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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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雖然對小偵探說了有機會會去探探鶴辭的虛實,但赤井秀一也沒料到,這個機會會來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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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完成了救下警察的任務後,我就又回歸了之前無所事事的躺平狀態。

其實現在想想,平淡無奇的日子也挺無聊的,有些時候我都有些懷念之前的生活了——

才怪!

夜裏不用時刻警戒有沒有鬼怪前來索命,對手有沒有暗地裏使絆子。不用一大早被叫起來聽隊友說某人又找到什麽線索自行其是結果浪翻車了要我趕緊去撈。

不用時刻繃緊神經揣測規則,沒有休息時間莫名其妙打上門來的對手,不用時時拉住總是躍躍欲試想搞個大新聞的隊友,不用總是擺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撲克臉,不用絞盡腦汁應對那群老東西明裏暗裏的試探……

夜裏能安安穩穩地睡覺,早上能平平靜靜一覺睡到自然醒,對面咖啡廳美味的三明治想什麽時候吃就能什麽時候吃,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這樣的日子簡直不能更美好!

我咬著服務生端上來的熟悉而美味的三明治簡直都要喜極而泣了啊!

咳,雖然走在路上就能遇見突如其來的爆炸,吃頓飯的時間能出兩起命案,但我現在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應對之法:每次直接開啟天賦四處一望,找到紅線增長的人往地上一撂,接下來就可以抄著個手無所事事地在旁邊等著那個西裝小學生拿著領結破案了——他常常抗議說不要喊他小孩,他叫江戶川柯南,是個偵探。

噗,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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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愉悅地走在路上,準備去超市買點啤酒帶回家。剛才通過電話提前預訂的燒烤已經到了,吃燒烤怎麽能沒有冰鎮啤酒!

內心祈禱這次別再遇見案件了,我站在貨架前努力分辨著酒的種類,雖然平時酒也喝的不少,但我對這玩意還真沒什麽了解,以前要麽是隊友買來聚會的時候一起喝,要麽就是在空間自帶的酒櫃裏自動刷新,想喝的時候隨便取一瓶就好,自己買酒還真是第一次。

我拿起面前的酒瓶,仔細辨認著上面的標簽:“萊伊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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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動聲色慢慢從背後接近青年的沖矢昴聽到青年的喃喃自語,身體微不可及地僵了一下。

還沒等他整理好思緒,身前的青年已經轉過身來,手上拿著的正是一瓶萊伊威士忌。

他略帶疑惑地歪著頭,黑色的眸子直直望向沖矢昴瞇著的眼睛:“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一時之間,沖矢昴心中閃過很多念頭。

但他決定先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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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推著推車,一邊和這個自稱沖矢昴的人交談。

“其實我對酒不怎麽了解,以前我不需要買酒……非要說的話可能是萊伊或者波本吧,蘇格蘭也不錯?哈哈哈其實就是喜歡威士忌更多一點……但有人跟我說買的時候要仔細辨別威士忌,好多都是假酒……琴酒?我喜歡,君度也是……不我不喜歡朗姆……對對對我是最近才搬到米花町的……哎呀竟然是鄰居嗎?確實好巧……原因?因為剛剛退休,想找個平靜的地方安穩養老……哈哈哈沖矢先生玩笑了,我只是看著年輕罷了……”

我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覆這位粉發的研究生,一邊在他的推薦下拿了一瓶又一瓶的酒放進了推車內,等到我反應過來時,推車裏的酒已經遠遠超出了我一個人所能喝的量,我有些發愁地盯著推車——這麽多我今天可喝不完,但我又不喜歡屯在家裏,天知道什麽時候就過期了,但都已經走到收銀臺了。我也不想再走一趟一瓶瓶把它們放回去。

那就這麽辦吧。

我一把拉住還在說話的沖矢昴:“沖矢先生,請問您今晚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請到我家來和我一起喝一杯吧!非常感謝您的推薦,也算是我作為鄰居的一點小小心意。”

沖矢昴似乎楞了一下,隨後便露出一個笑來:“既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我拎著兩個袋子走在前面,沖矢先生略略落後我半步走在後面。

真謹慎啊,這個家夥。

其實我挺煩別人老是來試探我,心裏想什麽,不能大大方方敞開交流麽?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算,實在不行打一架,試探來試探去一句話轉幾個意思……他們不嫌累我還嫌累呢。

我知道我這種心態有些過於簡單粗暴了,以前也沒少被人嘲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肌肉笨蛋——不僅交流賽時其他戰隊的對手嘲笑我,連我隊裏的人也總是極力避免需要我動腦筋的事!

雖然我知道他們是好意,但是……

現在一想果然還是好氣啊!

有沒有一點對第一順位任務者的尊敬啊!

為什麽其他戰隊的對長出場就是各種狂炫酷帥拽,下面支持者匡匡尖叫;我出場就是“鶴封!別讓他動腦子!” “拜托了鶴拾,剪掉你們隊長的音頻吧!他當個啞巴帥哥就夠了!”

雖然在主神系統裏任務者普遍認為我主攻輸出,喜歡一力降十會,不擅長動腦和交際,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至少不完全如此。

我只是不喜歡動腦,不代表我不會動腦。

別忘了我的天賦可是“判官冊”——一個能夠探查一個人當世因果善惡並對此做出審判的能力。

之前找出兇手也是靠著我的這項天賦,不過現在處於法治社會了,所以我只是啟用查探能力概括性地看一眼在場人誰的罪孽突然上漲,然後把他交給警察就好了。

所以當我在波洛咖啡廳第一次遇見案件開啟天賦時,就意識到那個金發黑皮的服務生不簡單——誰家服務生的罪孽指數那麽高善惡比率還能相差無幾啊!他是蝙蝠俠嗎?或者那種掩藏身份的義警?

我早就說了,我是來養老的,不是來打打殺殺的。

但他做的三明治實在是太好吃了——誰能拒絕美味的三明治呢!所以我雖然挺煩他總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也還是忍耐著一一回覆了他。

現在又來了一個。

我是捅了什麽義警窩嗎?

雖然很不耐煩這些來試探我的人,但我很清楚我不能不應對,如果一味避開只會讓這種人越發疑心,那我的日子才真叫一個不得安生。

就像你初到一個地方總得給當地的地頭蛇交點保護費或者表表忠心什麽的,我只要跟他們表示清楚我只是來養老的無意搞事,再安安分分地讓他們觀察一段時間,等到他們明白我沒有威脅性,自然不會再來關註我。

烤串很好,酒也不錯,我和沖矢先生談的很愉快。他是一個學識很淵博的人,不愧是東都大學的研究生——說起來我之前也想讀研來著,連錄取通知書都拿到了,卻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選擇放棄——有一點小小的幽默,溫和中又帶著一點鋒銳。

他總讓我幻視一些鶴朝的重劍——穩定,鋒利而堅硬。

我可能的確是喝多了。

見鬼,我之前怎麽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麽差。

面前的粉毛站了起來,嘴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告辭?

我迷迷糊糊地站起來,送他出了家門。

回來接著一個人喝酒。

喝著喝著又想起了之前和隊友們一起喝酒的日子,他們在一起呆的久了就容易吵起來,有的破口大罵有的陰陽怪氣還有的直接上手開始打架,我一開始還會勸說,後來發現這麽做完全沒有用後就直接采取武力制裁,一手一個提溜著把他們給分開,再重新教育——雖然我們都心知肚明這種說教一點用都沒有。

但好歹能管一陣子的安穩,這之後他們雖然還會氣咻咻地盯著對方,但至少不會讓我重新花費積分修建小組基地。

我又想起了我走之前和他們吵的那一架。

我有點想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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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走出黑發青年住宅的大門,一陣風吹來,他的酒醒了大半。青年一副神情懨懨的樣子,看起來脾氣不太好,卻意外地有問必答。他默默想著今天和他的對話,那些回覆的句子乍聽沒什麽問題,細想來卻處處都是疑點。

“可能更喜歡威士忌一點”還特地點出來萊伊、波本和蘇格蘭這三個名字,他是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安室透的身份,這話是在暗示,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到底是什麽樣的工作退休的這麽早,找個安穩平靜的地方養老……就據他了解,青年搬來的這一周,遇見的兇案和爆炸案已經超過了一手之數,這種遇見案件的強度也能稱得上平靜安穩嗎?

赤井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直覺曾不止一次地救他於絕境中,現在他的直覺告訴他鶴辭並沒有說謊。

既然如此,就不能不仔細推敲這些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了。

只是看起來年輕嗎……可是他明明看起來還是個青年模樣,什麽樣的人會年齡與相貌不符呢

他想起了貝爾摩德,那個在組織裏被稱為“千面魔女”的女人。但她最神奇的不是那以假亂真的易容術,而是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活了多久,聯想到組織的目的,貝爾摩德容顏不老的秘密也就呼之欲出了。

所以,他也會是這種情況嗎?

還有之前小偵探和他談話時所分享的經歷……沒有證據不講邏輯但一眼看出兇手,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麽普通天才能做到的,如果他不是那個背後唆使的主導者的話——他現在還不能肯定這是否與他有關。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不是,那他又是怎麽做到的?

這次試探不僅沒有得出他之前的疑問,反而帶來了更多的問題。所有的這一切簡直像是一團迷霧……赤井微微晃了晃頭,現在的他得到的信息太少,還不能做出有效的推斷。他終於睜開一直瞇著的眼睛,深綠的眼底不起一絲波瀾。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點開消息,是上面下發的任務,讓他明天潛入某個大樓的晚宴——組織又有新的動向了。

他走向道路對面的工藤宅,今晚的月光很亮。

之後找個機會去問問波本吧,聽小偵探的轉述,他應該還知道一些別的信息,他想。

他拉開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今夜是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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