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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賜婚 祝他早日陽|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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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賜婚 祝他早日陽|痿

若有若無的, 林琚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擡目,正好撞見崔玉響那勾唇淺笑,姿態閑適的模樣。

崔玉響知道些什麽?還是偽裝, 想要詐取些什麽消息。林琚的思緒一時紛亂如麻。

但繞來繞去,始終還是忌憚懼怕崔玉響, 怕他知道了春澹的身世, 會對其不利。縱然聖上也在場, 可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幾率, 林琚都不敢去賭。

他抿緊薄唇, 垂首俯身, 向高高在上的帝王的告罪:“是微臣淺薄無用,請陛下懲處。”

而高坐龍椅之上的皇帝並未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畢竟林琚是崔玉響舉薦到禮部的,替他求情也極為正常。

他原本非常生氣。覺得林琚身為當朝探花, 竟連一封婚書都無法撰寫,傳出去豈非貽笑大方?

但此刻看著殿中跪著的青年, 筆挺的脊背。他突然就想起,殿試之上, 他當時那種自信又孤傲的神態。引經據典時、展望天下時,衣袖帶風, 眉目恣意。

與如今的模樣, 相去甚遠。

“罷了,罰去半年俸祿,好好思過。”帝王嘆了口氣, 終是對年輕人仁慈些。

等到臣僚盡退, 他看向一直陪侍的太監,“其實,這林琚倒是個可造之材。之前在國子監時, 他倒是做的不錯。只是自從到了禮部後,變得有些郁郁萎靡。”

當年皇帝還未登基時,太監袁嘉便一直服侍左右,忠心耿耿。他浸淫官場多年,對形勢看得清楚。

聞言,笑著回答帝王:“林大人年紀尚輕,又無顯赫出身,自然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並非旁人,而是陛下憐惜。”

林琚倒向崔黨,皇帝其實並不奇怪。

只是他的功名並非全靠崔玉響,後者控制科場是真,但林琚的真才實學也是真的。而最終捧他做探花郎的權力,始終在最高統治者手中。

帝王什麽都知道,他什麽都清楚,只是下棋需要更多的耐心。像林琚這種棋子雖然好用,但也數不勝數,他的去留只能全憑自己的造化。

“也許吧。”

……

林琚並不算蠢,今日皇帝面前崔玉響赤裸裸的試探,讓他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始終無法進入謝府,見不到林春澹,所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馬車駛出宮城的過程中,一番推敲之後,他最終選定了當前唯一值得信任之人——太子陳嶷。

太子品性溫和,就算林春澹的身世有誤,他也未必會遷怒對方。更重要的是,林春澹是他的胞弟,他對先皇後之死耿耿於懷,又三番四次地下令尋找早已胎死腹中的“公主”。

血濃於水,一定是有真心在其中的。親生的兄長,至少比崔玉響和謝庭玄都靠譜太多。

他人微言輕,實在沒有什麽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高位的太子。

林琚慌忙掀開馬車簾子,對車夫道:“不回府了,去東宮。”

車夫驚訝地問:“郎君,您確定現在就去東宮?”

心裏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烈,林琚趕緊點頭,吩咐車夫快些。

但,馬車還沒行駛多久,他又猛地掀開簾子,吩咐車夫:“算了,調轉方向回去,我要面聖。”

彼時已然日暮,天邊泛著淡淡的黃色。此時要緊急面聖,那得是多重要的事情呢?

林琚心緒紛亂,剛剛坐回馬車之後,左右思量後又覺得不妥。萬一太子的純良是偽裝的呢?萬一太子不相信呢?更何況,他是崔玉響一手提拔的臣子,太子會相信他嗎?

加之兄弟鬩墻之事不在少數,他還是覺得此事告知陛下更為穩妥。無論從哪個方面,陛下至少不會苛待失散多年的幼子。

還是速速面聖,將此事稟報陛下為好。

許久之後,馬車終於停下。林琚掀開車簾一角,卻發覺不對,周遭的建築分明不是在宮門前。

他攥緊袖子,憤怒地質問車夫為何沒將他送回宮門。

卻聽一聲慢悠悠的聲音:“林大人。急什麽。”

天空已經完全被浸染成紫黑色,只餘一角的天際殘留著夕陽的餘暉,暈成血色。

幽光浮動中,林琚看見崔玉響那張白得過分的俊臉,殷紅的唇勾著,仿佛今夜最後未湮滅的暮光。

他笑得陰毒,笑得坦然。高高在上地嘲笑林琚的天真。

“林琚啊林琚,我派人跟了你半個月,又怎會讓你有機會呢。無論是太子還是陛下,你一個都休想見到。”

“我的林大人,這麽好的秘密,您怎能獨享呢。”

林琚被五花大綁著押進了崔府。

再見到崔玉響時,他正斜坐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佛珠。

林琚心裏唾罵他,罪大惡極之人竟也學著別人禮佛?

王海拉長了嗓子,狗仗人勢地冷嗤:“沒規矩,見到九千歲還不跪下行禮。”

他沒跪,反而死死盯著崔玉響,清俊的臉上滿是憤怒,脖子都氣紅了。咬牙切齒地說:“你跟蹤我?你既然——”

話未說完,便被旁邊的王海狠狠地踹了一腳。巨大的疼痛使他栽倒在地,額角冷汗淋漓,但依然堅持用那種滿是恨意的目光盯著崔玉響。

但他的恨意,猶如飄在江面上的浮萍,沒有一絲力量。反而能夠激起崔玉響心底扭曲的快感,他最喜歡觀摩別人的恨了。

最喜歡看見,那種恨意入骨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很是理直氣壯地詢問:“難道就因為我差點害死皇子,你就不選我嗎?”

“早知道,就不同你說了。”崔玉響嘆了口氣,看似安撫道,“你完全可以相信我。雖然當年我害得先皇後一屍兩命,但那不是因為不認識春澹嗎?如若我知道皇後肚中的小皇子是這樣可愛,我一定不會殺他的。”

他騙林琚的。雖然現在有些惋惜,雖然現在占有少年的欲望勝過了殺他。但換成十七年前的掌固崔玉響,他還是會動手。

會毫不留情地弄死對方。

一路從深宮底層爬起,崔玉響玩權弄勢,從來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林琚聞言,死死地咬緊牙。像只守衛巢穴的獵犬。雖然趴跪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身子,但還是用最冷的神情和語氣說:“不準、不準肖想他。春澹是皇子,是殿下,你不配。”

崔玉響神色倏然發冷,陰沈得要命。眉心的那顆紅痣極其惹眼,他扯著殘忍的笑容,問他:“怎麽,只興你林大人覬覦,不準旁人想一想了。”

林琚面色微白。他太年輕,提及心底隱秘的愛戀就如同炸了毛的貓,簡直要跳起來為自己辯解:“你胡說。”

原先對方只是猜測個七七八八,但他這種反應幾乎等於不打自招。

崔玉響放下佛珠,終於低目瞧他,冷笑著說:“那你在奔走些什麽。從前便為他同薛曙打架,那還能勉強說是兄弟之情。如今呢,忠君忠國?”

“得了吧。”

他欣賞著林琚被戳穿後寸寸變得蒼白的臉色,尖酸的話語如惡魔般:“林琚,你才是最不堪的。從前覬覦你的庶弟,如今又覬覦——”

刻意拉長了語調,眼波流轉,“你的殿下。”

林琚原本還在掙紮,聽聞之後卻如轟然倒塌的石像,徹底癱在地板上。他閉上眼,形似受辱,卻顫著聲辯解:“因他心動心,太過正常。”

他的春澹,他的殿下,配得上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他是荒原上肆意生長的野草,不屈又動人。他是高懸在天上的明月,卻又會對他微笑。

當他看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時,怦然心動,怦然心跳……他說不出那是怎樣的深刻,只知他此生都沒這麽愛過一個人。

崔玉響看著他的模樣,眼中不屑,只覺得林琚徹底瘋了。

林春澹再好,也只是皮囊完美,性格有趣而已。何至於如此癡迷?

男人嗤笑了一聲,貴為皇子,也終是他的玩物。

他指節輕輕地叩了下軟榻上的扶手,坐起身子。裝作一副驚奇的模樣,誇張地說:“你這話倒是說的對,我也喜歡春澹啊。怎麽樣,不如你我合作吧。”

林琚警覺地抿了下唇。

理智和直覺都告訴他,絕不能和這個毒夫合作。

但崔玉響變臉的速度比他回答的速度還要快。

男人的神情一瞬變冷,他陰惻惻地笑起來,撐著下巴饒有趣味道:“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那就讓這個秘密永遠地掩藏吧,我絕不可能讓你再見到太子或者陛下。至於林春澹,他可以繼續在謝府裏當他的男妾,不對,再過幾日便是男妻了……”

“我倒是無所謂了,就是想起一樁有趣的事。當日他爬上謝庭玄的床是為了活命,是誰害得他如此呢?”

“是為了誰的青雲路呢。”

幽暗的燭光下,崔玉響神情晦暗,字字誅心。

林琚眼瞳緊縮,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擺。

用力到腕骨凸起的地步,手指的邊緣泛白。

半晌,就如同曾經那樣。

他卸了力道,閉上眼,無力地想。

還是沒得選。

*

大半月間,林春澹想盡了辦法,還是沒能想到如何逃出謝府。

現在的謝庭玄防他就跟防賊一樣,只有在府中的時候,才會解開他腳腕上的鐐銬,讓他出門活動。還要時時貼著,他連偵查地形都做不到。

起先,趁著酷暑難消。謝庭玄還帶著他去山中避暑,只是陣仗太大,專門看管他的暗衛都足足有十幾個。

他還沒走出院落一步,行蹤便被全部暴露。他砸東西,罵謝庭玄是個瘋子,問他能不能放過自己。

但對方始終沒有一絲不耐煩,當然也不會應允。只是每夜都狠狠地纏著他,問他到底為什麽要逃。

林春澹自然實話實說,說他是個瘋子,沒人想和瘋子呆在一起。

他們沈默,他們爭吵……

晚上卻又要同睡一床,接受無盡纏繞著兩人的情|欲。心裏是真的覆雜糾結,身體卻也真的誠實地爽到。

少年只能眼尾通紅地罵謝庭玄是個王八蛋。

祝他早日陽|痿。

*

可惜,謝庭玄依舊很強,夜夜都能翻來覆去地弄他。

更可恨的是,他用盡手段也要將林春澹困在身邊。

皇恩浩蕩,遠在宮中的皇帝是傳說中的人物。

林春澹沒想到首次接受皇恩,卻是親手接下——

對自己的禁錮。

他聽著太監宣讀聖旨時拉長的聲音,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其中的主角。

少年手腕都顫抖起來,因為他明白這個賜婚聖旨意味著什麽。

他咬緊了牙,在心中怒罵謝庭玄這個不要臉的混蛋。

竟然,竟然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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