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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人"初駕到與她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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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人"初駕到與她的維護

傍晚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卷過女生宿舍樓下幾片早落的梧桐葉。蘇禾和林嶼剛從圖書館的“薄荷屏障”裏出來,站在宿舍樓入口的臺階旁。

“明天……還是老時間?”蘇禾側頭,聲音放得很輕,怕驚擾了旁邊低垂的腦袋。

路燈剛亮起,昏黃的光暈給林嶼深色的T恤鍍了層模糊的邊。

林嶼沒擡頭,只是幅度極小地點了點下巴,喉嚨裏擠出一點氣音:“嗯。”

那圈熟悉的薄荷混合草木的氣息,像一層無形的保護罩,自然地將蘇禾攏在裏面,幾只不知死活的蚊子遠遠繞開。

蘇禾看著林嶼的發頂,心裏盤算著晚飯吃什麽,正想再開口——

“蘇小禾!磨蹭什麽呢!”一個清亮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女聲劃破了傍晚的寧靜。

蘇禾心頭一跳,循聲望去。

林玥疏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她個子高挑,簡單的運動裝也掩不住Alpha那種自帶的存在感。

夕陽的餘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信息素是帶著點距離感的雪松味,隨著她的靠近,絲絲縷縷地滲過來,與林嶼的薄荷草木氣息在空氣中形成微妙的碰撞。

她手裏拎著個印著某知名糕點店Logo的精致紙袋,目光先落在蘇禾身上,隨即像探照燈一樣,“唰”地就鎖定了蘇禾旁邊那個幾乎要融進陰影裏的身影。

林玥疏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像看到了什麽不合時宜的東西。

她走到近前,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毫不掩飾地用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風,語氣是對蘇禾才有的那種熟稔又嫌棄的毒舌:

“謔!這味兒……蘇小禾,你旁邊這‘移動花露水精’是誰啊?”

她的目光挑剔地掃過林嶼那身深色舊T恤和恨不得縮進地縫的姿態,“離我遠點,熏得慌!”

“花露水精”四個字,像燒紅的針,狠狠紮進林嶼緊繃的神經。

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原本就低垂的頭瞬間埋得更深,露出的後頸一片慘白,連耳廓那點常有的薄紅也褪得幹幹凈凈。

周身那層平和的薄荷草木信息素,驟然變得尖銳,帶著強烈的抗拒和警告意味,密度瞬間提升,像一層布滿尖刺的冰殼。

她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半步,腳尖已經轉向宿舍樓門禁的方向——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逃生出口。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緊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只想立刻消失。

“林玥疏!”

幾乎是林嶼後退的同一秒,蘇禾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少見的的慍怒。

她甚至沒經過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一步向前,穩穩地擋在了林嶼身前,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林玥疏審視的目光和那傷人的話語,像一堵突然豎起的墻。

蘇禾眉頭緊鎖,直視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胸膛微微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瞬間盈滿身後那變得冰冷銳利卻依舊讓她感到莫名安心的薄荷草木氣息。

這氣息仿佛給了她額外的勇氣,她擡高了聲音,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你嘴放幹凈點!林嶼是我朋友!”

她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駁回去:

“她的信息素好聞又實用。比你那冷冰冰除了裝酷就沒別用的雪松味強多了!” 蘇禾甚至擡手,故意在自己光潔的小臂上比劃了一下,

“至少它能讓我不被蚊子咬成篩子!你的能幹嘛?凍死蚊子嗎?”

林玥疏完全楞住了。

她那雙總是帶著點傲氣和審視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純粹的錯愕。

從小到大,蘇禾在她面前都是那個活潑話多被她罩著的小太陽Beta,何曾這樣強硬地反駁過她?

尤其還是為了一個……看起來這麽“奇怪”的Alpha?

她的目光越過蘇禾的肩膀,重新落在那個只能看到一點深色衣角和發頂的身影上,探究取代了純粹的嫌棄。

她哼了一聲,習慣性地擡了擡下巴,試圖找回場子,但語氣裏的刻薄卻明顯淡了,更像是賭氣地吐槽:

“朋友?就這悶葫蘆?”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連句話都不會說?蘇小禾你眼光真是越來越‘獨特’了。行啊,現在交朋友都不帶挑的了?”

“哎喲餵!這是哪陣風把我們林大小姐吹來啦?”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單方面緊繃的氣氛。

方曉曉像陣風一樣從宿舍樓裏跑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她一眼掃過現場,蘇禾護崽似的擋在前面,臉色不好看,林嶼在她身後縮成一團,信息素冷得紮人林玥疏則抱著胳膊,一臉“我很不爽但我不說”的表情。

方曉曉心裏門兒清,立刻笑嘻嘻地插到蘇禾和林玥疏中間,先安撫性地拍了拍蘇禾緊繃的肩膀,然後轉頭對著林玥疏打哈哈:

“林大小姐,您這Alpha優越感收一收成不?晴姐交個朋友而已嘛,瞧你這架勢,跟查戶口似的!人家林嶼同學招你惹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給蘇禾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帶人走,同時眼角的餘光好奇地瞟向蘇禾身後那個存在感低卻讓晴姐如此反常維護的身影。

蘇禾接收到方曉曉的信號,胸口的火氣被強行壓下。

她知道林嶼的狀態已經瀕臨極限,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沒再看林玥疏,也沒理會她那句哼哼唧唧的吐槽,快速轉身,面對林嶼。

林嶼依舊低著頭,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周身那冰冷銳利的信息素沒有絲毫緩和,反而因為更多目光的聚焦而更加緊繃,像只受驚過度的流浪貓。

“別理她,”

蘇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安撫,

“我們走。” 她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林嶼微微發涼、甚至有些顫抖的手腕。

林嶼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下意識地就想掙脫。

但蘇禾的手心溫熱而有力,那份不容置疑的維護感穿透了冰冷的恐懼。

掙脫的念頭只在腦海裏閃了一下,便被一種近乎本能的順從壓了下去。

她沒再掙紮,任由蘇禾拉著她的手腕,像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提線木偶,被蘇禾帶著,腳步有些虛浮地快步走向宿舍樓的門禁。

林玥疏站在原地,看著蘇禾拉著那個“移動花露水精”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禁後,撇了撇嘴,臉上還是那副“我才不在乎”的表情。

她把手裏的精致糕點紙袋有些粗魯地往方曉曉懷裏一塞:“喏,給她!我媽非讓帶的,煩死了。” 語氣依舊不耐煩。

但方曉曉眼尖地捕捉到,林玥疏在把袋子塞過來時,目光還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門禁的方向,那眼神裏探究的意味,明顯重過了之前的嫌棄。

宿舍樓的門在蘇禾和林嶼身後合上,隔絕了外面帶著雪松味的空氣。

樓道裏明亮的燈光讓林嶼不適地瞇了瞇眼,身體依舊僵硬。

蘇禾這才松開她的手腕,發現自己的掌心也微微出了汗。

“沒事了,”蘇禾吐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安撫,

“她就那樣,嘴欠,人不壞。你別往心裏去。”

林嶼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所有表情。

她沒說話,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周身那層冰冷銳利的信息素,終於像退潮般艱難地收斂了一些,重新變回那熟悉的帶著清涼安神氣息的薄荷草木味,只是依舊有些緊繃,纏繞著未散的餘悸。

蘇禾看著她依舊蒼白的側臉和緊抿的唇,心裏那點因林玥疏而起的不快,慢慢被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一種想要把身後這個沈默的、總是受傷的Alpha保護得更好的沖動。

晚風穿過樓道的氣窗,吹散了樓外殘留的雪松氣息,卻吹不散縈繞在蘇禾鼻尖的,那縷令人安心的薄荷草木香。

信息素就像她本身一樣,沈默卻不容忽略,給人安心,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向她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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