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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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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我在等一個人回來。”◎

是啊。

圖什麽呢。

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裴今月, 季晚眠並沒有本能地後退,而是輕輕地笑了。

認識裴今月這麽多年了,她很清楚對面人究竟要做什麽。

剛巧, 她也想。

她很清醒,但現在也想做些很荒唐的事情。

清晨的漫天飛雪恍若一場夢, 一覺醒來又該是嶄新一天, 明明曾經還歷歷在目的那些過往已然化成了一灘水, 流在地上,再也尋不到了。

季晚眠很想回答“沒有圖什麽, 就是單純喜歡你”或是“我愛的是你的靈魂”這樣的矯情話。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的感情也沒這麽純粹。

不知從何開始,她從一開始只想要牽起裴今月的手, 變成了想擁抱、親吻、甚至是占有裴今月。

人果然是會變的。

“裴今月, 我突然有些理解你了。”季晚眠雙手環著裴今月的脖頸, 笑容燦爛, 眉眼彎彎,“我好像知道,為什麽會有人在不愛對方的情況下,仍然能做些戀人才能做的事情。”

裴今月在對上季晚眠目光時,像是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

那是她從未在季晚眠眼裏看見的冷漠。

她詫異了一兩秒,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吧。”季晚眠呼氣如蘭, 貼在裴今月的耳邊說。

嘴上說著,她的手也在慢慢伸向面前人那層層衣裳。

裴今月先是楞了楞, 而後淺淺地笑了笑, 也伸出手, 如往常一樣捧起季晚眠的臉, 埋下頭, 親了上去。

這次的吻含著酒味。

苦澀又綿長。

可就在裴今月松開唇, 想更近一步時,她第一次這麽近、這麽直觀地看見季晚眠眼裏悲傷。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有些失神,仿佛陷入了對面人的悲傷裏,再如何努力卻絲毫不能掙脫。

好難受。

壓抑、痛苦、絕望……

萬千情緒湧來,裴今月有些經受不住,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怎麽了?”季晚眠冷笑一聲,“是我這個樣子就不像年年了嗎?”

說實話,裴今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必須停下來。

哪怕她現在因為喝酒喝得頭暈目眩,連正常走路都覺得費勁,也該迅速離開這裏了。

於是,裴今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確認收拾好後,連頭都不敢擡一下,轉身想要走出這間屋子。

“你總是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季晚眠並沒有做任何挽留,只是立在原地,冷眼看著裴今月的一舉一動,“但這次你離開,我們以後應該都不會再見面了。”

裴今月一怔,手停留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拉開這扇門。

季晚眠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挑選想看的電影:“但你要清楚,我不是來跟你告別的。因為告別的人大多還是期待下次見面,但我不一樣、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就算之後碰見了,我也只會把你認成一個陌生人。”

裴今月半晌沒吭聲,最後也只吐出了一個“好”字。

“所以,快走。”季晚眠按下遙控板,電影播放的聲音響起。

電視機的聲音開得不大,但完全能蓋得過裴今月的關門聲。

這一次裴今月的離開靜悄悄的。

並沒有掀起季晚眠心裏的波瀾。

她就像個無事人,專心地看著她的電影。

與早上判若兩人。

大概是想通了吧。

人的成長原來這麽簡單。

本以為起碼要足足一個月才能從失戀的悲傷裏走出來,但只用了一天不到,她便將那些情緒連帶著這段感情一起拋遠了。

原本早上還哭得昏天黑地,再如何想要割舍那段感情,都會一次又一次地想到裴今月的面孔,還記得她常常在自己感受苦痛前,第一想到的卻是裴今月是否也會這樣。

可才過去這麽一會,她就徹底明白——要愛自己。

在任何時候,都一定要先愛自己。

哪怕她再怎麽心甘情願為別人付出,也是要建立在愛自己的基礎上。

看完這場電影,季晚眠伸了個懶腰,用冰塊敷了敷紅腫的眼睛,而後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換上幹凈睡衣,走出浴室,她突然很想在整間屋子裏逛上一圈。

好像剛與裴今月在一起那天,她也是這麽在這間出租屋裏到處走。

那時的她,看每一件家具都覺得高興,但現在的她再看向這一切,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了。

她曾經確確實實很喜歡這裏,因為這承載了她不少回憶,但正因為如此,她也必須離開這裏了。

躺在床上,雖說沒再悲傷難受,但可能是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情緒起伏大,她又有些失眠。

輾轉反側時,季晚眠拿起手機,找了一圈通訊錄上的人。

最後,她還是打給了她的媽媽,季蘭。

其實她也有些膽顫,因為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很可能會打擾媽媽睡覺。

但季蘭很快就接聽了。

“乖女,怎麽啦?”

明明話裏還有剛醒來的睡夢感,但媽媽一張開口,還是親切又溫和地喚了她一聲“乖女”。

季晚眠又有些想哭。

不是悲傷,是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她喜歡這麽多年的人,一句“不要主動打給我”,就讓她再怎麽思念也不敢打個電話。

但媽媽不一樣,哪啦媽媽已經睡著了,但只要女兒電話打來,也會很快接聽。

“嗯?乖女?打錯了嗎?”季蘭問。

“媽……”季晚眠輕輕喚了聲,但一張開口,哽咽的聲音就從電話這頭傳到了媽媽的耳邊。

“哎喲,這是怎麽啦?”大抵是因為擔心,季蘭語氣有些著急,一口氣說了不少話,“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工作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還是沒錢花了?遇到什麽你就跟媽說,實在不行,我和老萬現在就去看車票,看看能不能快點趕來看看你。”

“不用、不用。”季晚眠聽出季蘭語氣裏的擔憂,不忍心讓其太焦慮,趕忙解釋:“我只是想家……想你們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而後傳來爽朗的笑聲,季蘭拍醒了身邊的老萬,笑著說:“你聽到沒?我女兒說想我們了!沒想到啊,我那麽臉皮薄的女兒直接說想我們了。”

大概是被季蘭向老萬說的這兩三句話逗笑,季晚眠也覺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媽媽——”季晚眠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地說,“情緒到了,所以我才好不容易說一次煽情的話,結果你這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蘭收了收笑聲,稍微正經了些:“那是我的問題,所以你再說一次吧,我這次好好回答。”

季晚眠張開口,本想真的再說一遍,但好好想了想後,又哭笑不得道:“媽,你這分明是想再聽一遍我說‘想你們了’。”

季蘭狀似驚訝:“這都被你聽出來啦?”

季晚眠打趣說:“傻子都能聽出來。”

季蘭又笑了好幾聲,說:“那你啥時候回來?行李多嗎?要我和老萬去接你嗎?”

季晚眠看著天花板思索:“我也在想啊,我想的是能早回來就早回來,但也要征詢你們的意見,因為我是直接回家嘛,又要麻煩你們嘍。”

季蘭一聽這話長長地“哎”了一聲,佯裝責怪說:“你這孩子,怎麽在外面待了幾年,還怕麻煩我們了?咋了?跟我們不親了?”

老萬在旁邊接話道;“你就放心回來吧,蘭兒都快把你那房間掃的一粒灰都沒有了,連你床上的那些娃娃玩偶都拿去洗了不知道多少遍。”

季晚眠笑出了聲,說:“真的啊?”

季蘭“哎呀”兩聲,對著老萬說:“好了好了,別說了。”

但老萬還是堅持不懈地說:“我接著跟你說,蘭兒呀幾乎每天閑下來都要去看一遍你之前的作業本,一邊看還要一邊自言自語什麽‘我女兒就是天才’的話。”

季晚眠直接笑得在床上不停打滾,笑了半天,都快岔了氣,許久後才回應:“可是我記得我之前作業本上很多都是我摸魚畫的畫啊。”

季蘭話裏笑意少了些,慢慢多了些嚴肅與認真,說:“你就是我們的天才女兒呀,無論是畫畫還是別的。”

本還在呲牙笑的季晚眠聞言,眼眶一濕,眼淚又掉了下來,雖說剛剛的冰塊又白敷了,但這次明是在哭,卻心裏很暖,很高興。

季蘭語氣親和:“所以,乖女,你回來吧,什麽時候都可以。”

興許是晚上總讓人多想,季晚眠也收去了笑意,把臉埋在枕頭裏,悶聲悶氣地說:“你說我就這麽回去了,家裏的親戚,還有我之前的同學,會不會覺得我是在外面打拼沒掙到錢才回去的,會不會笑話我?”

“天哪,你年紀不大,想的事還不少,我就在這,看誰敢笑話你。”季蘭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說到這,我想起之前有件事一直忘記跟你說了,我覺得還挺重要的,想起來了就直接在電話裏面跟你說了。”

季晚眠問:“什麽事?弄得神神秘秘的。”

季蘭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有個叫‘溫素’的同學,她來找過你好幾次,我跟她說你在外地上班,但她還是逢年過節會拿些禮品來我們家,還跟我說等你回來一定要去找她。”

季晚眠訝異地說:“啊?還有這事啊?你怎麽才告訴我?”

季蘭撓撓頭說:“我年紀大了嘛,記性有些不太好了。況且你那個朋友不著急,她每次來的時候,我都說直接打個電話給你,但她拒絕了,說是不能打擾你。聽說是你之前給了她一些錢,她就一直記得你,這麽一看,真是個好姑娘啊。”

季晚眠聽完季蘭所有話,腦子裏一團亂,剛好時候也不早了,聽得出來季蘭也挺困的,她便結束了這次通話。

溫素。

入睡前,季晚眠一直在回憶這個人。

那些年發生的事情,也一幕幕地浮現在眼前。

在她的印象裏,溫素的性格就如其名一樣,是一個性格溫吞、說話聲小小的女孩子。

高中剛開學沒多久,她就與溫素成為了同桌,原本想著要在高中結交不少新朋友的季晚眠卻敗在了同桌面前。

雖說溫素會回應季晚眠的熱情,但是大多時候還是在埋頭苦學,常常不會主動開口與別人說話。

這讓季晚眠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有一次下課,見溫素從題海裏抽身,應該是想要休息一會,她便主動湊到溫素跟前,小聲問:“溫素同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誰料她這一問,溫素像是觸電一樣,拿在手上的筆都掉在了地上,不停眨眼睛,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整個人都像是極其不自在。

季晚眠見其模樣,更加印證了自己心裏的猜測,灰心喪氣地應了聲:“好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

一邊說著,季晚眠一邊俯下身想去撿溫素掉在地上的筆,恰好身旁人也伸出了手,想要去撿。

指尖相碰的瞬間,溫素還沒拿到筆,連忙收回了手。

季晚眠抓著筆,一擡頭,發現溫素已經抽出凳子,快步走出了教室。

見其背影,她在心裏嘆了聲氣,沒想到自己初到高中碰上的新同桌竟然這麽討厭她,連手指碰到一起都會本能地彈開。

季晚眠將筆放在同桌的書桌上,而後用手撐著臉,一臉不高興地拿出鉛筆在本子上畫畫。

在上課鈴聲響起時,溫素才從外面回來了,這倒是難得一見,畢竟大學霸可是下課連上廁所都是用跑的。

等等,大學霸手上怎麽還拿了零食?

只見溫素低著頭,悄悄把零食放到季晚眠抽屜裏,小聲說:“對不起……我剛剛跑去買了點零食來道歉,但我身上錢不夠,也不是什麽好吃的,你不要嫌棄。”

季晚眠聽到這些話,錯愕地瞪圓雙眼,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你是去給我買零食啦?謝謝你呀,我不會嫌棄的!”

溫素抿唇,淺淺一笑,握著筆說:“好啦,專心聽課吧。”

大概是回憶到高 中聽課的部分,這倒是讓季晚眠生出不少困意。

她打了個哈欠,想要再多回憶些關於溫素的事情,但時間太遠,也沒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只是模模糊糊記得後來溫素成績太好,坐在更前排去了,她們也沒繼續當同桌。

至於陸漁提到的什麽幫助,也只是她偶然得知溫素家境不太好,拿的那麽多獎學金都不夠補貼家用,連吃飯都是能省一點算一點的事情後,將自己買畫畫用的那些工具的錢和生活費裏擠了一些出來,以各種名義給了溫素一點。

一開始溫素是抗拒的,甚至還跟季晚眠鬧了脾氣,但後來她還是默默收下了,擦了一下眼角,低著頭跟季晚眠說了一句話。

是什麽來著?

其實季晚眠已經有些沒印象了,但那天陸漁一說,倒是讓她想起了。

溫素聲音還是很小,但又十足堅定,好似發誓般說出那句——

“你對我所有的好,我會一直記著,要是我以後生活變好了些,一定會十倍百倍還回去。”

明明對面說的那麽認真嚴肅,但那時的季晚眠只當一句玩笑話,揮手說了兩句“好大點事”,笑過以後,就也沒再放在心上。

可現在的季晚眠再好好回味下溫素曾跟她說過的這句話,以及在同學聚會說出的話,說不上來由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願是她多想了吧。

她合上眼,沈沈地睡了過去,一覺醒來,見到空蕩蕩的屋子,原以為會有的落空感並未存在,只覺得輕松了不少。

不用輕手輕腳地走下床,只是為了給裴今月買其愛吃的早飯。

不用再為了那個裴今月常常呼喚出的名字而患得患失、整日擔憂。

不用再被裴今月的三言兩語而牽動心弦,將所有情緒都綁在裴今月身上。

小時候看電視,見到裏面的主角因為分手而大哭一場,吃不下飯,日漸消瘦,季晚眠也曾在與裴今月在一起後幻想過——要是她們分手後,她是否也會悲傷痛苦良久,一直走不出來?

但時間告訴了她結果。

季晚眠立在陽臺上,感受拂面的寒風。

她很清楚,自己那些難過早就在昨天跟著風一起飄走了。

失戀之所以讓人傷神,是心裏一直放不下對方,總覺得彼此這個結局不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因為別的事物而錯過了。

但季晚眠的這段感情並不是呀。

或許分手離開,才是最好的歸宿。

就是可惜,沒好好罵一頓裴今月。

還是太善良了。

難怪昨天睡不著呢。

罵人沒發揮好,才是讓人深夜失眠的最大原因。

季晚眠走出陽臺,回到房間,給自己煮了頓粥喝後,躺在沙發上看著車票。

還要留兩天來收拾,那最好的時間便是跨年那天,剛好媽媽爸爸那兩天也放了假,還能來接她。

十二月三十一日。

季晚眠盯著這個日期。

在不久之前,她也曾每分每秒期盼這一天的到來,但現在這份期盼沒有改變,但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但也挺好的。

翻過這一年,送給她的,是不用再為裴今月傷心的美好歲月。

她打了個電話給房東商量退租的事情,畢竟自己也提前了幾天走。

房東是個好說話的女人,覺得季晚眠一個人在外省租房子打拼也挺不容易的,沒想著為難人家,只是讓季晚眠走的時候把東西帶齊,不要弄壞家具,打掃幹凈就好。

放下電話時,季晚眠松了口氣,幸好遇見了這麽好的人。

看來未來的生活只會更好。

但是,要是不用著急趕稿就更好了啊——

季晚眠看到手機彈出來的日歷提醒,才驚覺明天又要交稿了。

昨天因為裴今月傷心難過一整天,別說工作了,畫筆都拿不起來,要是真坐在書桌前工作一會,指不定眼淚都要把電腦浸濕了。

她可以失去戀愛,失去裴今月。

但她不能丟了工作啊!

季晚眠從桌子上跳了起來,匆匆忙忙跑到書桌前,提足了幹勁開始忙活。

也不知畫了多久,她眼睛有些受不了了,便站起了身,往窗外遠眺放松,又覺得少了些什麽,便拿出手機,想放點音樂。

可剛一打開手機,她的耳邊好像響起了裴今月的歌聲。

季晚眠迷茫地擡起頭,才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大概還是不太適應吧。

但季晚眠也沒什麽能傷感的時間,直接點擊音樂的播放鍵。

歌聲回蕩在房間裏,她輕輕地笑了笑。

看來她只是愛聽點歌。

但不一定非要裴今月來唱。

又一口氣工作了五六個小時,可算把手上所有的任務完成了。

季晚眠伸了個懶腰,骨頭也跟著哢擦哢擦地響,她本想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才發現腰酸背痛到站立都費勁。

再也不堆到最後一天來趕稿了。

但她每次都這麽說。

幹完活,窗外的天又黑透了,她今天本身就起得晚,現下已經淩晨一兩點了。

她還只喝了幾碗粥。

按著發餓的肚子,季晚眠走到廚房,想要大展身手。

但可能是沒有做飯的天賦,她在面對這些肉和菜時,還是有些局促。

就算她再怎麽努力不去回憶,卻還是想起了與裴今月一起在廚房忙活的樣子,就算裴今月不怎麽愛笑,她也會絞盡腦汁想一些笑話出來,讓自己傻樂半天。

算了。

季晚眠搖搖頭。

區區做頓飯吃罷了,她就不信,自己弄的東西,就算再難吃,也會吃不下去?

結果還真吃不下去。

季晚眠近乎是閉著眼睛把自己做得這些飯菜咽下口。

夜深人靜時,季晚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看來之後還得提升一下廚藝。

正是在這個時候,在不遠處的楠城也生出了這個念頭。

立在廚房的溫素,盯著菜譜,努力學著炒菜。

“大表姐。”林琪琪揉著惺忪的眼睛,穿著毛茸茸睡衣,從房間裏走出來,“做飯這些事情,你現在這麽有錢,找個保姆就好了,為什麽非要自己弄呢?”

溫素扭過頭,淺笑著說:“吵醒你了呀,真不好意思啊。”

“沒有,我是被香醒的,感覺你弄得好好吃。”林琪琪咽了咽口水,走到廚房門口,“可以給我嘗一口嗎?”

“好。”溫素笑了笑,將菜盛了出來,端到飯桌上,“吃完接著回去睡吧,明天舅母就回來了,到時候我把你送回去。”

“好吧。”林琪琪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果然好吃得不行,“真美味。”

溫素親和地說:“慢些吃。”

林琪琪一口氣吃完後,擦著嘴巴說:“對了,大表姐,聽說你明明有更好的發展,為什麽一定要留在楠城呢?”

“我啊。”溫素頓了頓,望向窗外接著說:“我在等一個人回來。”

林琪琪好奇問:“誰呀?她什麽時候回來呀?”

溫素想了一會,淺淺地笑了,回答:“直覺告訴我,應該快了吧。”

只見窗外風吹過樹葉,在半空懸了一圈,最後還是掉落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話說】

裴今月徹底“失眠”啦!

快要正式進入追妻火葬場啦。

裴今月有苦吃嘍。

也解鎖了新人物溫素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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