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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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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杜睿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中不斷重播陳瞳剛剛出去的那一幕。

在他第五次翻身的時候,冷面酷哥崇行柏蹙了蹙眉頭,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要是睡不著, 就再去院子裏面走走吧。”鄉下條件簡陋, 兩個漢子睡在一張床上雖說不至於擁擠但也絕對算不了寬敞。

兩人各睡一頭,打嗝放屁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更何況是翻身。

杜睿知面色不虞, 瘋狂吐槽:“要不是陳瞳,我也不至於睡不著。”聽到這話, 崇行柏的臉色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莫非你喜歡的不是陳昭昭, 而是陳瞳?”

杜睿知頓感無語, 踢了一腳對方的小腿,露出高傲不屑的姿態,切了一聲:“我怎麽會喜歡陳瞳那樣的人呢?”

“我可是道一教的掌門之子,整個天師圈只有昭昭與我門當戶對, 我們兩個人才是天生一對。”

你一個私生子, 你確定?

崇行柏眼角微抽, 報覆性的踢回一腳, 委婉提示:“這一路上, 陳昭昭好像更喜歡跟江阮然待在一起。”

杜睿知晚上沒吃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大手一揮:“沒事,昭昭要是喜歡,我到時候把她們兩個人一起娶了,專門給她作伴。”

崇行柏:“......”這奇葩的腦回路讓他心頭一梗, 轉回正題:“那你大晚上想陳瞳幹嘛?”他一邊說一邊困頓的打了個哈欠,這一期節目的錄制形式與先導片的錄制很不相同, 自由度更廣,導演基本全程不幹涉。

為了找到有關於“山鬼的新娘”線索,他們只能四處在松雲村裏面亂轉,可惜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之前的舟車勞頓一疊加,他的困意如同洪水猛獸般洶湧。

杜睿知抿了抿唇角,斟酌了一會開口道:“因為她出去了,現在都快半小時了。”

“出去就出去......”崇行柏睡意朦朧的重覆著,反應過來後“騰”地一下從床上坐立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狠狠的踹了對方一腳:“她去哪了?一個人嗎?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

這如同疾風驟雨的提問和小腿肚上的疼痛都讓杜睿知臉上難看起來。

他不悅的瞇了瞇眼睛反問:“她一個成年人,要去哪裏還要我們知曉嗎?”

“萬一她只是去上個廁所呢?女人不都這樣麻煩嗎?”

崇行柏目光越發冰冷,看向杜睿知擡高語調重重道:“你明知道,這裏很危險。我們得馬上找到她。”

這目光如刀如劍,戳破了杜睿知的強詞奪理,他自知理虧蹭了蹭自己的鼻頭,不再言語。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幸好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崇行柏一間一間屋子敲響,召集大家去找陳瞳。

胡冰咬了咬唇,眼眸中升起一抹愧疚:“是我不好,我睡得太沈,都沒有察覺到瞳瞳離開了。”

蘇梓蓉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胡冰姐,這不怨你,你今天暈車本來身體就不舒服。”

目睹了離開全過程的杜睿知雙手抱胸,滿不在乎:“是她自己要走,你想要攔也攔不住。”

江阮然看向杜睿知問出關鍵問題:“所以陳瞳離開是自己自願,而不是被人驅使的?”

杜睿知肯定十足的點點頭:“對,還有人接她,貌似是個小男孩。”聲音太輕,他沒有聽到對話內容,但卻判斷出了年齡。

葉語游摸了摸下巴:“奇怪,那陳瞳會去哪裏呢?小男孩是王曉悅嗎?”

陶童站在最裏面,沒吭聲,面上雖然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但內心卻充滿了愉悅,恨不得陳瞳早早出意外。

看著眾人焦急討論的模樣,陳昭昭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這個陳瞳真是的,大晚上不睡覺就亂跑,真是會給我們添麻煩。”說完,她困頓的打了一個哈欠。

雖說這裏條件簡陋,但好歹是張床,還能跟自己最喜歡的江師姐睡在一起,四舍五入也算是上過床了。

可惜這樣的美好時光,還沒有享受一會就被打斷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陳昭昭的話,紛紛無語。

【陳瞳姐姐好歹是團隊中的一員,去找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陳瞳姐姐肯定是為了尋找線索才一個人去的吧】

【陳昭昭未免太過分了吧?她們不都是天師嗎?】

【難道說崇山派出來的天師就是了不起嗎?】

......

當然了,也有一些黑粉覺得陳昭昭這話說得沒錯,上躥下跳的進行著維護。

【笑死,陳昭昭這話又沒有說錯】

【趕了這麽久的路,誰不困啊,結果某些人晚上還要整些幺蛾子出來】

【不會是為了搶鏡頭吧?都當天師了,還舍不得娛樂圈嗎?】

.......

“扣扣扣”的敲門聲忽然響起,馮揚向著眾人遞過來一部手機道:“我知道陳瞳在哪裏,你們可以選擇去找或者不找。”

畫面中,陳瞳趕到了祠堂並參與了山鬼新娘的選拔。

出乎意料的是,看著這幾近於詭異的祈福儀式,杜睿知的眼神中卻爆發出一陣青光,指著屏幕大聲道:“我要去這裏!”他懷中的指南針不停晃蕩,提示著他山鬼的出現。

或是為了面子或是為了鏡頭形象,其餘幾人都沒有拒絕。只是離開前,江阮然從胸口摸出一疊黃色的符箓,發話道:“等等,先把隱身符貼上。”

“那些村民應該不願意我們過去湊熱鬧。”

眾人紛紛點頭,心知肚明要是願意的話,也不會任由他們在屋子裏沈睡。

*

“不愧是山鬼的新娘好漂亮啊。”

“山鬼大人絕對會滿意的。”

“真好看,怪不得山鬼大人會提前送出信物。”

......

陳瞳被大祭司指定為山鬼的新娘後,身邊立馬多了好幾個腰寬腿粗、人高馬大的中年婦女,不由分說將她帶入了祠堂內的房間,要為她沐浴穿衣、梳妝打扮。

看著古銅鏡裏面華麗的鳳冠霞帔和鮮艷的大紅唇,陳瞳端坐在椅子上,只覺得眼前美貌的人陌生至極。她以前也幻想過自己能和喜歡的人終成眷屬,選擇中式婚禮拜堂成親,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大群陌生的人簇擁著,敲鑼打鼓、歡天喜地的聲音讓她耳膜一陣陣疼,腦袋也像是被插入一把勺子被人四處攪動。

跨火盆、灑水、吃蓮子.......陳瞳像是個木偶一樣,乖乖任人擺弄,隨後躺在了玻璃冰棺裏面,每一個村民都會手拿一柄巴掌大的古銅鏡念念有詞,路過陳瞳時會說出“百年好合”“幸福一生”等祝福語,然後虔誠的將古銅鏡反貼著冰棺放下。

這就導致冰棺看起來越發的透亮,躺下的陳瞳越發的聖潔。

陳瞳:“......”她不是沒有掙紮過,但此時此刻,她的身體和靈魂像是被分離成兩半一樣,無法控制,她猜測這應該是每一任新娘的儀式,她總得過個場。

一般而言,鮮花 代表著祝福,可這裏的人居然是送鏡子。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不停的發著彈幕。

【我靠,好華麗的妝造,陳瞳姐姐真的是美我一大跳】

【差點忘記了,陳瞳姐姐本身長得不差,打扮起來就更漂亮了】

【陳瞳:美貌,不過是我最微不足道的優點罷了】

【這個場景雖然詭異但是好好看,張明導演應該是下了血本吧】

【沒想到這樣的畫面居然是在一個綜藝裏面看到的】

.......

“陳瞳在那。”

“她被選為了新娘。”

“怎麽這些人都給陳瞳送鏡子呢?”

因為身上貼著隱身符的緣故,江阮然等人離村民遠遠的也沒有叫人發現蹤跡。

看著躺在冰棺緊閉雙眼的陳瞳,蘇梓蓉有些心急:“我們要不要上前看看?說不定能把瞳瞳叫醒。”

杜睿知搖著頭道:“這是成為山鬼新娘的儀式,不可以中途打斷,否則反而會對陳瞳的身體造成影響。”他朝著冰棺的鏡子,努了努下巴道:“聽說山鬼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像這種完整的鏡子越多,它越高興,但如果是破損的就會認為山鬼不喜歡這個新娘,新娘必須以死謝罪。”

聽著這番話,眾人紛紛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杜睿知聳了聳肩膀,搪塞道:“下午聽村口大爺講的。”因著詆毀殷巫婆一事,杜睿知在村裏面並不受待見,怎麽可能會有村口大爺和他交談。

不過眾人明知他撒謊,也沒有拆穿。

陶童冷不丁開口道:“不管怎麽樣,還是去看看陳瞳怎麽樣了吧。”說完,她摘掉隱身符混入了人群中,像是小魚進入大海中身形消失,片刻後出現在排著向陳瞳送祝福的隊伍裏面。

陶童這魯莽的行為,讓胡冰蹙了蹙眉頭,心中略有不喜,她可沒有忘記對方之前是怎麽陷害過陳瞳的。

蘇梓蓉臉上的笑容更是消失不見,總覺得陶童不是這麽好心的人。

江阮然則是似笑非笑:“不愧是從同一個女團出來的,你們的關系可真好。”這個村子雖然有古怪,但是卻不像龍虎山殯儀館那樣布置得鬼氣森森的,因此葉語游的膽子也大了一些提議道:“不如我們都過去看看吧。”就這麽幹巴巴的站在這裏,既不能找到線索,也不能搶到鏡頭。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出於謹慎起見,他們一行人並沒有紮堆去,而是準備一個一個接力過去。

陶童很快回來了,對著眾人搖搖頭道:“我剛才試圖叫醒陳瞳,但她沒有睜開雙眼。”不知道是對方過於平靜的語氣還是微微翹起的嘴角,蘇梓蓉的心中總有股不詳的預感。

這感覺,在一分鐘後到達了頂峰,耳邊忽然響起哢嚓的聲響。

“鏡子破了!”

原本祠堂內安靜有序洋溢著喜悅祥和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周圍的村民一個個進入警戒狀態,下意識的握緊了身邊一切可以充當武器的物體:火把、鏡子、掃把、筷子.......

看向陳瞳的眼神更是充滿敵意。

“山鬼大人不滿意了!”

“快點殺死這個新娘!”

“山鬼大人肯定會遷怒我們的。”

.....

仿佛水走油鍋般,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中,完美無瑕的冰棺也因為那道破損的古銅鏡變成了有瑕疵的次品,裏面的新娘也成為了急需銷毀的物件,村民原本高興的面容也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看傻眼了。

【怎麽好端端的鏡子就破掉了?】

【這些人演技也太逼真了吧?感覺她們真的要把陳瞳姐姐殺掉了】

【這是劇本還是意外?都把我嚇得一哆嗦】

【本來我還以為這期不嚇人,原本嚇人的更在更後頭】

......

看著焦急想要沖上前的胡冰、蘇梓蓉兩人,江阮然當機立斷在兩人拍下一張靜止符,她冷冷呵斥道:“難道憑借你們兩個人還能救下陳瞳不成?”

現在陳瞳已經被眾多村民包圍,她們這幾個人就算是想要擠也擠不進去。

“難道我們要站在這裏無動於衷嗎?”崇行柏黑下了臉,目光挪向江阮然、陳昭昭、杜睿知三人道:“你們就見死不救?”

杜睿知摸了摸鼻子道:“不是我見死不救,是她今晚有這一劫。”他趁機把晚上的占蔔之事說了一遍。

“這劫難分小劫和大劫,若是我們貿貿然出手說不定會改動其中因果。”

胡冰蹙了蹙眉頭,杜睿知那一套她聽得不太懂,只問了一句:“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在這等著嗎?即使是瞳瞳有危險的狀況下。”

杜睿知重重點頭道:“不錯。”

此話一出,胡冰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好在這喧鬧的場面很快被宋芊制止了,她眼神掃過藏在角落裏的小老鼠,快速閃過幾分不悅。

她站在冰棺面前一步也不肯挪動。

其它村民紛紛勸道:“大祭司,這新娘既然山鬼大人不喜歡,我們還是趕緊殺死吧。”

“就是就是,免得牽連我們松雲村,帶來一身晦氣。”

“是啊,死一個人換回我們整個村,也是值得的。”

“這鏡子破損可是不祥之兆。”

......

若不是陳瞳現在的身體不能夠動彈,肯定會將這些人大罵一遍,表面上假仁假義,骨子裏虛偽至極。

好在宋芊三言兩語就將這些人的情緒平覆了下來:“你們錯了,山鬼大人很喜歡這位新娘。”

“既然如此的話,鏡子怎麽會破損?”其中一人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宋芊很好的給出了一個理由:“因為這些碎鏡配不上山鬼大人心愛的新娘。”緊接著,她打了一個響指,兩個漢子將一面籃球大小的古銅鏡搬了出來。

又輕輕挪動陳瞳的腦袋,使之枕在上面。

看得出來,這位大祭司在村子裏的很高,這一通操作下來,村民們沒有半點異議,很快恢覆了平靜。

陳瞳心中不由得嗤笑一聲,心道真不知道是大祭司更厲害還是山鬼更厲害。

不止從哪個角落裏傳出一句“上山”,四個身形高大、魁梧有力的漢子已經自發的占據著冰棺四角的位置,借助著肩膀的力量,穩穩當當將人擡了起來。

跟隨著擺動的弧度,陳瞳發現自己能夠慢慢控制自己部分軀體,她眨了眨眼與冷冰冰的鏡子對視,鏡中的自己正巧笑嫣兮撫摸著自己的臉龐,霎時間一股寒意從心頭襲來,心頭更是慌亂了一瞬。

陳瞳對松雲村的地形不慎了解,但是從周圍越來越茂密的綠植深林還是看得出她正往後山而去,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少,不知道是越來越多的人跟不上,還是不允許再跟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了一道聲音。

“好了,你們把她放在船上就可以離開了。”陳瞳抿了抿唇,心道這應該是大祭司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晃動感傳來,她猝不及防睜開雙眼與大祭司四目相望。這本是尷尬至極的一幕,陳瞳卻努力穩住身形從冰棺裏面坐了起來,輕輕一推,棺蓋掉落,新鮮的空氣開始湧動。這似乎是一條洞穴裏的暗河,因為沒有燈光的緣故顯得一片黑漆漆的。

好在她本就料想到這種情況,於是把藏在腿彎處的手電筒拿了出來,滑到了最高檔。

明亮的光線像太陽一樣迸射出來,但很快又被周圍的黑暗吞噬,只留下僅僅一米的視野範圍。但不管怎樣,總比一直待在黑漆漆的地方讓人安心,陳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瞳瞳,你終於不裝睡了。”旁邊的大祭司看著陳瞳的一舉一動不僅沒有制止,反而露出了寵溺的目光。對上陳瞳疑惑的目光,也只是露出一抹傷心的神色,好脾氣的道:“看來瞳瞳已經把我這個愛人忘光光了。”

“愛人?”聽著這個詞,陳瞳只覺得膈應得慌,蹙起眉頭道:“我不是山鬼的新娘嗎?”

聞言,大祭司的眼神更委屈了,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看向陳瞳道:“瞳瞳,正式認識一下,我是你三世情緣的愛人——宋芊。”

陳瞳看著面前這只纖細修長的手掌,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她挪動手電筒照耀著暗河裏面明顯的白骷髏道:“大祭司,你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山鬼新娘的劇本,不是還沒有演完嗎?”

“你不和我成親了嗎?”

聽著陳瞳語氣嘲諷的話,宋芊微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陳瞳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山鬼。她索性將計就計,莞爾一笑道:“我們兩個當然要成親了,我們......”她故意拉長語調,笑語晏晏:“我們可是天生一對。”

陳瞳:“......是嗎?”

仗著陳瞳沒有記憶驗證真假,宋芊信誓旦旦的點點頭:“當然了,不然我就永生永世不得投胎。”

陳瞳摸了摸下巴,道:“倒也不必發如此毒誓,我自有辦法驗證。”於是,她開始投擲硬幣,三次皆為字面,皆為假,她言辭懇切道:“看來你說謊了。”

宋芊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沒想到你的占蔔之術還是如此之好。”

還.......陳瞳眼神眨動,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些許的端倪,她神情疑惑道:“你以前.......認識我?”

宋芊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對啊,我是你的愛人。”

陳瞳:“.......應該是你單方面喜歡我吧。”她算是發現了這位山鬼一大特質,很喜歡運用誇張的修辭手法。

宋芊像是沒有發現陳瞳覆雜又無奈的目光,繼續道:“只要你成為我的新娘,我保證我肯定會保佑松雲村祖祖輩輩。”

陳瞳翻了一個白眼:“我還沒有大度到要幫助害我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試探道:“你的前幾任新娘還活著嗎?你還記得李雪嗎?”

聽著陳瞳的話,宋芊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她反問道:“李雪是誰?你喜歡的人嗎?”說著說著,她的面色變得猙獰起來:“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叫李雪的人。”

陳瞳眼神中劃過一抹狐疑,對方假扮大祭司居然不知道前幾位新娘的名字?她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眼看船已經飄到岸上,猛地一跳在地面落穩,緊接著拿出一張定位符拍在石壁上,只要是天師就能夠感應到具體方位。

隨後她拍了拍馭鬼袋中的小綠,抓出本就準備好的符箓,眼神警惕又忌憚。

陳瞳捉鬼經驗不算豐富,但也能夠看出面前這山鬼比之前的慕丹煙厲害多了。一路來不僅能夠維系自己的人身,甚至連人類的嬉笑怒罵都能夠一比一覆刻,簡直挑不出任何的破綻。

若不是這山鬼遲遲不出現,她也絕對想不到大祭司就是山鬼。

看著陳瞳這一幅攻擊的模樣,宋芊有些低落的垂下腦袋,面露不解:“瞳瞳,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就是想要跟你成親嗎?”

認真執著的眼神,讓陳瞳嘴唇不自覺的抿緊,然後吐出一句話:“抱歉,我已經有想要成親的人了。”

宋芊眼眶通紅,咬著唇逼問道:“那個人是誰?”

陳瞳搖著頭道:“反正你不認識。”

宋芊面目扭曲,怒聲道:“又是江清影嗎?明明我最先認識你,你卻愛上了她。”

她緊盯著陳瞳,一字一句道:“這不公平,瞳瞳。”

聞言,陳瞳的頭皮瞬間炸裂,腦袋神經開始錯亂,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的疑惑。

這人......認識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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