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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比起嫁給狗 謝庭玄真|色,他用腳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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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比起嫁給狗 謝庭玄真|色,他用腳蹭他……

懲處陳秉一事上, 謝庭玄是退讓再三的。不過,他的確料事如神,輔國大將軍果然為了這唯一的外孫讓出部分權柄, 只為陳秉不被遷出皇家玉牒,廢為庶人。

帝王龍心大悅。他再氣惱陳秉, 對方依舊是他的兒子, 若真廢為庶人, 他心裏也是不舒服的。而謝庭玄此舉一石二鳥, 既保全了他的兒子, 還削弱了外戚秦氏的勢力。

所以, 不僅如約送去賜婚聖旨,還額外獎賞了許多金銀。而且,他對這樁婚事是極為滿意的。可一方面顧及體面, 又覺得林春澹門第太低,有些辱沒謝庭玄。

按例, 獎賞朝臣可通過封他的妻子為誥命夫人。但想了又想,總不能封林春澹一個男子做誥命夫人, 便加官進爵,贈他為六品虛官。

雖無實職, 但到底不再是草民了。

賜婚聖旨, 令林春澹非常惱火。但他同時又是一個現實可愛的人,接過皇帝為他加官進爵的聖旨時,眼睛禁不住亮了幾分。

少年看著那聖旨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後面寫著賜予六品銜位。對於他來說, 這是天大的殊榮。

他不懂虛官是什麽,卻知曉他那個耀武揚威的王八蛋爹也沒有他的官位高欸。從前旁人都看不起他,府裏的兄弟都嫌棄他是不受寵愛的庶子。

後來, 所有的人也都因他的出身看不起他。因為真的受盡冷眼、遭人厭棄,才會明白權力有多麽重要。

縱然微不足道,縱然只是個虛官,但亦是為數不多值得他開心的事情。

桃花眼亮亮的,一遍遍地念著上面的字,嘴角晃悠悠地翹起,笑容甜蜜極了。

“林春澹,朝散大夫,嘿嘿,我現在是朝散大夫了。”

他雖然不懂朝散大夫是個什麽意思,但這是他自從出逃失敗後,最高興的一回了。

但偏偏有人,非要趁著他開心的時候惹他生氣。

謝庭玄送走宣旨的袁嘉,看著少年還站在廊下傻樂。

盛夏已過,初秋剛至。氣爽秋高,橙黃橘綠,暖洋洋的秋光落在林春澹的眉眼間,仿佛鍍上了一層聖光。

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滿地盛著少年獨有的俏皮狡黠。

微漾的淺色櫻唇,只讓人覺得格外好親。

冷淡俊美的眉眼頓時融化成無盡的溫軟,男人滿心滿眼只能裝著少年一個人。他刻意放輕腳步,冷不丁地來到少年身後,低聲問:“很開心嗎?”

猶如幽魂般的動作,是害怕少年發覺。他知道,如果不這樣,林春澹聽見聲音的第一秒便會想方設法地遠離他。

現在也是一樣的,林春澹下意識想躲開,卻被攬在腰間的手臂攔住,被迫投入身後之人的懷中。

是被謝庭玄全然籠罩住的感覺。

他嘴角一秒垂下去,沒好氣地冷嘲熱諷:“本來還不錯,可一見到你就不高興了。”

狗屁謝庭玄,王八蛋謝庭玄,竟然求聖上賜婚。禦筆親封的成親,他還怎麽逃?

攬在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謝庭玄眸色波動,對他撒氣的話充耳不聞。或者說,就算聽到了,也能做到毫無波瀾。

強求的是他,卑劣的是他,被罵幾句又如何,只要林春澹依舊在他身邊就好。

只是,一想到他們就要成親了……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謝庭玄性子冷淡高傲,就算是為首的金榜題名,他也沒有絲毫激動可言。

他對待任何事都是淡淡的。

可洞房花燭夜,他一想到自己要同林春澹成親,林春澹將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心底的激動幾分無法抑制。

“可是,我好開心。”

謝庭玄按著林春澹的肩膀,讓兩人面對著相視。疏冷容顏,如冰雪消融般,露出絲絲克制的喜悅。他那麽溫柔地望著少年,眼底一片纏綿之色。

緊緊相擁時,林春澹的心跳也隨之變得有些雀躍起來。視線相撞,他幾乎無可躲避地望進那雙幽深的眼瞳中。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說,你有沒有一點開心。

你有沒有一點愛我呢。

有沒有呢?

其實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麽。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憤怒,他應該痛恨禁錮自己的謝庭玄。

可這樣距離相近著,兩顆心臟緊緊地貼著,看著這樣喜悅的謝庭玄,他好像說不出任何的絕情話。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到底是如何想的……林春澹蹙起眉,眼中波光浮動,細碎的光落在他臉頰上,閃得他視線模糊起來。

影影綽綽地看見,謝庭玄吻了下來。

這是個情不自禁的吻,少年的理智告訴自己,他不能這樣輕易地原諒謝庭玄 ,也不能輕易地妥協。但他假意推他的手臂卻軟綿綿的,他完全沈醉在了這個吻中。

烏木沈香的味道是那麽靜謐,謝庭玄溫熱的薄唇掃過他的唇瓣時,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天地寂靜,恍若只剩下兩人而已,耳邊只是轟鳴的心跳聲。林春澹幾乎都要忘了,橫在兩人中間的裂縫。

可當兩人都氣喘籲籲地相擁時,他聽見男人恍惚病態一般的呢喃,“春澹,做我的妻子,永遠呆在我身邊。”

林春澹脊背發麻,猛地驚醒過來。

濃長的睫翼輕輕顫抖,他看見的是溫情脈脈的眼眸後面,藏著的癲狂癡迷。想起他親手給自己戴上的鐐銬,更想起他每時每刻、無時無刻不令人膽戰心驚的占有和偏執。

就如此刻一樣,他依舊被牢牢地控制著。

少年低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聖旨。他看著上面寫在自己名字後面的朝散大夫,突然不覺得開心了,反而有些膽戰心驚。

它不是蜜糖,它是裹著蜜糖的砒霜。他喘/息/急促起來,喃喃道:“封我為朝散大夫,賜我榮耀,都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更加好看的禮品,贈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

“並不是因為我,光榮的是你謝庭玄。而我還是那個微不足道的林春澹。”

這一刻,林春澹感受到了無盡的痛苦。

他眼皮淺薄,差點被小恩小惠迷惑。因為他自幼時便渴望著,能不能也成為一個略有權勢,略有地位的人呢,至少不要再被那麽看輕了,至少不要被別人砸雪球,被罵是妓生子了。

西山寺中,他曾說過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想當個很尊貴的人。

所以他差點被迷惑,差點忘了這微不足道的利益之後,他要付出什麽。

更發現,他太過輕賤,所以人人都能主宰他的命運。從林敬廉開始,到謝庭玄結束,他的靈魂從一個囚牢踏入了另外一個囚牢。

他看著手中的聖旨,剛剛還對它愛不釋手,此刻卻輕輕放手,任由它掉落在地。他的眼淚直往下流,他啞著聲音說:“從來都不由我選。”

看向謝庭玄,眼尾通紅,攥緊了他的衣襟。聲音委屈:“我無人在意,我卑微輕賤,所以人人都可以替我選。謝庭玄,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的,你只是不讓我出府,卻又好好待我。我若落在崔玉響手中,現在估計早就是枯骨一具了的。對嗎?”

謝庭玄凝目望著少年,他流淚,他心也跟著疼。他想起那個秘密,那個身世之謎……

他知道林春澹並不卑微輕賤,他也知道只要將林春澹的身份告訴太子,他便會成為尊貴的高位者。

可代價是,他將永遠無法再讓少年待在自己身邊。

他太自私太卑劣了。他可以為林春澹去死,卻不能容忍活著的時候,林春澹不在他的身邊。

可他望著少年那雙含淚的眼瞳,聽著他委屈撒嬌的聲音,靈魂仿佛分割成了兩邊。

好的在說,你明明知道春澹此刻有多麽傷心痛苦,你不該再隱瞞下去。

但自私偏執的那個似乎更是真實的他:若你將身世的秘密全盤托出,你將再也不能擁有他了。他原本就恨你欺騙你,有了權力後又怎麽會再見你一眼?

你要看著他和別的男人甜甜蜜蜜嗎?

這種抉擇幾乎要將謝庭玄撕裂成兩半。

他垂目,濃長眼睫也垂著,遮住眼底波濤洶湧的偏執。他吻去少年的眼淚,低聲安慰:“不要亂想,你從不卑微輕賤。”

林春澹攀住他,用那雙淚光點點的眼眸看向他。他可憐巴巴地問,“那你,能不能讓我選一回。”

謝庭玄神色倏然變冷,似有所感般,知道他要選什麽。

側目不言。

過了一會兒,才冷淡地說:“你可以選。但只能選,呆在我身邊。”

王八蛋,他就知道這招沒用!

少年咬緊了牙關,徹底不演了。

他撒潑打滾,哭著大罵謝庭玄是只狗,把他囚禁在府中,根本不把他當成人看。還要娶他做老婆,他才不要當謝庭玄的老婆了。

“我嫁給狗,都不嫁給你。”林春澹兇狠地罵道。

謝庭玄掰著他的臉,神色沒有絲毫的波瀾,“狗也不準嫁,只準嫁給我。”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林春澹氣瘋了。

雖然很缺德,但守在院外的席淩和其他侍衛,還是忍不住笑了好幾聲。

林春澹大罵謝庭玄是王八蛋,謝庭玄只會平靜幫他擦幹眼淚。等他哭累了,抱著他回臥房,進行一項名為白日宣|淫的活動。

謝庭玄越來越變態了,每次做那事時,都要把床邊的鐐銬給他戴上。然後一邊欺壓他,一邊吻他被禁錮著的腳踝。

而且次數愈發頻繁,林春澹總覺得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死在床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夜裏,趁謝庭玄睡著的時候。他費力地扒開抱著他的男人,不忘趁機洩憤,用腳踢了踢他,沒好氣兒道:“快點把腳銬松開,我要去如廁。”

謝庭玄睜眼,聞言先是下意識伸手,將少年重新摟在懷中。

直到後者忍無可忍地說:“我要尿褲子裏了,能不能快點?”

他這才起身,從枕頭下摸出鑰匙,彎腰摸索著替他解開腳銬。林春澹也是個壞心眼,他借著微亮的月光,低頭看著謝庭玄艱難地摸索著、替他開鎖。

故意晃悠自己的腳。

每每當謝庭玄快要找準鎖眼的時候,他就故意晃悠到一邊,讓他繼續找。而且咬著唇,漂亮的桃花眸裏滿是促狹,慢慢地、慢慢地用腳湊近謝庭玄的下巴。

他故意這麽折辱謝庭玄。

可沒想到,腳腕被重重地握住。謝庭玄跪在他腳邊,擡頭望向他時,那雙幽邃的眼瞳裏閃爍著的炙熱。

雖然光線很暗,但林春澹卻能看見,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隨即變得濃稠起來:“別再動了。”

寢衣很薄,他很輕易地發現了男人不同尋常的地方。

林春澹臉頰瞬間變得滾燙,不敢動彈了。移開眼睛,心臟怦怦地亂跳起來。

謝庭玄真色,他用腳蹭他的下巴,也能……

同時心裏也很生氣,因為他又少了一個報覆的辦法。

扇謝庭玄巴掌,他也不生氣。用腳蹭謝庭玄,他反而更沖動。

寂靜的夜裏,腳銬“哢嚓”一聲打開,林春澹趕忙收回腳。

男人眼中劃過絲絲遺憾,指腹暧昧地摩挲著他的腳腕,直待少年氣憤地又重覆一句:“我真的要尿床上了。”

這才松開,讓他去了。

如廁的地方在外間,林春澹原本是準備借著這個時候好好地觀察一下外面,看看能不能趁著晚上逃跑。

但可惜的是,外面守衛很多。謝庭玄喜靜,往日是不讓侍衛在院中守夜的。所以這些護衛全都是用來蹲他的。

林春澹難得清靜,他苦思冥想,先是確定這次逃跑肯定不能再讓魏泱他們攙合進來。

太危險了,謝庭玄不會殺他,但不意味著他不會殺別人啊。

而且這次可是皇帝賜婚,他逃跑的話那就是抗旨,估計要連累家人。所以最好不能把別人牽扯進來,至於他的家人……

無所謂啦,都是林敬廉那個老東西活該的。

還是得靠自己。林春澹暗自點頭,讚同道,而且要智取。

要慢慢來,不能再和謝庭玄對著幹了。

他現在心裏只剩下逃跑這一件事,人也就徹底地冷靜下來了。

回到被窩時,便帶著初秋的寒涼鉆進了謝庭玄的懷裏。

就和從前一樣,放軟了聲音撒嬌:“我想清楚了,比起嫁給狗,我還是想嫁給你。”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地內涵謝庭玄。

他蹭了蹭謝庭玄,像只嗷嗚嗷嗚的小犬,“理我嘛理我嘛。”

謝庭玄滿是倦意地睜開眼,摟緊少年,還以為他突然這麽乖巧,自己是在夢裏。

就看見林春澹那雙水光盈盈的眼眸,他是有目的,有所求的。

“所以,能不能把腳銬丟掉,不要再鎖我了。我真的,不會再逃跑了。”

他一撒嬌,謝庭玄腦中只剩下縱容二字。

“好。”

然後,就看見了少年驚喜的眼眸,他眨眨眼,語氣甜得像蜜一樣,“謝庭玄,我最愛你了。”

前後的態度轉變太快,謝庭玄知道其中必定有詐。

但他不想深究,還是縱容。

只要,肯用心騙他就好,欺騙的愛亦是愛。

*

皇帝為謝庭玄賜婚的消息不脛而走,滿京都在傳。明面上,眾人就算不顧念謝庭玄,也不敢僭越帝王。

但暗地裏,無人不嘲笑謝庭玄瘋了。竟然要娶一個低賤的男妾為妻?

年齡稍長些的,說遠在兗州的謝泊這下可算是吃癟了,引以為傲的嫡長子竟然要娶一個低賤的男妾。之前還說要將連襟袁家的女兒許配給謝庭玄呢。

這世道可是太無常了。

尤其是崔黨眾人,歡喜得要命。可有人歡喜有人憂,遠在榮王府的薛曙聽了這個消息,心都要碎了,喝完酒後在王府裏鬼哭狼嚎了好幾日。

但最終忍住,沒去謝府。因為他記得西山寺裏,少年虔誠的目光,他以為林春澹現在一定特別開心。

所以他沒有卑劣地打擾。

只是特別懊惱,哭喊著說:“謝庭玄當時怎麽就撐過來了呢?”

氣得他爹拿鞭子直抽他。

另一個傷心的就是林琚了。他急得冒火,卻又受制於崔玉響,根本沒辦法將林春澹的身世捅出去。

他每日被崔玉響的人監視著,什麽都做不了。最後只能去求崔玉響,問他們到底要何時行動。

崔玉響笑笑,說:“身世總要讓皇子殿下先知曉吧。現下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將你弄進謝府去。你只能再耐心地等一等,趁著他倆大婚時混進去。”

林琚也不是傻子,他奇怪地問:“為何不能直接告訴陛下。”

崔玉響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他說:“萬一春澹不想恢覆身份呢?”

林琚楞住。

關心則亂,他太在意林春澹,竟然相信了崔玉響的這番說辭。

實際上,男人含笑的眼神落在青年身上時,心裏想的是:

既然情深義重的,他就做個好人,總要讓他們見最後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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