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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薄葉渚只瞥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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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薄葉渚只瞥見一……

薄葉渚只瞥見一只赤紅的不似人類的眼珠。

在昏暗的車後座裏,男人擡起頭,陰森恐怖的慘白肌膚和一只赤紅的眼珠,瞬間烙印在薄葉渚的腦海中。

他霎時背後彌漫著寒意,冷汗爬上肌膚,面上卻還是要笑著。

那就是鬼舞辻無慘,活了千年的怪物,他們這些年所斬殺的惡鬼,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鬼王,萬鬼之首領,那些小鬼在眾鬼的體系中不過是最底層的生物,鬼王可以輕易創造出無數個小鬼。

而鬼殺隊像他這樣的隊員,連對付一個這樣的小鬼也很吃力。

溫熱的指腹擦過他的額角,帶去那因為驚嚇而不斷冒出的冷汗,薄葉渚回過神,擡起眼看著身前人,真人看起來倒是平靜許多。

“不用怕。”真人死死抓著他的另一只手,帶著他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

親密的接觸最大限度的削弱了剛才帶來的驚恐,薄葉渚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樣子多麽可憐,蒼白的肌膚,銀色發絲黏膩的纏在額角,眼圈微微泛紅,那張天然帶著神性的臉蹭了蹭真人的手心。

真人垂下眼,靈魂的吸引力簡直讓他迷醉,他長嘆一聲,主動拉開了距離,另一只手卻還是死死抓著薄葉渚的手腕。

“我們先去最終選拔那邊吧。”

等他們走出城門,已經月上中天,黑白的羽織隨著輕風而蕩起一個弧度,踏入月夜之中,便意味著惡鬼隨時在陰暗中窺視著這兩個鬼殺隊的人。

真人手中提著那把紅傘,在月光下,傘面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轉動間,似乎有暗紋若隱若現。

路上已經見不到除了他們以外的行人了,薄葉渚手中提著燈,照亮了前方一截地面,今夜烏雲偏多,月光也難以看清路況。

銀白的碎發被風吹起,薄葉渚輕輕的皺著眉,喃喃:“怎麽感覺今晚似乎風很大。”

他們的前方是林間小道,偏離了主道路,白天時候他們也是從這裏來的。

濃密的枝丫遮住了所有的月光,那小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寂靜的四周只能聽見他們走路時候,踩到幹枯樹枝的聲音。

神經緊繃著的感覺並不好受,薄葉渚壓下眉眼,唇角抿直,橙黃色的眼睛閃爍著幽光,在黑夜中像是一顆漂亮的珠子。

走入林間,哪怕是薄葉渚這種五感和普通人無異的,也嗅到了腥臭味。

只有真人死死抓著他的手腕,過分禁錮的力度,肌膚上留下一圈痕跡。

縫合線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俊美的臉上。

薄葉渚手中的燈還在照亮前方的路,這條小路不長,而兩人的步伐也不慢。

黑暗中,十數雙紅色的眼睛睜開,兩人被迫停住了腳步,看著前方跳下來的鬼。

白發,犄角,眼中刻著下肆。

真人瞇起眼,下弦四嗎?

僅僅一眼,鬼舞辻無慘就派出了下弦鬼來追殺他們,真人還是低估了無慘的謹慎程度。

不過……他冰涼的眼睛看著下弦四,黑暗中還隱藏著十幾個食人鬼,不出所料的話,都是這個下弦四帶來的。

“你們就是無慘大人所說的鬼殺隊吧?”下弦四開口,眼中的輕蔑惡意幾乎凝作實質,直指這兩個身著相同羽織的青年。

連柱級都不是,無慘大人竟然派她來殺了這兩個鬼殺隊的小嘍啰。

真是的。

她退後一步,黑暗中的十幾個食人鬼顯露出身形,猙獰的外表散發著惡臭味,對著中心的兩個人露出垂涎的表情。

真人拎著的紅傘方向一轉,傘尖點在地上,抵著地面上的碎石。

薄葉渚也鎖著眉,手中握著那盞燈。

被惡鬼包圍的恐懼遠不如直面鬼舞辻無慘,他現在竟然還不算害怕。

餘光掃向一臉平靜的真人,薄葉渚感受到真人握著自己手腕的力度放輕了。

自從白天真人和炎柱在道場上的表現,薄葉渚已經意識到,真人的實力也許比他想象中更加強。

手掌松開,真人的目光徹底冷下,下弦四零餘子看著那個藍發青年單手持傘,表情有些可怖,似乎感覺到了不好的氣息。

她退後了一步,食人鬼蜂蛹而上發動攻擊。

藍發青年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零餘子瞳孔一縮,作為下弦四,她的實力要比絕大多數食人鬼強大,可是,可是——

她根本看不見那個鬼殺劍士的身影。

原地,只有那個銀發青年依舊拎著一盞燈,橙黃的眼睛一眼看得見底,燈光照亮了那張臉龐。

黑暗中,紅傘的色彩一閃而過,緊接著是食人鬼紛紛倒地的聲音,而這也只不過幾息之間的功夫。

零餘子感到了畏懼,她想錯了,這兩個人肯定是柱的預備役,如此恐怖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鬼殺劍士所可以達到的!

和之前一樣逃跑才是,哪怕無慘大人怪罪,她也有說辭,說是打不過那兩個人……

想到這,零餘子毫不猶豫就要發動血鬼術逃跑,意念剛動,她驚悚的發現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眼珠擡起,黑暗對於下弦鬼來說並不算什麽,她震驚的看著站在遠處的藍發青年,為什麽人類的手臂可以伸這麽長!

臉上的縫合線牽動,真人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不要……不要……!

零餘子的身體驟然爆開,扭曲,在眨眼間就完成從鬼到咒靈的轉變,身上尚可看見原本額頭的犄角,軀體上睜開密密麻麻的眼睛。

完全不能歸於人類的咒靈外表,是比鬼還要惡心驚悚的存在。

“你可以看見太陽了。”拎著紅傘的真人甩了甩那伸出去的手臂,手腕轉動,從傘柄拔出一把藏匿的日輪刀。

回身遞給舉著燈的薄葉渚。

他坦然走入那片被照亮的區域,臉上還有殘餘的血跡,薄葉渚皺著眉,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他擦拭。

看見真人遞來的日輪刀,薄葉渚接過,一手舉著燈,一手走向遍地的狼藉。

日輪刀刀鋒帶過,他砍下地面橫七豎八的食人鬼頭顱,殘穢消散在空中,腥臭味卻還是經久不散。

真人則是手上捏著那角還帶著薄葉渚氣息的手帕,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手起刀落的動作。

燈照不到後方,他陰沈的目光死死黏在銀發青年的身後,沾染了血跡的手帕被舉起,湊到鼻尖,他嗅著充滿著薄葉渚氣息的那方布料。

薄葉渚將十幾個惡鬼的頭顱通通砍下,最後站在已經變成了咒靈,癱在地上吐息的下弦四零餘子。

這時候,真人走上前,站在他身後,他們離的很近很近,真人可以聞到他發尾的香氣。

也許是沒有氣味的,那是發自於靈魂的濃郁吸引力,對於他這種咒靈來說,簡直一見就讓他瘋狂。

他垂下眼睫,一只手覆蓋住薄葉渚握著日輪刀的手背,指縫親密無間的親吻掌下的肌膚,那是暧昧無比的姿勢。

薄葉渚略帶疑惑的側眸,而真人只是帶起他的手,將日輪刀沾滿血跡的刀尖,準確無誤的刺入那只“下肆”的眼中。

手腕旋轉,真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薄葉渚的眼睛,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別看。”

眼珠被完整的挖出,骨碌碌的在地上打轉,咒靈嘶吼了一聲,身軀逐漸縮小,最後像是一塊爛泥,攀附在樹根底下。

林中重新歸於寂靜。

真人放下了手掌,薄葉渚疑惑的看了眼他,再看前方已經沒有那只咒靈的身影了。

“剛才那是什麽鬼?”薄葉渚看著真人撿起掉在地上的紅傘,把手中日輪刀給他,看他插回傘柄。

真人語氣輕描淡寫:“是下弦鬼,不過沒什麽用。”

他拉過薄葉渚,兩個人重新手拉著手,繼續朝著藤襲山出發。

薄葉渚驚訝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樹林:“下弦鬼?那豈不是很厲害!”

“沒我厲害。”

“是哦,我們家真真才是最厲害的!”

走出樹林,薄葉渚還在說著,抱怨那樹林氣味太大,總覺得身上也臭臭的。

“我們還要去調查藤襲山嗎?可是那些新人不是還在選拔嗎?”又走了一段路,他們已經可以看見紫藤花覆蓋的山林了。

真人搖了搖頭:“得上山碰見其他人才知道,現在也不早了,他們估計已經開始進入選拔地了。”

最終選拔的時間可不短。

薄葉渚思考了一下,擡頭在天上張望,真人拉著他,小心避開地上的阻礙,防止身邊這位不看路的摔倒。

好一會,薄葉渚低下頭,失望道:“我的鎹鴉呢?居然不跟著我。”

原來在找鎹鴉……真人失笑,說:“出城的時候還在的呢,也許是飛去哪裏玩了。”

薄葉渚的鎹鴉也是個挺活潑的性格,到處去玩也不奇怪。

不過,真人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從樹林出來後就沒看見阿渚的鎹鴉了,大概是飛回總部了。

他沒和薄葉渚講自己的猜測,而薄葉渚點點頭,認同了真人的話。

“我還想讓她它先飛去前面看看是什麽情況呢。”薄葉渚嘀咕著。

他們走在山路上,周圍全是盛開的紫藤花,路上很安靜,新人們已經進入了選拔區域。

等兩個人閑聊著走到路盡頭,看見三年前別無二致的場地,以及站在場地邊上穿著和服的兩個孩子。

“薄葉先生,真人先生。”黑發的和服孩子是產屋敷輝利哉,看見了他們,露出個淺淡的笑容,和他們問好。

“這是輝利哉。”真人小聲提醒薄葉渚。

薄葉渚高興的擡手:“啊,你們好!”

“這裏和三年前差不多呢。”薄葉渚看著周圍,果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熟悉的紫藤花帶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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