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這周日我特地回的晚了一點, 將近中午的時候才回到安全屋——為了暫時避開宮野志保。雖然一場解釋是肯定逃不過的,但還是至少拖到周一再說——我現在的樣子不太適合讓宮野志保看見……還是別嚇到她了。

但之前早就約好本該和宮野明美一起出去踏青的宮野志保此時正抱著臂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等我。

聽見我關門的聲音,她扭頭看向我:“終於舍得回來——” 她陡然站起來, 聲音也因為驚恐而隨之變高:“你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我下意識伸手護住了左手臂,卻被幾步快走過來的志保伸手拉開——下面是大片斑斑的青印,有些地方腫脹起來,看起來有些可怖。

出門的時候不應該因為趕時間而沒有折回去取外套的,我有些懊悔地想——不然怎麽著都能糊弄過一時。

不過我也沒想到志保竟然這麽關心這件事, 生生推遲了期待已久的姐妹踏青, 專門留在家裏等我,只是為了盡早當面問個明白。

我腦筋急轉, 扔出了琢磨了一路的借口:“是組織的新任務……保密需要, 不能具體細說。”

她看起來不怎麽相信我的說辭:“什麽樣的任務要每周都去?而且你回來的狀態眼看著就不太好。”

孩子大了, 不好忽悠了。我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跟她解釋道:“這裏只是看著可怕,其實什麽事都沒有……我走路沒註意撞到電線桿上了, 怕你擔心才遮住沒有說。”

“放心, 我好好的——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我不願意, 誰能強迫得了我——只是boss發放下來的秘密任務罷了,剛好我在家裏天天呆著沒有事幹也無聊。”

——才怪,我恨不得天天躺沙發上睡懶覺。

她似乎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但見我咬死了說沒事, 還是松開手:“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 ” 她把我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從茶幾下面拽出一個醫藥箱:“別動——我來給你上藥。”

我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 由著她往我的淤青上塗抹藥膏——雖然我心知沒什麽用,但至少能讓她不那麽擔心。

志保低著頭給我上好了藥, 把醫藥箱重新推回茶幾底下,我坐在沙發上,語氣輕松:“謝謝小志保——你今天不是要和明美去踏青嗎?抓緊時間快去吧。”

她沒說話,似乎不太願意離開。

我又勸了她一次:“快去吧……我記得你期待好久了,提前安排了那麽多,不去豈不是太可惜了。”

她這才慢慢挪開步子,上樓換衣服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

——————————

宮野志保心不在焉地跟著宮野明美往山頂走,在她又一次走錯了岔路口後,明美沒有再往上走,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問志保:“你今天是不是心裏有事?我看你一直在想著些什麽的樣子。”

宮野志保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她有些勉強地笑了笑:“確實遇到了一些事……雖然他說自己沒事,但我覺得他不太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明美想了想,建議道:“既然你自己拿不定主意,何不找認識他的其他人詢問呢?——也許那個人能看出來不對勁的地方呢。”

志保眼睛亮了亮:“好主意!”

她對姐姐說要暫時離開一下,就走到了離大路較遠的荒僻處。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她看著上面的聯系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鈴響了三聲,被接起來了:“你最好有正事要說。”

宮野志保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邊的人說:“你能不能找個時間回來一趟……白蘭地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

失策了——本來以為糊弄過宮野志保就夠了,誰知道這小姑娘還會請外援——我看著站在面前的琴酒,有些懊惱地想。

他倆不是一向關系冷淡麽,怎麽突然會在背後偷偷聯系——雖然我確實一直希望他們關系能親密一點,但不是這種聯手找我麻煩的親密啊!

這下可好——本來琴酒任務繁忙,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根本不會發現,結果現在還得想個借口把他也給糊弄過去——琴酒可比志保敏銳多了。

因為腦海中亂七八糟想了一堆,所以此時我正沈默著和琴酒對視。最後還是琴酒先開了口,神情有點冷:“我聽說……你最近接了個秘密任務?”

我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琴酒語氣還是淡淡的,說出口的話卻質疑意味很重:“秘密任務……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心知這個理由根本沒法說服他——這一向是位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但我實在不擅長撒謊,只能無力地說:“你別問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手一點點往口袋裏伸:“是不是因為上一次……”

他見我沈默著不說話,猛地站起來——我能看到他的手已經在口袋中握緊了什麽硬物的輪廓——轉身就要走出門:“我去找boss……”

被我在身後喊住了:“琴酒,回來。”

在家裏時我很少喊他琴酒這個代號,一般都是叫他陣,或者黑澤,生氣的時候會喊他黑澤陣。但只有我在很嚴肅地跟他說正事時,才會喊他琴酒。

他腳步一頓,背對著我站在門口。

我又喊了他一聲,才不情不願地轉身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側面的沙發:“坐。”

他坐下來了——我能看見他的下頜線繃的緊緊的。

我看了一眼他還插在兜裏的手:“手拿出來。”

他勉勉強強地把手拿了出來。

我看他這副樣子,心知他只是一時被我攔住,卻還在氣頭上——我一背過身,他前腳剛走後腳能立馬出去找人麻煩——這可不行。

他在組織裏一路扶搖直上,日後還要在這個地方待十多年,沒必要因為這種事給自己找無謂的麻煩。

還是得想辦法說服他。

我想了想,對他說:“我並沒有受委屈,是我自願的……你知道的,從那次過後,我的身體情況就大不如前了。去科研組也是為了我自己——這只是我和boss做的一筆交易,他給我開出了我難以拒絕的價碼。”

琴酒垂眸,沒說話,手幾次想往口袋伸,半路卻意識到一般又縮了回去,看起來有些心煩意亂。

我站起來,走到他坐的單人沙發旁邊,靠在了扶手上,伸手把他頭上的禮帽摘了下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別擔心,我有分寸,不會出問題的——前輩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嗯?”

他還是沒說話,但我知道他聽進去了。

我無意多談,迅速轉移了話題:“你最近很忙啊……還是要註意休息好,任務是做不完的,別把自己給累壞了——我聽說你身邊新收了一個下屬?”

他嗯了一聲:“組裏缺一個會信息技術的後勤——他剛好合適。”

我沒在意:“那挺好的,要是滿意的話過段日子也可以給他申請個代號……”

琴酒低頭看了眼手機,好像接到了一個消息,他看完後隨手把手機放到一邊。

我打發他走:“你還有事吧……忙你的去,我這裏你也看過了,沒什麽問題。”

他低聲應下,帶上帽子匆匆離開了。

——————————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他跨上那輛保時捷356A的副駕駛座,車輛隨即啟動遠去了。

他什麽時候有了個司機?

算了不管了——他已經從我這裏獨立出去了,如非必要,我還是不要插手他的事情為好。

我剛剛跟他說的話,雖然含糊掉了有些地方,但大體上說的也還是實話。

——自從上次墜崖之後,我確實感覺身體像是破了個口子似的,不斷往外流失精力和氣力。雖然動起手來還是與之前水平相當,但遠沒有之前那麽精力充沛了,偶爾還會覺得身體虛弱使不上力氣。

我心知是之前那次受重傷還硬撐著給黑澤陣治療,主神又下線沒有足夠能量供給使我元氣大傷導致的。

本來主神下線後給我供給的能量也就將將只夠維持我身體的平衡,那次直面火箭筒我已經身受重傷能量不足以修補,又遇上了琴酒垂危……

事實上,那天之後還能睜開眼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了。

同意加入項目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他們能研究出些什麽來——沒準他們就找到解決方案了呢?

我不能只指望主神——萬一祂一直不出現呢?

而且最近不知怎麽的,主神供給的能量似乎有減少的趨勢——是鶴封那邊終於要行動了嗎?

——————————

“過兩天問問琴酒有沒有時間吧……他要是有空的話就叫他回來,我們一起去夏日祭。” 我看著墻上的日歷,對宮野志保說。

在這裏生活這麽多年了,我還真沒有正兒八經地去逛過夏日祭,只是有所聽聞,偶爾也會被下屬拜托我幫忙出某次任務,說自己要去參加夏日祭。

難得閑下來了,倒是有了心思去這場廣為人知的盛會逛逛。

宮野志保站在我身邊,擡頭望了一眼:“你直接給他打電話通知時間就好了,不用問他有沒有空。”

我有些奇怪於她說的話:“他現在很忙,還是提前問他一下吧——沒時間的話就算了,我們倆去也是一樣的。”

宮野志保卻似乎很篤定:“他會有時間的——我保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