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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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雖然當初和白蘭地約定的三年之期已到, 但蘇格蘭一開始其實並沒有考慮過現在就回國。

……畢竟組織如今的勢力尚未衰頹,其爪牙遍布立本各地,警視廳裏的那個臥底也仍未暴露身份, 無法聯系警視廳的他回來也只能遮掩身份低調生活,反而更容易被組織追查到,給zero帶來麻煩。

但久違地,貝爾摩德聯系了他。

“回國吧,”在電話裏的女聲似乎有些疲憊, “理由?”她輕輕笑了笑, “沒準你會在這裏見到意料之外的人……時間?當然是越快越好。”

蘇格蘭掛了電話,然後就著手準備回國事宜。他並不擔心貝爾摩德會欺騙他或是做什麽對他不利的事——如果她有這樣的想法, 三年前就不會幫他。

他只是會思考那個人究竟是誰, 值得他冒著風險千裏迢迢趕回來去見一面。

他的腦海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身影, 但立即被他自己揮散了——怎麽可能,他想,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著他……即使沒有那場爆炸, 他的身體顯而易見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一邊思索著, 一邊收拾好東西, 辭掉工作,退回房租,找個借口向周圍的熟人表示要離開一段日子, 然後坐上回立本的飛機——此時距離那個電話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他回到立本後, 並沒有第一時間聯系貝爾摩德, 而是先租了個房子落腳, 然後和三年未見的幼馴染來了個久別重逢。

當降谷零終於見到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音訊斷絕已久的幼馴染諸伏景光時, 即使提前在電話裏通過消息,有了心理準備的他仍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大步上前,將微微笑著的諸伏景光擁入了懷內。

諸伏景光感覺到他發著抖的手臂,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回來了。”

降谷零頭埋在諸伏景光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歡迎回來。”

……

“你是說組織裏又出現了一位白蘭地?”諸伏景光皺著眉頭問道,“那個白蘭地還和前一位白蘭地長的一模一樣?”

“對,”降谷零點了點頭,“所以我懷疑……”

“你懷疑他就是當年的那個人。”諸伏景光眉眼間帶著一點沈思的意味。

“事實上,我還掌握了一點可以算是證據的東西……”降谷零將在竊聽器中聽到的內容原模原樣告訴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聽完沈默了很久。

“我要聽一遍錄音帶上的原話。”他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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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並沒有去見白蘭地——雖然他已經知道貝爾摩德所說的那個人是誰了,但他並不想去見那個人——但奇怪的是貝爾摩德也沒有再發消息給他,似乎整個人就此消失了一般。

——也許不該說是不想,他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去見,用什麽理由去見……已經過去三年了,當初在研究所的那些交集就像夢一樣隨著那場爆炸遠去了,留下來的只是暴露身份的警視廳公安臥底諸伏景光和地下犯罪組織幹部白蘭地。

也許從此兩不相交才是最好的,蘇格蘭想,我們之間隔著太多的東西了——身份、責任、過去,天然對立的立場和身不由己的掙紮。於他個人而言,他感激於白蘭地的救命之恩,痛心於白蘭地隱約顯露的過去。但於公而言,他們之間只是警察和罪犯,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溫情與私心。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決定先不去想這些讓人為難的事,轉而把註意力集中在別的地方。

毫無疑問,白蘭地這次回來有他自己的目的,竊聽器聽到的他和組織首領的對話中也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了這一點——但他究竟想做什麽?

“hiro,你覺得呢?”降谷零帶著半只耳麥,一邊聽著反覆回放的錄音,一邊問他。

“我不知道。”諸伏景光很幹脆地說,但他隨即又猶豫了,“也許……”

“什麽?”

“不,沒什麽。”諸伏景光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降谷零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說:“我會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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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沒有想到白蘭地會和他在這家小酒吧偶遇,更沒有想到白蘭地會認出他來,最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竟然會和白蘭地認識,看起來還頗為熟悉。

沒有再比這更糟糕的事了,他想,背後坐著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現在我又是易容的狀態……

也許我們該一擁而上,把這個落單的組織成員逮捕送到監獄裏請他吃豬排飯……見確實躲不過去,他自暴自棄地想。

知道白蘭地的執拗和疑心,他幹脆不再左躲右閃,大大方方地轉過身來,掀起半邊兜帽,露出大半幅面容:“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白蘭地眼中的恍惚意味更濃了,他不錯眼地看著他,卻像是猛然清醒過來,他略帶些失望地喝了一口杯中酒:“不,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介意我請你喝一杯酒嗎?”

諸伏景光看了眼旁邊已經認出他來的波本和似乎有些懷疑的萩原研二,心裏一動,轉身坐了下來,輕笑道:“自然不介意……我與您也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介意我知道您的名字嗎?”

白蘭地遞過來酒單,順口說到:“鶴辭。”

“好名字,”諸伏景光慢慢咀嚼了一邊這個名字,然後突然喊道:“鶴辭君。”

“嗯?”鶴辭擡起頭,自然應了一聲。

“沒什麽。”諸伏景光垂下眼:反應速度很快,回應也自然,看來確實是他的真名……或者至少也是用過一段時間的假名,回去可以沿著這條線查查,沒準能查到些什麽。

萩原研二此時終於開口了,他爽朗卻又不容置疑地插進了白蘭地和諸伏景光的對話中:“真巧啊,我也覺得這位先生有種熟悉的感覺,剛好今天我請客,一並就把這位先生的酒也請了吧……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諸伏景光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名,連在組織裏的假名也忌憚被追查到不能說,於是他報了貝爾摩德給他辦的□□上的名字:“田中唯。”

“原來是田中先生,”萩原研二笑瞇瞇地接著問:“不知道……”

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波本卻突然出聲打斷了萩原研二的試探:“這位先生,”他垂下眼睛,再擡眼時已然帶上了身為波本時的危險神色,他皮笑肉不笑地問:“請問您該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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