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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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看出了杜睿知眼中的輕視, 陳瞳並沒有“知難而退”，只是微微挑起眉頭，語速很慢的道：“莫非你不會？”
緊接著, 她露出諒解的神情, 自言自語：“看來也不是所有道一教的弟子都會算卦。”
這個激將法並不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但是對付年輕氣盛的天之驕子們卻極為有用。果不其然, 杜睿知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難看起來，眼睛都被氣得瞪大了一圈, 冷哼一聲自證：“怎麽可能, 算卦一道除了我父親和幾個長老, 其他人都沒有我厲害。”
他語氣頓了頓，擡高了下巴，語氣得意的補充了一句：“我之於算卦一道，就像是江阮然之於符箓一道。”
陳瞳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故意拉長了語氣“哦”了一聲：“原來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聞言, 杜睿知大為光火, 咬著唇道：“江阮然是江阮然, 我是我, 況且她專修的是符箓，我是算卦。”更何況，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給江阮然。
陳瞳摸了摸下巴：“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和我比試一番。”見杜睿知不搭話，她又露出心知肚明的眼神：“懂了，原來就是不會。”
“因為不會算卦, 自然也不會教了。”
杜睿知面無表情的哼笑一聲：“不是我不會，是我怕你學不會。”他擡高下巴, 用著過來人勸諫的語氣：“符箓和算卦可是截然不同的兩門術術，你別以為你在符箓上有天賦，在算卦就有天賦了，更何況貪多不爛嚼。”
例如他，雖然也有資質去鉆研符箓之術，但比起算卦的天賦卻一文不值。當初江阮然也是做出了同樣舍棄的決定。
陳瞳微微擡頭，直視著杜睿知：“你教了，我不就會了。”本來她對算卦也沒有興趣可言，可不知是在殷巫婆那裏走了一遭，還是晚上太過無聊，她真的很想學一學。
這句話毫不意外的換來了杜睿知的嘲諷：“呵呵，你又不是天才。”話雖如此，杜睿知還是松口答應教學，他看著陳瞳存心刁難：“算卦這一道博大精深，要是真的講起來還得推論到遠古時期，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求學，我就教給你最實用、也最簡單的占蔔之術，你可以通過投擲物件才測試兇吉禍福之事。”
“這個物件可以是龜殼、硬幣，甚至是一片樹葉皆可，只要能區分出陰陽面，傳聞風水大能只需看天看地看人，便能夠預測出一個人乃至整個族群的禍福。”
杜睿知隨意的遞給陳瞳一枚硬幣道：“接下來這段口訣，你聽好了。你投擲之時要在心中默念......”
陳瞳用大手指摩擦著硬幣的花紋面，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聽到口訣部分更是隱隱約約覺得有種耳熟的感覺。她眉頭微微一蹙，一種怪異感又爬上心底。
奇怪，她以前分明沒有接觸過算卦之事才對，為何會感覺到熟悉？
這不禁讓她聯想到了自己從清影手中接過的符箓之書，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腦海中卻自動浮現符箓的紋路和作用。
看著陳瞳面色凝重，眉頭緊扭一副聽不懂還要強撐硬聽的模樣，杜睿知的心中倒是產生了幾分快意。
他就說，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天才的人？既會符箓之術，又會算卦之術。
預測兇吉禍福的占蔔之術自然是最實用的，但卻不是最簡單的，相反是最難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是福是禍是要根據人生軌跡的大災大難來判定的。因此這門占蔔之術能學會的人並不多，整個道一教也不過一巴掌的人罷了。
為了給陳瞳一個下馬威，杜睿知精挑細選甚至連晦澀難懂的口訣也故意念得又快又含糊，他就不相信陳瞳真的能學會這門占蔔之術。
五分鐘後，杜睿知眼睛一轉，停下了教學，看向陳瞳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試試了。”他故意誇大其詞：“這門占蔔之術很簡單，就算是資質最愚鈍的同門也能夠馬上學會。”
事實上，就算是資質最厲害的他都花了足足一個月才掌握！
陳瞳將心中的想法壓下，看向杜睿知道：“那我要是不會呢？”杜睿知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那就說明，你沒有算卦的天賦，早點放棄這一道為好。”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結果一般，用教訓的口吻道：“都說了，你還不如把這些時間好好花在符箓之道上，說不定能超過江阮然。”
陳瞳想起以前看過的裝逼知乎體，語氣平淡：“謝邀，不過我早就超過了。”
杜睿知：“......”
在他一陣啞然的時候，陳瞳又開口道：“那我要怎麽試呢？”
占蔔禍福，不像是做一套卷子一樣能夠用分數進行衡量。
杜睿知滿不在乎的道：“這簡單，我和你共同預測一件事，如果預測出來的結果相同就說明你掌握了。”
陳瞳蹙了蹙眉頭，臉上浮現一抹訝異：“這麽草率的嗎？”就算她不會占蔔之術，也有二分之一的概率結果相同吧？
像是看出了陳瞳這一層意思，杜睿知用著似笑非笑的眼神道：“等你投擲過硬幣就知道了。”進行占蔔之術的過程中，必須一邊默念口訣一邊投擲硬幣，因為牽扯到了因果的念力，硬幣是處於重壓狀態的，道行修為不到家的天師根本不可能讓硬幣翻面。
陳瞳不是個墨跡的人，沒有在這個小細節上多糾結，開口道：“既然這樣的話，就預測我今晚的禍福吧。”
說完，她拿著硬幣開始投擲，一邊往上拋一邊默念剛才記住的口訣，硬幣在高空中不停的翻轉，然後掉落於地面不斷旋轉。
杜睿知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用著不可置信的語氣道：“這......這怎麽可能呢？”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算卦之術的新人，就這麽隨意的聽了兩嘴他的“課”就能學會占蔔之術？
他的大腦皮層像是被轟進了一顆原子彈，腦花炸裂噴得遍地都是，心中還升起一股惶恐和嫉妒來。
陳瞳無語的撇了撇嘴：“不是你說的嗎？這是最簡單的占蔔之術。”看著杜睿知遲遲沒有投擲硬幣的打算，她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我正好看看預測成功沒有。”
兩人投擲之前約定，花面為兇，字面為吉。
杜睿知吞了吞口水，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他絕對不能夠讓陳瞳知曉自己這份天賦。
“啪嗒”一聲，杜睿知的硬幣擲出了花面。而陳瞳的硬幣卻不斷旋轉，最後居然靠墻豎立了起來。
陳瞳摸了摸下巴，有些納悶：“既不花又不字，是兇也是吉嗎？”聽到這話，杜睿知臉色突然變得很兇，語氣嘲諷道：“你想多了，這只能說明你自己修為不到家，算不出來罷了，都說了你沒天賦。”
說完，他佯裝出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樣：“我現在得去睡覺了。”
陳瞳不置可否，低頭看了下手表道：“正好，我也該出門了。”
“出門？你要去哪？”杜睿知立馬擡頭緊緊盯著陳瞳。
陳瞳：“秘密，你可不要跟著我。”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門口。
杜睿知：“......”他對陳瞳的去向並不好奇，可這人偏偏加了後半句，旺盛的好奇心突然就被勾住了。
*
“陳瞳姐姐，沒有人知道你出來了吧？”王曉悅眨巴眼睛，壓低著氣音小聲的問道。
陳瞳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道：“沒有，我誰都沒有說過。”她確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可誰叫杜睿知是看著她走出去的呢？
王曉悅看著純真善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愛漂亮姐姐的小男孩，可這個村莊著實有些詭異，加之從馮導那裏聽到的傳聞.......
她抿了抿唇角，群體的力量自然比個人的力量強大。只是她素來和江阮然等人不和，還不如她自己先去探查一番。她心中打了一副好算盤，若是她久久未歸，杜睿知等人肯定會來找她的。
當然，倒不是擔心她的安危，而是怕被自己搶了其他的機緣。
聽到這話，王曉悅立馬拍了拍小胸脯，道：“那就好。”緊接著，他拿出一個點燃的火把遞給了陳瞳，笑臉盈盈的道：“陳瞳姐姐，那我們快過去吧。”
“晚了，就看不到大祭司選新娘了。”
陳瞳點了點頭，將火把稍稍舉高了一點，火光下人的影子拉成長長的一條。她目不斜視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曉悅，忽然覺得對方的體溫有點過於冰冷。
穿過比較狹窄的胡同後，前面便是祠堂。原本莊嚴肅靜的地方，此時卻是一片火光照耀。不少村民拿著火把跟排隊接龍一樣圍繞著中間十幾個衣著華麗、打扮隆重的少女打轉，個個帶著笑容和喜悅與少女們緊張、害怕、乞求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一說一，面前既無歌聲也無舞蹈，甚至連交談聲都沒有，像是觀看上上上個世紀無聲的黑白默片，讓這一幕只剩無端的詭異。
偏偏這些額間點著紅色花瓣的少女們宛若祭品一樣被公開擺放，根本無力反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陳瞳的胳膊忽然被碰了碰，清脆的童聲落在了她的耳邊：“陳瞳姐姐，我們也去沾沾運氣吧。”
“只要點燃火把為新娘們祈福，明年就一定會有好運氣的。”
看著王曉悅天真無知、將其視為理所當然的神情，陳瞳的心情猛地沈了下來。她搖了搖頭道：“算了，我懶得動。”光是站在這裏旁觀，她都需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要是真過去說不定她就想要動手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陳瞳咬了咬唇，將這句話在心頭反覆又反覆。
王曉悅露出一臉可惜的模樣，但很快又自顧自的為陳瞳尋找了理由：“陳瞳姐姐能夠被殷婆婆選中，運氣已經足夠了，肯定不稀罕這點運氣。”說完，他瞥了一眼陳瞳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怪不得，原來陳瞳姐姐也想當山鬼大人的新娘。”
“陳瞳姐姐這麽漂亮、這麽純潔，我要是山鬼大人也會很高興的。”
這不明所以的話，讓陳瞳的心裏面忽然泛起一股寒意，她當即後退兩步道：“小悅，你在說什麽？”王曉悅沒有說話，只是往褲兜裏摸了摸，一面澄黃色的小銅鏡照射出陳瞳的面容。
只見她的額頭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朵紅色花瓣。無論是形狀還是大小，都和那些被獻祭的少女們一模一樣。
陳瞳當即伸出手用力的在額頭上狠狠擦拭了兩下，盡管周圍的皮膚已經泛紅，可花紋卻沒有一丁點褪色，反而越發絢爛美麗。她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看向王曉悅道：“我沒有想成為山鬼的新娘，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王曉悅像是被陳瞳的變臉嚇到了一樣，他嘟了嘟嘴辯解道：“陳瞳姐姐，你就別騙我了。”
“只有內心中想要成為新娘的女子才會長出這朵鬼之花。”
陳瞳：“.......”她看著被人群圍住的其他少女，心中暗暗爆了一句粗口。靠，那些人看著就是被迫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王曉悅一個小孩哪裏來的力氣，楞是硬生生拽著陳瞳的手臂，像是趕羊一般將她推入了少女們的中間。
這意味著，她現在也變成了新娘預備役之一。
看著周圍村民狂熱又愉悅的表情，她眨了眨眸子不動聲色的開啟了攝像鏡頭，鏡頭連接著直播間很快就進來了一大群觀眾。
【陳瞳姐姐怎麽大半夜一個人開播？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哎？我剛從主直播間回來，大家不都在睡覺嗎？】
【這是在祭祖嗎？怎麽這麽多村民，打扮得好隆重】
【確定了，其他人都沒有開直播，陳瞳姐姐是不是觸發了什麽支線任務？】
【陳瞳姐姐額頭上的花鈿真好看】
.......
陳瞳這邊只能開鏡頭，看不到彈幕自然也不能跟觀眾互動，不過觀眾們卻不太在意，一個個發著彈幕，在線觀眾人數不斷攀升。
屏幕外，馮揚看著這一幕激動的側過身推了推旁邊的張明道：“張明，陳天師開直播了。”
“我就說那個山鬼是個lsp肯定會讓陳瞳成為他的新娘。”他語帶調侃：“說不定還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她。”
張明沒吭聲，只是從煙盒裏面摸出一根煙，“哢噠”一聲點火後，猛地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煙霧繚繞中聲音嘶啞：“馮揚，你說我把那件事告訴陳瞳，是不是不太對？”
聽到這話，馮揚的臉當即垮了下來，不客氣的沖著他的腦門拍了下去，一副“我醉了”的表情：“現在擔心陳天師的安危了
？早幹嘛去了？勞資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又當又立的漢子。”他原本就不同意把這期的錄制地點放在松雲村的。
張明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我沒有想到會這麽危險。”
“你沒有發現，火光照射下這些人根本沒有影子嗎？”
馮揚心中“咯噔”一聲，眼睛卻看著張明沈沈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張明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咬了咬煙嘴，又猛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的氣味在腦海中蔓延。
*
“大祭司過來了。”
“不知道大祭司今年會挑中誰當新娘。”
“大祭司能跟山鬼大人溝通，肯定能挑中對方喜歡的。”
“是啊，希望山鬼大人能夠滿意。”
.......
無論是周圍人的騷動，還是小心翼翼的議論聲，都讓陳瞳心中對這個大祭司充滿了好奇，這人似乎很得村民的尊敬。
她遙遙一望，瞬間楞神。
女人無疑長得很漂亮，長相偏向柔美嬌弱一掛，華麗的紅色大祭司衣裙穿在她身上，搖曳生輝，頭上、脖子上、手臂上都帶著極具民族風情的手鏈，又黑又長反倒是襯托得她皮膚勝雪，她目光所到之處，村民都會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將手捂住胸口，表示敬意。
她周身神秘又柔和的氣質與周圍的村民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陳瞳楞神的緣故不止於此，更因為她對這個女人的相貌有印象。
這張臉和新娘卡上的容貌有些四五分相似。
周圍一少女見陳瞳直盯盯的看著大祭司，趕忙提醒道：“別看了，快點低頭，你這是在冒犯大祭司，你會得到大祭司的詛咒。”
大祭司的詛咒？陳瞳心中微微一楞，她還以為是山鬼的詛咒。畢竟在她看來，大祭司不過是其中狐假虎威的人罷了。
她並沒有低頭，反而看得越加認真。
宋芊看著陳瞳這幅模樣，微微一笑心道對方的性子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她強壓住嘴角的笑意來到了對方的身邊，手指輕輕一點道：“山鬼的新娘就是你。”
聞言，周圍人紛紛露出吃驚不已的神情，按照往年的規矩大祭司挑選出山鬼大人的新娘可是需要通過極其覆雜的流程，才能選中，今年怎麽就隨手一指了呢？
王曉龍杵著拐杖上前，先對著大祭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隨即開口道：“大祭司，這樣的流程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怎麽一個外人就把我們村裏的好姑娘比下去了？”
聞言，其他村民也竊竊私語著。
“就是就是，這次的選拔也太簡單了吧？”
“大祭司以前可沒有出過這樣的紕漏啊。”
“山鬼大人能滿意嗎？”
“選新娘又不是選最漂亮的。”
“我們松雲村其他的女兒也不差吧。”
......當然，其中也有村民辯駁。
“大祭司做的決定不會錯的。”
“那女人長得這麽漂亮，說不定早就被山鬼大人看上了。”
“要是讓我挑，我肯定挑最漂亮的做老婆。”
.......
聽著王曉龍的質疑聲，宋芊卻不慌不忙，語氣很慢的看向眾人道：“這是山鬼大人的指示。”說完，她眼神直直的看向陳瞳道：“她手裏面有山鬼大人的信物。”
“信物”
“是什麽信物？”
“既然有就拿出來看看？”
“就是就是，我們也好服氣。”
......
陳瞳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她什麽時候收到過山鬼的信物？但看著女人信誓旦旦的目光，她忽然福至心靈將新娘卡拿出來道：“是這個嗎？”
這是參加《靈鬼》先導片在龍虎山殯儀館搜尋出來的東西，也是她唯一能夠想到與信物有關聯的東西。
宋芊伸出手施施然的接了過去，手指摩擦著卡牌上新娘的面容，高舉著展示給眾人道：“這就是信物！”
幾乎所有村民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得不嘆服。
“原來真有信物。”
“怪不得那女人一直盯著大祭司看，原來是在找大祭司。”
“這女人還真是幸運，白天被殷巫婆指中算命，晚上又成為新娘。”
......
山鬼的面容是不可名狀的，所以新娘卡上的面容與大祭司相同很好胡縐，村民們也接受了陳瞳當選山鬼新娘的事情。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以為是導演組找人設計的劇情橋段，一個勁的發著彈幕。
【這，這個大祭司也太漂亮了吧？都可以當明星了】
【斯哈斯哈，舔屏，現在的素人也太漂亮了】
【她的皮膚也太白了吧，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
【陳瞳姐姐都看呆了，看來她也被美貌征服了】
【沒想到陳瞳姐姐居然成為山鬼的新娘，這也太好運了吧 ？】
......
直播間的觀眾們因為看到美人一片笑嘻嘻，丁阮和江清影兩個人卻齊齊一變。
看著江清影越發冰冷的臉龐，丁阮趕忙打了一個哆嗦，語氣弱弱道：“老大，我不知道宋芊是怎麽逃出來的，按理說她現在應該在十八層地獄才對。”
江清影將那熟悉的身影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恨意，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平穩：“現如今鬼力覆蘇，她又不是一般鬼，有她哥哥幫忙，那裏困不住也是正常的。”
丁阮可不覺得正常，尤其是對方還出現在了陳瞳面前，她抿了抿唇道：“老大，你說她會不會陳瞳下手？”
想起對方那個德行，江清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跳起來，冷冷一笑：“怕不止是下手。”下嘴、下胸、下臉.......只要給她機會，這個人就毫無羞恥之心可言！
察覺到江清影語氣中的冷然，丁阮默默道：“老大，不然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吧？”
江清影沈默良久：“你看著辦吧。”
丁阮：“......”剛剛著急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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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杜睿知眼中的輕視, 陳瞳並沒有“知難而退”，只是微微挑起眉頭，語速很慢的道：“莫非你不會？”
緊接著, 她露出諒解的神情, 自言自語：“看來也不是所有道一教的弟子都會算卦。”
這個激將法並不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但是對付年輕氣盛的天之驕子們卻極為有用。果不其然, 杜睿知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難看起來，眼睛都被氣得瞪大了一圈, 冷哼一聲自證：“怎麽可能, 算卦一道除了我父親和幾個長老, 其他人都沒有我厲害。”
他語氣頓了頓，擡高了下巴，語氣得意的補充了一句：“我之於算卦一道，就像是江阮然之於符箓一道。”
陳瞳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故意拉長了語氣“哦”了一聲：“原來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聞言, 杜睿知大為光火, 咬著唇道：“江阮然是江阮然, 我是我, 況且她專修的是符箓，我是算卦。”更何況，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給江阮然。
陳瞳摸了摸下巴：“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和我比試一番。”見杜睿知不搭話，她又露出心知肚明的眼神：“懂了，原來就是不會。”
“因為不會算卦, 自然也不會教了。”
杜睿知面無表情的哼笑一聲：“不是我不會，是我怕你學不會。”他擡高下巴, 用著過來人勸諫的語氣：“符箓和算卦可是截然不同的兩門術術，你別以為你在符箓上有天賦，在算卦就有天賦了，更何況貪多不爛嚼。”
例如他，雖然也有資質去鉆研符箓之術，但比起算卦的天賦卻一文不值。當初江阮然也是做出了同樣舍棄的決定。
陳瞳微微擡頭，直視著杜睿知：“你教了，我不就會了。”本來她對算卦也沒有興趣可言，可不知是在殷巫婆那裏走了一遭，還是晚上太過無聊，她真的很想學一學。
這句話毫不意外的換來了杜睿知的嘲諷：“呵呵，你又不是天才。”話雖如此，杜睿知還是松口答應教學，他看著陳瞳存心刁難：“算卦這一道博大精深，要是真的講起來還得推論到遠古時期，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求學，我就教給你最實用、也最簡單的占蔔之術，你可以通過投擲物件才測試兇吉禍福之事。”
“這個物件可以是龜殼、硬幣，甚至是一片樹葉皆可，只要能區分出陰陽面，傳聞風水大能只需看天看地看人，便能夠預測出一個人乃至整個族群的禍福。”
杜睿知隨意的遞給陳瞳一枚硬幣道：“接下來這段口訣，你聽好了。你投擲之時要在心中默念......”
陳瞳用大手指摩擦著硬幣的花紋面，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聽到口訣部分更是隱隱約約覺得有種耳熟的感覺。她眉頭微微一蹙，一種怪異感又爬上心底。
奇怪，她以前分明沒有接觸過算卦之事才對，為何會感覺到熟悉？
這不禁讓她聯想到了自己從清影手中接過的符箓之書，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腦海中卻自動浮現符箓的紋路和作用。
看著陳瞳面色凝重，眉頭緊扭一副聽不懂還要強撐硬聽的模樣，杜睿知的心中倒是產生了幾分快意。
他就說，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天才的人？既會符箓之術，又會算卦之術。
預測兇吉禍福的占蔔之術自然是最實用的，但卻不是最簡單的，相反是最難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是福是禍是要根據人生軌跡的大災大難來判定的。因此這門占蔔之術能學會的人並不多，整個道一教也不過一巴掌的人罷了。
為了給陳瞳一個下馬威，杜睿知精挑細選甚至連晦澀難懂的口訣也故意念得又快又含糊，他就不相信陳瞳真的能學會這門占蔔之術。
五分鐘後，杜睿知眼睛一轉，停下了教學，看向陳瞳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試試了。”他故意誇大其詞：“這門占蔔之術很簡單，就算是資質最愚鈍的同門也能夠馬上學會。”
事實上，就算是資質最厲害的他都花了足足一個月才掌握！
陳瞳將心中的想法壓下，看向杜睿知道：“那我要是不會呢？”杜睿知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那就說明，你沒有算卦的天賦，早點放棄這一道為好。”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結果一般，用教訓的口吻道：“都說了，你還不如把這些時間好好花在符箓之道上，說不定能超過江阮然。”
陳瞳想起以前看過的裝逼知乎體，語氣平淡：“謝邀，不過我早就超過了。”
杜睿知：“......”
在他一陣啞然的時候，陳瞳又開口道：“那我要怎麽試呢？”
占蔔禍福，不像是做一套卷子一樣能夠用分數進行衡量。
杜睿知滿不在乎的道：“這簡單，我和你共同預測一件事，如果預測出來的結果相同就說明你掌握了。”
陳瞳蹙了蹙眉頭，臉上浮現一抹訝異：“這麽草率的嗎？”就算她不會占蔔之術，也有二分之一的概率結果相同吧？
像是看出了陳瞳這一層意思，杜睿知用著似笑非笑的眼神道：“等你投擲過硬幣就知道了。”進行占蔔之術的過程中，必須一邊默念口訣一邊投擲硬幣，因為牽扯到了因果的念力，硬幣是處於重壓狀態的，道行修為不到家的天師根本不可能讓硬幣翻面。
陳瞳不是個墨跡的人，沒有在這個小細節上多糾結，開口道：“既然這樣的話，就預測我今晚的禍福吧。”
說完，她拿著硬幣開始投擲，一邊往上拋一邊默念剛才記住的口訣，硬幣在高空中不停的翻轉，然後掉落於地面不斷旋轉。
杜睿知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用著不可置信的語氣道：“這......這怎麽可能呢？”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算卦之術的新人，就這麽隨意的聽了兩嘴他的“課”就能學會占蔔之術？
他的大腦皮層像是被轟進了一顆原子彈，腦花炸裂噴得遍地都是，心中還升起一股惶恐和嫉妒來。
陳瞳無語的撇了撇嘴：“不是你說的嗎？這是最簡單的占蔔之術。”看著杜睿知遲遲沒有投擲硬幣的打算，她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我正好看看預測成功沒有。”
兩人投擲之前約定，花面為兇，字面為吉。
杜睿知吞了吞口水，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他絕對不能夠讓陳瞳知曉自己這份天賦。
“啪嗒”一聲，杜睿知的硬幣擲出了花面。而陳瞳的硬幣卻不斷旋轉，最後居然靠墻豎立了起來。
陳瞳摸了摸下巴，有些納悶：“既不花又不字，是兇也是吉嗎？”聽到這話，杜睿知臉色突然變得很兇，語氣嘲諷道：“你想多了，這只能說明你自己修為不到家，算不出來罷了，都說了你沒天賦。”
說完，他佯裝出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樣：“我現在得去睡覺了。”
陳瞳不置可否，低頭看了下手表道：“正好，我也該出門了。”
“出門？你要去哪？”杜睿知立馬擡頭緊緊盯著陳瞳。
陳瞳：“秘密，你可不要跟著我。”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門口。
杜睿知：“......”他對陳瞳的去向並不好奇，可這人偏偏加了後半句，旺盛的好奇心突然就被勾住了。
*
“陳瞳姐姐，沒有人知道你出來了吧？”王曉悅眨巴眼睛，壓低著氣音小聲的問道。
陳瞳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道：“沒有，我誰都沒有說過。”她確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可誰叫杜睿知是看著她走出去的呢？
王曉悅看著純真善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愛漂亮姐姐的小男孩，可這個村莊著實有些詭異，加之從馮導那裏聽到的傳聞.......
她抿了抿唇角，群體的力量自然比個人的力量強大。只是她素來和江阮然等人不和，還不如她自己先去探查一番。她心中打了一副好算盤，若是她久久未歸，杜睿知等人肯定會來找她的。
當然，倒不是擔心她的安危，而是怕被自己搶了其他的機緣。
聽到這話，王曉悅立馬拍了拍小胸脯，道：“那就好。”緊接著，他拿出一個點燃的火把遞給了陳瞳，笑臉盈盈的道：“陳瞳姐姐，那我們快過去吧。”
“晚了，就看不到大祭司選新娘了。”
陳瞳點了點頭，將火把稍稍舉高了一點，火光下人的影子拉成長長的一條。她目不斜視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曉悅，忽然覺得對方的體溫有點過於冰冷。
穿過比較狹窄的胡同後，前面便是祠堂。原本莊嚴肅靜的地方，此時卻是一片火光照耀。不少村民拿著火把跟排隊接龍一樣圍繞著中間十幾個衣著華麗、打扮隆重的少女打轉，個個帶著笑容和喜悅與少女們緊張、害怕、乞求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一說一，面前既無歌聲也無舞蹈，甚至連交談聲都沒有，像是觀看上上上個世紀無聲的黑白默片，讓這一幕只剩無端的詭異。
偏偏這些額間點著紅色花瓣的少女們宛若祭品一樣被公開擺放，根本無力反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陳瞳的胳膊忽然被碰了碰，清脆的童聲落在了她的耳邊：“陳瞳姐姐，我們也去沾沾運氣吧。”
“只要點燃火把為新娘們祈福，明年就一定會有好運氣的。”
看著王曉悅天真無知、將其視為理所當然的神情，陳瞳的心情猛地沈了下來。她搖了搖頭道：“算了，我懶得動。”光是站在這裏旁觀，她都需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要是真過去說不定她就想要動手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陳瞳咬了咬唇，將這句話在心頭反覆又反覆。
王曉悅露出一臉可惜的模樣，但很快又自顧自的為陳瞳尋找了理由：“陳瞳姐姐能夠被殷婆婆選中，運氣已經足夠了，肯定不稀罕這點運氣。”說完，他瞥了一眼陳瞳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怪不得，原來陳瞳姐姐也想當山鬼大人的新娘。”
“陳瞳姐姐這麽漂亮、這麽純潔，我要是山鬼大人也會很高興的。”
這不明所以的話，讓陳瞳的心裏面忽然泛起一股寒意，她當即後退兩步道：“小悅，你在說什麽？”王曉悅沒有說話，只是往褲兜裏摸了摸，一面澄黃色的小銅鏡照射出陳瞳的面容。
只見她的額頭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朵紅色花瓣。無論是形狀還是大小，都和那些被獻祭的少女們一模一樣。
陳瞳當即伸出手用力的在額頭上狠狠擦拭了兩下，盡管周圍的皮膚已經泛紅，可花紋卻沒有一丁點褪色，反而越發絢爛美麗。她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看向王曉悅道：“我沒有想成為山鬼的新娘，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王曉悅像是被陳瞳的變臉嚇到了一樣，他嘟了嘟嘴辯解道：“陳瞳姐姐，你就別騙我了。”
“只有內心中想要成為新娘的女子才會長出這朵鬼之花。”
陳瞳：“.......”她看著被人群圍住的其他少女，心中暗暗爆了一句粗口。靠，那些人看著就是被迫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王曉悅一個小孩哪裏來的力氣，楞是硬生生拽著陳瞳的手臂，像是趕羊一般將她推入了少女們的中間。
這意味著，她現在也變成了新娘預備役之一。
看著周圍村民狂熱又愉悅的表情，她眨了眨眸子不動聲色的開啟了攝像鏡頭，鏡頭連接著直播間很快就進來了一大群觀眾。
【陳瞳姐姐怎麽大半夜一個人開播？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哎？我剛從主直播間回來，大家不都在睡覺嗎？】
【這是在祭祖嗎？怎麽這麽多村民，打扮得好隆重】
【確定了，其他人都沒有開直播，陳瞳姐姐是不是觸發了什麽支線任務？】
【陳瞳姐姐額頭上的花鈿真好看】
.......
陳瞳這邊只能開鏡頭，看不到彈幕自然也不能跟觀眾互動，不過觀眾們卻不太在意，一個個發著彈幕，在線觀眾人數不斷攀升。
屏幕外，馮揚看著這一幕激動的側過身推了推旁邊的張明道：“張明，陳天師開直播了。”
“我就說那個山鬼是個lsp肯定會讓陳瞳成為他的新娘。”他語帶調侃：“說不定還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她。”
張明沒吭聲，只是從煙盒裏面摸出一根煙，“哢噠”一聲點火後，猛地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煙霧繚繞中聲音嘶啞：“馮揚，你說我把那件事告訴陳瞳，是不是不太對？”
聽到這話，馮揚的臉當即垮了下來，不客氣的沖著他的腦門拍了下去，一副“我醉了”的表情：“現在擔心陳天師的安危了
？早幹嘛去了？勞資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又當又立的漢子。”他原本就不同意把這期的錄制地點放在松雲村的。
張明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我沒有想到會這麽危險。”
“你沒有發現，火光照射下這些人根本沒有影子嗎？”
馮揚心中“咯噔”一聲，眼睛卻看著張明沈沈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張明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咬了咬煙嘴，又猛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的氣味在腦海中蔓延。
*
“大祭司過來了。”
“不知道大祭司今年會挑中誰當新娘。”
“大祭司能跟山鬼大人溝通，肯定能挑中對方喜歡的。”
“是啊，希望山鬼大人能夠滿意。”
.......
無論是周圍人的騷動，還是小心翼翼的議論聲，都讓陳瞳心中對這個大祭司充滿了好奇，這人似乎很得村民的尊敬。
她遙遙一望，瞬間楞神。
女人無疑長得很漂亮，長相偏向柔美嬌弱一掛，華麗的紅色大祭司衣裙穿在她身上，搖曳生輝，頭上、脖子上、手臂上都帶著極具民族風情的手鏈，又黑又長反倒是襯托得她皮膚勝雪，她目光所到之處，村民都會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將手捂住胸口，表示敬意。
她周身神秘又柔和的氣質與周圍的村民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陳瞳楞神的緣故不止於此，更因為她對這個女人的相貌有印象。
這張臉和新娘卡上的容貌有些四五分相似。
周圍一少女見陳瞳直盯盯的看著大祭司，趕忙提醒道：“別看了，快點低頭，你這是在冒犯大祭司，你會得到大祭司的詛咒。”
大祭司的詛咒？陳瞳心中微微一楞，她還以為是山鬼的詛咒。畢竟在她看來，大祭司不過是其中狐假虎威的人罷了。
她並沒有低頭，反而看得越加認真。
宋芊看著陳瞳這幅模樣，微微一笑心道對方的性子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她強壓住嘴角的笑意來到了對方的身邊，手指輕輕一點道：“山鬼的新娘就是你。”
聞言，周圍人紛紛露出吃驚不已的神情，按照往年的規矩大祭司挑選出山鬼大人的新娘可是需要通過極其覆雜的流程，才能選中，今年怎麽就隨手一指了呢？
王曉龍杵著拐杖上前，先對著大祭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隨即開口道：“大祭司，這樣的流程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怎麽一個外人就把我們村裏的好姑娘比下去了？”
聞言，其他村民也竊竊私語著。
“就是就是，這次的選拔也太簡單了吧？”
“大祭司以前可沒有出過這樣的紕漏啊。”
“山鬼大人能滿意嗎？”
“選新娘又不是選最漂亮的。”
“我們松雲村其他的女兒也不差吧。”
......當然，其中也有村民辯駁。
“大祭司做的決定不會錯的。”
“那女人長得這麽漂亮，說不定早就被山鬼大人看上了。”
“要是讓我挑，我肯定挑最漂亮的做老婆。”
.......
聽著王曉龍的質疑聲，宋芊卻不慌不忙，語氣很慢的看向眾人道：“這是山鬼大人的指示。”說完，她眼神直直的看向陳瞳道：“她手裏面有山鬼大人的信物。”
“信物”
“是什麽信物？”
“既然有就拿出來看看？”
“就是就是，我們也好服氣。”
......
陳瞳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她什麽時候收到過山鬼的信物？但看著女人信誓旦旦的目光，她忽然福至心靈將新娘卡拿出來道：“是這個嗎？”
這是參加《靈鬼》先導片在龍虎山殯儀館搜尋出來的東西，也是她唯一能夠想到與信物有關聯的東西。
宋芊伸出手施施然的接了過去，手指摩擦著卡牌上新娘的面容，高舉著展示給眾人道：“這就是信物！”
幾乎所有村民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得不嘆服。
“原來真有信物。”
“怪不得那女人一直盯著大祭司看，原來是在找大祭司。”
“這女人還真是幸運，白天被殷巫婆指中算命，晚上又成為新娘。”
......
山鬼的面容是不可名狀的，所以新娘卡上的面容與大祭司相同很好胡縐，村民們也接受了陳瞳當選山鬼新娘的事情。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以為是導演組找人設計的劇情橋段，一個勁的發著彈幕。
【這，這個大祭司也太漂亮了吧？都可以當明星了】
【斯哈斯哈，舔屏，現在的素人也太漂亮了】
【她的皮膚也太白了吧，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
【陳瞳姐姐都看呆了，看來她也被美貌征服了】
【沒想到陳瞳姐姐居然成為山鬼的新娘，這也太好運了吧 ？】
......
直播間的觀眾們因為看到美人一片笑嘻嘻，丁阮和江清影兩個人卻齊齊一變。
看著江清影越發冰冷的臉龐，丁阮趕忙打了一個哆嗦，語氣弱弱道：“老大，我不知道宋芊是怎麽逃出來的，按理說她現在應該在十八層地獄才對。”
江清影將那熟悉的身影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恨意，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平穩：“現如今鬼力覆蘇，她又不是一般鬼，有她哥哥幫忙，那裏困不住也是正常的。”
丁阮可不覺得正常，尤其是對方還出現在了陳瞳面前，她抿了抿唇道：“老大，你說她會不會陳瞳下手？”
想起對方那個德行，江清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跳起來，冷冷一笑：“怕不止是下手。”下嘴、下胸、下臉.......只要給她機會，這個人就毫無羞恥之心可言！
察覺到江清影語氣中的冷然，丁阮默默道：“老大，不然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吧？”
江清影沈默良久：“你看著辦吧。”
丁阮：“......”剛剛著急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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