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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歇羅星:生一只奧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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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歇羅星:生一只奧菲出來

以喀戎的年紀,確實能生一只奧菲出來。

這個想法讓喀戎更不好了。

尤其是在他剛做了一個美夢之後:夢裏,一只金發的小雄蟲,長得與奧菲有幾分相似,乖巧地蹭在他腿邊,奶聲奶氣地喊著“雌父”。

是真·很小的一只,正經小雄蟲。

不是身上這一大只。

喀戎吸了口氣,帶著羞惱和一絲尷尬,有點粗暴地直接抓著奧菲的腰把他拎起來,丟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這對於他來說稍微有點超過了,至少現在很超過。

軍雌看也沒看一眼被丟開的雄蟲,轉身大步走向盥洗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懷蛋期間的雌蟲總是如此暴躁易怒,他想。

奧菲的想法很簡單,他要進去,那是他的領地,是他的!不是那個連個點都算不上的陌生東西的。

現在他呆滯地看著雌蟲決絕離開的背影。

失寵了。

喀戎以前從來不會拒絕他的。

他默默摸摸自己的腰,被喀戎抓過的地方隱隱作痛,青了,絕對青了。

連續幾天奧菲都蔫蔫的,他甚至拒絕提供信息素。

喀戎一開始並沒有很在意,畢竟幾天的信息素而已,一天就能補回來了。

剛好他又很忙,壓抑的軍務和籌謀洶湧而來,吞噬著他的時間和精力。

「Wing」開始在各個星球積攢勢力,煽動言論。

很多小的勢力迅速響應,就像燎原之火,雖然勢力微弱,但是架不住一直在蔓延。

帝國已經開始嚴肅處理了,尤其是主星。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認為是「WING」的成員,街上巡邏的軍雌增加了兩倍,任何集會都可能被強行驅散,恐慌和猜疑像黴菌一樣在主星的角落蔓延滋長。

如果說「Wing」的宣言是一個序章,蒙特大公帶著數量龐大如黑雲壓境般的空行軍種抵達主星,就是一個沈重又清晰的開端。

這意味著帝國正在聚攏自己的勢力,整個主星都籠罩在一種風雨欲來的低氣壓中。

皇室內部早就爭鬥不停,派系傾軋,內憂外患讓他們自顧不暇。

四百年的帝國根基早就松動了,一旦蟲皇這最後的象征性支柱倒下,維持了四百多年的秩序就會在瞬間分崩離析,重新進入那個弱肉強食又混亂不堪的混沌時代。

好在喀戎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不至於讓他在風暴前夜焦頭爛額。

他最近一直在暗中聯系自己的舊部,利用早已鋪設好的隱秘網絡,將最核心的親信力量分批隱蔽地調往遙遠的歇羅星。那座軍事要塞般的主星城,是他經營多年的重要據點,也是他未來棋盤上不可或缺的堡壘。

工作間隙,他也時不時看看監控,雄蟲幾天沒好好進食,原本就尖俏的下巴更加削薄,整只蟲透著一股拒人千裏的脆弱感。拒絕提供信息素的行為顯然也影響到了他自己。

看著懨懨的雄蟲,喀戎的心中湧起一股焦躁和擔憂的情緒。

他恰好需要親自去歇羅星一趟,確認勢力轉移的進度和一些關鍵布置。

他微微擰眉,隨即做了一個決定。

就帶奧菲一起去吧。

就當是散散心。

如果這只固執又讓他摸不透想法的雄蟲拒絕他,就直接綁走。

奧菲當然不會拒絕,他需要了解喀戎的一切。

通往歇羅星的航線避開了所有常規航道和帝國監控節點。因此星艦無法依賴自動駕駛,只能由喀戎親自掌控。

喀戎穩坐在寬大的駕駛席上,手指在覆雜的全息控制面板上沈穩地點觸。眼角的餘光裏,一抹鉑金色的身影安靜地靠在巨大的舷窗邊。

奧菲維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

他的額頭幾乎要貼上強化玻璃,瑰粉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窗外快速流動的星海。恒星拉成了一道道長長的光帶,明滅不定的星塵像細碎的流沙滑過。

過分安靜和專註的身影,忽然讓喀戎想起了主星上那些貴族豢養的稀有名犬……這是一種很珍貴又瀕臨滅絕的生物。

他們被精心修飾得毛色光亮,姿態華美,卻脆弱敏感。他們跟在主人身邊乘坐懸浮車出行時,同樣會把臉緊緊貼在車窗上,目光執拗地追隨著飛速倒退的街景。

現在的奧菲,真得很像一只……價值連城、悶悶不樂的毛茸茸擺件。

星艦穿透稀薄的大氣層,緩緩降落空港,奧菲透過舷窗俯瞰下去,這裏與帝國資料庫裏描述的,被標註為廢棄礦星的荒涼景象截然不同。

無數形態各異的懸浮載具在光軌上拉出絢麗的光線,摩天大樓覆蓋著郁郁蔥蔥的仿生森林,立面垂直流淌著無數的全息影像廣告,高聳入雲的直降梯在樓宇間穿梭。

這或許是一座區別於帝國腐朽軀殼之外,悄然生長出的蓬勃又自由的未來縮影,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自由和希望的氣息。

他們很快乘坐一輛流線型懸浮車,徑直駛向歇羅星最高的一座建築。

電梯直達頂層,門向兩邊滑開。

“上將!”

一個熟悉而略帶激動的聲音響起。奧菲循聲望去,見到一個身著軍裝的年輕軍雌快步迎了上來。他的眉眼透著幾分英氣,瞳孔中閃爍著對喀戎毫不掩飾的崇敬。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奧菲時,原本只對著喀戎的眼神瞬間更亮了起來,甚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直接忽略了身邊的喀戎,大步流星地走到奧菲面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而虔誠:

“冕下!好久不見!您……您還記得我嗎?!”

奧菲微微一怔,他試圖回想,卻發現腦海中並沒有對應的記憶。

喀戎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奧菲身前一步,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艾利克,註意你的舉止。”

被喚作艾利克的軍雌這才如夢初醒般站起來,眼神卻依舊熾熱地膠著在奧菲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激動的情緒都傾瀉出來:“上將,抱歉!冕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您說的話!當初在主星,塔洛斯餐廳,您跟我說過……我們所信仰的神明,一直在等待我帶著滿身榮光歸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艾利克,他曾是一個普通的軍雌,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因為不討雄父喜歡,從小就在軍校裏拼命努力。

他刻苦訓練,成績斐然,憑借著超出常蟲的毅力和天賦,破格升到了上校。他以為生活會隨著軍功的累積而越來越好。

後來,他靠著攢下的所有軍功,終於換來了一個與一只看上去溫文爾雅的貴族雄蟲約會的機會,並順利成為了他的雌侍。他原本以為那是幸福的開端。

然而,表象之下,那個溫文爾雅的雄蟲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他背地裏喜歡虐待雌蟲,甚至不許艾利克再回軍團上班。艾利克的世界從天堂墜入了地獄,日覆一日的痛苦和絕望將他徹底吞噬。

帝國從不缺雌蟲。他們被視為戰爭的耗材,取之不盡,前仆後繼。在“家庭”的牢籠之下,雌蟲與雄蟲間的矛盾被刻意放大,以此掩蓋了真正腐朽的,整個社會制度本身。

直到那天,在塔洛斯餐廳,他偶然遇見了奧菲。雄蟲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一句無意的話語,卻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徹底照亮了他瀕臨崩潰的世界。

他立刻找到他的雌君喀戎上將,上將為他提供了一個隱秘的職位,他選擇假死離開主星,從此一直在歇羅星為喀戎工作,等待著有一天能夠帶著真正的榮光,去迎接那位曾無意間點亮他生命的神明。

現在,那位“神明”就在眼前。

——他的神明完全忘記了他,也並不能感受到他真摯的情感,甚至連目光都只是吝嗇地在他身上點了點就移開了,但這不妨礙這只雄蟲高傲又沈默地全部聽完了他的話。

艾利克十分感激。

由於喀戎事務繁忙,艾利克立即自告奮勇接管了帶領奧菲參觀歇羅星的工作,他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導游的角色。

喀戎在忙完一天的忙碌的視察工作,終於火急火燎地趕到他在歇羅星的居所,依舊是在那棟最高的建築裏,這裏的夜景非常美。

雄蟲已經等了很久,他緩緩轉過身,凝視著推門而入的他。

霎時間,億萬璀璨的蟲造星火、流淌的光河,這些所有耀眼到極致的光源,都淪為了背景。

那雙瑰粉色的眼眸,一如星河裏盛放的赤槿花,盛滿了濃烈的愛意與熾熱。

僅僅一眼,就讓喀戎徹底沈淪。

奧菲很喜歡喀戎帶給他的這段旅程。

他的火焰,在他的領域裏,熾烈又耀眼地燃燒著。

並且,他願意將這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他。

軍雌沈溺在這雙無時無刻不在蠱惑著他的眼睛裏,指節分明的手好像有了獨立意志,不受控制地探向軍裝硬挺的衣襟。

一件又一件衣物散落在地上,他將健碩的身軀毫無保留地袒露在雄蟲面前。

奧菲沒有再回避提供信息素,那枚孕育中的蟲卵對他而言,僅僅是喀戎身體裏的一個器官,即使它未來有可能分走雌蟲的註意力,但這並不能阻止他義無反顧地撲向自己的火焰。

奧菲在發現雌蟲被他抱起來後會略微僵硬之後,就格外喜歡這樣做,不過這次他的動作會稍有不同。

唯一不好的是,雌蟲的臉會仰過去。所以他特意將喀戎抱向落地窗,這樣雌蟲就能透過輕微反光的玻璃,倒著看到自己那份卓越的“成就”——他親手打造的歇羅星。

無數的光軌如同流淌的生命脈流,川流不息,一如雄蟲的信息素,也在他的身體裏脈動流淌。

雌蟲在玻璃上隱隱倒映的臉龐,在光影流轉中,艷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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