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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晚宴 他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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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晚宴 他怎麽在這裏!

今天就是李老老的祭日, 也是進行慈善晚宴的日子。

李春生原本應該生氣的,因為小魚把他困在這裏,不允許他回李家村祭拜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還跟他冷戰,打電話也不接。可是現在, 他的腦子裏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季予真的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他不愛他。

為什麽自己得知這種可能後沒有高興,反倒內心又堵又悶。

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為什麽在期望真正成真的時候, 他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滿意。

李春生不知道, 他現在也搞不懂自己內心的想法了。

起身下床, 一如既往沒有小魚的身影, 李春生心裏越發煩躁和不舒服,再加上這幾天他的睡眠質量不太好, 臉色蒼白地有些難看, 楊管家和姚姨幾乎在他下樓的一瞬間就註意到了。

“春生,你哪裏不舒服嗎?”姚姨關切問道。

楊管家走向座機,“我去催催。”

催誰?李春生聞言差異擡頭, “誰要來?我還好,沒有不舒服, 謝謝你姚姨。”

聽見他說沒有不舒服, 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但姚姨還是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溫度正常才沒有其它動作,將溫好的早餐端上桌。

“是少爺安排的,算算日子要到您定期檢查的日子了, 公司的事情他抽不開身,於是讓人來家裏檢查。”楊管家跟李春生解釋完,還是打電話給醫院,問他們能不能早一點來季宅。

真的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嗎?

李春生腹誹,肯定只是借口,真正不回家的原因是不想跟他碰面罷了。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不敢讓其他人知曉他和小魚之間鬧了大矛盾,因為他不想讓他們擔心。

但實際上,姚姨和楊管家對他們的事了如指掌,只是沒有明說。

兩個人之間感情的事,別人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會越來越覆雜。這也是他們沒有點破的原因,兩個小年輕的事情,他們這些老一輩的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等楊管家打完電話,李春生還是沒忍住問:“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楊管家一楞,快速道:“少爺他今晚會回來,慈善晚宴結束後就回來。”

這下沒等李春生問慈善晚宴什麽時候結束,姚姨就說:“差不多十點結束,回來半個小時,十點半。”

李春生點點頭,他今晚遲一點睡就是了。

季宅這裏發了話,康明醫院哪有拒絕的道理,於是很快就帶人到了季宅。

兩個醫生三個護士,三男兩女,都戴著口罩,手裏提著四個箱子,裝的應該是檢查用的醫療器械。

李春生躺在床上,伸出手,以便醫生先進行基礎的檢查。

消毒水的氣味在房內漫開,李春生皺了皺眉,早知道不在臥室了,搞得家裏像醫院一樣的臭味。

醫生先拿出電子血壓計,袖帶特意調整了松緊,纏上他骨骼突起的手腕......測完血壓,他拿出冰涼的金屬聽診器頭貼上他的胸口。

楊管家站一邊,擔憂地看著他們動作,因為李春生嘴上說著沒事,可他看春生的臉色蒼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肯定是怕他們擔心或者跟少爺報告才瞞著他們的。

此時有人進來對楊管家耳語了幾句,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李春生註意到,問道:“出什麽事兒了,楊老?”

楊管家搖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一些人想要鬧事被抓住了。”

“那您先去處理吧。”李春生說:“這裏我自己可以。”

“好。”楊管家點點頭,囑咐了醫生幾句,隨後離開臥室。

他們檢查的項目比較少,幾乎是一些常規的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時間來的急,您沒有空腹,所以現在開始8個小時都不要吃東西了,晚上我們會讓人再來一次給您抽血等檢查。”醫生將器械全部收進箱子裏關上。

李春生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楊管家的事情也剛好處理完,從門外走進來,李春生將檢查完的單子遞給他,同時轉述了醫生的話,連好奇發生了什麽事的心思也沒有,轉身沒有精神地回屋裏睡覺。

為什麽感覺自己好累,身體累,心更累。

李春生仰躺在大床上,睡吧,睡著就不餓了,現在睡晚上不困了,時間過的快,小魚也很快就會回家了。

——

斯亞港馬酒店,紅毯從大門直鋪到宴會廳的舞臺,門口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往來如雲的賓客悉數身著昂貴的西裝和晚禮服,女客帶著價值不菲的珠寶挽著男士進場。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酒店旋轉門前,加長車身在絢爛的燈光下泛著深海般的亞光,裏面坐的是季予和陶蘇,安明宇開車,侍者見狀朝這邊走來,想要指引車去往停車場。

“白文的事辦的怎麽樣了?”季予問安明宇。

“那人怕死,但嘴很硬,暫時沒有有用的消息。”

季予蹙眉:“讓他動作快一點。”

“是。”

下車前,陶蘇將隱形耳麥遞給季予,叮囑道:“在確定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季予冷淡地看她一眼,嗯了一聲。

陶蘇沒說什麽,只對著耳麥道:“我們開始進場了。”

酒店遠處的停車場,幾輛銀灰色的面包車散落在一百米的範圍內,裏面全是全副武裝的特警。中間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是指揮車,小李聽見陶蘇的聲音,說:“收到。”

他面前的幾塊屏幕全是酒店裏的監控,所有人都盯著季予和陶蘇的身影進入會場。

簽完名步入內場,巨大的水晶吊燈如同墜落的銀河傾瀉,圓桌分的很開,中間有琳瑯滿目的酒水和吃食,侍者托著香檳塔穿梭期間,此時時間尚早,出席的客人並不算多。

陶蘇一邊打量來往的客人,一邊和季予並肩在侍者指領下走向最前方的桌位。許多人看見季予便殷勤地端酒上來攀談,季予只是微笑著和他們點頭招呼,禮貌地婉拒,和陶蘇在座位上坐下。

此時他們周圍到的人還很少,幾乎是空桌。

於是陶蘇小聲道;“予哥,你覺得現在誰看起來最像?”

季予搖搖頭。

他們對黑眼相知甚少,不知道黑眼的具體相貌,連特征也幾乎沒有,只知道他是個六十幾歲的老頭,手腕下方有一個六刀首尾相接的紋身,此時雖然是夏天,但會場的空調開的很足,所以他們幾乎沒有機會靠這個特征將人從人海中找出來。

再說水鳥,只知道他身高186左右,是個三十歲到40歲的男人,其餘一概不知。

陶蘇有些受挫,他們追查了這麽久,能用得上的消息居然一個也沒有。

季予看了一會兒手機,說:“註意手上有檀木手串的男人。”

陶蘇看他,一臉迷惑,“你知道其它特征?”

“才知道的。”

季予將手機遞給她看,是白文發來的消息,說孫志學交代了黑眼常年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檀木手串,據說是降香黃檀,但具體是哪種他沒有親眼見過。

孫志學?

“這不是方池爭對的那個人嗎?!”陶蘇驚訝道。

“是他。”季予點點頭,暫時關掉耳麥,他懶得聽對面的安排,吵得他頭有些疼。

陶蘇看見他的動作,誤以為他不想讓人聽見他們接下來的談話,於是也關掉耳麥。

季予居然將人找到了,她當時花了三天也沒有找出此人的蹤跡,又因為手上有新的案子,只好暫時擱置,“你們在哪裏找到他的?”

“城北角的七窄巷。”

還挺會藏,七窄巷幾乎是H市最亂最覆雜的一片居民樓,人員混雜流動又快,經常發生案件,雖然局裏已經將那片作為重要管控區域,但措施實行還沒多久,於是對那一片的情況警方掌握的東西也很少。

“那他說了方池打他的真正原因嗎?”

季予終於擡眼看她,“他咬死了說他什麽都沒幹,是方池莫名其妙打他。他能供出檀木手串卻撒謊陷害方池的情況應該不存在,所以方池的嫌疑基本板上釘釘了。”

陶蘇身體僵住,妥協:“今天的事情完了後,我會將情況上報。”

說完,兩人沈默,他們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氣氛。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打電話跟李春生胡言亂語。”陶蘇說,隨後話鋒一轉:“但我不後悔,如果我不打那通電話,你今晚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季予還沒說話,此時有人過來敬酒,陶蘇趕緊止住話頭,重新打開自己的耳麥。

“簽到臺第三個白玫瑰花墻邊上,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手上戴著檀木手串。”

陶蘇擡眼望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潛翎。

客人很快被季予應付走,他想轉頭跟陶蘇說話,卻見她驚訝地表情,於是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潛翎身著侍者統一的白色襯衫,端著小食流連在賓客之間,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扭頭向他們看過來,笑著眨了眨眼。

潛翎?他怎麽在這裏?!

兩人心中同時冒出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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