垣,就是那個兇神惡煞的大家長。

似乎洞悉了叛逆少年的心思,黎垣閃身出現在陸何言面前,華發青衣,一派仙人之姿。

“今日出關,不想著自己的修為狀況就罷了,連來本尊這裏知會一聲都不願意?”

威壓太甚,陸何言不自覺後退了半步,飛快辯解:“是徒弟的不是,這幾年多虧師尊費心,出關本想向師尊辭行,又怕叨擾到您……”

“連向鶴留個口信也不會?”

青色衣袖探出一截修長手指,指向不知何時飛到假山邊上的白鶴。

專心用喙整理羽毛的仙鶴似有所感,停下動作,和一臉心虛的陸何言面面相覷。

陸何言:“……”

陸何言汗流浹背。

只記得主線劇情,他還真忘了自己還在黎垣的地盤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確實不應該。這下當面被拆穿,腦子裏已經開始高速運轉怎麽圓過去。

“罷了。”

欸?

陸何言微微擡了擡頭,觸及到黎垣涼颼颼的眼神又恭恭敬敬地低下去,視線裏只有黎垣垂至腰際的雪白發絲在隨風飄浮。

“手。”

輕飄飄的一個字,陸何言渾身激靈了一下,右手攤開伸出去,露出一截因閉關而不見天日的瓷白手腕,伏於腕間的青色經絡清晰可見。

見陸何言這幅乖巧聽話的模樣,黎垣面色緩和了些許,擡手在陸何言手腕上輕點,細碎青色光暈沒入他腕間。

一瞬間的觸感如片羽掠過靜湖,激起輕微戰栗,陸何言指尖不可抑地蜷縮了一下。

黎垣似有所感地收回手,淡淡道:“內力平穩。閉關幾年還算有些用處。”

陸何言低聲應了聲是,不敢在他面前多說,生怕又被教育一頓。

“走吧,”黎垣語氣平靜,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嘲諷意味,“把你關在這裏像什麽樣子,為師相信你知道分寸。師兄弟之間,見個面為師還是允許的。”

8096實時翻譯:【只許見面說說話哈,敢有別的心思,打擾到我的寶貝小徒弟,就別怪為師清理門戶了哈。】

“……是,多謝師尊。”

黎垣一掀眼皮,又開始陰陽怪氣:“急什麽,這個帶上。”

一塊玉牌憑空浮現,穩穩落在陸何言掌心,入手生潤,陸何言訝異擡頭:“師尊,這不是您的身份玉牌嗎?”

“收好了。裏面存有為師一息靈力,必要時可保你一命,”黎垣聲音涼得像深秋的夜風,“畢竟沒有做師尊的會想哪天去給座下徒弟收屍。”

陸何言眨了下眼,道謝後貼身收好。

看來在黎垣的眼裏,以一敵百的大弟子不覆存在,自己已經被列入脆弱易死的行列了。

***

回歲寒峰的山道上,時涯硬是跟了上來。

溫載雪一身白衣,大步往前走,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修仙之人耳聰目明,像溫載雪這種,就是典型的將人無視了個徹底。

遇上溫載雪之前,時涯還從沒想過人可以無聊成這樣。日常就是修習參悟,練劍打坐,隔一段時間下山接任務,過得堪稱平平無奇。

日覆一日,倒是溫載雪的修為,簡直可以用一日千裏來形容,天賦高的令人咂舌,短短三年就到了金丹後期,恐怕結嬰也要不了多久。

時涯眼底幽深,當初如果不是陸何言突然闖入,驚到了蠱蟲,他早就能成功取走靈山骨了,何至於用這種迂回的方式陪溫載雪演到現在?

時涯心底思緒百轉千回,開口時仿佛自帶一股笑意:“溫師兄,我瞧華旭宗那位小師妹同你有幾分相像,剛巧你們也都姓溫,真可謂是緣分使然。”

雖然溫載雪沒有點明他們的關系,但時涯早就將人摸透了,在見到溫芷雨的第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之後又是當著那麽多宗門弟子的面,逼季嗔給人家道歉、又是一路護送溫芷雨找到華旭宗的隊伍,這可是旁人絕對沒有的待遇。

果不其然,溫載雪聞言終於有了點不同的反應。

在時涯的笑眼中,溫載雪回過頭來,面容俊朗清冷,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聒噪。”

意料之中的回答。時涯笑瞇瞇地也不惱,這兩個字溫載雪這三年說過很多次,有時候被煩得很了還會直接拔劍砍人。

好在時涯也不是吃素的,這麽一來而去,反倒還熟悉了一些,兩個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哎,”時涯應了一聲,繼續試探,“要是陸師兄在這,我就不信溫師兄你還能擺出這幅冷冰冰的態度。”

這幾年呆在劍宗,時涯對這對師兄弟的傳聞也有所了解,別人或許覺得溫載雪對陸何言只有厭惡,但經過當初的觀察,很明顯溫載雪也有那麽點兒意思。

只是在目前看來,溫載雪本人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件事。

時涯笑容惡劣:“不過就算真這樣對陸師兄不假辭色,陸師兄怕是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那麽性子溫吞的人,就算被這樣對待,渾身的失落掩都掩蓋不住,恐怕會還是會笑笑說沒關系的吧。

聽他提到陸何言,溫載雪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他才不會這樣對師兄說話。心裏掀起漣漪,面上還冷著臉道:“與你何幹?”

自從陸何言閉關後,鮮少會有人主動和溫載雪搭話,只有時涯鍥而不舍地上趕著拉關系,溫載雪煩不勝煩,只好把人當空氣無視掉。

可架不住一心要找事的時涯,他“唔”了一聲,快步跟上前邊的溫載雪:“這不是羨慕你麽,有陸師兄那麽好的同門師兄,修為高強又體貼細心。如果有的選,換我我也選有陸師兄在的地方。”

這話他是故意說給溫載雪聽的,經過時涯這幾年的試探,一旦提到陸何言,溫載雪就有可能多些別的反應。

“和季師兄相比,還是陸師兄更得我心。”

話音留了個尾兒,一道純白靈力已然擦著時涯的鬢邊發絲削去,時涯心底冷嗤笑一聲,挑眉望向前方。

不知何時回頭的溫載雪冷冰冰的註視著他:“你想死?”

敢拿季嗔和陸何言相提並論,還一臉覬覦的說什麽更得我心……

他以為他是什麽人?

山路崎嶇狹窄,時涯瞥了一眼身邊陡峭峭壁,又望向眼前殺氣騰騰的溫載雪。

片刻莞爾:“說笑,劍宗禁止同門相殘,要是讓陸師兄知道了他肯定也會不高興。”

溫載雪冷冷地盯了他一會,面色陰沈,不知有沒有聽進去時涯的話,還是在想要不要將人一劍捅下歲寒峰。

時涯還要在說些什麽,忽然表情微妙起來,和一臉森寒的溫載雪同時望向不遠處的小院。

那是溫載雪的住處。

此時卻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時涯眸光微動,瞄見溫載雪陰沈可怕的臉色,心下來了興趣。

旁人不會前往歲寒峰,更何況是一言不合就拔劍的溫載雪的院子,路過都要繞道而行的程度。

誰這麽大膽,跑去哪裏找死?

瞬息之間,兩人已經站立在院外,見到來人,皆是一怔。

溫載雪一下子放緩了氣息,滿身冰冷登時消失殆盡,幾乎有些不知所措般的定在原地。

聽到動靜,那道高挑人影轉過身來,雲水衣袂隨他動作起伏,墨色長發有幾縷散在側顏,露出一雙溫和清潤的眸子。

像是溪水伴春風流經而過,見到溫載雪的一瞬間,那雙眼睛霎時染上一層欣喜。

時涯驚訝了一瞬,很快便反應過來,朗笑著打招呼:“原來是陸師兄,恭喜師兄出關。”

這一出聲,溫載雪就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越發覺得此人格外不順眼。

三年未見,溫載雪抽條似的長高了很多,身長玉立,已經與陸何言一般高了。只是站在那裏,周身冷冽如霜的氣度就令人無法忽視。

原先就清冷精致的相貌,如今更加賞心悅目,眉眼間隱隱透露著淩厲之氣,襯得人恍如水中冷月,可望不可及。

他與時涯站在一起,白袍玄衣,遠遠看去,倒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溫載雪什麽時候和旁人這麽親密過?

陸何言的臉色瞬間慘白下來,和煦笑容也顯出幾分勉強:“……小時師弟客氣了。”

轉頭對8096:【沒想到啊,主角之間感情線發展的還挺快,已經到了同進同出的地步了,看到剛才時涯那個眼神沒有?】

8096不明所以:【有什麽問題嗎?】

【看到我出現的剎那,眼底閃過三分驚詫,兩分覆雜,兩分鄙夷,以及,】陸何言有點興奮,【三分看到罪魁禍首一樣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殺氣!】

8096大為震撼,圓球上的數據線條滾動的更快了:【我勒個統計圖啊!】

溫載雪迅速註意到陸何言的強顏歡笑,和他蒼白的毫無血色的面容,快步上前,有些急迫的攥起陸何言的手腕。

突然被牽手的陸何言有些疑惑,視線從被緊握不放的右手到溫載雪緊繃的面孔,輕聲問道:“怎麽了,師弟?”

脈象平穩。

眼前人微微仰頭,說話時語氣不急不徐,和他記憶中從容端方的模樣分毫不差。

就在方才,溫載雪無端升起一股心悸,仿佛眼前的人下一刻就要隨風消散了似的。

陸何言一時有點拿不準溫載雪的狀態,猶豫著要不要松開手,就聽見溫載雪悶聲道:“許久不見,師兄安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