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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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盛宴
吊橋效應，洛成仁最無法接受的理論之一。
不是說它錯誤，而是它太會鉆人類的情感漏洞，讓一切合理的感情變得不合理，讓不合理的感情變得合理。
當你劫後餘生，對和你共度難關的人產生好感時，吊橋效應會說：這只是短暫、虛偽的好感，是激素在作祟。
讓你產生這種錯覺的生理反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腦內產生依賴的念頭——都不是出於愛情，而是出於恐懼。
一切都不過是危險下的應激反應，人類的自我欺騙把面對危險的恐懼扭曲成了愛情。
就好比走過吊橋，吊橋搖搖欲墜，過橋人呼吸急促。無論是否有同行者，過橋人都會呼吸急促。
洛成仁理解吊橋效應，但不接受用吊橋效應解釋所有。
就好像在劫難過程中看到的所有都不作數，把對方的言行舉動和品質性格，都簡單歸結於“危險下的生理反應”。
洛成仁搖頭，他不想講。
“我不相信這些。”洛成仁輕聲說道。
“是嗎。”貴族依舊認真地看著他，“那就相信我吧。”
他眼裏的紫色濃厚到幾乎映不出陽光，“我是魅魔，洛教授。魅魔會攪亂你的腦子，強加給你一些不屬於你的情感和思維。”
“如果吊橋效應和魅魔的影響疊加呢。”
“當我拿走屬於魅魔的影響，你的感情還剩下多少呢。”
這些話讓洛成仁有些發懵。
他從沒思考過這些問題。
無論在現實生活還是關卡中，永遠是理性在促使他不斷衡量利弊、做出最優解。
所有人都可以納入理性思考的範圍，預估結果，然後進行引導、編排。
友人可以，敵人可以，路人可以，甚至連關卡內的未知生物都可以。
但是愛人呢？
洛成仁迷茫了。
伴侶是什麽樣的角色，應該扮演怎樣的伴侶角色，他一概不知。
他把貴族定義為合作夥伴時，不需要思考這些事情。
但那個親吻讓一切都變了，現在又被貴族點破，洛成仁一下子束手無策。
洛成仁看著貴族，他眼裏的紫色已經淡去。
他是要走嗎？要離開？
貴族踮腳摸了摸洛成仁的頭頂，“別著急，洛教授。你可以慢慢想，時間還很長。”
洛成仁一楞，“……你不走？”
貴族的手順著洛成仁的額角輕輕滑到臉頰，拇指指腹擦了擦。
“我不走。”他似乎有些疲憊，“我也走不掉，在這裏誰都走不掉。”
他放下手，“上關卡為了緩和幻境影響、給你施加的魅惑，已經完全沒有了。”
“你的……”洛成仁的話沒說完，被打斷了。
“中午好？”身後傳來沒好氣的聲音，“可不可以關註一下關卡主線？”
王後拖著裙擺大步走了過來，沒有首飾裝扮，穿的是簡樸的裙裝。
她怒氣沖沖地瞪著兩人，一副剛剛受了氣的模樣。
“這關總共才七個人，五個都跑到這邊來了。不好好留在宮廷中心挖線索，來這兒做什麽？問了多少仆人才找到你們……”
五個？
洛成仁數了一遍。
他自己、孟興榮、貴族、廚師。
不算上剛來的王後，第五個人是誰？
“五個？”貴族也察覺不對。
洛成仁換了問法：“算上你一共六人，還剩誰在宮廷中心？”
“我不知道。”王後回答得幹脆，“我只能看到數量。”
“什麽意思？”
“特殊道具。”王後說道，“這東西告訴你們也無妨。”
“是面鏡子。確定一人的位置後，能看到他身邊五米內、十分鐘前開始出現的玩家數量。”
她對洛成仁聳了聳肩，“只能看到被確定的那一個人，其他玩家都是黑影……我從仆人那兒知道你在這兒後，就能在鏡子裏看到你了。”
“鏡子裏除了你，還有四個黑影。”
“哦，現在變成五個了，多了一個我。”
她從虛空中一抓，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鏡子碎片，和洛成仁的鏡子碎片相像。
洛成仁站在鏡子中央，身後兩個黑影如同霧氣般聚攏、散開，又重新聚攏成形。
王後把鏡子扔回面板的道具欄，察覺到氣氛不對。
“怎麽回事？”
洛成仁搖了搖頭，“沒事。”
如果王後沒有在道具方面說謊……
那多出來的一個黑影是誰？
五米之內，走廊內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前後甚至沒有拐角和雕塑。
他又始終走在靠內側墻壁的位置，走廊寬度五米有餘，如果那人是在走廊內，他不可能看不到。
如果是在一墻之隔的走廊外……
“這裏是宮廷外圍的防禦層，走廊單側是實心墻，厚度五米不止。”貴族沈著臉說道。
王後似乎對此並不關心，“可能吧。你們去哪兒？你是男爵，應該要陪同敵國使臣吧？”
貴族：“一會兒還要回去。”
王後：“真好，聽說午宴特別豐盛。結果國王嫌棄我給他丟人，強行說我身體不適，把我攆走了。”
洛成仁問王後：“來找我做什麽？”
一個兩個的玩家接連而來，懷表的事情還沒處理，又多了個黑影的問題。
“想騎馬。”王後當著兩人的面，拽住腰部的裙子用力一扯，臃腫的裙面被撕下，裙撐也跟著掉落，露出裏面穿好的騎馬褲。
洛成仁：……
“教教我嘛。”她笑著瞇眼，把裙裝束腰一扯，露出馬術服。
貴族要回去陪同使臣，洛成仁看著貴族的背影，心想著是否要拒絕王後的邀請。
王後趁熱打鐵，“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很忙嗎？”
洛成仁倒確實沒什麽著急的事，他在等溫來主動找他。
至於那塊懷表……
正想著，面板自動彈出：
[系統：檢測到關鍵道具，單人支線任務觸發]
[單人支線任務：±ソ濂藉è]
[進度：初歩激活]
[詳情：8℅v°O¨÷¤G¤Q¤T §¤@A¤g¤y`W¤C¤§¤KA°O°êa¤jéCZ¤A§|..□□ììò]
[獎勵：--明]
亂碼？
面板畫面如同信號不好的電視屏，橫條狀的閃屏持續了一會兒，才漸漸穩定下來。
任務名稱和詳情一概不知，全都是毫無意義的亂碼。
[獎勵]欄的字符扭曲著掙紮了一會兒，終於在“明”前蹦出了一個“不”字。
洛成仁繃著表情，沒讓王後看出來不對。
“沒什麽事情就去嘛。”她還在說，“我還沒騎過馬呢，市裏的馬場都貴得嚇人。”
洛成仁表情無奈，“在關卡內不應該時刻都有事嗎，萬一沒有及時接收到任務，數據變成亂碼了都不知道。”
王後瞪大眼睛，“亂碼？不會的，不可能。”
她擺擺手，“X-T系統是我見過最嚴密的系統——很多老玩家都嘗試破解它，從現代關卡裏、或者從現實生活中，但從沒有成功過，也沒發現任何漏洞。
“如果你聽到亂碼之類的話，都是論壇裏那幫人嚇唬新人玩的。”
面板亮亮滅滅，終於穩定下來，彈出一個錯誤窗口：
[錯誤：關鍵道具有誤，觸發失敗]
[錯誤：關鍵道具有誤，觸發失敗]
礙於王後在場，洛成仁只掃了一眼就關上面板。
“去吧。”騎師的本職讓洛成仁想去馬場喘口氣。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問題接二連三。貴族的話、多出的黑影、任務的亂碼，還有……
洛成仁嗅了嗅空氣，還好，王後身上沒有奇怪的味道。
從剛剛和孟興榮碰面，他就開始一陣陣地犯惡心，總覺得對方身上有濃烈的奇怪味道。
味道不是持續的，而是間歇性爆發出來的，像一個時開時閉的閘門。
這種味道到底如何奇怪，洛成仁形容不出來，但隱約能讓他想起上一關卡被鮮血染紅的海面。
血腥氣嗎……但感覺不是這樣。
廚師身上的味道同樣濃烈，但和孟興榮間歇性的發散不同，她身上的氣息是持續的。
王後身上其實也有類似的味道，但很輕微，在洛成仁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至於貴族身上則完全沒有。
在去馬場的路上，沿路遇見的仆人也很正常，只有偶爾一兩個身上有極其微弱的奇怪味道。
王後上馬的動作輕巧熟練，她本人嚇了一跳：“不愧是將軍的女兒，遺傳給我的馬術技能點這麽高。”
王後在馬場裏一圈圈轉著，洛成仁把懷表從裏到外檢查了一遍。
間諜身份下的他擁有部分機械技能，拆一塊懷表並不是什麽難事。
懷表構造正常，也沒有紙條之類的通訊品。表盤內部倒是有點值得註意的地方——齒輪下的發條盒上雕刻著一個圖案。
痕跡輕微，仔細看才能看出，是一條蛇，繞發條盒邊緣盤踞一圈。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洛成仁晃晃腦袋。
頭暈，也頭痛，不知道是睡眠不足還是被氣味熏到了頭腦。
馬場內響起一聲口哨，王後已經下了馬，拽著韁繩走向洛成仁。
是匹普通的黑馬，和王後相處得很好，大概是原主常騎的。
兩人離洛成仁越來越近，黑馬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前蹄抵住地面拒絕繼續前進，拼命抵抗著，把草地刨出兩條痕跡。
王後皺起眉，安撫地拍拍馬脖子，又吹了幾聲口哨。
毫無作用，黑馬的掙紮更激烈了。
王後看出了點什麽，望向洛成仁，“它怕你？”
繼而不解：“可你是騎師啊，是宮廷馬關系最好的群體啊。”
洛成仁沒放在心上，還在想標懷表內部的圖案，“騎師也不可能讓所有的馬喜歡吧。”
王後覺得有道理，決定先把馬送回馬廄。
洛成仁遠遠跟在後面，黑馬偶爾還會扭著脖子看他，眼裏滿是驚恐。
原以為黑馬是個例，沒想到回到馬廄後，這種情況更嚴重了。
馬廄內的馬有的噴鼻示威，有的驚懼地嘶鳴，只有白馬依舊對洛成仁態度親熱。
“怎麽回事！”王後被馬吵得頭疼，扯著嗓子努力讓聲音不被淹沒，“是不是你本人和馬這種動物不合啊！”
為了平息吵鬧，洛成仁忍著頭痛退出馬廄，白馬戀戀不舍地用嘴扯了下他的衣領。
等到洛成仁退遠了，馬廄才漸漸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王後揉著太陽穴走了出來，“你身上有什麽讓馬害怕的東西嗎？”
洛成仁檢查一遍，搖搖頭。
繼承了原主關於騎師的技能點，他不可能攜帶和職業相沖突的東西。
王後：“會不會是系統沒收好的道具……來，看看面板？”
說著，她擡眼和洛成仁對視。
一瞬間，洛成仁莫名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眼前的人無比真誠，絕對值得信任。
王後輕緩地眨眨眼，慢慢靠近洛成仁，繞到他身側，但眼神始終接觸著，“檢查一下吧，洛成仁。”
什……
什麽？
洛成仁跟隨她的頻率眨動雙眼，下意識覺得有那裏不對。
這個女人說的話不對勁。
她剛剛才說過“X-T系統是我見過最嚴密的系統”。
現在卻說“系統沒有收好道具”，指責系統可能出錯。
前後矛盾太大。
但他來不及細想，頭痛得更厲害了。
馬廄裏傳來嘶鳴聲，聽起來躁動不安。
王後循循善誘：“這種時候最好一起檢查下面板，讓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洛——”
“餵！”
“砰！”
一聲叫喊從高處傳來，似乎是溫的聲音。
與此同時，馬廄門被蠻力沖撞開，白馬瘋狂沖出馬廄，直直向洛成仁和王後撞了過來。
同一時間，面板彈了出來。
[系統：檢測到玩家血---]
後面的字還未顯現，洛成仁已經看不清了。
頭痛洶湧襲來，劇烈到讓他眼前發黑。
他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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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劫後餘生，對和你共度難關的人產生好感時，吊橋效應會說：這只是短暫、虛偽的好感，是激素在作祟。
讓你產生這種錯覺的生理反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腦內產生依賴的念頭——都不是出於愛情，而是出於恐懼。
一切都不過是危險下的應激反應，人類的自我欺騙把面對危險的恐懼扭曲成了愛情。
就好比走過吊橋，吊橋搖搖欲墜，過橋人呼吸急促。無論是否有同行者，過橋人都會呼吸急促。
洛成仁理解吊橋效應，但不接受用吊橋效應解釋所有。
就好像在劫難過程中看到的所有都不作數，把對方的言行舉動和品質性格，都簡單歸結於“危險下的生理反應”。
洛成仁搖頭，他不想講。
“我不相信這些。”洛成仁輕聲說道。
“是嗎。”貴族依舊認真地看著他，“那就相信我吧。”
他眼裏的紫色濃厚到幾乎映不出陽光，“我是魅魔，洛教授。魅魔會攪亂你的腦子，強加給你一些不屬於你的情感和思維。”
“如果吊橋效應和魅魔的影響疊加呢。”
“當我拿走屬於魅魔的影響，你的感情還剩下多少呢。”
這些話讓洛成仁有些發懵。
他從沒思考過這些問題。
無論在現實生活還是關卡中，永遠是理性在促使他不斷衡量利弊、做出最優解。
所有人都可以納入理性思考的範圍，預估結果，然後進行引導、編排。
友人可以，敵人可以，路人可以，甚至連關卡內的未知生物都可以。
但是愛人呢？
洛成仁迷茫了。
伴侶是什麽樣的角色，應該扮演怎樣的伴侶角色，他一概不知。
他把貴族定義為合作夥伴時，不需要思考這些事情。
但那個親吻讓一切都變了，現在又被貴族點破，洛成仁一下子束手無策。
洛成仁看著貴族，他眼裏的紫色已經淡去。
他是要走嗎？要離開？
貴族踮腳摸了摸洛成仁的頭頂，“別著急，洛教授。你可以慢慢想，時間還很長。”
洛成仁一楞，“……你不走？”
貴族的手順著洛成仁的額角輕輕滑到臉頰，拇指指腹擦了擦。
“我不走。”他似乎有些疲憊，“我也走不掉，在這裏誰都走不掉。”
他放下手，“上關卡為了緩和幻境影響、給你施加的魅惑，已經完全沒有了。”
“你的……”洛成仁的話沒說完，被打斷了。
“中午好？”身後傳來沒好氣的聲音，“可不可以關註一下關卡主線？”
王後拖著裙擺大步走了過來，沒有首飾裝扮，穿的是簡樸的裙裝。
她怒氣沖沖地瞪著兩人，一副剛剛受了氣的模樣。
“這關總共才七個人，五個都跑到這邊來了。不好好留在宮廷中心挖線索，來這兒做什麽？問了多少仆人才找到你們……”
五個？
洛成仁數了一遍。
他自己、孟興榮、貴族、廚師。
不算上剛來的王後，第五個人是誰？
“五個？”貴族也察覺不對。
洛成仁換了問法：“算上你一共六人，還剩誰在宮廷中心？”
“我不知道。”王後回答得幹脆，“我只能看到數量。”
“什麽意思？”
“特殊道具。”王後說道，“這東西告訴你們也無妨。”
“是面鏡子。確定一人的位置後，能看到他身邊五米內、十分鐘前開始出現的玩家數量。”
她對洛成仁聳了聳肩，“只能看到被確定的那一個人，其他玩家都是黑影……我從仆人那兒知道你在這兒後，就能在鏡子裏看到你了。”
“鏡子裏除了你，還有四個黑影。”
“哦，現在變成五個了，多了一個我。”
她從虛空中一抓，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鏡子碎片，和洛成仁的鏡子碎片相像。
洛成仁站在鏡子中央，身後兩個黑影如同霧氣般聚攏、散開，又重新聚攏成形。
王後把鏡子扔回面板的道具欄，察覺到氣氛不對。
“怎麽回事？”
洛成仁搖了搖頭，“沒事。”
如果王後沒有在道具方面說謊……
那多出來的一個黑影是誰？
五米之內，走廊內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前後甚至沒有拐角和雕塑。
他又始終走在靠內側墻壁的位置，走廊寬度五米有餘，如果那人是在走廊內，他不可能看不到。
如果是在一墻之隔的走廊外……
“這裏是宮廷外圍的防禦層，走廊單側是實心墻，厚度五米不止。”貴族沈著臉說道。
王後似乎對此並不關心，“可能吧。你們去哪兒？你是男爵，應該要陪同敵國使臣吧？”
貴族：“一會兒還要回去。”
王後：“真好，聽說午宴特別豐盛。結果國王嫌棄我給他丟人，強行說我身體不適，把我攆走了。”
洛成仁問王後：“來找我做什麽？”
一個兩個的玩家接連而來，懷表的事情還沒處理，又多了個黑影的問題。
“想騎馬。”王後當著兩人的面，拽住腰部的裙子用力一扯，臃腫的裙面被撕下，裙撐也跟著掉落，露出裏面穿好的騎馬褲。
洛成仁：……
“教教我嘛。”她笑著瞇眼，把裙裝束腰一扯，露出馬術服。
貴族要回去陪同使臣，洛成仁看著貴族的背影，心想著是否要拒絕王後的邀請。
王後趁熱打鐵，“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很忙嗎？”
洛成仁倒確實沒什麽著急的事，他在等溫來主動找他。
至於那塊懷表……
正想著，面板自動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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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支線任務：±ソ濂藉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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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明]
亂碼？
面板畫面如同信號不好的電視屏，橫條狀的閃屏持續了一會兒，才漸漸穩定下來。
任務名稱和詳情一概不知，全都是毫無意義的亂碼。
[獎勵]欄的字符扭曲著掙紮了一會兒，終於在“明”前蹦出了一個“不”字。
洛成仁繃著表情，沒讓王後看出來不對。
“沒什麽事情就去嘛。”她還在說，“我還沒騎過馬呢，市裏的馬場都貴得嚇人。”
洛成仁表情無奈，“在關卡內不應該時刻都有事嗎，萬一沒有及時接收到任務，數據變成亂碼了都不知道。”
王後瞪大眼睛，“亂碼？不會的，不可能。”
她擺擺手，“X-T系統是我見過最嚴密的系統——很多老玩家都嘗試破解它，從現代關卡裏、或者從現實生活中，但從沒有成功過，也沒發現任何漏洞。
“如果你聽到亂碼之類的話，都是論壇裏那幫人嚇唬新人玩的。”
面板亮亮滅滅，終於穩定下來，彈出一個錯誤窗口：
[錯誤：關鍵道具有誤，觸發失敗]
[錯誤：關鍵道具有誤，觸發失敗]
礙於王後在場，洛成仁只掃了一眼就關上面板。
“去吧。”騎師的本職讓洛成仁想去馬場喘口氣。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問題接二連三。貴族的話、多出的黑影、任務的亂碼，還有……
洛成仁嗅了嗅空氣，還好，王後身上沒有奇怪的味道。
從剛剛和孟興榮碰面，他就開始一陣陣地犯惡心，總覺得對方身上有濃烈的奇怪味道。
味道不是持續的，而是間歇性爆發出來的，像一個時開時閉的閘門。
這種味道到底如何奇怪，洛成仁形容不出來，但隱約能讓他想起上一關卡被鮮血染紅的海面。
血腥氣嗎……但感覺不是這樣。
廚師身上的味道同樣濃烈，但和孟興榮間歇性的發散不同，她身上的氣息是持續的。
王後身上其實也有類似的味道，但很輕微，在洛成仁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至於貴族身上則完全沒有。
在去馬場的路上，沿路遇見的仆人也很正常，只有偶爾一兩個身上有極其微弱的奇怪味道。
王後上馬的動作輕巧熟練，她本人嚇了一跳：“不愧是將軍的女兒，遺傳給我的馬術技能點這麽高。”
王後在馬場裏一圈圈轉著，洛成仁把懷表從裏到外檢查了一遍。
間諜身份下的他擁有部分機械技能，拆一塊懷表並不是什麽難事。
懷表構造正常，也沒有紙條之類的通訊品。表盤內部倒是有點值得註意的地方——齒輪下的發條盒上雕刻著一個圖案。
痕跡輕微，仔細看才能看出，是一條蛇，繞發條盒邊緣盤踞一圈。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洛成仁晃晃腦袋。
頭暈，也頭痛，不知道是睡眠不足還是被氣味熏到了頭腦。
馬場內響起一聲口哨，王後已經下了馬，拽著韁繩走向洛成仁。
是匹普通的黑馬，和王後相處得很好，大概是原主常騎的。
兩人離洛成仁越來越近，黑馬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前蹄抵住地面拒絕繼續前進，拼命抵抗著，把草地刨出兩條痕跡。
王後皺起眉，安撫地拍拍馬脖子，又吹了幾聲口哨。
毫無作用，黑馬的掙紮更激烈了。
王後看出了點什麽，望向洛成仁，“它怕你？”
繼而不解：“可你是騎師啊，是宮廷馬關系最好的群體啊。”
洛成仁沒放在心上，還在想標懷表內部的圖案，“騎師也不可能讓所有的馬喜歡吧。”
王後覺得有道理，決定先把馬送回馬廄。
洛成仁遠遠跟在後面，黑馬偶爾還會扭著脖子看他，眼裏滿是驚恐。
原以為黑馬是個例，沒想到回到馬廄後，這種情況更嚴重了。
馬廄內的馬有的噴鼻示威，有的驚懼地嘶鳴，只有白馬依舊對洛成仁態度親熱。
“怎麽回事！”王後被馬吵得頭疼，扯著嗓子努力讓聲音不被淹沒，“是不是你本人和馬這種動物不合啊！”
為了平息吵鬧，洛成仁忍著頭痛退出馬廄，白馬戀戀不舍地用嘴扯了下他的衣領。
等到洛成仁退遠了，馬廄才漸漸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王後揉著太陽穴走了出來，“你身上有什麽讓馬害怕的東西嗎？”
洛成仁檢查一遍，搖搖頭。
繼承了原主關於騎師的技能點，他不可能攜帶和職業相沖突的東西。
王後：“會不會是系統沒收好的道具……來，看看面板？”
說著，她擡眼和洛成仁對視。
一瞬間，洛成仁莫名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眼前的人無比真誠，絕對值得信任。
王後輕緩地眨眨眼，慢慢靠近洛成仁，繞到他身側，但眼神始終接觸著，“檢查一下吧，洛成仁。”
什……
什麽？
洛成仁跟隨她的頻率眨動雙眼，下意識覺得有那裏不對。
這個女人說的話不對勁。
她剛剛才說過“X-T系統是我見過最嚴密的系統”。
現在卻說“系統沒有收好道具”，指責系統可能出錯。
前後矛盾太大。
但他來不及細想，頭痛得更厲害了。
馬廄裏傳來嘶鳴聲，聽起來躁動不安。
王後循循善誘：“這種時候最好一起檢查下面板，讓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洛——”
“餵！”
“砰！”
一聲叫喊從高處傳來，似乎是溫的聲音。
與此同時，馬廄門被蠻力沖撞開，白馬瘋狂沖出馬廄，直直向洛成仁和王後撞了過來。
同一時間，面板彈了出來。
[系統：檢測到玩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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