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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冷戰 小魚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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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冷戰 小魚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天等李春生醒來的時候, 床上早就不見了季予的身影。

李春生想問楊管家季予去哪兒了,可又不好意思,於是在早餐時頻頻朝楊管家望去, 欲言又止。

幸好楊管家是個人精,他一眼便看透了李春生想要說什麽, 善解人意道:“少爺去公司了, 晚上才回來。”

李春生慌忙移開眼神, 裝作自己不在意的樣子,冷淡地點點頭。

“哦。”

他垂下眼, 用筷子緩慢一下一下將早餐塞進口中, 動作機械, 味同嚼蠟。

李春生心裏安慰自己這樣也好, 免於兩人吵架後的尷尬。

他昨天確實有些激動, 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小魚不想看見他也正常。

楊管家看見李春生的窘迫, 搖搖頭, 離開了餐桌。

李春生度過了相當無聊的一天,看書看不進去文字,看電視聽不進臺詞, 玩手機更是無聊,連他最愛的解壓視頻也越看越煩, 完全靜不下心來, 他打開不過五分鐘就關上了。

天色漸晚, 烏雲沈沈聚集在天邊,空中有枯葉飛舞,樹葉沙沙作響,看來是要下雨了。

李春生揉了揉小橘子軟軟的皮毛, 繼續將眼神落在大門處。

李春生什麽事也提不起興趣,於是除了吃飯上廁所,他幾乎和小橘子在搖椅上坐了一下午,只是想要第一時間看見季予回來的身影。

可惜直到天完全變黑,時針指向九點,外面依舊一片寂靜,絲毫沒有車的影子。

咚咚——

楊管家敲門進來,手裏拿著溫水和藥,李春生放下懷裏的小橘子站起身接過溫水,將藥一把塞入口中,仰頭吞下,“謝謝。”

楊管家搖搖頭,“春生,少爺他剛剛打電話說今晚很晚才會回來,讓您不用等他。”

李春生聞言心裏堵堵的,卻依舊嘴硬:“誰等他了。”

楊管家看破不說破,接過水杯,只道:“好夢。”

他說完離開房間,沒有再打擾。

很晚才回來嗎,李春生悵然若失走向床,隨後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還是他來到季宅後,小魚第一次晚歸。

李春生的心裏忍不住胡思亂想,肯定是他昨天的話傷到了小魚,所以小魚才不想看見他,躲去了公司。

即使他想要自由,不想和小魚做戀人,他也應該用更溫和的方式,而不是像昨天那樣大吵一架。後悔在他的身體裏橫沖直撞,可是說過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傷害已經造成,他該怎樣挽救。

李春生心煩地鉆進被子裏,蒙住自己的腦袋。

他一定要給小魚好好道歉,李春生站起身從衣櫃裏拿了一床薄毯走向陽臺。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底噪音像催眠曲。

李春生幾乎沒有熬過夜,所以很快他就困地眼皮子打架,即使最開始他能馬上反應過來,掐自己的胳膊確保清醒,但很快意識就陷入混沌之中,沈沈睡去。

等季予回來的時候,李春生早就進入夢鄉。

“春生睡了吧。”季予將外套脫下,放在衣架上。

楊管家接過他的公文包,跟在身後道:“我告訴了他您今晚回來的晚,應該是睡了的。”

季予點點頭,“辛苦您,老楊。”

推開門,臥室內只亮著一盞昏黃低沈的壁燈,季予放輕腳步走向床,卻見被子皺巴巴的,沒有人的身影。

他一楞,看向陽臺,推拉門開著,搖椅上呼呼大睡的不是李春生是誰,懷裏還抱著小橘子。

這人怎麽如此讓他不放心,又是晚上又是下雨,身體還要不要了。

季予快步走過去,先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是正常的溫度才放下心來。

李春生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裹緊毯子,砸吧兩下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李春生沒醒小橘子倒是醒了,季予還沒伸手把他抱下來,小橘子就自覺跳下地,踱著貓步走向門外,他餓了,要吃飯去了。

季予啞然失笑,這貓還挺懂事。

將人連同毯子一起打包抱起走向床,李春生順勢將頭靠在季予胸膛上,或許是夢見了小魚,他低聲嘟囔道:“對不起,小魚。”

季予垂眼看他不算安穩的睡顏,低聲道:“傻子。”

床輕輕陷下,李春生被放進被窩裏蓋好被子,季予揉了揉他的微皺的眉頭,小聲道:“我沒生氣。”

他只是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感情,他不能再一次在面對春生的質問時猶豫了。

因為比起昨天李春生的控訴和質問,他更生氣自己的不堅定,沒有搞清楚自己感情就試圖把春生拉近漩渦中和他一起沈淪,他不能這樣做。

季予甚至慶幸春生還不喜歡他,要是他們真在一起了,昨天那樣的事情,更受傷害的只會是春生。現在這樣很好,春生不會因為喜歡的人只是感恩自己而受傷,他也有時間來思考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昨天那封短信他讓安明宇去查,依舊什麽也查不出來,雖然是捕風捉影的事,但短信發在春生手機上,季予不敢冒險,所以這次李老老的祭日,春生是絕對不能離開季宅的。

暫且就讓他討厭自己吧,季予起身去洗浴間洗漱。

清晨,小鳥嘰喳嘰喳,雨停了,難得的涼爽的清風徐來,李春生猛地睜開眼。

完了,他怎麽睡著了!

李春生緩了一會兒才敢坐起身,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床上,除了小魚沒人會抱他上床,所以昨晚小魚肯定回來過了!

他洗漱完興奮下樓,可客廳沒有小魚的身影。

或許在書房呢,李春生這樣安慰自己,他踏踏上樓轉去書房,咚咚象征性敲了兩下門,也不等裏面的人說話,就迫不及待推開門,喊道:“小魚,我進來了。”

風揚起潔白的窗簾,室內空無一人。

“少爺今早已經去公司了。”楊管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來吃早飯吧,春生。”

這樣啊,失落頓時爬上李春生的心臟,他的手一下從把手上落下,肩膀也垮下來,臉上的激動消失不見。

“好。”李春生大聲回應,隨後塔拉著拖鞋下樓。

隨後連續幾天,兩人一直這樣,即使一同住在季宅,李春生卻再也沒有和季予碰見。有時是他太困,季予回家他已經睡著了,有時是他撐著眼皮熬夜,可季予卻遲遲未歸。

李春生都懷疑季予是不是專門在房間裏安了監控,故意趁他睡著的時候才回家。

沒想到沒在臥室找到監控,反倒在小書房找到了,一個小小的不容易發現的黑色攝像頭,放在書櫃上方,被玩偶擋住半邊身體,要不是他突發奇想去拿頂櫃上的書還發現不了。

李春生把攝像頭放在臥室的小桌上,準備等小魚回來拷問他。

明天就是慈善晚宴了,他今晚一定要等到小魚,就算通宵也要等。

李春生翻開剛剛拿下來的書,《溝通的藝術》,他現在要學習怎樣交流,不然等一會兒又和小魚吵起來。

他才看了一兩頁,發現書裏好多都是枯燥生澀的文字,他根本理解不了,反倒給自己看暈了。

楊管家照舊端著溫水和藥上來,告訴了李春生一個不好的消息。

季予今晚不回家。

這意味著他今天的所有功夫全都白費了,李春生實在受不了這相當於冷戰的迂回被動局面了,李春生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撥通季予的電話。

他的呼吸放的極輕,等著季予接通電話。

嘟——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李春生不服,再次撥過去,還是得到相同的結果,小魚居然連電話都不接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惶恐和害怕,小魚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夜深,零星幾處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這是一片殘破老舊的居民區,大多都是外來務工的工人在居住,季予撇了撇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朝巷子口的車走去。

安明宇和白文跟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胖子被幾個黑衣人抓住手腳,堵住嘴巴半拖半拽踉蹌著跟在後面。

胖子不停地嗚咽,求饒,頭都搖成了撥浪鼓,臉上全是驚恐,像看殺人犯一樣看著季予他們一行人,可惜除了抓他的黑衣人讓他老實點,其餘的人沒有賞他半個眼神。

時間太晚,這裏又太偏僻,沒人發現這一幕。

季予抽出已經戒了許久的煙,咬住煙嘴,點燃,火光在黑夜中搖曳,一雙深沈的眼眸在火星映照下明明滅滅,看不清他的心思。

胖子見著一幕,腿都抖成了篩糠,以為自己前半輩子作惡太多,被仇家找上了門,他心裏不斷回想自己得罪過的大人物,可沒一個能跟季予的臉對的上號的,心裏越發沒底,三十多度的天,額頭和背全是冷汗,一點沒感覺到熱。

“找個安靜的地方問。”季予抽完煙坐上車,說道。

白文點頭,帶著胖子坐上後面那輛商務車。

季予上了車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了車上,拿起時屏幕亮起,顯示五通未接來電,全是春生的名字!

季予頓時想回撥過去,卻看見左上角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半了,恐怕會吵到他睡覺。

老楊沒有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他的身體出事,季予想清楚,便放下手機沒有沖動撥回去。

可是他的心裏始終不安生,原本打算親自審問孫志學,這下徹底沒了心思。

“回季宅。”季予說。

安明宇驚訝擡頭,“那孫志學......”

“讓白文問吧。”

“好。”安明宇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好幾眼季予,欲言又止。

季予擡頭跟他對上眼,安明宇趕緊坐直,慌忙移開眼神。

“有話就說。”季予往後一倒,靠在真皮座椅上,盯著安明宇的側臉。

“沒什麽。”安明宇試圖揭過話題,可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刺人,他趕緊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您跟李先生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

“我們吵了一架。”季予毫不避諱。

安明宇抑制住自己的驚訝,他以為就春生那軟弱的性子和季總這個戀愛鬧對春生的寵溺,兩人絕對不會吵架。雖然他對這幾天季予很晚才回家的行為隱隱有猜到一點,但真正得到季予的證實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這兩人居然也會吵架?!

季予垂下眼,摩挲手裏的手機,“是我的錯。”

安明宇捏了捏方向盤,後悔自己剛才作死問,現在他根本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也不好安慰,更怕多說多錯,要是無意中說錯了什麽冒犯了兩人其中的一個就不好了。

“這樣躲著總不是事啊,兩個人要多談談才能知道問題所在。”安明宇猶豫著開口,“李先生心裏肯定也不好受的。”

季予知道,他這幾天已經想的差不多了。

他是喜歡春生的,就算最開始他對春生更多的是感恩,是執念,但他對春生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已經明顯超過了對恩人、朋友的界限,光是想到春生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就讓他嫉妒的發狂。

再者沒有人會對恩人產生那種想法,他對李春生有欲望,但他一直在克制。季予並非縱欲之人,卻唯獨對春生有這種感覺,所以自己對春生絕不是簡單的感恩。

“等慈善晚宴之後吧,借著回李家村的機會,我也應該好好跟他聊一聊了。”季予說。

一個岔路口,兩車駛向不同的方向,季予的車很快到了季宅。

季予上樓進了臥室,李春生果然已經睡了,他觀察他的睡顏:臉色紅潤,呼吸平穩,並沒有什麽異常。

那是因為什麽給他打電話,總不可能是因為想他了吧?

季予苦笑,輕輕在李春生的臉上印下一個吻,要是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就好了,可惜他知道春生不喜歡他,甚至他想離開季宅回李家村,所以春生給他打電話的原因不可能是他期望的那樣——春生想念他。

他坐在床上,無意間看見了小桌上的攝像頭。

原來是因為這個,季予恍然大悟,心中的那一絲妄想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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