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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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盛宴
洛成仁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身上的被子壓醒的。
本身輕軟的被子厚厚地加了好幾層，杯子邊緣拉到下巴，沈得他喘不過氣。
腦內嗡嗡作響，像通宵熬夜後的耳鳴，其中還夾雜著王後被白馬撞倒時的尖叫。
陽光從西側窗戶斜進房間，屋外很遠處傳來模糊的談笑聲。
時間已過正午，他似乎在宮廷中央的某個休憩室。
身旁的被子動了動，貴族睡眼惺忪地鉆了出來，擡手試了試洛成仁的體溫。
他收回手，聲音倦怠：“你暈倒後……體溫很低。”
腦內的雜音漸漸退了，洛成仁啞著嗓子開口：“怎麽回事？”
兩人一個疲憊地趴在枕頭邊，一個有氣無力地側著頭。
貴族索性閉上眼，“你暈倒了，因為第二血統覺醒。”
洛成仁緩慢地呼吸著，四肢疲軟，累得連表達態度的力氣都沒有了。
貴族：“血統覺醒會耗費大量的精力和體力，恢覆速度因人而因。”
“是什麽？”洛成仁問，他希望自己暈倒後沒有在外人面前暴露第二血統。
貴族依舊閉著眼，呼吸逐漸和洛成仁同步。
他伸手到洛成仁頭頂，“放心吧，他們都沒看到。你長出耳朵的時候屋裏只有我。”
……耳朵？
貴族無力地捏了捏洛成仁睡亂的頭發，“這裏、還有那邊。現在沒有了，在你體溫恢覆正常時就消失了。”
洛成仁想起暈倒時沒看完的面板消息。
[系統：玩家第二血統覺醒]
[血統檢測：雪狼]
[血統覺醒程度：低]
[嗅覺點數增值10；力量點數增值5；意志力點數扣除5；其他點數無變化]
狼人。
洛成仁眼前一黑。
在中世紀關卡裏覺醒狼人血統，這是X-T系統在變相判他死刑，連委婉的步驟都省略了。
這裏的銀器隨處可見，對女巫和狼人之流更是談之色變，但凡他在NPC面前暴露一點血統，都會被施以火刑。
以主神對他的痛恨程度，洛成仁毫不懷疑決戰時的皇家盛宴會是個月圓夜。
既然是狼人，怪不得那些馬的反應那麽激烈。
也難怪他對孟興榮和廚師的味道那麽排斥，他們身上肯定有令他不適的味道。
雪狼對獵物受傷的氣味十分敏感，但那種味道又和血腥氣截然不同。
洛成仁回想著走廊內孟興榮身上的氣味，突然想起貴族在走廊上好像也摸了他的頭，和現在觸碰的地方一模一樣。
“你知道我會——”後面的話讓洛成仁感覺很奇怪，怪得難以說出口，只好用眼神示意。
貴族困倦地闔著眼，從睫毛下看他，“耳朵？”
“我當時感覺到了你身體的異常，但沒想到會是血統覺醒。”
“嗯……”洛成仁翻了個身，側躺看著他，“真厲害啊。”
貴族問：“指什麽？”
“魅魔。”洛成仁說，“連別人的血統變化都能察覺到，真的很厲害。”
貴族沈默了會兒，像在思考是否要解釋什麽，但最終只說了聲“謝謝。”
覺醒血統帶來的沖擊漸漸淡去，體力在緩慢恢覆。
洛成仁精神回籠，但貴族依舊萎靡不振，問他怎樣也得不到回答，居然在洛成仁的詢問中重新睡了過去。
房門被推開，溫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到睡醒的洛成仁，立刻挺胸擡頭換成堅定的步伐。
註意到睡著的貴族，他沖門外揚了揚頭。
洛成仁會意，慢吞吞下了床，剛踩上地面就是一陣頭暈耳鳴，好幾秒才緩過神。
來到走廊外，溫抱臂靠墻站著，臉色很不好。
沒等他開口，洛成仁先搖頭，“白馬的事……不行。”
雖然白馬為什麽不懼怕他狼人的血統，但沒有其他可騎的馬匹。如果貴族騎白馬時出了意外，他很難提供幫助。
無論國王喜不喜歡這個私生子，但凡王子傷到根汗毛，他這個騎師都有掉腦袋的可能。
再者，馬群突然針對騎師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反常，洛成仁不想引人註目。
不過他猜溫來找他並不是因為這個。
溫咬著嘴唇沈默了會兒，“我不跟你說這個。我問你——”
他狠狠皺起眉，說得很艱難：“塔赫琴是怎麽回事？”
“什麽？”洛成仁明知故問。
“你怎麽知道把琴身改成三角狀會更好？”溫兇巴巴說道。
洛成仁張口就來：“我是在平民區長大的，殿下。我們在這種東西上比貴族們更有智慧。”
——這段理由是亂編的。
雖然關卡內的時代無法考證，塔赫琴早在十八世紀就已經變成了三角狀琴身，洛成仁不過是借用了二十一世紀的已有知識罷了。
溫重重地吸了口氣，語氣生硬，“琴，或者馬，你選一個吧。”
洛成仁：“選什麽？”
溫：“要麽教我塔赫琴，要麽教我騎馬。選一個，否則就讓人把你從宮廷扔出去。”
洛成仁嗯了一聲，心想這可太巧了，兩個東西他都做不到。
教溫騎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至於塔赫琴，他也只知道怎麽彈基礎音。
但是要把溫留在身邊作為線索來源之一，他必須要選一個。
“這樣。”洛成仁折中，“我只能告訴你塔赫琴基礎指法。”
溫不接受，“只能？”
“不過我可以給你塔赫琴的任何譜子，只要我能聽到。”
“任何譜子？”
“你在塔樓琴房裏聽到的那些曲子——琴房需要搬運樂器，不可能故意安排在那種樓梯狹窄的極高塔樓，大概是琴房主人覺得那裏方便聽平民街道的塔赫琴吧。”
被戳中心事，溫的耳尖又開始變紅。他現在就想把洛成仁從宮廷丟出去，可塔赫琴的誘惑近在眼前，他又狠不下心。
他本身就處在時刻被監視的環境裏，無論是書還是樂器都被要求接受“上流”的東西，任何東西都是經過挑選的，很難再有機會接觸塔赫琴。
至於洛成仁說的“聽到的任何譜子”都可以給他，他不相信，覺得洛成仁撒謊、誇口太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而且他太想學了，他一定要學。
正因為他太想學了，才會親自去馬場找洛成。結果在走廊窗口看見白馬直直沖向兩人，出聲提醒，王後已經被撞倒在地。
洛成仁推進一步，“要我教你，也要保證我的安全。你肯找我，也就代表他們不讓你學這種東西。”
溫明白洛成仁在顧慮什麽，“你就當做來陪我練琴的吧，在我彈鋼琴的時候給我換譜子、找譜子……”
“我教你彈鋼琴吧。”
“……抄寫琴譜什麽的。”溫猛然剎住話頭“什麽？”
洛成仁重覆：“我教你彈鋼琴，這個身份更合理。”
溫困惑地眨眨眼，覺得這件事十分荒唐，為對方的不自量力蠢得笑了起來，“你？不，你最好別……這不好笑。”
他收起笑容，眼神憐憫，“我不需要你給我鋼琴譜，也不需要你叫我基礎。你怎麽可能教得了，你都沒有接觸鋼琴的身份。”
溫放下抱起的手臂，“就直接說，你會彈嗎？
洛成仁突然意識到，他現在根本無法彈琴。
就算可以指導溫的指法和其他，他沒辦法彈琴，根本無法讓溫信服。
他太久不能碰鋼琴了，這種長久的遺憾轉嫁到了溫的身上，讓他沒有預先判斷完全。
見洛成仁不回答，溫沒有接著嘲諷，搖頭道：“所以這個身份一點都不合理，太離譜了。”
洛成仁無奈，“我確實——”
“他可以彈。”
貴族倚在房門口，面無表情，“他能彈。他只是太累了。”
溫聳聳肩，似乎覺得現在是在浪費時間，“好吧。我傍晚在宴會廳上層等你，晚宴之前，那裏也有琴房。”
溫離開後，洛成仁跟貴族回到屋內，註意到他精神狀況似乎所有好轉。
“我彈不了。”洛成仁坦白，“我……”
“PTSD，創傷後應激反應。”貴族坐到床邊，用被子裹成一團，“上一關就看到你會失聰、手抖。”
他從被子裏露出腦袋，“我能幫你。”
洛成仁：“像在海裏那次？”
貴族沒有立刻回答，把被子裹緊了一點，“不太一樣，這次會更……簡單。”
“好吧。”洛成仁在床邊蹲下身，擡頭看著貴族的眼睛，“開始嗎？”
貴族把目光從洛成仁眼中移開，“效果發作時間很快，在去琴房前魅惑就行。”
“好，聽你的。”洛成仁起身坐到床沿，“王後是怎麽回事？她也是第二血統嗎？”
貴族搖頭，“應該是技能，她身上沒有第二血統的氣息。”
“[永久性技能]？”洛成仁想到了自己的[擬態偽裝]。
“我不確定。她很有可能把永久性技能直接轉化為了[個人屬性]。”
他接著解釋道，“血統覺醒概率極低，這不劃算。”
“所以就有玩家放棄血統，把永久性技能轉化為[個人屬性]。”
“轉化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不過一旦成功，今後拿到的所有道具都會和屬性有關，不會出現廢品。”
廢品……
洛成仁想起了自己[鏡子碎片]，那個[能夠覆制價值低於0.5物品]的技能。
而根據系統的解釋，0.5的價值約等於“一個腐爛的蘋果核”。
洛成仁問：“轉化失敗呢？”
“死。”貴族簡潔答道。
“我見過一個玩家，把永久性[愈療]技能轉化為個人屬性，自此所有的道具都和治療有關。”
“他很聰明，清楚自己個人能力不足以存活，幹脆賭了這一把。結果是好的，很多玩家都為了他強大的治愈能力和他合作。”
斷敵人後路先解決醫生，隊伍自保時首保治療，這名玩家賭得很成功。
“他後來呢？”洛成仁想問這個人有沒有被系統針對。
貴族再次搖頭，“後來的事都是道聽途說……我變成數據後就不知道其他直播間的事情了。”
其他直播間的事情？
洛成仁靈光一閃。
在直播間觀看是無法查看面板信息的，關卡內玩家也一樣，只有當本人自願開啟權限時候才能被外人看到。
王後在馬場裏的行為，很像在誘導他開啟面板權限。
她也會對別人的精神產生一定影響，但和貴族的魅魔血統不同，無法直接控制別人來達到目的，只能通過誘導的方式循循漸進。
以及那面顯示黑影的鏡子……
“王後的個人屬性會不會是——”
“別猜了。”王後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洛成仁身體瞬間緊繃，從道具面板裏甩出鏡子碎片。
王後的臉出現在梳妝臺鏡子中，直直看著兩人。
“煩死了，別猜了，我的[個人屬性]是[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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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輕軟的被子厚厚地加了好幾層，杯子邊緣拉到下巴，沈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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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西側窗戶斜進房間，屋外很遠處傳來模糊的談笑聲。
時間已過正午，他似乎在宮廷中央的某個休憩室。
身旁的被子動了動，貴族睡眼惺忪地鉆了出來，擡手試了試洛成仁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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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內的雜音漸漸退了，洛成仁啞著嗓子開口：“怎麽回事？”
兩人一個疲憊地趴在枕頭邊，一個有氣無力地側著頭。
貴族索性閉上眼，“你暈倒了，因為第二血統覺醒。”
洛成仁緩慢地呼吸著，四肢疲軟，累得連表達態度的力氣都沒有了。
貴族：“血統覺醒會耗費大量的精力和體力，恢覆速度因人而因。”
“是什麽？”洛成仁問，他希望自己暈倒後沒有在外人面前暴露第二血統。
貴族依舊閉著眼，呼吸逐漸和洛成仁同步。
他伸手到洛成仁頭頂，“放心吧，他們都沒看到。你長出耳朵的時候屋裏只有我。”
……耳朵？
貴族無力地捏了捏洛成仁睡亂的頭發，“這裏、還有那邊。現在沒有了，在你體溫恢覆正常時就消失了。”
洛成仁想起暈倒時沒看完的面板消息。
[系統：玩家第二血統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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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
洛成仁眼前一黑。
在中世紀關卡裏覺醒狼人血統，這是X-T系統在變相判他死刑，連委婉的步驟都省略了。
這裏的銀器隨處可見，對女巫和狼人之流更是談之色變，但凡他在NPC面前暴露一點血統，都會被施以火刑。
以主神對他的痛恨程度，洛成仁毫不懷疑決戰時的皇家盛宴會是個月圓夜。
既然是狼人，怪不得那些馬的反應那麽激烈。
也難怪他對孟興榮和廚師的味道那麽排斥，他們身上肯定有令他不適的味道。
雪狼對獵物受傷的氣味十分敏感，但那種味道又和血腥氣截然不同。
洛成仁回想著走廊內孟興榮身上的氣味，突然想起貴族在走廊上好像也摸了他的頭，和現在觸碰的地方一模一樣。
“你知道我會——”後面的話讓洛成仁感覺很奇怪，怪得難以說出口，只好用眼神示意。
貴族困倦地闔著眼，從睫毛下看他，“耳朵？”
“我當時感覺到了你身體的異常，但沒想到會是血統覺醒。”
“嗯……”洛成仁翻了個身，側躺看著他，“真厲害啊。”
貴族問：“指什麽？”
“魅魔。”洛成仁說，“連別人的血統變化都能察覺到，真的很厲害。”
貴族沈默了會兒，像在思考是否要解釋什麽，但最終只說了聲“謝謝。”
覺醒血統帶來的沖擊漸漸淡去，體力在緩慢恢覆。
洛成仁精神回籠，但貴族依舊萎靡不振，問他怎樣也得不到回答，居然在洛成仁的詢問中重新睡了過去。
房門被推開，溫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到睡醒的洛成仁，立刻挺胸擡頭換成堅定的步伐。
註意到睡著的貴族，他沖門外揚了揚頭。
洛成仁會意，慢吞吞下了床，剛踩上地面就是一陣頭暈耳鳴，好幾秒才緩過神。
來到走廊外，溫抱臂靠墻站著，臉色很不好。
沒等他開口，洛成仁先搖頭，“白馬的事……不行。”
雖然白馬為什麽不懼怕他狼人的血統，但沒有其他可騎的馬匹。如果貴族騎白馬時出了意外，他很難提供幫助。
無論國王喜不喜歡這個私生子，但凡王子傷到根汗毛，他這個騎師都有掉腦袋的可能。
再者，馬群突然針對騎師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反常，洛成仁不想引人註目。
不過他猜溫來找他並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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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理由是亂編的。
雖然關卡內的時代無法考證，塔赫琴早在十八世紀就已經變成了三角狀琴身，洛成仁不過是借用了二十一世紀的已有知識罷了。
溫重重地吸了口氣，語氣生硬，“琴，或者馬，你選一個吧。”
洛成仁：“選什麽？”
溫：“要麽教我塔赫琴，要麽教我騎馬。選一個，否則就讓人把你從宮廷扔出去。”
洛成仁嗯了一聲，心想這可太巧了，兩個東西他都做不到。
教溫騎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至於塔赫琴，他也只知道怎麽彈基礎音。
但是要把溫留在身邊作為線索來源之一，他必須要選一個。
“這樣。”洛成仁折中，“我只能告訴你塔赫琴基礎指法。”
溫不接受，“只能？”
“不過我可以給你塔赫琴的任何譜子，只要我能聽到。”
“任何譜子？”
“你在塔樓琴房裏聽到的那些曲子——琴房需要搬運樂器，不可能故意安排在那種樓梯狹窄的極高塔樓，大概是琴房主人覺得那裏方便聽平民街道的塔赫琴吧。”
被戳中心事，溫的耳尖又開始變紅。他現在就想把洛成仁從宮廷丟出去，可塔赫琴的誘惑近在眼前，他又狠不下心。
他本身就處在時刻被監視的環境裏，無論是書還是樂器都被要求接受“上流”的東西，任何東西都是經過挑選的，很難再有機會接觸塔赫琴。
至於洛成仁說的“聽到的任何譜子”都可以給他，他不相信，覺得洛成仁撒謊、誇口太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而且他太想學了，他一定要學。
正因為他太想學了，才會親自去馬場找洛成。結果在走廊窗口看見白馬直直沖向兩人，出聲提醒，王後已經被撞倒在地。
洛成仁推進一步，“要我教你，也要保證我的安全。你肯找我，也就代表他們不讓你學這種東西。”
溫明白洛成仁在顧慮什麽，“你就當做來陪我練琴的吧，在我彈鋼琴的時候給我換譜子、找譜子……”
“我教你彈鋼琴吧。”
“……抄寫琴譜什麽的。”溫猛然剎住話頭“什麽？”
洛成仁重覆：“我教你彈鋼琴，這個身份更合理。”
溫困惑地眨眨眼，覺得這件事十分荒唐，為對方的不自量力蠢得笑了起來，“你？不，你最好別……這不好笑。”
他收起笑容，眼神憐憫，“我不需要你給我鋼琴譜，也不需要你叫我基礎。你怎麽可能教得了，你都沒有接觸鋼琴的身份。”
溫放下抱起的手臂，“就直接說，你會彈嗎？
洛成仁突然意識到，他現在根本無法彈琴。
就算可以指導溫的指法和其他，他沒辦法彈琴，根本無法讓溫信服。
他太久不能碰鋼琴了，這種長久的遺憾轉嫁到了溫的身上，讓他沒有預先判斷完全。
見洛成仁不回答，溫沒有接著嘲諷，搖頭道：“所以這個身份一點都不合理，太離譜了。”
洛成仁無奈，“我確實——”
“他可以彈。”
貴族倚在房門口，面無表情，“他能彈。他只是太累了。”
溫聳聳肩，似乎覺得現在是在浪費時間，“好吧。我傍晚在宴會廳上層等你，晚宴之前，那裏也有琴房。”
溫離開後，洛成仁跟貴族回到屋內，註意到他精神狀況似乎所有好轉。
“我彈不了。”洛成仁坦白，“我……”
“PTSD，創傷後應激反應。”貴族坐到床邊，用被子裹成一團，“上一關就看到你會失聰、手抖。”
他從被子裏露出腦袋，“我能幫你。”
洛成仁：“像在海裏那次？”
貴族沒有立刻回答，把被子裹緊了一點，“不太一樣，這次會更……簡單。”
“好吧。”洛成仁在床邊蹲下身，擡頭看著貴族的眼睛，“開始嗎？”
貴族把目光從洛成仁眼中移開，“效果發作時間很快，在去琴房前魅惑就行。”
“好，聽你的。”洛成仁起身坐到床沿，“王後是怎麽回事？她也是第二血統嗎？”
貴族搖頭，“應該是技能，她身上沒有第二血統的氣息。”
“[永久性技能]？”洛成仁想到了自己的[擬態偽裝]。
“我不確定。她很有可能把永久性技能直接轉化為了[個人屬性]。”
他接著解釋道，“血統覺醒概率極低，這不劃算。”
“所以就有玩家放棄血統，把永久性技能轉化為[個人屬性]。”
“轉化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不過一旦成功，今後拿到的所有道具都會和屬性有關，不會出現廢品。”
廢品……
洛成仁想起了自己[鏡子碎片]，那個[能夠覆制價值低於0.5物品]的技能。
而根據系統的解釋，0.5的價值約等於“一個腐爛的蘋果核”。
洛成仁問：“轉化失敗呢？”
“死。”貴族簡潔答道。
“我見過一個玩家，把永久性[愈療]技能轉化為個人屬性，自此所有的道具都和治療有關。”
“他很聰明，清楚自己個人能力不足以存活，幹脆賭了這一把。結果是好的，很多玩家都為了他強大的治愈能力和他合作。”
斷敵人後路先解決醫生，隊伍自保時首保治療，這名玩家賭得很成功。
“他後來呢？”洛成仁想問這個人有沒有被系統針對。
貴族再次搖頭，“後來的事都是道聽途說……我變成數據後就不知道其他直播間的事情了。”
其他直播間的事情？
洛成仁靈光一閃。
在直播間觀看是無法查看面板信息的，關卡內玩家也一樣，只有當本人自願開啟權限時候才能被外人看到。
王後在馬場裏的行為，很像在誘導他開啟面板權限。
她也會對別人的精神產生一定影響，但和貴族的魅魔血統不同，無法直接控制別人來達到目的，只能通過誘導的方式循循漸進。
以及那面顯示黑影的鏡子……
“王後的個人屬性會不會是——”
“別猜了。”王後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洛成仁身體瞬間緊繃，從道具面板裏甩出鏡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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