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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11) 要不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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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師兄你支楞一下啊(11) 要不然,你……

這聲音很輕,陸何言還沒來得及去深究溫載雪的意思,溫載雪就先行放開了手。

陸何言心裏隱約覺得不對勁,但也只是稍微頓了一下,眼底很快蔓上淡淡驚喜之色:“許久不見,師兄很想你。”

時涯視線觸及陸何言沾染笑意的眉眼,心底冷笑連連。

不就隨口關心一句,至於高興成這樣,對著溫載雪那張能凍死人的臉,有什麽好春心蕩漾的?

時涯似無所覺,歪了一下頭,笑瞇瞇地接話:“我也很想你啊,陸師兄。”

好重的陰陽味兒,陸何言心裏門清,臉上卻訝然一瞬,但依舊扯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謝小時師弟記掛……”

溫載雪微微垂下眸,轉向時涯,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古井無波:“你該走了。”

很直白的表達。時涯揚了揚眉,對上溫載雪冷若冰霜的眼神,點了點頭笑意卻不減,朝陸何言道:“也是,陸師兄剛出關,肯定有不少話想對溫師兄說,我就不叨擾了。”

陸何言面露欣賞,看來在劍宗臥底三年,主角攻的演技有了新的突破。

【當影帝就算了,還會茶一下,不愧是百變小時。】

“師兄。”

時涯背影逐漸遠去,溫載雪先一步推開院門,引開陸何言的註意力:“先進屋。”

原本礙於黎垣的禁令,陸何言只打算過來見溫載雪一面就走,但真正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又會忍不住想再親近一些。

只是多說說話而已,不算打擾師弟吧?

陸何言接過溫載雪遞上的茶盞,有點受寵若驚。

敲敲8096:【三年不見,小溫同學也變得有人情味兒了,當年他拜師後我去接他,帶著他在歲寒峰轉了一個時辰,問他什麽他都硬是一個字不說,最後還教訓我聒噪……】

淺淡茶香盈滿屋中,陸何言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看向溫載雪的眼神越發溫和:“春逢時,你喜歡這種茶?我哪裏還有許多,改日給你送過來。”

溫載雪在他清亮的目光中移開了視線,他不怎麽喜歡飲茶,只是偶然間覺得這茶香和陸何言身上的味道極像,才在屋裏存放著。

“還好,”溫載雪眸光落在陸何言瘦削修長的指節,視線停留了一會,“師兄的舊疾,如何了?”

盡管陸何言的脈象看不出異常,但一想起陸何言剛才那副面色蒼白的模樣,溫載雪仍然有些不放心。

埋在袖中的手指發緊,如果不是為了他,師兄就不會在秘境中受傷了。

“勞煩師弟關心,好的差不多了。”陸何言聞言笑笑,陽光透過雕花窗灑進屋子,裊裊白煙在茶盞上空飄散,茶水倒映出陸何言的模糊面容。

當初陸何言閉關,對外聲稱是落下了暗傷,此時溫載雪問起來倒也正常。

半扇陽光落在溫載雪身上,照得他整個人都柔和起來,看向陸何言的眼神中似乎有幾分擔憂。

“怎麽看起來不是很信任師兄的樣子,”陸何言目光動了動,擱下茶盞,沒由來的想逗一逗溫載雪,“要不然,你幫師兄再檢查一下?”

說罷,手指虛虛搭在白衣領口,作勢要寬衣接帶,交領處松開些許,顯出小截玉白鎖骨,再往下的地方被衣料覆蓋,隔出一片幽深陰影。

盡管陸何言面上還帶著玩笑似的坦然,可這幅模樣……仍是顯得格外勾人。

溫載雪腦子嗡了一聲,一些不合時宜的、隱蔽的想法轟然沖上腦海,手指一抖,大半滾燙茶水灑在了手背上,讓他倏地清醒過來。

他怎麽會……

“阿雪?”陸何言趕忙拉過溫載雪燙紅的那只手,使了個小法術,看著手背上的紅痕消下去還輕輕吹了吹,擡頭微微蹙眉,“握劍的手連茶杯都拿不住?怎麽這麽不小心,在想什麽呢?”

瞧見他白玉似的耳垂染上淺淺緋色,陸何言只以為是陽光照上的光,見人少見的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無奈的笑笑:“好好,不逗你了。”

溫載雪抽回手攏入袖中,灼熱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皮膚上,他不自在地與陸何言錯開視線,盯著陸何言鋪在桌邊的白色衣袖,默然不語。

陸何言換了個話題,笑晏晏道:“再過幾日就是仙門大比了,師兄相信以你的修為,拿下榜首不成問題。

在原劇情中,如果不是時涯的身份突然暴露,打亂了大比的進程,溫載雪的實力絕對可以穩居第一。

陸何言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條銀白流蘇劍穗:“來的匆忙,沒給你準備什麽東西,這條劍穗先給你,等你拿下榜首,師兄再給你準備別的禮物。”

銀流蘇上綴一抹暗紅的珠玉,陽光下一照,剔透的像心間上的血珠。

溫載雪面色覆雜地接過,卻沒有要掛上去的意思。

這麽多年似乎總是陸何言在送他各種東西,珍寶法器也好,靈丹點心也好,只要是陸何言覺得溫載雪需要的,一應送至他眼前。

他卻沒有送過陸何言什麽東西……

見溫載雪不為所動,陸何言眼底閃過一抹失落,早已習慣似的,沒多說什麽。

開玩笑,這個世界只有道侶之間才互贈劍穗這種東西,陸何言可以拐彎抹角地表明心意,反正溫載雪不懂,也不會去用。

要是溫載雪真把劍穗掛上玄淩劍才是真完蛋。

陸何言又和溫載雪聊了幾句,刷足了存在感,這才滿意離去。

回去的路上,陸何言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有點舍不得小溫同學。】

8096莫名其妙,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勸解:【啊?這可不行,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任務對象……】

這都什麽跟什麽,陸何言無語撫額,氣的額角發痛。

【……乖,等攢夠了任務積分,】陸何言慢悠悠打斷8096的勸告,陰測測道,【一定給你安排上十八個病毒查殺程序,二十四小時輪番掃描,讓你再也玩不了爛梗。】

【?】

惹你沒?

好心沒好報的8096決定一個小時不理陸何言。

……

半個小時不到,8096冒泡:【雲珂來了,在質問時涯這三年是不是在公費留學,為什麽還沒拿下靈山骨。】

陸何言疑惑:【他真這麽說?】

8096:【……在你東南方向。】

這下不用8096再說,陸何言瞬間警惕起來,在腦海裏敲小圓球:【這是不是太囂張了?先前在雪林也就算了,怎麽還能光明正大的上歲寒峰呢?】

【……】8096忍了忍,還是道,【所以你想?】

陸何言若有所思:【劍宗有內鬼啊。】

一人一統陷入沈默,片刻後,8096開口:【他過來了。】

寒涼長風卷過竹林,暮色四合,灰橘天幕下竹林森森。

玄衣如墨的少年一手摩挲著玉龍甲,忽然出現在他面前,臉側的血跡蜿蜒淌下,血珠滾滾沒入衣領消失不見。

陸何言的瞳孔倏地擴大了。

【完蛋,雲珂給主角攻打毀容了?】

“陸師兄?好巧,居然在這裏碰到你了——”

少年咧嘴笑起來:“陸師兄什麽時候來的,我居然不知道,可有聽到什麽動靜?”

時涯嘴上這麽說,眼神卻如同盯上獵物一般,森冷、陰鷙,默默的監視著陸何言的一舉一動。

“碰巧經過。小時師弟,你受傷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無聲的對峙,時涯眸光微動,掌心玉龍甲滑入袖中,借著掩袖咳嗽的動作低聲道:“小傷,不小心讓山間野獸劃了一下。”

陸何言眉頭微蹙,忽的湊近了。

淺淡苦香飄入鼻尖,若有若無,卻意外地熟悉。

時涯一楞,下意識緊繃渾身肌肉,掌心聚起濃黑魔氣,只要陸何言有一點不對勁,他就能立馬殺掉這人。

只是……心口為什麽會無端的感到難受,仿佛在抗拒他做出傷害陸何言的事。

“這可不是小傷,”陸何言毫無所覺一般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明顯感覺到時涯呼吸發緊,終於後退半步,“山林野物,多數都含有劇毒,或是尖齒,或是利爪。不該掉以輕心。”

主角攻!不能真毀容吧?!

時涯頓了一下,對上一雙清澈溫和的眸子。

他一直覺的,陸何言的眼睛很漂亮。眼角微翹,眉眼清雋如畫,眼眸漆黑深邃,看向別人時,帶著股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的平和。

而現在,這雙眼睛帶著些擔憂,專註地註視著自己。時涯微微怔忪,忽然有些恍惚:這眼神,他似乎在哪見過。

直到手腕傳來一陣被什麽東西纏繞的觸感,時涯回過神來,露出乖巧無害的淺笑,仿佛剛才陰測測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陸何言當然不相信是被野獸抓傷這種說辭,但他也不能點破,順勢取出傷藥遞過去:“每日三次,記好了。”

涼風吹拂而過,揚起時涯垂落的玄色發帶。他瞥了一眼陸何言靜靜躺在掌心裏的白瓷瓶,輕聲道:“陸師兄,現在好像有些疼……你能幫我上一下藥嗎?”

陸何言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時涯的請求。

寒風穿過兩人之間,夕陽徹底落下。在陸何言靠近的瞬間,一抹青影游蛇般自時涯袖中探出,徑直沒入陸何言心口——

陸何言表情空白了一瞬,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三年前因為陸何言橫空殺出,導致他給溫載雪下蠱失敗,沒想到兜兜轉轉,這蠱蟲居然落到了陸何言身上。

時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眼前人的反應,輕笑一聲,手指錮住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暧昧紅痕:“……陸何言,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好記住。”

森森寒風刮過陸何言蒼白瘦削的面容,一縷墨發散落在前襟。向來明亮的眼睛像是蒙了層霧,陸何言沒有掙紮,輕聲喃喃道:“是……主人。”

時涯面上笑意陡然加深。

溫載雪那麽在意陸何言,如果他以情蠱控制陸何言來作為要挾,不知道溫載雪會如何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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