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芙蓉 發若玄瀑垂肩，簪星曳月；袍如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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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芙蓉 發若玄瀑垂肩，簪星曳月；袍如滄……
1.
【冷澈澈寒星爍的眸兒，淡微微含霜雪的唇兒，皎潔潔漢白玉雕的面兒，修長長鶴影翩的軀兒。發若玄瀑垂肩，簪星曳月；袍如滄浪覆體，襟動潮生。一時迷得那哪咤神魂顛倒。】
【巫山雲雨、被翻紅浪，藕骨玲瓏透霞色，蓮肌剔潤泛靈光。哪咤縱有屠龍鬧海的神力，也免不得骨軟筋麻。】
天庭出版社刊印出的《再續紅線：三太子的秘密戀人》一經發行，霎時洛陽紙貴、千金難買。
月老賺得盆滿缽滿，他點著一沓子紙票，直樂呵。半晌，他才想起自己的主業，苦著臉挽起紅絲，時而再修正一下婚姻簿。堆積的任務繁重，月老周身繚繞著黑色怨氣。
直到友人前來要親簽，月老才喜笑顏開。
“那哪咤早晚是要成聖的，到時候他上了天庭來尋事，你可怎麽辦？”來拜訪月老的文曲星君見此，善意提醒。
“沒辦法，成功的路上總是要失去些什麽。”月老滿臉毅然決然，他握拳以示決心。
天庭是有編制，但一天的工資就那麽點，他賺個外快怎麽了？
愛情和面包他都要。
2.
彼時，金蓮咤營帳外。
“你很奇怪，我能感覺到你在刻意把我推向他，”雨絲墜在敖丙的眼睫上，凝成透明的珠，“你就不怕我來路不明？”
“唉，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發現了……”【姜子牙】挺直脊梁，說話開始大喘氣。
敖丙側耳傾聽，他眨了下眼，那圓珠忽得滑落，在他面頰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天機不可洩露啊。”【姜子牙】鏗鏘道。
敖丙：“……”
就知道【姜子牙】不會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想聽的。
小龍擡腳踏出帳檐，揮揮袖子走掉了。
“欸，你去哪兒？”【姜子牙】急忙跟上，瓢潑大雨傾盆而落，敲打著他布施的結界。
“此乃天機也。”敖丙揚長而去。
3.
“哪咤，你我二人真要走到這一步？”楊戩額間天眼金光閃爍，他似乎難過極了，一聲聲的質問猶如杜鵑啼血。
金蓮咤（無語）：=_=
金蓮咤不知道【楊戩】在咯噔什麽，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道，“……我們不是同事嗎，湊合幹活罷了。”
“我們共同作戰十年之久啊，哪咤你好狠的心！”【楊戩】竭力咆哮。
金蓮咤感覺【楊戩】腦子有問題，他不欲和對方多言，直截了當道，“你傷了……他何處？”
他居然不知道那龍族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情緒堵在心頭，宛若盤根錯節的藤蔓，層層裹在起伏的器官。或許是雨下的太急了，潮濕彌漫，金蓮咤產生了溺於水中的窒息感。
金蓮咤深呼吸幾下，再次重覆，“你傷了他何處？”
“手？我用縛妖索捆了……”見金蓮咤如此執拗，【楊戩】條件發射回覆對方，下一秒，他手腕一疼，殷紅色驀然綻開，頃刻間混入淅淅瀝瀝的雨。
【楊戩】面上浮現出驚駭的神色，他連忙閃身到幾米開外。
他竟是忘了，哪咤表面上稱為破紂輔周先行官，實則是天庭選定的人間利器——為了增添封神榜上的名字。
生來背負千七百殺戒，轉世靈珠子是焉。
極重惡果，殺孽深重。
4.
【楊戩】第一次見到金蓮咤，是在昆侖墟下。
混天綾絞碎了數百只妖，金蓮咤踩著風火輪掠過蒼穹，所過之處皆蒸騰出猩紅的霧霭。
血、屍身炸成的粉末，盡數彌漫。
“夠了！”【楊戩】幾欲作嘔，他壓下心中的排斥，攔截了金蓮咤，“你可知方才屠戮的城中，有多少未開靈智的妖族幼崽？”
金蓮咤懸停在半空，足下千裏焦土仍在燃燒，屍骸在灰燼中保持著跪拜姿勢——那是他們最後的乞饒。
“這不是你們要的結果嗎？”金蓮咤歪頭，唇角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既要蕩平三界，以證君道，何來惻隱之心？”
【楊戩】怔住，他見金蓮咤欲摧毀城門，急忙用三尖兩刃刀劈向對方。金蓮咤的註意力被轉移，和【楊戩】纏鬥起來。
“殺戮過甚者，終遭天譴，你萬不該對弱小下手！”天目播撒的金光穿透血霧，照在金蓮咤身上。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那龍王以強權施壓，讓我們上供童男童女幾百年。現在他仍在水晶宮高枕無憂，盡享榮華——”
“你們這些神兵天將當真虛偽，口口聲聲說憐惜弱小，”金蓮咤周身騰起三昧真火，恍如回到剜骨還父那日，他高聲質問，“那陳塘關的孩童何其無辜？所謂的天道為何毫無作為！”
【楊戩】悶哼一聲，銀甲在混天綾的絞殺下迸裂。他看著眼前少年近乎癲狂的神情，最終選擇了沈默。
兩人僵持間，只見祥雲繚繞，虹氣盤旋，玲瓏塔在下方忽現，將金蓮咤罩入其中。火尖槍徑直墜落，插在了凝成暗紫色的裂隙中，嗡嗡震顫。
【楊戩】記住了金蓮咤被封在塔裏那一瞬的表情。恨、不甘、怨懟，以及無能為力的茫然。
原來那天的種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清除，而是悄然發芽。
時至今日，已長成根深葉茂的樹。
5.
暴雨如註，稠密得辨不清三步外的輪廓，狂風裹挾著斷枝、落葉。
敖丙被吹得睜不開眼，他正想掐了降雨訣，卻聽見遠處一片歡呼雀躍聲，人們奔跑著，用手中的器皿承接雨水。
甘霖作序，萬物和鳴。
敖丙歇了止雨的心思，轉而用易容咒偽裝成黑發黑眸的樣子。那倆人不知所蹤，現在他已經尋到金蓮咤，先靜觀其變吧。
暫時無事，敖丙決定先把難民隊伍整治一下。
6.
飽暖思淫事。
“大家都知道行兵打仗的辛苦，因此我們打算招……一些女子。只要將我們服侍好了，便給你們提供多餘的物資，有人願意嗎？”
敖丙本以為大家還在露天營地，沒想到眾人轉移到了一個破敗的帳篷裏。他掀開簾子進來，便聽到了這高高在上又帶著幾分傲慢的話。
敖丙神色一凜，貓著腰鉆入人群。
少女狐貍眼下撇，隱隱透著淚光。敖丙瞥見【妲仁】的手指痙攣了下，掙紮地想要舉起手。
“我來吧。”見【妲仁】眼睛裏的光一寸一寸熄滅，敖丙竄到小狐貍身邊，按住了她的手。
【妲仁】回頭去看，發現之前那個好看的男生變了發色瞳色。雙眸似寒潭浸墨玉，光華流轉，一身素凈的麻衣難掩絕色。
“我願意，”在【妲仁】淚眼朦朧下，敖丙高高地舉起了手，“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得到的東西要分給她一半。”
“成年了嗎？”領頭人問。
“嗯。”頂著眾目睽睽，敖丙走向前去，他正疑惑士兵怎麽會這麽好心，便聽見士兵說道“怎麽胸這麽小”。
血氣上湧，敖丙按捺住奔湧的怒氣，勉強笑了一下。燈火通明，冰肌瑩徹生輝，沒有半分凡俗脂粉氣。美人好看到一定境界，是雌雄莫辨的。
領頭人恍了一下，問道，“你當真願意？”
“沒辦法，如今陷入戰亂，家道中落。”敖丙低眉，任憑如瀑的黑發掩映住面容。
這制度第一次試行，領頭人只帶了敖丙一個。
敖丙沈默地跟著對方，在邁出營帳的時候，【妲仁】奔過來拉住了敖丙的袖子。
“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我想要活著見到姐姐。”古靈精怪的小狐貍如今雙眼黯淡，她抹著淚水，不停向敖丙道歉。
“沒事，我會平安歸來。”敖丙側身擋住領頭人的視線，安撫道。
7.
牛角燈在營帳頂端搖晃，風穿帳而過，裹挾著苦艾與芙蓉葉的氣息。敖丙剛進來，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確定，再聞聞。
澀的、清涼的，混雜著極淡的藥香。方才他還塗到手上，然後被金蓮咤奪走了。
“啊，小美人真是慧眼識珠，這可是苗疆特制的芙蓉膏，只需一點點便能讓你爽……”狂徒甲註意到敖丙的視線，他托起藥罐，色瞇瞇地湊過來。
“聽說你很喜歡美人？”敖丙忽得詢問。
“色字頭上一把刀，誰能抵過溫柔鄉啊？”狂徒甲打開蓋子，挖了坨光滑細膩的膏體，“小美人，我們現在開始怎麽樣？”
敖丙一拳錘在了狂徒甲的臉上。
8.
打完架的兩人沈默地走在雨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青春疼痛文學，實則是限制級動作片，只有血腥暴行的那種。
護體金光替【楊戩】擋了下，他只受了皮肉傷。比起金蓮咤攻擊他的這件事，【楊戩】更糾結怎麽和【姜子牙】告狀。
【楊戩】正打著腹稿，一道冰寒的妖氣四散，至柔、至純，他想到了那只東海龍族。
“我去看看發生了何事？”沒等【楊戩】提出異議，金蓮咤大步流星地走了。
【楊戩】（遲鈍）：“好嘞。”
“姜元帥、姜元帥！”待金蓮咤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楊戩】才火燒火燎地奔向主帥的營帳，他急切地叫起【姜子牙】，“你快管管哪咤啊——”
9.
敖丙把狂徒甲綁好，扔在了地上，他正要拷問對方，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有人來了！
將狂徒甲塞到床下，敖丙慌忙去找自己的藏身之處。偌大的營帳空落落，連個屏風都沒有，只餘一張大床。室外蚊蟲多，此時已經掛上了帳幔。
不知道狂徒甲從哪兒薅來的，這帳幔采用“九疊帳”形制，以絲綢、織錦編織，紋樣以金銀線雙面刺繡，配鎏金帳鉤和流蘇瓔珞。
倉促之間，敖丙扯住那淺金色的帳幔，他一著急，那光華燦爛的流霞便披在了身上。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1］
金蓮咤踱步到床沿，安靜地看了半晌。待敖丙幾近氣急敗壞的時候，他才將兜成一團的小龍解救出來。只見金蓮咤唇角噙著笑意，揶揄道。
“好漂亮的小龍，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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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澈澈寒星爍的眸兒，淡微微含霜雪的唇兒，皎潔潔漢白玉雕的面兒，修長長鶴影翩的軀兒。發若玄瀑垂肩，簪星曳月；袍如滄浪覆體，襟動潮生。一時迷得那哪咤神魂顛倒。】
【巫山雲雨、被翻紅浪，藕骨玲瓏透霞色，蓮肌剔潤泛靈光。哪咤縱有屠龍鬧海的神力，也免不得骨軟筋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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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友人前來要親簽，月老才喜笑顏開。
“那哪咤早晚是要成聖的，到時候他上了天庭來尋事，你可怎麽辦？”來拜訪月老的文曲星君見此，善意提醒。
“沒辦法，成功的路上總是要失去些什麽。”月老滿臉毅然決然，他握拳以示決心。
天庭是有編制，但一天的工資就那麽點，他賺個外快怎麽了？
愛情和面包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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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金蓮咤營帳外。
“你很奇怪，我能感覺到你在刻意把我推向他，”雨絲墜在敖丙的眼睫上，凝成透明的珠，“你就不怕我來路不明？”
“唉，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發現了……”【姜子牙】挺直脊梁，說話開始大喘氣。
敖丙側耳傾聽，他眨了下眼，那圓珠忽得滑落，在他面頰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天機不可洩露啊。”【姜子牙】鏗鏘道。
敖丙：“……”
就知道【姜子牙】不會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想聽的。
小龍擡腳踏出帳檐，揮揮袖子走掉了。
“欸，你去哪兒？”【姜子牙】急忙跟上，瓢潑大雨傾盆而落，敲打著他布施的結界。
“此乃天機也。”敖丙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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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你我二人真要走到這一步？”楊戩額間天眼金光閃爍，他似乎難過極了，一聲聲的質問猶如杜鵑啼血。
金蓮咤（無語）：=_=
金蓮咤不知道【楊戩】在咯噔什麽，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道，“……我們不是同事嗎，湊合幹活罷了。”
“我們共同作戰十年之久啊，哪咤你好狠的心！”【楊戩】竭力咆哮。
金蓮咤感覺【楊戩】腦子有問題，他不欲和對方多言，直截了當道，“你傷了……他何處？”
他居然不知道那龍族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情緒堵在心頭，宛若盤根錯節的藤蔓，層層裹在起伏的器官。或許是雨下的太急了，潮濕彌漫，金蓮咤產生了溺於水中的窒息感。
金蓮咤深呼吸幾下，再次重覆，“你傷了他何處？”
“手？我用縛妖索捆了……”見金蓮咤如此執拗，【楊戩】條件發射回覆對方，下一秒，他手腕一疼，殷紅色驀然綻開，頃刻間混入淅淅瀝瀝的雨。
【楊戩】面上浮現出驚駭的神色，他連忙閃身到幾米開外。
他竟是忘了，哪咤表面上稱為破紂輔周先行官，實則是天庭選定的人間利器——為了增添封神榜上的名字。
生來背負千七百殺戒，轉世靈珠子是焉。
極重惡果，殺孽深重。
4.
【楊戩】第一次見到金蓮咤，是在昆侖墟下。
混天綾絞碎了數百只妖，金蓮咤踩著風火輪掠過蒼穹，所過之處皆蒸騰出猩紅的霧霭。
血、屍身炸成的粉末，盡數彌漫。
“夠了！”【楊戩】幾欲作嘔，他壓下心中的排斥，攔截了金蓮咤，“你可知方才屠戮的城中，有多少未開靈智的妖族幼崽？”
金蓮咤懸停在半空，足下千裏焦土仍在燃燒，屍骸在灰燼中保持著跪拜姿勢——那是他們最後的乞饒。
“這不是你們要的結果嗎？”金蓮咤歪頭，唇角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既要蕩平三界，以證君道，何來惻隱之心？”
【楊戩】怔住，他見金蓮咤欲摧毀城門，急忙用三尖兩刃刀劈向對方。金蓮咤的註意力被轉移，和【楊戩】纏鬥起來。
“殺戮過甚者，終遭天譴，你萬不該對弱小下手！”天目播撒的金光穿透血霧，照在金蓮咤身上。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那龍王以強權施壓，讓我們上供童男童女幾百年。現在他仍在水晶宮高枕無憂，盡享榮華——”
“你們這些神兵天將當真虛偽，口口聲聲說憐惜弱小，”金蓮咤周身騰起三昧真火，恍如回到剜骨還父那日，他高聲質問，“那陳塘關的孩童何其無辜？所謂的天道為何毫無作為！”
【楊戩】悶哼一聲，銀甲在混天綾的絞殺下迸裂。他看著眼前少年近乎癲狂的神情，最終選擇了沈默。
兩人僵持間，只見祥雲繚繞，虹氣盤旋，玲瓏塔在下方忽現，將金蓮咤罩入其中。火尖槍徑直墜落，插在了凝成暗紫色的裂隙中，嗡嗡震顫。
【楊戩】記住了金蓮咤被封在塔裏那一瞬的表情。恨、不甘、怨懟，以及無能為力的茫然。
原來那天的種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清除，而是悄然發芽。
時至今日，已長成根深葉茂的樹。
5.
暴雨如註，稠密得辨不清三步外的輪廓，狂風裹挾著斷枝、落葉。
敖丙被吹得睜不開眼，他正想掐了降雨訣，卻聽見遠處一片歡呼雀躍聲，人們奔跑著，用手中的器皿承接雨水。
甘霖作序，萬物和鳴。
敖丙歇了止雨的心思，轉而用易容咒偽裝成黑發黑眸的樣子。那倆人不知所蹤，現在他已經尋到金蓮咤，先靜觀其變吧。
暫時無事，敖丙決定先把難民隊伍整治一下。
6.
飽暖思淫事。
“大家都知道行兵打仗的辛苦，因此我們打算招……一些女子。只要將我們服侍好了，便給你們提供多餘的物資，有人願意嗎？”
敖丙本以為大家還在露天營地，沒想到眾人轉移到了一個破敗的帳篷裏。他掀開簾子進來，便聽到了這高高在上又帶著幾分傲慢的話。
敖丙神色一凜，貓著腰鉆入人群。
少女狐貍眼下撇，隱隱透著淚光。敖丙瞥見【妲仁】的手指痙攣了下，掙紮地想要舉起手。
“我來吧。”見【妲仁】眼睛裏的光一寸一寸熄滅，敖丙竄到小狐貍身邊，按住了她的手。
【妲仁】回頭去看，發現之前那個好看的男生變了發色瞳色。雙眸似寒潭浸墨玉，光華流轉，一身素凈的麻衣難掩絕色。
“我願意，”在【妲仁】淚眼朦朧下，敖丙高高地舉起了手，“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得到的東西要分給她一半。”
“成年了嗎？”領頭人問。
“嗯。”頂著眾目睽睽，敖丙走向前去，他正疑惑士兵怎麽會這麽好心，便聽見士兵說道“怎麽胸這麽小”。
血氣上湧，敖丙按捺住奔湧的怒氣，勉強笑了一下。燈火通明，冰肌瑩徹生輝，沒有半分凡俗脂粉氣。美人好看到一定境界，是雌雄莫辨的。
領頭人恍了一下，問道，“你當真願意？”
“沒辦法，如今陷入戰亂，家道中落。”敖丙低眉，任憑如瀑的黑發掩映住面容。
這制度第一次試行，領頭人只帶了敖丙一個。
敖丙沈默地跟著對方，在邁出營帳的時候，【妲仁】奔過來拉住了敖丙的袖子。
“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我想要活著見到姐姐。”古靈精怪的小狐貍如今雙眼黯淡，她抹著淚水，不停向敖丙道歉。
“沒事，我會平安歸來。”敖丙側身擋住領頭人的視線，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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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燈在營帳頂端搖晃，風穿帳而過，裹挾著苦艾與芙蓉葉的氣息。敖丙剛進來，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確定，再聞聞。
澀的、清涼的，混雜著極淡的藥香。方才他還塗到手上，然後被金蓮咤奪走了。
“啊，小美人真是慧眼識珠，這可是苗疆特制的芙蓉膏，只需一點點便能讓你爽……”狂徒甲註意到敖丙的視線，他托起藥罐，色瞇瞇地湊過來。
“聽說你很喜歡美人？”敖丙忽得詢問。
“色字頭上一把刀，誰能抵過溫柔鄉啊？”狂徒甲打開蓋子，挖了坨光滑細膩的膏體，“小美人，我們現在開始怎麽樣？”
敖丙一拳錘在了狂徒甲的臉上。
8.
打完架的兩人沈默地走在雨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青春疼痛文學，實則是限制級動作片，只有血腥暴行的那種。
護體金光替【楊戩】擋了下，他只受了皮肉傷。比起金蓮咤攻擊他的這件事，【楊戩】更糾結怎麽和【姜子牙】告狀。
【楊戩】正打著腹稿，一道冰寒的妖氣四散，至柔、至純，他想到了那只東海龍族。
“我去看看發生了何事？”沒等【楊戩】提出異議，金蓮咤大步流星地走了。
【楊戩】（遲鈍）：“好嘞。”
“姜元帥、姜元帥！”待金蓮咤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楊戩】才火燒火燎地奔向主帥的營帳，他急切地叫起【姜子牙】，“你快管管哪咤啊——”
9.
敖丙把狂徒甲綁好，扔在了地上，他正要拷問對方，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有人來了！
將狂徒甲塞到床下，敖丙慌忙去找自己的藏身之處。偌大的營帳空落落，連個屏風都沒有，只餘一張大床。室外蚊蟲多，此時已經掛上了帳幔。
不知道狂徒甲從哪兒薅來的，這帳幔采用“九疊帳”形制，以絲綢、織錦編織，紋樣以金銀線雙面刺繡，配鎏金帳鉤和流蘇瓔珞。
倉促之間，敖丙扯住那淺金色的帳幔，他一著急，那光華燦爛的流霞便披在了身上。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1］
金蓮咤踱步到床沿，安靜地看了半晌。待敖丙幾近氣急敗壞的時候，他才將兜成一團的小龍解救出來。只見金蓮咤唇角噙著笑意，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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