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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瑰色流星:軍雌在享受完之後就偷偷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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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瑰色流星:軍雌在享受完之後就偷偷跑掉了

他們在歇羅星的行程只有短暫的一天半。

回到主星後的奧菲,依然無法接受蟲蛋的存在。

但他強迫自己暫時忽略。

還有另一件事情正困擾著他。他站在盥洗間,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額頭上的火焰紋依舊清晰地燃燒著,雖然感受不到生理上的疼痛,但他依舊覺得它仿佛在炙烤著自己的靈魂。

他擡手輕撫著那道紋路,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厭惡。

奧菲用指甲狠狠抓了下去,三條長長的抓痕瞬間切斷了火焰的紋路,鮮紅的血珠從破損的皮膚中滲出,但那血肉模糊下的印記卻依然火紅奪目。

鮮血流過眉骨、鼻梁,滴在潔白的洗手臺上。他沒有停下,又補上了幾道抓痕,直到額頭血肉模糊到再也看不出火焰紋的完整形狀。

雄蟲靜靜地站著,任由血液一滴滴地流淌,直到幹涸。

鏡中的自己狼狽不堪,他卻感到了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實在不太好看。他從櫃子裏取出修覆劑,動作嫻熟地處理好傷口,然後用遮瑕工具小心翼翼地遮蓋住那個依然隱隱透出紅光的印記。

身為一只雄蟲,他完美地履行了自己“吉祥物”的職責。他每天乖乖等著雌君下班,按時按量為那個討厭的東西提供信息素。——當然,絕對不是因為他的雌君太美味了,讓他忍不住沈溺其中。

他支持雌君的事業,從不納雌侍和雌奴,甚至出門連別的雌蟲都不多看一眼。他一定是最好的雄主了,他想。一定比沈池那要好上千倍萬倍。

——

回到主星的喀戎,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副官尤卡不見了。

沒有請假條,沒有告別信。那只連匯報都要提前準備三份備案的蟲,怎麽可能如此不告而別?

喀戎撥打的通訊請求石沈大海,喀戎甚至親自前往尤卡的住所,可那套簡樸的單身公寓空無一蟲。

喀戎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他不得不動用自己的權柄,直接以軍團長的名義下達了調查尤卡下落的命令。

一名部下向他匯報:幾日前,曾有蟲目睹皇家禁衛軍和第一軍團的蟲出入過副官辦公室。

軍令掀起的波瀾很快驚動了塔蘭元帥。正當喀戎準備動身前往第一軍團時,元帥的通訊直接打了進來:

“你副官的事情你就不要調查了。”塔蘭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他被一位貴族雄蟲看上了,之後不會再回軍團了,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好了。”

“您這是什麽意思?”喀戎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元帥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喀戎,你知道蟲族的平均壽命是多久嗎?九百七十年。而帝國建立至今,才不過五百年。”

“這意味著有很多古老又龐大的的家族隱藏在陰影裏,他們活得太久,看得太多,他們從來沒有真正服從過皇權,也不屑於坐上蟲皇的位置,各種勢力和原因糾葛,遠比你看到的覆雜。”

元帥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這件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安心做你的軍團長,你的雄主對你很好,你前途無量,要珍惜現在的生活。”

喀戎沈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這些。可是,腦海中浮現出尤卡的臉。尤卡不僅是他最得力的副官,更是從戰場上一路廝殺過來的生死兄弟。

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尤卡落入那些變態貴族的魔爪?

沈默沒有持續太久,“……如果連自己的部下都保護不了,”喀戎的聲音低沈又堅決,“那我還做什麽軍團長!”

他一把扯下肩上的徽章,重重地摔在桌上。

“喀戎!”元帥的怒斥從通訊器裏傳來,回應他的卻只有一陣忙音,喀戎直接掛斷了通訊。

——

第一軍團的指揮部在這個中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喀戎大步流星地闖進指揮室,高大的身軀帶著壓迫性的氣勢,直直走向第一軍團長塔爾森:“你的蟲把我的副官帶到哪裏去了?”

塔爾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又略顯沖動的軍雌,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

這顆從平民階層一路廝殺上來的耀眼新星,擁有出色的軍事能力和令蟲欽佩的品格,只可惜性子太烈,不夠圓滑,甚至在某些方面顯得有些天真。

塔爾森甚至在心裏默默舉了個例子,就拿那位內閣首席輔佐官埃德溫·馮·克萊斯特來說,假使這兩只蟲坐上一個談判桌,恐怕不出幾句話的時間,埃德溫就能把這位年輕軍團長的熱血連同他軍團半年的軍費一起套得幹幹凈凈。

也就是他運氣好,遇上了那麽一個願意為他隨時發瘋、身份又足夠顯赫的雄主,否則早就被那些老狐貍們連骨頭都啃得不剩了。

“喀戎上將,你年紀還輕,還是不要這麽沖動比較好。”塔爾森試圖勸說,語氣中帶著長者的無奈。

喀戎卻沒有絲毫退讓,他深吸一口氣,背後的骨翼瞬間展開,將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陰影中,翼尖幾乎戳破了墻壁。“告訴我,”他的聲音低沈,充滿壓迫力,“如果你還想要你的辦公室的話。”

兩只蟲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而激烈地交鋒。塔爾森從那雙堅定的眼中看到了誓不罷休的決心,為了自己辦公室的完整性著想,他最終選擇了妥協:

“……是你雄主的雄父,奧古斯都·蒙特,他看上了你那只副官的眼睛。他有那麽漂亮的眼睛,你應該叫他藏好的。”

喀戎的瞳孔猛地收縮。

塔爾森看著他的反應,善意提醒道:“你最好不要指望你的雄主會幫你。奧古斯都活了快七百年卻只有這麽一個雄子,你以為真的是因為生育困難嗎?”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決定揭露那份殘酷的真相,

“是因為他把看不順眼的子嗣都處理掉了。奧古斯都名聲在外,靠的可不是寬厚仁慈。”

塔爾森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段被深埋的噩夢。那個家族都有病,他想,估計是一直以來近親通婚把他們的腦子都生壞了。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有幸見識過一次奧古斯都的發瘋現場。當時,他跟著雄父一起參加蒙特的晚宴,在經過一系列繁瑣又像是下馬威一樣的規矩後,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蒙特大公。

俊美絕倫的雄蟲正愛憐地撫摸著一只金發小雄蟲的腦袋,那畫面是多麽溫馨啊,但幾乎就是下一瞬,那只小雄蟲的腦袋就被這位蒙特大公毫不留情地擰斷了。

那一幕就像夢魘一樣,多年來揮之不去,讓他對蒙特家族的瘋狂有著深刻的認知。

——

今天的奧菲格外乖巧。他安靜地等在家裏,等他的雌君推開門,給他帶一份新奇的小禮物。或許是一朵綻放著星光的永生花,又或許是一枚形狀奇特的深海貝殼。

然後,喀戎會湊過來親吻他,用略顯慵懶卻充滿磁性的聲音向他討要今日份的信息素。

奧菲一向很慷慨,會給很多很多,直到滿溢出來,他喜歡看著雌蟲因為他的信息素而眼神迷離的樣子,然後他會把信息素液塗抹在那具完美的軀體上,這樣他最愛的蟲身上就全都是屬於他的味道。

最後,他們會相擁而眠,在彼此的懷抱中安然入睡。

但是今天,軍雌似乎回來得比往常更早,甚至連那套每日都熨燙得一絲褶皺也沒有的軍裝都沒有穿,而是換了一套黑色的雙排扣風衣。

喀戎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卻徑直走過來,用力抱住了他。

“你怎麽了?”奧菲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過了好一會兒,軍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我不再是上將了,您會不要我嗎?”

奧菲正要回答,但軍雌卻沒有給他機會,而是用一個深吻將他所有的話語都含在了嘴裏。

今天的喀戎很奇怪,很主動,甚至有些粗暴,仿佛在宣洩著什麽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不讓奧菲說話,只是不斷地索取,索取,再索取。

雌君一定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奧菲暈暈乎乎地想。

果然,軍雌在享受完之後就偷偷跑掉了……

奧菲閉著眼躺在床上,聽著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和門關閉的輕響,緩緩從床上坐起身來,似乎有風暴在粉色的眼眸中醞釀。

忽然,他的光腦突然亮了一下,歇羅星的權限轉讓通知映入眼簾。

艾利克的通訊也緊隨而至,語氣焦急:“奧菲冕下!!尤卡副官被蒙特大公抓走了,上將說他去找蒙特大公了!他還把歇羅星全部的權限都轉移給您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雖然上將很嚴肅地囑托他不要告訴奧菲冕下他去了哪裏,但艾利克實在無法保持沈默。這兩位是將他從泥沼中拉出來、視若神明的蟲,他絕不希望他們中的任何一只出事!

——

主星最繁華市區的上空,一輛粉色的懸浮車正以最高時速橫沖直撞,連闖了十幾個紅燈,全然無視空中巡邏隊發出的警告和阻攔,朝著蒙特大公的私人莊園呼嘯而去。

蒙特莊園的私蟲花園裏,奧古斯都正優雅地坐在長長的餐桌前享用下午茶。

而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喀戎正被幾只魁梧的軍雌死死壓制著,被蠻力按進粗糙的草皮裏,口鼻間充斥著泥土的腥氣。骨翼也被踩在腳底下。

但他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風衣,完好無損。沒有撕裂的破口,也沒有沾染的血跡。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一場遭遇激烈反抗後的制服,而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游戲。

面對自己雄主的雄父,軍團長選擇了放棄抵抗,收斂爪牙,滿足大公的羞辱欲望,換來自己摯友的一線生機。

奧菲透過懸浮車的窗戶看到這一幕時,瑰粉色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的手狠狠地扣進方向盤,油門踏板幾乎要被他踩穿。

引擎的轟鳴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草屑紛飛中,喀戎因為難以置信而驟縮的瞳孔,倒映著那輛熟悉的粉紅色懸浮車,如瑰色流星一般朝著長桌後優雅的身影俯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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