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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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最近東京XA研究所小動作有點多……”淺羽飛鳥又另起了一個話題, “尤其是雪莉,她向上面申請的那些藥劑和設備可不是現在她手裏正在進程中的項目所需要的。”

“除非……她私下裏還在跟進別的實驗。”他靠在扶手上,看著我漫不經心地說。

雪莉接手研究組的時間久了, 一時我竟然忘了淺羽飛鳥是最初那個項目的負責人,對生物藥劑這方面知之甚詳。

雪莉的動作根本瞞不過他。

我張了張嘴,準備說點什麽應付過他的試探,卻被他打斷了:“我了解宮野家的那個小姑娘,她自己絕沒有這樣的想法和膽子, 肯定有人在背後跟她說了些什麽。”

“讓我想一想……好像是從那次你前往研究所之後開始的?”

好吧, 那看來用不著應付了——他什麽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就直說, 不用這麽神神秘秘的。”我有些不耐煩地把眼旁的碎發擼上去, “我以為三年前我們就達成共識了:有—話—直—說。”

“當然, ”我聽到他的輕笑,帶著點縱容的態度,“我沒忘。”

“我不關心你的目的, 我也不會插手你的行為——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 無論是朗姆還是阿拉克, 亦或是boss本人,沒有人能幹涉你的行動。”

“我只是有些好奇——白蘭地——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你問我,我問誰。

“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看樂子啊——boss。”我感慨了一句。

“畢竟也沒什麽別的能引起我興趣的事了——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趣啊, 白蘭地。”他隨口回道。

想到某件事, 我和他同時陷入了沈默。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你……還有多久?”

他虛虛地看過來, 像是在看著我, 又像是在看著什麽別的, 勾起唇角,笑得風流肆意:“誰知道呢……有一日算一日吧。”

他重新轉過去, 背對著我:“等我走之後,你就是組織的下一任boss……”

他從肩上隨手丟來一個卡片狀的東西,我伸出一只手抓住:“什麽東西?”

“我的權限卡——你能拿著它刷開組織基地內任意一扇門——包括檔案室,我記得你好像對它很感興趣。”

“……怎麽樣?我對你不錯吧?”

“謝了。”我翻看了一下那張卡,收到了胸前的口袋裏,低聲道。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謝什麽……遲早都是你的東西。”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卻突然咳嗽起來,聲音有些悶——我意識到是他用手捂住了嘴——斷斷續續卻一直都沒停下來。

我沒再說話,轉身告辭了。

我退出房間,關上了門——關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黑色的皮椅完美融合進了陰暗無光的房間內,隨著我關門的動作,最後一絲光源也消失了。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我轉身往莊園外走,但沒在門口看見那倆的車:“他們走了?”

“還在這周圍……只是藏的比較好。”主神上線了。

我冷笑一聲,把忍耐已久的身上的雜七雜八的物件全都扯下來,腳尖踩上去,在地上細細地碾碎,沒有再說什麽,上了門口停好的等著送我的車。

我靠在車後座的椅背上,抱著胸閉目養神,腦內卻在和主神說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主神說:“他本來就沒有你體質好,又只是個普通人……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我數據模型都推演不出來的奇跡了。”

“我的能量也對他起不了作用——上次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了,能量只能起到普適性的強化體質作用,不能作為他問題的特效藥——它只對你的情況起克制作用。”

“難怪他沒有再抽我的血樣……”我喃喃道,“所以說真的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這次祂只回了我八個字:“沈屙難起,藥石無功。”

我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

萩原研二走在路上,眼角餘光卻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鶴辭?”

那人停住腳步,轉過來也看到了他:“是萩原君啊。”他語氣很友好,卻並不顯得熱絡,“好久不見。”

萩原意識到他準備再次轉身離開,急忙在他行動前打斷了他:“好久不見……正巧遇見了,就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酒館——怎麽樣?”

好容易碰到一次,怎麽說也要抓住機會多相處一會,不能輕易放過這個一松手就沒影兒的家夥——天知道他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麽,這一個月連消息都不回了。

黑發青年似乎有些猶豫,他伸手抓了抓略帶些淩亂的碎發,又掏出手機像是給什麽人發了消息,才重新擡起頭:“好。”

於是萩原研二便熟門熟路地帶著他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走到盡頭才看見門頭掛著微弱燈牌的一家小酒館。

“他們家調酒師的手法很不錯,用的也都是上了年頭的好酒……店家的品味很好,如果湊巧,你還能嘗到市面上不流通的酒。”萩原研二一邊介紹著,一邊推開門示意青年進去。

店內部的燈光有些昏暗,隱約只能看見裏面坐著的兩三位客人——那客人的面容也是模糊的。

“我上學的時候常常會和小陣平過來一起喝,有些時候也會一個人來喝一杯……”他徑直挑了個位置坐下,轉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輕飄飄地朝我wink了一下,嘴邊掛著掩藏不住的笑意,湊到我耳邊輕輕說:“……這是我的秘密基地,除了小陣平,我只帶你來過哦~”

他看著青年反應很大地朝後退了一步,不自在地揉著耳朵,眼睛看向他旁邊嘟囔:“別湊這麽近……很癢。”

耳朵好紅,他想。

日歷上說的沒錯,今天果然宜出行——要不是今天下班後的聯誼他因為一種莫名的感覺提前離場,也不能在大街上偶遇鶴辭君。

他隨手拉過青年在身邊坐下,沖著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要杯亞歷山大。”他轉頭問鶴辭:“今天我請客——想來杯什麽?”

鶴辭像是想了想,才說:“給我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調酒師應了一聲,轉身從後面櫃子上取下幾瓶酒,調酒手法嫻熟而優雅。

“最近很忙嗎?好久沒看鶴辭君回消息了——研二醬快都擔心死了!”萩原研二撐著側臉看向旁邊坐的板板正正的青年。

青年輕描淡寫地說:“是發生了一點事……等忙過這陣就好了,”他嘆息一般道,“快了……一切都快結束了。”

正談話的兩人背後,角落裏坐著的一個人擡手把兜帽又往下拉低了一點,默不作聲地端起酒杯綴飲,遮住了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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