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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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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來日方長(副cp劇情較多)◎

之後, 季晚眠又熬了個通宵,把之後要完成的工作提前弄完,就開始專心收拾回家的行李。

原以為自己肯定會有需要寄回去的東西不少, 到頭來只寄了一包衣服回去,剩下的用行李箱就可以裝完。

說實話, 雖然之前天天嫌棄這間出租屋多小, 電器多不好用, 但真要走了,倒還有點舍不得。

果然只有在失去時, 才會發現曾經的好。

其實季晚眠還是忘不了沒吃成的煎餅果子與火鍋,琢磨著要不幹脆兩個一起吃了。

但糾結半天, 由於太累了, 到頭來連門都懶得出。

等外賣時, 季晚眠無意間想起好像沒吃成這兩樣食物都與一人有關——陸漁。

也不知道小漁此時此刻在做什麽。

應該還在練習化妝、學著穿搭吧。

畢竟跨年夜那天小漁可是有一場很重要的約會呢。

還記得前些天教其化妝那段時間, 小漁時不時就要提起這件“天大的事”,季晚眠聽得都快將其背下來了。

現在一想,小漁真是可愛的女孩子呀。

買最好看的衣服,精心打扮,只為漂漂亮亮地去見心上人。

季晚眠笑了笑,也沒再繼續想了, 專心等待她的外賣。

“砰砰——”兩聲敲門的動靜傳來。

聲音不大,但還是把屋裏人嚇一跳。

季晚眠皺了皺眉頭, 明明都說別敲門, 放門口就行了。

但是她靜下心後, 又好好看了眼時間, 才點了沒有五六分鐘, 就算是直接飛過來的也很難這麽快吧。

季晚眠咽了咽口水, 就在這幾秒,腦子裏閃過無數恐怖片的畫面,也完全沒勇氣跑到門口用貓眼去看屋外敲門的人。

應該是敲錯門了吧。

季晚眠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只想假裝屋裏沒人。

結果,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發出巨大的響聲,動靜大到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震碎了。

季晚眠拿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結果顫顫巍巍地埋頭一看手機號,還是個陌生號碼。

她又想起之前打給她報輔導班和買房的電話,壓根不願再接。

幸好對面也識趣地主動掛斷了。

鈴聲停止後,季晚眠再次緊張起來,這下外面的人肯定是知道屋裏有人了,既然已經裝不下去,索性直接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想去見一見敲門人的真面目。

可對方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走開了。

留給季晚眠的只剩一個遠遠的背影。

因為是用貓眼去看,加之對方走得極快,所以季晚眠也只能看清那人是個黑色短發的女人,本還想再看看其具體身形,好確認究竟是誰,結果就一眨眼,那人就徹底消失在季晚眠的視野裏了。

以她那超級大膽子,自然是不敢跑去追的。

說不定還真是敲錯門了。

季晚眠從門口走開,松了一大口氣,只要確認不是來傷害她的就行了。

她又躺回了沙發上,糾結是追劇還是打會游戲,可還沒想出結果,又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嚇一哆嗦。

可謂是響徹天地,震穿耳膜。

季晚眠咬著牙,心想遲早要把手機鈴聲給換掉,並且調掉最低音。

她驚魂未定地看向手機上的來電提示,剛想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來電而生氣發瘋,但一看是自己外賣到了,整個人又變得溫順起來,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將耳朵貼在門口,確認外賣員放好外賣就離開後,才敢打開門去拿今天的午晚飯。

這膽子……季晚眠有時候都想笑自己。

倏地,她想起自己到家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一點以後了。

雖然晚上會有路燈,但這大冬天的,路上本就沒什麽行人。

於是她打了個電話給季蘭,想讓媽媽來接一下自己。

可聽到媽媽的聲音時,季晚眠又有些猶豫,大半夜回家本就有可能吵醒她們了,又何苦再讓她們在大冷天專門跑到車站來接自己。

所以她只是提了一下自己到家的時間,寒暄兩句後就結束了通話。

不就是一個人在大晚上回家嗎,她都敢孤身一人為了裴今月跑到這座城市,這些又有什麽好怕的?

無意間又想起了那個人的名字。

季晚眠垂下眸子,又罵了一句自己不爭氣。

遲早有一天,她會將裴今月的名字和那些回憶從腦海裏徹底忘卻,哪怕再聽到旁人提起往事,也只是雲淡風輕地笑一笑,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季晚眠不再多想,吃飯才是頭等事。

她拆開外賣盒,香氣彌漫,霧氣盤旋在屋裏,繞來繞去,像一朵漂亮的雲。

一晃眼,時間已經來到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

是個好天氣。

季晚眠今天起了個大早,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一仰頭便見到天邊明亮,遠遠地便能感受到那邊泛起的光。

許是碰上天氣好和放假,路上行人也多了起來,只是走過一條街上,卻也能遇見不同的人,年邁互相攙扶的老人與談笑風生的年輕人擦肩而過,蹦跳奔跑的小孩笑著鬧著穿行過人海,仿若消失般不見蹤影其蹤影,再從人堆裏走出來的是成熟的大人,肩上挎著小時候羨慕的包包,但也不知是否因為這身衣服拖慢了腳步,再不見歡笑跑跳的影子。

之前季晚眠沒怎麽吃過早飯,後來裴今月來住時,她也只是匆匆下樓買好就飛快地跑上去了。如今得以慢慢地走過這條街,才能聽見各種店鋪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她推著行李箱,坐在一家店裏,油條下鍋時呲呲冒泡聲劈裏啪啦,包子的飄香隔著蒸籠都散發出來了。

想來是因為這家店實惠,生意特別好,老板忙得連連給季晚眠道歉說很快就來了,季晚眠笑著回答不著急的,距離高鐵發車還有好一陣子呢,夠她在路上慢慢磨蹭的了。

就在等飯時,季晚眠目光飄到一旁的小女孩上,看個頭和樣貌應該還在上小學,女孩本是坐在店裏專專心心寫作業的,後來見自己的媽媽忙,便主動過去承擔起收錢的責任。

老板百忙之餘還讓女兒去寫作業,好好讀書就夠了。女兒搖了搖頭,回答說我就是想來學一下算錢。

季晚眠在其旁,聽著母女倆滿是本地方言的談話,畢竟自己不是本地人,大部分話她還是有些聽不懂,但光是想想見到這一幕和模模糊糊聽兩個詞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個有愛的家庭。

或許她們並未表達出明顯的愛,但親人的愛是藏不住的,是見不得對方吃苦受累,是想讓對方變得更好。

“久等了啊,真不好意思。”

老板將包子油條豆漿全都放在自己面前時,季晚眠就知道自己點多了。

聽說這家實惠,但也沒想到這麽紮實啊!

季晚眠轉念一想,沒關系,今天可是要趕路呢,多吃點有力氣。

坐在店裏慢悠悠吃的時候,季晚眠身旁來來去去走過不少人,有人罵罵咧咧,有人笑得喘不上氣,有人在門口看了半天最後拿出只能買一碗粥的錢,有人嘗了兩口覺得不好吃直接丟下就走了。

或許這才是生活。

喝下最後一口豆漿,季晚眠擦幹凈嘴,付好錢後,推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家店。

興許是晨風太過溫柔,不似晚飯那般冷酷,它擁抱著要離開這座城市的她。

風掃過臉頰時,吹得她眼角都泛起淚光。

一路閑逛,走到哪便為哪的風景停下腳步。

坐在高鐵站裏已經是下午了,候車時,季晚眠打開聊天框,打了一排字,猶豫要不要發出去。

但對面已經先發過來了。

陸漁:「晚眠,我好緊張呀,你看我這身打扮的合適嗎?」

陸漁:「[圖片.jpg]」

季晚眠笑了笑,一開始擔心打擾了人家,現下陸漁都主動發消息來了,倒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她點開圖片,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自己親自教出來的,今天的穿搭與妝容都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

正想回到聊天界面好好誇一頓,突然間,她看見一條熟悉的項鏈,放大看了好久才確認——

落到心臟處的小魚形狀與裴思澈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幾秒,季晚眠突然將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比如,陸漁在聽到裴今月名字時的出神。

比如,裴今月為什麽聽過陸漁的名字。

比如,陸漁在火鍋店門口接到關於裴今月醉酒的電話。

季晚眠突然很感慨,這應該就是緣分吧。

她與陸漁,高中前後桌,都愛上了裴家的人。

大概是見季晚眠許久未回覆,陸漁又發來一條消息:「是不好看嗎[心碎]」

季晚眠回過神,暫且將自己從亂七八糟的思緒裏抽出來,好好地回覆陸漁。

受到誇讚的陸漁像是吃到糖的小孩,興高采烈地發了一連串的表情包,還說之後一定要請季晚眠吃一頓飯。

看著陸漁那從文字都透露出的高興,季晚眠都有些不忍心告訴她現實,但總該是要面對的,還是將自己已經要回家的消息發了出去。

陸漁有些失望地發送了一個“啊”字,而後又換了語氣說:「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再見面的。」

季晚眠本想為這麽樂觀的陸漁而笑一笑,但一想到小漁很有可能真的是和裴思澈在一起了,她就有些耿耿於懷,倒不是想要幹涉人家的戀愛,只是回想起裴思澈那張與裴言相似的面孔與氣質,心裏還是會感到後怕的。

但她的感受並不重要,說不定小漁和裴思澈在一起很幸福呢。

誰又能猜到故事的結局。

季晚眠只回了個“好”,便沒再多說,可別擾了人家約會的興致。

在夜幕降臨前,她登上了回家的高鐵。

她的座位靠近窗邊,只要一偏頭,就能夠看到窗外風景。

不知坐在車上多久後,她覺得眼前的風景好像全都變成了電影。

一幀幀、一幕幕閃過自己的回憶。

曾經那些以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事情,卻也變成了路上匆匆一眼的風景。

就在季晚眠化身傷感少女時,手機悄悄地響起鈴聲。

動靜太小,手機的主人並未察覺。

等到季晚眠註意到是已經過去了很久。

她看了眼號碼,像是今天在家裏時打來的陌生號碼。

現在為了讓孩子報班或買房的人都這麽卷了嗎?

第一次沒接到,晚上還要再打一回。

說實話,還挺讓季晚眠感動的。

所以她拉黑了。

季晚眠閉上眼睛,想要小憩一會,明明今天起這麽早,現下卻毫無困意。

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就跨年了,她靠在後背上,心想——現在的小漁應該正和心上人高高興興地約會吧。

並沒有。

小魚項鏈的女孩一直沒等來想見的人。

陸漁手上提著給裴思澈準備好的禮物,站在寒風裏,一等便是一個小時。

跨年夜,又沒有雨雪,大街小巷難免人多。

可是街上人來來往往,偏偏她等的人一直沒出現。

陸漁本想著裴思澈那麽忙,現在可能遇到什麽要緊事,耽擱了一下,遲早都會來的,但心裏湧上來的情緒將她覆蓋,悲傷的心痛難以避免。

明明四周的行人都是在笑,一片熱鬧裏,只有她生出一陣強烈的不安感。

她很害怕。

沒有由來的恐懼讓她鼻尖一酸。

陸漁連忙撥打了裴思澈的電話。

響了好久都無人接聽。

沒事的、沒事的。

可能是沒聽到吧。

她又打了一個過去。

還是沒人接。

陸漁害怕極了,連再按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她慌忙地轉過身,在四處游走,妄想裴思澈已經到了,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這才故意沒接電話的。

她每走一步,心便更痛些許。

因為越往人群裏走,她越是覺得,裴思澈今天不會來了。

陸漁停在原地,又給裴思澈打了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聽。

像裴思澈這樣的人,怎麽會讓手機離身這麽久?

如果連電話都不接了,很可能不止今天見不到面,未來應該都不會再來了。

陸漁嘆了聲氣,心想要是這樣也好,一定不能是出別的事了。

不來便不來吧。

也不是非要見面的。

她早該知道,裴思澈就是那天上月,不是那麽輕易能夠得到的。

或許就連她們之間的相遇、相識、甚至是相戀。

都已經用盡所有的緣分了。

陸漁轉了個身,默默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穿過熱鬧人群,走到一片人稍微少些的地方,陸漁放慢了腳步,因為鞋好像有些不合適,她坐在長凳上,一看腳後跟,原來都磨出血了。

冷風也找準了時機,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一個措手不及,冷得她雙臂抱住自己來取暖。

真是跑出來吃苦的。

早知道裴思澈不來,就不穿這麽新鞋子和漂亮衣服了。

這下好了,人沒見到,回去腳痛就算了,說不定還要生病。

她有些頹喪地垂下頭,心裏苦悶,又連連嘆了好幾聲氣。

突然有人走了過來,靜靜地,沒有腳步聲。

大部分人都聚在繁華的街道了,因此附近並沒有多少路過的行人。

那人慢慢地走近她,而後俯下身。

單膝下跪在她面前。

陸漁沒有擡頭,但已經猝不及防地撞入那人的目光裏。

頓時,原先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嘩啦啦地流了一臉。

“你怎麽才來啊?”陸漁抽抽噎噎地擦著眼淚,語氣似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嬌,“我等了你好久。”

但裴思澈一句話都沒說。

黑色鴨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窺不見任何神色。

陸漁有些擔心,生怕裴思澈出了什麽事,張開口想要問清楚:“你怎……唔……”

唇間的溫熱感傳來,陸漁先是驚愕地眨了眨眼睛,而後也慢慢地閉上雙眸。

兩個人挨在一起時,周圍的冷氣消失不見。方才還凍僵的之間突然暖和起來,原來是裴思澈牽住了陸漁的手。

裴思澈身上冒著熱氣,額間還有汗珠。

她是跑過來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漁有些難受地推開了裴思澈。

因為今天的裴思澈與之前不同,連這個吻都是苦澀的,所以她很想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她想知道裴思澈的痛苦,想為她做什麽。

可推開裴思澈後,帽檐下的那雙眼睛露了出來。

她今天沒有戴眼鏡,能夠清醒地看清其滿眼通紅,布滿血絲。

“你怎麽了?裴思澈?能不能告訴我……”陸漁一臉慌張,雙手捧起裴思澈的臉頰。

可就在她還想接著往下說的時候,她看清了裴思澈的神情。

她張口結舌,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這一幕,她不知要如何去形容,只是腦子裏閃過的一條被拋棄的小狗,也是這樣的委屈。

裴思澈猛然站起身,將帽檐往下拉了拉,往後退了幾步,像是受了驚,轉身就想走。

陸漁也跟著站了起來,想要追上裴思澈的腳步,卻因為腳太疼,沒走兩步便痛得“嘶”了一聲,彎下腰,按了按腳後跟。

可能是追不到了吧。

陸漁破罐子破摔般蹲了下來,小聲啜泣。

“我背你吧。”

裴思澈還是回來了。

她總是不忍心見到陸漁受傷的模樣,更見不得她哭泣的眼淚。

她想要她的小魚游在自由的海洋。

而不是被眼淚淹沒。

若要說擁抱的距離是最近的,能讓兩顆心臟挨在一起。

但陸漁覺得,能夠貼在裴思澈的後背,感受到其走在路上每一步的呼吸,對她來說,已經很知足了。

還能呼吸就好了。

至於別的,也沒那麽奢望了。

“裴思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陸漁將臉貼在裴思澈的發絲上,趁著晚風還未完全吹走她的愛人,聊一聊以前。

裴思澈啞聲回答道:“記得,那天晚上下了場暴雨,我去買衛生巾碰見的你。”

陸漁深呼吸,盡可能讓自己一直保持輕松的語氣,“對啊,我那時候還在便利店打工,看你的臉色不好,問你要不要去醫院。”

裴思澈垂眸說:“我那天心煩,沒好好回答你,抱歉。”

聽到那聲“抱歉”,陸漁的心口不由得顫了顫,擔心今夜不止聽到這一句道歉,忍著難受說:“沒事的,其實那天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下周又來了。”

“嗯,我來買點吃的。”裴思澈說,“但又下起了雨,我就在便利店裏面加班了。”

陸漁眼淚懸在眼角,仍然笑著回答:“是啊,我那時候就在想,怎麽會有人這麽愛工作。”

沈默了一會後,裴思澈主動提起了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們第三次見面是在公交車站。”

陸漁說:“那天我在公交車站碰見你,可我怎麽瞧,你都不像是會坐公交車的人,但那時候感覺你兇兇的,我也不敢主動去問你。”

裴思澈抿了抿唇,像是糾結了好久,才將那句話問出了口:“那你現在知道為什麽了嗎?”

陸漁那滴懸了很久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落在了裴思澈的肩上,慢慢地往下滑。

還是下雨了。

陸漁抽泣道:“裴思澈,你那時都可以為了我坐公交車,然後又繞一大截打車回家,為什麽現在……卻要放棄我了?”

雨水融進血液裏。

刻骨銘心。

裴思澈的頭埋得更低了:“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的道歉……”陸漁聲音越來越小,但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我想聽解釋……”

裴思澈聲音嘶啞:“小漁,這個世界有很多結束都是沒有原因的。”

陸漁卻猛地晃動了兩下,從裴思澈身後下來,險些崴了腳,摔倒在地上。

裴思澈心疼地伸出手去抓住她。

卻撲了空。

“我不想聽那些話,我只想問一句……”陸漁頓了頓,擦掉眼淚,等到自己不再哽咽後,才接著往下說:“裴思澈,你是要放棄我了嗎?”

我不想。

我不願意。

我這一生只想抓住你的手。

但這都是裴思澈的心裏話了。

她的世界裏只有雷厲風行,是絕對不能感情用事的。

“是。”

這是裴思澈的回答。

恰好此時,晚風輕輕撩起陸漁的發梢。

仿佛在那一秒,她又看見了便利店裏那個不服輸的女孩子。

可如今的她,連將小漁的碎發別至耳後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的小魚。

你是自由的。

而我不一樣。

我該回去接受我的宿命了。

哪怕裴今月為了讓她抓住機會,對她說“你今晚要是敢回來,我就瞧不起你”。

但是她很清楚,裴今月是攔不住裴言的。

聯姻一事早已註定。

只是她一時發了瘋,癡狂地跑出門,甚至連手機都忘了拿,只想要快些見到陸漁,然後帶著小漁離開這裏。

但是見到小漁那一刻,她又舍不得了。

這麽好的小漁,怎麽能跟著她受委屈。

倏地,裴思澈腳步一頓,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怎麽能把手機留在家裏!

雖說她已然做到萬無一失,但要是小漁給她打來了電話……

【作者有話說】

副cp又來啦!

明天晚一點更。

23點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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