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九:回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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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番外九:回鄉（九）
一場雞飛狗跳，自然沒人能奈何夏時兩人。最後還是村長來控制住了局面，夏時和楚棠也在老婦人的聲聲嚎哭中回了山上。至於她到底有沒有膽子去縣衙問兒子情況，兩人不在意也不關心，總歸也要不了誣告那人性命。
不過下山這一趟，事情一出接著一出，兩人也真感覺到了麻煩。
夏時帶著老婆回鄉是想回憶當年美好的，可不是為了這一出接著一出的麻煩。因此這次回山，夏時就和楚棠說了：“阿棠，咱們最近就別下山了吧，山下事情真多。”
正巧，楚棠也是這樣的想法，幹脆答應下來。
兩人不下山，山下的紛紛擾擾也找不到她們，日子重歸平靜。與上河村李老頭重新約定的吉日還有幾天，這幾天時間兩人也徹底閑了下來。
見慣了京師的繁華熱鬧，山中的日子著實有些清冷，連夏時都有些閑不下來了。因此她尋了個清爽的晨間，對楚棠說道：“今日無事，咱們去山中摘櫻桃怎麽樣？”
楚棠一聽她說櫻桃，立刻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慶陽買的酸櫻桃，她有些驚訝：“現在還有櫻桃？”
兩人回來有些日子了，每年櫻桃成熟也就那一陣，過了就沒得吃了。不過夏時心中顯然有數，她拿了個鬥笠順手扣在楚棠頭上遮陽，嘴裏則解釋道：“是山上的野生櫻桃樹。這山裏的果樹開花比山下晚，結果也要晚些，還沒人去摘，現在這時候多半還有。”
當然，這也要碰運氣，如果今年山裏的鳥多，那些紅彤彤的顯眼小果子，說不定就被鳥雀啄食了。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去一趟看看也不妨事。
楚棠聽她這樣說，顯然也十分感興趣，當即尋了個籃子出來，和夏時一起出了門。
雲霧山占地頗廣，平日裏鮮少有人入山，但這山中卻稱得上是個寶庫。兩人一路走來，不提遇見的飛禽野獸，夏日草木豐茂的模樣，也是楚棠還沒見過的。
最巧的是，兩人行至半途，楚棠一個晃眼還看到了一株人參。
夏時半蹲在地上，瞧著那不甚起眼的小紅果樣的花，怎麽也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麽稀奇的，好像滿大山都是類似的野花野草。她難得露出了些困惑和質疑：“這東西就是人參？怎麽看上去和其他的野花野草沒什麽區別啊？阿棠你是不是認錯了？”
楚棠不通醫術，卻不缺見識。她或許不認識山上的毒蘑菇，但人參長什麽樣她還真知道，當下也不廢話，指著那植株便對夏時說：“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話沒毛病，正好兩人也不趕時間，夏時當即就抽出腰間獵刀，當真挖掘起來。
她不信那是人參，沒有趁手工具，手藝也算不得好，半晌後將地裏的人參挖出來，參須至少斷了一小半。不過人參挖出來了，確定楚棠沒有錯認，還是令人感到驚喜的。
夏時舉著被她挖得亂七八糟的人參，一臉興奮的沖老婆誇道：“還真是人參啊，阿棠你真厲害。我這些年在山上跑來跑去，也不知路過這裏多少回了，也沒認出來。”
她不太在意這人參是多少年份的，也不心疼自己手重挖壞了參須，畢竟以兩人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會缺這一支人參。但此刻看著手中新鮮出土的人參，夏時也不由想起了從前——如果沒被人找上門來，如果她們倆仍舊在山中過著清苦生活，這一支人參的出現當真算得上是極大的驚喜了。
楚棠被誇，在外人面前會端莊自持，但在夏時面前卻不會隱藏。她眉眼間帶上三分得意，笑道：“自是真的，我又怎麽會認錯？這人參挖壞了也不值錢，回去泡酒吧。”
夏時聞言應了聲好，雖然她倆誰也沒虛到需要喝人參酒，但這東西也確實沒有往外賣的道理。她順手拿帕子包起來，就放在了籃子裏。然後拍拍手站起身，一只手拎起籃子，另一只手沖楚棠張開：“走吧，咱們繼續摘櫻桃去。”
楚棠也不在意她手上沾的泥，上前一把抓住了。
****************************************************
初夏時節的雲霧山上其實不算熱，兩人在山中走了快一個時辰，這才到了夏時所說的櫻桃樹下。
壞消息是今年山中的鳥雀不少，樹上成熟的櫻桃被禍害得不輕。好消息是樹梢上的櫻桃都被吃光了，靠下的櫻桃倒還剩了些，雖然不多但也夠兩人吃了。
楚棠走到櫻桃樹下，一伸手就摘了幾顆櫻桃下來。
此時樹上的櫻桃都熟透了，紅彤彤的像是瑪瑙一般漂亮，看著便有種清甜可口的感覺。
夏時見狀知趣的取下水囊，倒出水將那幾顆櫻桃稍微沖洗一番，旋即一顆櫻桃就被餵進了她嘴裏。旋即就聽楚棠笑著問她：“怎麽樣，這櫻桃甜嗎？”
櫻桃皮薄，甫一入口便被牙齒磕破了，清甜的滋味旋即盈滿了口腔。
夏時笑著一挑眉，反問她：“你怎麽不自己嘗嘗？”
楚棠盯著她瞧了兩眼，像是確定了什麽，毫不遲疑的自己嘗了一顆。旋即就見她眉眼舒展，嘆道：“能吸引這麽多鳥雀來食，果然很甜。”說完看了看樹梢：“樹梢上的果子曬到的陽光更多，肯定更甜，可惜咱們來得遲了。”
夏時也擡頭看了看樹梢，這櫻桃樹也不知在山上生長了多少年，足有數丈高，更要緊的是樹枝並不粗壯，想要爬上樹去摘樹梢上的櫻桃便不容易。
楚棠一看她神情，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麽，趕忙一把拉住對方胳膊：“別了，我就說說而已，樹梢上都沒什麽果子了，不值得爬樹去摘。現在這樣也挺好，櫻桃伸手就能摘到，也是方便了我。”
夏時聽罷看了看楚棠，見她果真這樣想的，也只好放棄了爬樹的念頭。
楚棠說得不錯，靠下的櫻桃或許不比樹梢上的甜美，但滋味也不差，更方便兩人采摘。於是夏時便拎著籃子，跟在楚棠身邊一邊與她說笑，一邊等她摘下櫻桃裝進藍中。等到楚棠過夠了癮，也摘累了，便換成她拎著籃子，夏時伸手去摘。
櫻桃不可久放，兩人也不貪多，摘夠半籃便住了手。
……
溪水淙淙，自山中穿流而過，帶起一片清涼。
夏時和楚棠摘完櫻桃之後也沒急著折返，她恰好記得附近有條小溪，便幹脆領著楚棠去了溪邊。兩人將剛摘回來的櫻桃沖洗一番，便直接在溪邊吃了起來。
山裏的櫻桃很甜，自己摘回來的感覺滋味兒更佳，楚棠吃完便對夏時說道：“回去之後，咱們也在院子裏種棵櫻桃樹吧，還挺好吃的。”
夏時撐手坐在溪邊巨石上，聞言自然附和，還說道：“不止。除了櫻桃好吃，櫻桃花也很好看，粉白粉白的。等花開到荼蘼，一場風過去，小小的花瓣就會被風吹走，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楚棠聽罷想了想那場景，也覺得美極了，於是改了主意：“那就多種幾棵。”
夏時依舊笑著應好，也不提數種多了那花瓣有多難打掃，總歸楚府也不缺這點人力。
眼見著櫻桃吃得差不多了，兩人正該回返，可此時卻已經臨近正午。夏日的山中即便不比山下炎熱，正午時分的太陽也是相當毒辣的，楚棠只看了一眼就不想走出樹蔭。
“這會兒日頭毒辣，咱們還是晚點再走吧。”楚棠瞧了眼日頭，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夏時卻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了。不過她是不會勉強楚棠的，眼珠一轉，看向了溪水裏逍遙來去的小小黑影：“阿棠，咱們中午吃魚怎麽樣？”
楚棠吃了不少櫻桃，其實沒餓，但她今日興致卻不錯：“好啊，要我幫忙嗎？”
事實證明，並不需要。
夏時隨手從附近大樹上砍了兩根樹枝回來，削尖之後就成了簡易的魚叉，她分了一根給楚棠，自己則挽起褲腿直接下了水。而後不到半刻鐘就插了三條魚回來，等楚棠興致勃勃跟著下水，卻很快將附近的魚兒都給驚走。
彼時夏時已經上了岸，一邊攏了枯枝生火，一邊瞧著楚棠在水裏折騰。
就見平日裏做任何事都顯得從容的楚棠，插起魚來格外的笨拙，幾次下手不中後，一個沒站穩，居然直接跌坐在了溪水裏。好在溪水並不深，只到膝蓋，再加上夏日天熱，落水也不必擔心著涼。
夏時心知無事便不著急，看熱鬧不夠，還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楚棠耳尖，一下子聽到了，羞紅了臉扭頭瞪去：“你笑什麽？！”
夏時嘗試著忍了忍，結果沒忍住，哪怕捂著嘴也露出了一雙笑彎的眸子。換做平常，楚棠可能還會覺得她笑起來的樣子好看，但這會兒就只覺得惱了。於是一揮手，直接一捧水澆了過去。
只顧著笑的人一時不察，沒躲開，被澆了一臉清涼溪水。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剛生出的一點火苗，也被這一捧水給澆滅了，剛攏的柴火也沾了水不能再用，得重新去尋幹的。
眼看著烤魚一時半會兒是吃不上了，夏時抹了把臉，決定“報覆”回去。
她起身三兩步跳回溪中，雙手捧水一揚，本就泡在水裏的楚棠這次是徹底成了落湯雞。後者呆了呆，也不甘示弱，很快發起反擊，和夏時打起了水仗。
一時間，溪水邊水花飛揚，伴隨著陣陣笑鬧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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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雞飛狗跳，自然沒人能奈何夏時兩人。最後還是村長來控制住了局面，夏時和楚棠也在老婦人的聲聲嚎哭中回了山上。至於她到底有沒有膽子去縣衙問兒子情況，兩人不在意也不關心，總歸也要不了誣告那人性命。
不過下山這一趟，事情一出接著一出，兩人也真感覺到了麻煩。
夏時帶著老婆回鄉是想回憶當年美好的，可不是為了這一出接著一出的麻煩。因此這次回山，夏時就和楚棠說了：“阿棠，咱們最近就別下山了吧，山下事情真多。”
正巧，楚棠也是這樣的想法，幹脆答應下來。
兩人不下山，山下的紛紛擾擾也找不到她們，日子重歸平靜。與上河村李老頭重新約定的吉日還有幾天，這幾天時間兩人也徹底閑了下來。
見慣了京師的繁華熱鬧，山中的日子著實有些清冷，連夏時都有些閑不下來了。因此她尋了個清爽的晨間，對楚棠說道：“今日無事，咱們去山中摘櫻桃怎麽樣？”
楚棠一聽她說櫻桃，立刻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慶陽買的酸櫻桃，她有些驚訝：“現在還有櫻桃？”
兩人回來有些日子了，每年櫻桃成熟也就那一陣，過了就沒得吃了。不過夏時心中顯然有數，她拿了個鬥笠順手扣在楚棠頭上遮陽，嘴裏則解釋道：“是山上的野生櫻桃樹。這山裏的果樹開花比山下晚，結果也要晚些，還沒人去摘，現在這時候多半還有。”
當然，這也要碰運氣，如果今年山裏的鳥多，那些紅彤彤的顯眼小果子，說不定就被鳥雀啄食了。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去一趟看看也不妨事。
楚棠聽她這樣說，顯然也十分感興趣，當即尋了個籃子出來，和夏時一起出了門。
雲霧山占地頗廣，平日裏鮮少有人入山，但這山中卻稱得上是個寶庫。兩人一路走來，不提遇見的飛禽野獸，夏日草木豐茂的模樣，也是楚棠還沒見過的。
最巧的是，兩人行至半途，楚棠一個晃眼還看到了一株人參。
夏時半蹲在地上，瞧著那不甚起眼的小紅果樣的花，怎麽也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麽稀奇的，好像滿大山都是類似的野花野草。她難得露出了些困惑和質疑：“這東西就是人參？怎麽看上去和其他的野花野草沒什麽區別啊？阿棠你是不是認錯了？”
楚棠不通醫術，卻不缺見識。她或許不認識山上的毒蘑菇，但人參長什麽樣她還真知道，當下也不廢話，指著那植株便對夏時說：“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話沒毛病，正好兩人也不趕時間，夏時當即就抽出腰間獵刀，當真挖掘起來。
她不信那是人參，沒有趁手工具，手藝也算不得好，半晌後將地裏的人參挖出來，參須至少斷了一小半。不過人參挖出來了，確定楚棠沒有錯認，還是令人感到驚喜的。
夏時舉著被她挖得亂七八糟的人參，一臉興奮的沖老婆誇道：“還真是人參啊，阿棠你真厲害。我這些年在山上跑來跑去，也不知路過這裏多少回了，也沒認出來。”
她不太在意這人參是多少年份的，也不心疼自己手重挖壞了參須，畢竟以兩人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會缺這一支人參。但此刻看著手中新鮮出土的人參，夏時也不由想起了從前——如果沒被人找上門來，如果她們倆仍舊在山中過著清苦生活，這一支人參的出現當真算得上是極大的驚喜了。
楚棠被誇，在外人面前會端莊自持，但在夏時面前卻不會隱藏。她眉眼間帶上三分得意，笑道：“自是真的，我又怎麽會認錯？這人參挖壞了也不值錢，回去泡酒吧。”
夏時聞言應了聲好，雖然她倆誰也沒虛到需要喝人參酒，但這東西也確實沒有往外賣的道理。她順手拿帕子包起來，就放在了籃子裏。然後拍拍手站起身，一只手拎起籃子，另一只手沖楚棠張開：“走吧，咱們繼續摘櫻桃去。”
楚棠也不在意她手上沾的泥，上前一把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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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時節的雲霧山上其實不算熱，兩人在山中走了快一個時辰，這才到了夏時所說的櫻桃樹下。
壞消息是今年山中的鳥雀不少，樹上成熟的櫻桃被禍害得不輕。好消息是樹梢上的櫻桃都被吃光了，靠下的櫻桃倒還剩了些，雖然不多但也夠兩人吃了。
楚棠走到櫻桃樹下，一伸手就摘了幾顆櫻桃下來。
此時樹上的櫻桃都熟透了，紅彤彤的像是瑪瑙一般漂亮，看著便有種清甜可口的感覺。
夏時見狀知趣的取下水囊，倒出水將那幾顆櫻桃稍微沖洗一番，旋即一顆櫻桃就被餵進了她嘴裏。旋即就聽楚棠笑著問她：“怎麽樣，這櫻桃甜嗎？”
櫻桃皮薄，甫一入口便被牙齒磕破了，清甜的滋味旋即盈滿了口腔。
夏時笑著一挑眉，反問她：“你怎麽不自己嘗嘗？”
楚棠盯著她瞧了兩眼，像是確定了什麽，毫不遲疑的自己嘗了一顆。旋即就見她眉眼舒展，嘆道：“能吸引這麽多鳥雀來食，果然很甜。”說完看了看樹梢：“樹梢上的果子曬到的陽光更多，肯定更甜，可惜咱們來得遲了。”
夏時也擡頭看了看樹梢，這櫻桃樹也不知在山上生長了多少年，足有數丈高，更要緊的是樹枝並不粗壯，想要爬上樹去摘樹梢上的櫻桃便不容易。
楚棠一看她神情，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麽，趕忙一把拉住對方胳膊：“別了，我就說說而已，樹梢上都沒什麽果子了，不值得爬樹去摘。現在這樣也挺好，櫻桃伸手就能摘到，也是方便了我。”
夏時聽罷看了看楚棠，見她果真這樣想的，也只好放棄了爬樹的念頭。
楚棠說得不錯，靠下的櫻桃或許不比樹梢上的甜美，但滋味也不差，更方便兩人采摘。於是夏時便拎著籃子，跟在楚棠身邊一邊與她說笑，一邊等她摘下櫻桃裝進藍中。等到楚棠過夠了癮，也摘累了，便換成她拎著籃子，夏時伸手去摘。
櫻桃不可久放，兩人也不貪多，摘夠半籃便住了手。
……
溪水淙淙，自山中穿流而過，帶起一片清涼。
夏時和楚棠摘完櫻桃之後也沒急著折返，她恰好記得附近有條小溪，便幹脆領著楚棠去了溪邊。兩人將剛摘回來的櫻桃沖洗一番，便直接在溪邊吃了起來。
山裏的櫻桃很甜，自己摘回來的感覺滋味兒更佳，楚棠吃完便對夏時說道：“回去之後，咱們也在院子裏種棵櫻桃樹吧，還挺好吃的。”
夏時撐手坐在溪邊巨石上，聞言自然附和，還說道：“不止。除了櫻桃好吃，櫻桃花也很好看，粉白粉白的。等花開到荼蘼，一場風過去，小小的花瓣就會被風吹走，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楚棠聽罷想了想那場景，也覺得美極了，於是改了主意：“那就多種幾棵。”
夏時依舊笑著應好，也不提數種多了那花瓣有多難打掃，總歸楚府也不缺這點人力。
眼見著櫻桃吃得差不多了，兩人正該回返，可此時卻已經臨近正午。夏日的山中即便不比山下炎熱，正午時分的太陽也是相當毒辣的，楚棠只看了一眼就不想走出樹蔭。
“這會兒日頭毒辣，咱們還是晚點再走吧。”楚棠瞧了眼日頭，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夏時卻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了。不過她是不會勉強楚棠的，眼珠一轉，看向了溪水裏逍遙來去的小小黑影：“阿棠，咱們中午吃魚怎麽樣？”
楚棠吃了不少櫻桃，其實沒餓，但她今日興致卻不錯：“好啊，要我幫忙嗎？”
事實證明，並不需要。
夏時隨手從附近大樹上砍了兩根樹枝回來，削尖之後就成了簡易的魚叉，她分了一根給楚棠，自己則挽起褲腿直接下了水。而後不到半刻鐘就插了三條魚回來，等楚棠興致勃勃跟著下水，卻很快將附近的魚兒都給驚走。
彼時夏時已經上了岸，一邊攏了枯枝生火，一邊瞧著楚棠在水裏折騰。
就見平日裏做任何事都顯得從容的楚棠，插起魚來格外的笨拙，幾次下手不中後，一個沒站穩，居然直接跌坐在了溪水裏。好在溪水並不深，只到膝蓋，再加上夏日天熱，落水也不必擔心著涼。
夏時心知無事便不著急，看熱鬧不夠，還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楚棠耳尖，一下子聽到了，羞紅了臉扭頭瞪去：“你笑什麽？！”
夏時嘗試著忍了忍，結果沒忍住，哪怕捂著嘴也露出了一雙笑彎的眸子。換做平常，楚棠可能還會覺得她笑起來的樣子好看，但這會兒就只覺得惱了。於是一揮手，直接一捧水澆了過去。
只顧著笑的人一時不察，沒躲開，被澆了一臉清涼溪水。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剛生出的一點火苗，也被這一捧水給澆滅了，剛攏的柴火也沾了水不能再用，得重新去尋幹的。
眼看著烤魚一時半會兒是吃不上了，夏時抹了把臉，決定“報覆”回去。
她起身三兩步跳回溪中，雙手捧水一揚，本就泡在水裏的楚棠這次是徹底成了落湯雞。後者呆了呆，也不甘示弱，很快發起反擊，和夏時打起了水仗。
一時間，溪水邊水花飛揚，伴隨著陣陣笑鬧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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