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十:回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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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十:回鄉（十）
山中日子清閑，若不操心生計的話，便有許多事情可以打發時間。
這幾日閑來無事，夏時便帶著楚棠滿山的玩——兩人摘過櫻桃插過魚，打過兔子烤過肉，還進深山偷偷看了看山裏的鹿群。不和狩獵兩字沾邊的時候，她們也沒閑著。今日在山頂看過日出，明日在屋前賞過晚霞，後天便在夜裏點上驅蚊草一起窩在院子裏看星星。
總而言之，不和人群打交道，遠離那些是非麻煩之後，兩人的日子過得可謂是自在極了。如是一天天過去，兩人甚至有點樂不思蜀。
可惜這樣清閑自在的日子也並沒有過太久，時間很快便到了和李老頭約定修墓的日子。
夏時一早起了床，便下山等在了石田村外的官道上。也並沒有等太久，天剛微微亮，便見幾道人影自上河村的方向走來。
今日是破土的吉日，來的也不止是李老頭一人，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年輕小夥。除了一個和他生得七八分像之外，另外幾人或扛或背，著實帶了不少東西。李老頭的兒子小李手裏還牽了頭驢，後面驢車上拉著一口新打的棺材，看上去十分結實。
夏時一眼便將幾人打量了個遍，旋即上前招呼道：“李伯，你們來了啊。”招呼完又看向後面的驢車：“我爹的墓在山上，你們這些……”
李老頭聞言擺擺手，倒了聲：“放心，哪家的墓不埋在山上？這些東西我們拿來了，就能帶上去。”
確實，李老頭帶來的這幾個小夥子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強壯，便是一趟搬不完，再走一趟也是可以的。只要給夠了錢，沒誰會嫌苦喊累。
夏時也知道這些，便不多說，往山道上指了指：“就是這兒了，從這裏上山。”
李老頭聞言仰頭看了看，雲霧山可是附近最高最險的山，尤其山上野獸眾多，平日可沒誰會往山上跑。是以老頭看了半晌，到底還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來：“在雲霧山上啊？”
夏時點頭，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我家是做獵戶的，我爹從前也是獵人，後來打獵時出了意外，就埋在了家附近。你們放心，是在外圍，平日並沒有什麽野獸出沒。要是不巧真遇見野獸，也是我來解決，絕不會傷到幾位。”
李老頭人老成精，目光在夏時身上一轉，心便放下了七八分——夏時身為女郎，一身氣勢卻精悍淩厲，比他從前見過的獵戶都要強幾分。而且當日去上河村找他做事的是兩個女郎，對方既然能養得活自己和妻子，自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的。
領頭的李老頭點點頭表示了認可，同行的年輕人自然沒什麽意見。只是上山的一路，幾人的目光不時瞥向夏時，打量中盡是好奇。
夏時自然察覺到了，卻沒怎麽在意，領著幾人一路爬到了山道盡頭。
山道盡頭就是夏家的小院，楚棠一早沒跟著她下山，這時卻站在門口等著。見到李老頭等人上山，她微微頷首，迎了上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楚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再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以及身居高位養出的一身氣度，哪裏是尋常人能比的？她甫一露面，立刻引得幾個年輕人看來，還有人直接看紅了臉。最後還是夏時及時發現，一一瞪了回去，幾人這才訕訕收斂。
夏時心裏有點小醋，上前兩步就毫不客氣的攬住了楚棠的腰，明明白白宣示主權：“也行，那就一起去吧，免得你一個人在家裏等著無聊。”
楚棠聞言暗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修墓是很嚴肅的事，怎麽能說得像是去打發時間？
可惜，夏時顯然誤會了什麽，還以為楚棠是不滿意她的舉動。不明所以的同時也覺得委屈，看向楚棠時可憐兮兮的，要是她有尾巴的話，這會兒肯定都垂地上了。
夏時的想法向來好猜，楚棠一眼就看出來了，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只是旁邊還有許多外人，她倒不好明言，便只捏了捏夏時耳垂，用這親昵的舉動略作安撫：“好了，走吧，別耽誤時間了。你我是閑著，別人還有許多事呢。”
賣可憐的小狗最是好哄，老婆隨意一個舉動，夏時立刻就恢覆正常了。她輕咳一聲，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回頭沖李老頭等人說道：“走這邊，不遠。”
李老頭見多識廣，尤其兩個女郎成婚總是要更黏糊些，他見了也不以為意。
當下招招手，招呼身後的兒子和幫工們一起跟上。
*********************************************************
夏時的父親去世已經許多年了。
當初他是在山中狩獵時出了意外，事發突然再加上夏時還年少，操持喪事時便也十分簡陋。只一口薄棺，在家附近尋了塊空地，就這樣簡單的將人埋了。
幾年風吹雨淋，當初的墳堆只剩下小小一個，泥土下的棺木也早破敗得不成樣子。
好在李老頭等人是專業的，他們也帶足了東西上山。燒紙點香，倒酒祭告，李老頭嘴裏念念叨叨不知是在念經還是怎樣，反正一整套看上去還算有條理的流程過後，老頭便讓夏時出面挖了第一鍬土。然後就不必她們動手了，幾個年輕人熟練的開始挖墳。
李老頭看過了，夏父原本埋葬的位置雖然是夏時隨便選的，但風水意外的還不錯。於是這次修葺也就不必遷墳，仍舊將人埋在原處。只是墓地下方要重新砌磚，修好之後放下棺木，外面也還要砌上幾層石磚，免得風雨侵襲，將這小小墳頭徹底抹平了。
總的來說，不算是個大工程，李老頭帶著幾個熟手幫工，一天的時間就能把這些都處理好了。甚至不需要夏時她們如何幫忙，只要在一旁看著燒燒香燭紙錢就行。
這群人一忙活就是一上午，夏時和楚棠也確實沒怎麽插手，基本都在旁邊燒紙了。
直到臨近中午，請人做活是要管飯的，夏時這才帶著楚棠回家了一趟。東西也是早就準備好的，米面糧油這些兩人回山時就買了不少，足夠這應付幾人一頓。夏時前一天還特地去山裏跑了一趟，捉了些兔子野雞回來，今日便都剁成塊扔進鍋裏一鍋燉了。
山上唯一缺的就是菜蔬，夏時幾年前在院子外開墾的一小塊菜地早就荒廢了，山裏的野菜也不太好吃。所幸這年頭農家人可能缺肉吃，但絕不會缺菜，所以燉一鍋純肉菜反而更得人喜歡。
小兩口站在竈臺前一通折騰，做了滿滿一鍋肉菜送去給李老頭等人。
果不其然大受歡迎，幾個年輕人吃得滿嘴流油，心中對獵戶這職業也生出了幾分向往——他們跟著李老頭做事，也是做一次給一次工錢，人家根本不教真本事給他們。雖然做這行沾著些晦氣，給的工錢不算低，可哪比得上頓頓吃肉的獵戶啊？
別處的獵戶日子過得怎麽樣，年輕人們不清楚，但他們知道雲霧山裏獵物多，還因為猛獸多沒什麽人敢山上搶活兒，在這裏當獵戶肯定是不缺收獲的。
當下便有人蠢蠢欲動，捧著碗湊到夏時跟前，向她打聽如何狩獵，收獲幾何。
夏時如今早不做獵戶了，倒也不怕被人學了本事搶飯碗，倒是好不藏私的和人說了。而她這一說，其餘幾個年輕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跑到她跟前一起聽。
一頓飯吃完，年輕人們還聽得意猶未盡，夏時也不甚在意，笑笑後收走碗筷就回家了。
等人一走，李老頭立刻上前，一個個敲年輕人們的腦門：“一天天就瞎打聽，獵戶是那麽好當的嗎？人家和你們說幾句，你們還當真以為自己就能行了？山裏的野獸都是吃素的嗎？可別忘了，那邊地裏躺著的那位，究竟是怎麽死的！”
年輕人們也不過是吃到肉，一時腦熱才跟夏時打聽的，這會兒聽到李老頭當頭棒喝，發熱的頭腦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行吧，挖坑埋人這種事都要跟著師父學，當獵戶上山打獵就更不必提了。他們連個師父都沒有，就聽人家獵戶說兩句，那是真不行，為了自己的小命計，還是乖乖幹自己的活兒吧。
一場小插曲過後，下午眾人又是搬磚又是砌墻，動作倒也不慢。直到臨近傍晚，小小的墳堆被修葺一新，新修的墓地雖算不上氣派奢華，但至少結實，不必擔心損毀了。
夏時仔細看過之後，滿意的給李老頭等人結了尾款，又送人下了山。
這次楚棠和她一起送的人，回來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心頭一松——兩人此番回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處理夏父的墓，現在墓地已經修葺一新，之後只要再尋個人按時掃墓祭奠也就是了。
夏時想了想，問楚棠道：“你覺得掃墓的事交給大丫怎麽樣？小丫頭性子不錯，人也老實，將這事交給她不會被敷衍。正好她如今日子過得不好，咱們也能借這事補貼她一二。”
不得不說，大丫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除了她為人老實可靠之外，還因為她年輕。這事只要交給她，楚棠和夏時遠在京城也只用每年送封信送點錢，就再不必擔心別的。今後幾十年除了出錢，她倆也不一定還有機會再回來。
可楚棠聽了夏時的話，卻沒有立刻答應，只道：“先不急，等過兩天再去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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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日子清閑，若不操心生計的話，便有許多事情可以打發時間。
這幾日閑來無事，夏時便帶著楚棠滿山的玩——兩人摘過櫻桃插過魚，打過兔子烤過肉，還進深山偷偷看了看山裏的鹿群。不和狩獵兩字沾邊的時候，她們也沒閑著。今日在山頂看過日出，明日在屋前賞過晚霞，後天便在夜裏點上驅蚊草一起窩在院子裏看星星。
總而言之，不和人群打交道，遠離那些是非麻煩之後，兩人的日子過得可謂是自在極了。如是一天天過去，兩人甚至有點樂不思蜀。
可惜這樣清閑自在的日子也並沒有過太久，時間很快便到了和李老頭約定修墓的日子。
夏時一早起了床，便下山等在了石田村外的官道上。也並沒有等太久，天剛微微亮，便見幾道人影自上河村的方向走來。
今日是破土的吉日，來的也不止是李老頭一人，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年輕小夥。除了一個和他生得七八分像之外，另外幾人或扛或背，著實帶了不少東西。李老頭的兒子小李手裏還牽了頭驢，後面驢車上拉著一口新打的棺材，看上去十分結實。
夏時一眼便將幾人打量了個遍，旋即上前招呼道：“李伯，你們來了啊。”招呼完又看向後面的驢車：“我爹的墓在山上，你們這些……”
李老頭聞言擺擺手，倒了聲：“放心，哪家的墓不埋在山上？這些東西我們拿來了，就能帶上去。”
確實，李老頭帶來的這幾個小夥子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強壯，便是一趟搬不完，再走一趟也是可以的。只要給夠了錢，沒誰會嫌苦喊累。
夏時也知道這些，便不多說，往山道上指了指：“就是這兒了，從這裏上山。”
李老頭聞言仰頭看了看，雲霧山可是附近最高最險的山，尤其山上野獸眾多，平日可沒誰會往山上跑。是以老頭看了半晌，到底還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來：“在雲霧山上啊？”
夏時點頭，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我家是做獵戶的，我爹從前也是獵人，後來打獵時出了意外，就埋在了家附近。你們放心，是在外圍，平日並沒有什麽野獸出沒。要是不巧真遇見野獸，也是我來解決，絕不會傷到幾位。”
李老頭人老成精，目光在夏時身上一轉，心便放下了七八分——夏時身為女郎，一身氣勢卻精悍淩厲，比他從前見過的獵戶都要強幾分。而且當日去上河村找他做事的是兩個女郎，對方既然能養得活自己和妻子，自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的。
領頭的李老頭點點頭表示了認可，同行的年輕人自然沒什麽意見。只是上山的一路，幾人的目光不時瞥向夏時，打量中盡是好奇。
夏時自然察覺到了，卻沒怎麽在意，領著幾人一路爬到了山道盡頭。
山道盡頭就是夏家的小院，楚棠一早沒跟著她下山，這時卻站在門口等著。見到李老頭等人上山，她微微頷首，迎了上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楚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再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以及身居高位養出的一身氣度，哪裏是尋常人能比的？她甫一露面，立刻引得幾個年輕人看來，還有人直接看紅了臉。最後還是夏時及時發現，一一瞪了回去，幾人這才訕訕收斂。
夏時心裏有點小醋，上前兩步就毫不客氣的攬住了楚棠的腰，明明白白宣示主權：“也行，那就一起去吧，免得你一個人在家裏等著無聊。”
楚棠聞言暗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修墓是很嚴肅的事，怎麽能說得像是去打發時間？
可惜，夏時顯然誤會了什麽，還以為楚棠是不滿意她的舉動。不明所以的同時也覺得委屈，看向楚棠時可憐兮兮的，要是她有尾巴的話，這會兒肯定都垂地上了。
夏時的想法向來好猜，楚棠一眼就看出來了，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只是旁邊還有許多外人，她倒不好明言，便只捏了捏夏時耳垂，用這親昵的舉動略作安撫：“好了，走吧，別耽誤時間了。你我是閑著，別人還有許多事呢。”
賣可憐的小狗最是好哄，老婆隨意一個舉動，夏時立刻就恢覆正常了。她輕咳一聲，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回頭沖李老頭等人說道：“走這邊，不遠。”
李老頭見多識廣，尤其兩個女郎成婚總是要更黏糊些，他見了也不以為意。
當下招招手，招呼身後的兒子和幫工們一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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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是在山中狩獵時出了意外，事發突然再加上夏時還年少，操持喪事時便也十分簡陋。只一口薄棺，在家附近尋了塊空地，就這樣簡單的將人埋了。
幾年風吹雨淋，當初的墳堆只剩下小小一個，泥土下的棺木也早破敗得不成樣子。
好在李老頭等人是專業的，他們也帶足了東西上山。燒紙點香，倒酒祭告，李老頭嘴裏念念叨叨不知是在念經還是怎樣，反正一整套看上去還算有條理的流程過後，老頭便讓夏時出面挖了第一鍬土。然後就不必她們動手了，幾個年輕人熟練的開始挖墳。
李老頭看過了，夏父原本埋葬的位置雖然是夏時隨便選的，但風水意外的還不錯。於是這次修葺也就不必遷墳，仍舊將人埋在原處。只是墓地下方要重新砌磚，修好之後放下棺木，外面也還要砌上幾層石磚，免得風雨侵襲，將這小小墳頭徹底抹平了。
總的來說，不算是個大工程，李老頭帶著幾個熟手幫工，一天的時間就能把這些都處理好了。甚至不需要夏時她們如何幫忙，只要在一旁看著燒燒香燭紙錢就行。
這群人一忙活就是一上午，夏時和楚棠也確實沒怎麽插手，基本都在旁邊燒紙了。
直到臨近中午，請人做活是要管飯的，夏時這才帶著楚棠回家了一趟。東西也是早就準備好的，米面糧油這些兩人回山時就買了不少，足夠這應付幾人一頓。夏時前一天還特地去山裏跑了一趟，捉了些兔子野雞回來，今日便都剁成塊扔進鍋裏一鍋燉了。
山上唯一缺的就是菜蔬，夏時幾年前在院子外開墾的一小塊菜地早就荒廢了，山裏的野菜也不太好吃。所幸這年頭農家人可能缺肉吃，但絕不會缺菜，所以燉一鍋純肉菜反而更得人喜歡。
小兩口站在竈臺前一通折騰，做了滿滿一鍋肉菜送去給李老頭等人。
果不其然大受歡迎，幾個年輕人吃得滿嘴流油，心中對獵戶這職業也生出了幾分向往——他們跟著李老頭做事，也是做一次給一次工錢，人家根本不教真本事給他們。雖然做這行沾著些晦氣，給的工錢不算低，可哪比得上頓頓吃肉的獵戶啊？
別處的獵戶日子過得怎麽樣，年輕人們不清楚，但他們知道雲霧山裏獵物多，還因為猛獸多沒什麽人敢山上搶活兒，在這裏當獵戶肯定是不缺收獲的。
當下便有人蠢蠢欲動，捧著碗湊到夏時跟前，向她打聽如何狩獵，收獲幾何。
夏時如今早不做獵戶了，倒也不怕被人學了本事搶飯碗，倒是好不藏私的和人說了。而她這一說，其餘幾個年輕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跑到她跟前一起聽。
一頓飯吃完，年輕人們還聽得意猶未盡，夏時也不甚在意，笑笑後收走碗筷就回家了。
等人一走，李老頭立刻上前，一個個敲年輕人們的腦門：“一天天就瞎打聽，獵戶是那麽好當的嗎？人家和你們說幾句，你們還當真以為自己就能行了？山裏的野獸都是吃素的嗎？可別忘了，那邊地裏躺著的那位，究竟是怎麽死的！”
年輕人們也不過是吃到肉，一時腦熱才跟夏時打聽的，這會兒聽到李老頭當頭棒喝，發熱的頭腦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行吧，挖坑埋人這種事都要跟著師父學，當獵戶上山打獵就更不必提了。他們連個師父都沒有，就聽人家獵戶說兩句，那是真不行，為了自己的小命計，還是乖乖幹自己的活兒吧。
一場小插曲過後，下午眾人又是搬磚又是砌墻，動作倒也不慢。直到臨近傍晚，小小的墳堆被修葺一新，新修的墓地雖算不上氣派奢華，但至少結實，不必擔心損毀了。
夏時仔細看過之後，滿意的給李老頭等人結了尾款，又送人下了山。
這次楚棠和她一起送的人，回來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心頭一松——兩人此番回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處理夏父的墓，現在墓地已經修葺一新，之後只要再尋個人按時掃墓祭奠也就是了。
夏時想了想，問楚棠道：“你覺得掃墓的事交給大丫怎麽樣？小丫頭性子不錯，人也老實，將這事交給她不會被敷衍。正好她如今日子過得不好，咱們也能借這事補貼她一二。”
不得不說，大丫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除了她為人老實可靠之外，還因為她年輕。這事只要交給她，楚棠和夏時遠在京城也只用每年送封信送點錢，就再不必擔心別的。今後幾十年除了出錢，她倆也不一定還有機會再回來。
可楚棠聽了夏時的話，卻沒有立刻答應，只道：“先不急，等過兩天再去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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