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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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破舊的商場大樓地下，一盞盞昏暗的燈光閃爍著照亮了一小片空間，軍靴踩著樓梯走下來，腳步聲在空蕩的空間裏產生了回音。
通道久不使用甚至垂下來了一條條蛛絲，條野采菊擡手在額前輕輕揮了揮，末廣鐵腸則是和掀門簾一樣擡起刀柄弄斷連面前的蛛網。
在條野采菊站在黑暗中的人影面前時，一陣電子的喧嘩音鉆進了他的腦海裏。條野采菊皺了皺眉，下一秒身旁就拂過一陣微風。
谷崎潤一郎拉下了連帽衫的帽子，眼神移向對面黑暗中的人時帶了幾分冷酷，伴隨著他的異能力【細雪】發動，那陣電子噪音也消失在了這片空間裏。
條野采菊擡手就準備把胳膊搭在谷崎潤一郎的的肩膀上，但還沒有碰到就被少年一臉嫌棄的打開了。
“噗，”條野采菊笑著靠到了墻壁邊上，“還在為剛剛的事生氣？”
谷崎潤一郎沒有否認，剛剛條野采菊直接闖進來真的是十分礙眼。
雖然他現在對軍警和條野采菊沒有惡意，但也不意味著他願意接受條野采菊的各種戲弄。如果軍警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地方的話，他會用實力變成讓人無法置喙的那一個。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重新吸引回了三個人的目光。能夠看得見的谷崎潤一郎和末廣鐵腸都看著黑暗中那個人影，他身上的白色綁帶看起來很顯眼，也確實多到異常。
“你，站不起來嗎？”谷崎潤一郎的聲音無關情緒，只是像在輸入框鍵入關鍵詞進行搜索一樣，毫無個人感情。
黑暗中的人似乎像說些什麽，但一開口就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算了，無所謂了……條野采菊，上面對這個人的處置是？”
“就·地·格·殺。”條野采菊的話不無惡意。
聽見他的話末廣鐵腸直接推出了自己的刀，谷崎潤一郎也擡手解開了定制直刃刀的刀鞘，兩個人的動作就像是同步了一樣從兩個方向攻擊向了黑暗中坐著的人。
一陣巨大的響聲轟然炸響，伴隨著灰塵簌簌落下，末廣鐵腸和谷崎潤一郎已經交換了方向。而被兩個人同時進攻的人影則消失在了原地。
“你們……”
空間裏帶著回音的虛弱聲音響起，三人都暗中註意著聲音的來源，但只能發現這個空間裏密密麻麻分布的音響，聲音正是從音箱裏面傳出來。
“為什麽總是這麽執迷不悟呢？”聲音再次響起，病態的帶著詭異的宗教感。
末廣鐵腸手上一揮，刀身瞬間變長擊碎了一半的音箱，本來疑神疑鬼360度播放的聲音變成了從一個方向傳來，逼格瞬間被擊碎，病態的聲音也為止一頓。
“你們！！”音箱裏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們為什麽總是妨礙我！明明都只是被淘汰的人！！”
還站在通道口的條野采菊思考著“被淘汰”和“妨礙”這兩個詞，雖然上面的命令是就地格殺，但對這個人的身份卻是半點都沒有說明。
獵犬只知道這是一個對異能力者充滿惡意的反動分子，通過各種有組織的圍捕已經殺害了七名異能力者和五名以上的普通人。
雖然這樣說是打政府的臉，但他所做的惡行確實比不上惡貫滿盈的澀澤龍彥，當初連澀澤龍彥都沒有就地格殺的待遇……那這人究竟是做了什麽呢？
一邊思考著條野采菊也拔出了自己的槍，擡手就破壞了三個音箱，擡腳走向末廣鐵腸時腳步聲壓在人的心臟上。
“你的小弟們似乎都不在這裏啊？”
音箱裏幹澀的聲音有些剌耳朵，他輕蔑地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因為對自己充滿信心並沒有著急著離開，還十分有興致的解釋了一句。
“我才不需要他們那些廢物，如果不是因為我……我才不會將這份神賜的力量分給他們。”
“和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一直沒說話的谷崎潤一郎在人影剛剛坐著的地方找到了密密麻麻的電線，分都沒有分辨就直接揮刀斬斷。
所有的音箱裏傳來刺耳的電音後現場恢覆了死寂一樣的安靜。
條野采菊脖子緩慢的轉動著面向了谷崎潤一郎，臉上少有的沒有一絲表情。
“潤一郎，你還記得自己現在是軍警的成員嗎？”為什麽要破壞我的計劃？
谷崎潤一郎收起刀挽了一個花，刀鋒上閃爍著寒光，但目不能視的條野采菊並不能看見，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同少年帶著威脅的心跳。
“我當然記得，條野先生。”他第二次這麽叫他，第一次是剛剛見面還充滿乖巧的時候。
“所以我忠實的執行了上級的命令，就地格殺不是嗎？每多一句話可就是讓犯人多活一會……我說的沒問題吧，末廣先生？”
末廣鐵腸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神經並不靈敏的他根本意識不到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的交鋒。既然谷崎潤一郎已經搬出了上級，那他也只有點頭的份了。
條野采菊笑到青筋跳動，但他確實無法做出些什麽，畢竟想知道真相只是他的個人意志，而這個臉上信誓旦旦的谷崎潤一郎……呵。
三人無奈之下只能分頭尋找失去的人影，剛開始三人都呆在地下四處搜尋，但是在腳下出現微微的震顫的時候三人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是炸彈。”聽覺最靈敏的條野采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是和其他兩個人分散開無法馬上傳遞信息，只能自己先迅速的奔向了通道出口。
軍警的獵犬都是接受過身體改造的人類，身體強度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想象的程度，在速度完全放開後條野采菊兩秒後就出現在了大樓外面，而谷崎潤一郎就跟在他身後。
在兩個人都成功跑出來後，大樓發出了不堪負重的聲音，從一樓開始層層坍塌。
漫天的灰塵遮蔽住了頭頂的太陽，跑出來的兩個人都扯過軍警制式軍裝的鬥篷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末廣先生呢？”谷崎潤一郎眼睛四處看了看，找不到那個和自己一同前來的黑發青年。
條野采菊郁悶的聲音從鬥篷下面傳出來。
“他的話不用擔心——”
話還沒說完，還在一層層坍塌的建築裏傳來了刀劍碰撞的聲音。末廣鐵腸從建築裏逆飛出來，半蹲著在地上滑動卸力後走向了已經匯合的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
“找到他了嗎？”
末廣鐵腸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鎖定著另外一個從灰塵裏飛出來的人，他腳不點地的浮在半空中，確實是一副不能行走的樣子。
“他的招數有些奇怪，要小心。”
說著趁對方落地最不設防的時候再次迎了上去，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眼睜睜的看著末廣鐵腸揮出的避無可避的刀穿過了男人的身體。
“啊……這個能力還真有幾分眼熟。”
“……”谷崎潤一郎。
就效果來說和他的【細雪】確實十分相像，從把肢體虛假化，到呈現數據形式的消失都像是和他出自同一廠家。
如果是其他人冷不丁遇到這個能力大概會因此纏鬥許久，但恰好，今天在現場的就是兩個最了解這種能力的人。
“實現機制有些不一樣，我的【細雪】是制造虛假的幻想，但被攻擊到實體該受的傷害還是一樣受，但這個人的能力是把被攻擊的部位數據化——不知道這種能力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
“這種事情試一試就好了，”條野采菊擡起了自己的手吸引同伴的註意，“鐵腸，用高速攻擊試試。”
末廣鐵腸的眼睛往條野采菊這邊瞟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攻擊瞬間淩厲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刀光籠罩著男人，剛開始還能承接所有，但漸漸就出現了漏掉的情況，男人身上漸漸出現了深深淺淺的傷口，而奇異的是，即使是傷口裏面也是數據的樣子。
“你們！！！”
男人後撤一大步，本來以為他不能落地的幾人看見他緩慢降到了地上，但是肢體動作十分奇怪，四肢都像不能彎曲的鋼鐵一樣。
他死死的盯著自己對面的末廣鐵腸，眼神不經意間還瞥了谷崎潤一郎一下，而那一下就讓谷崎潤一郎發現他隱藏在充滿血絲的眼睛下的嫉妒。
“你們這群垃圾、廢物、賤人！！為什麽總是妨礙我！啊啊啊啊！”
說著他的皮膚開始一寸寸皸裂，包裹著四肢的繃帶也脫落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由藍色轉變為紅色的數據洪流。
“看來他自己本身就是數據，怪不得能夠輕松的把眼線遍布全日本，這樣的話物理攻擊大概是不會奏效了。”
“你還是太天真了，潤一郎。”條野采菊把胳膊搭在谷崎潤一郎的肩膀上輕笑了一聲，“如果物理攻擊不會奏效，那剛才他為什麽會受傷？”
經驗少但是並不笨的谷崎潤一郎馬上意識到了要點。
“他的能力有局限性……”
“沒錯，接下來就好好看著鐵腸的戰鬥吧，他可是獵犬的頂級戰力。”
一樣能夠聽到條野采菊說話內容的末廣鐵腸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眼睛看向對面的男人就像獵豹盯上了自己的獵物，菱形的瞳孔充滿壓迫感，眼下的刺青為他添了一分旖色。
【雪中梅】
殺意鋪天蓋地的釋放出來，即使現在並不是冬天也讓人感到了凜冬般的寒意，而對面堅毅的軍人正如雪中的一點紅梅。
刀光如天羅地網般降下，雖然他的能力能夠讓自己化身數據躲避物理傷害，但這種神賜的能力似乎在他的身體裏受到了局限。
破敗不堪的病體讓他並不能長時間保持爆發狀態，而脫離了數據狀態的他只是一個連行走都做不到的廢人。
既然上天賜予他權柄來改變他所受到的不公，為什麽又獨獨給他留下這種醜陋的缺陷？
悲傷、憤恨、嫉妒、渴望、毀滅。種種欲望在他的胸腔裏肆虐著，看著漫天避無可避的刀光，他突然想通了什麽。張開雙臂瞬間撤去了保護自己身體的能量，同時吸收自己儲存在周圍的所有電力壓縮在自己的身體裏。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錯誤的……”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下，同時監測到他心理狀態的條野采菊朝著末廣鐵腸伸出了手。
“住手，鐵腸！！”
末廣鐵腸的刀劍自然收放自如，但對面的男人明顯並沒有想依靠他做些什麽。
褪去了能力保護的皮膚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但在這毫無保護的情況下他的皮肉開始從內部崩潰了起來。
血液從毛孔裏滲出，皮膚皸裂後露出的不是數據，而是鮮紅的肌肉和血管。失去了浮空能力的他也跌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個破敗的娃娃。
但即使這種時候他也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立起了半身，笑起來時喉嚨裏的血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太遲了，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說著，他的牙齒也掉了下來，頭發和睫毛也開始脫落。
谷崎潤一郎瞳孔猛地縮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阻止他！！”
“太遲了啊，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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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條野采菊站在黑暗中的人影面前時，一陣電子的喧嘩音鉆進了他的腦海裏。條野采菊皺了皺眉，下一秒身旁就拂過一陣微風。
谷崎潤一郎拉下了連帽衫的帽子，眼神移向對面黑暗中的人時帶了幾分冷酷，伴隨著他的異能力【細雪】發動，那陣電子噪音也消失在了這片空間裏。
條野采菊擡手就準備把胳膊搭在谷崎潤一郎的的肩膀上，但還沒有碰到就被少年一臉嫌棄的打開了。
“噗，”條野采菊笑著靠到了墻壁邊上，“還在為剛剛的事生氣？”
谷崎潤一郎沒有否認，剛剛條野采菊直接闖進來真的是十分礙眼。
雖然他現在對軍警和條野采菊沒有惡意，但也不意味著他願意接受條野采菊的各種戲弄。如果軍警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地方的話，他會用實力變成讓人無法置喙的那一個。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重新吸引回了三個人的目光。能夠看得見的谷崎潤一郎和末廣鐵腸都看著黑暗中那個人影，他身上的白色綁帶看起來很顯眼，也確實多到異常。
“你，站不起來嗎？”谷崎潤一郎的聲音無關情緒，只是像在輸入框鍵入關鍵詞進行搜索一樣，毫無個人感情。
黑暗中的人似乎像說些什麽，但一開口就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算了，無所謂了……條野采菊，上面對這個人的處置是？”
“就·地·格·殺。”條野采菊的話不無惡意。
聽見他的話末廣鐵腸直接推出了自己的刀，谷崎潤一郎也擡手解開了定制直刃刀的刀鞘，兩個人的動作就像是同步了一樣從兩個方向攻擊向了黑暗中坐著的人。
一陣巨大的響聲轟然炸響，伴隨著灰塵簌簌落下，末廣鐵腸和谷崎潤一郎已經交換了方向。而被兩個人同時進攻的人影則消失在了原地。
“你們……”
空間裏帶著回音的虛弱聲音響起，三人都暗中註意著聲音的來源，但只能發現這個空間裏密密麻麻分布的音響，聲音正是從音箱裏面傳出來。
“為什麽總是這麽執迷不悟呢？”聲音再次響起，病態的帶著詭異的宗教感。
末廣鐵腸手上一揮，刀身瞬間變長擊碎了一半的音箱，本來疑神疑鬼360度播放的聲音變成了從一個方向傳來，逼格瞬間被擊碎，病態的聲音也為止一頓。
“你們！！”音箱裏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們為什麽總是妨礙我！明明都只是被淘汰的人！！”
還站在通道口的條野采菊思考著“被淘汰”和“妨礙”這兩個詞，雖然上面的命令是就地格殺，但對這個人的身份卻是半點都沒有說明。
獵犬只知道這是一個對異能力者充滿惡意的反動分子，通過各種有組織的圍捕已經殺害了七名異能力者和五名以上的普通人。
雖然這樣說是打政府的臉，但他所做的惡行確實比不上惡貫滿盈的澀澤龍彥，當初連澀澤龍彥都沒有就地格殺的待遇……那這人究竟是做了什麽呢？
一邊思考著條野采菊也拔出了自己的槍，擡手就破壞了三個音箱，擡腳走向末廣鐵腸時腳步聲壓在人的心臟上。
“你的小弟們似乎都不在這裏啊？”
音箱裏幹澀的聲音有些剌耳朵，他輕蔑地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因為對自己充滿信心並沒有著急著離開，還十分有興致的解釋了一句。
“我才不需要他們那些廢物，如果不是因為我……我才不會將這份神賜的力量分給他們。”
“和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一直沒說話的谷崎潤一郎在人影剛剛坐著的地方找到了密密麻麻的電線，分都沒有分辨就直接揮刀斬斷。
所有的音箱裏傳來刺耳的電音後現場恢覆了死寂一樣的安靜。
條野采菊脖子緩慢的轉動著面向了谷崎潤一郎，臉上少有的沒有一絲表情。
“潤一郎，你還記得自己現在是軍警的成員嗎？”為什麽要破壞我的計劃？
谷崎潤一郎收起刀挽了一個花，刀鋒上閃爍著寒光，但目不能視的條野采菊並不能看見，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同少年帶著威脅的心跳。
“我當然記得，條野先生。”他第二次這麽叫他，第一次是剛剛見面還充滿乖巧的時候。
“所以我忠實的執行了上級的命令，就地格殺不是嗎？每多一句話可就是讓犯人多活一會……我說的沒問題吧，末廣先生？”
末廣鐵腸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神經並不靈敏的他根本意識不到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的交鋒。既然谷崎潤一郎已經搬出了上級，那他也只有點頭的份了。
條野采菊笑到青筋跳動，但他確實無法做出些什麽，畢竟想知道真相只是他的個人意志，而這個臉上信誓旦旦的谷崎潤一郎……呵。
三人無奈之下只能分頭尋找失去的人影，剛開始三人都呆在地下四處搜尋，但是在腳下出現微微的震顫的時候三人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是炸彈。”聽覺最靈敏的條野采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是和其他兩個人分散開無法馬上傳遞信息，只能自己先迅速的奔向了通道出口。
軍警的獵犬都是接受過身體改造的人類，身體強度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想象的程度，在速度完全放開後條野采菊兩秒後就出現在了大樓外面，而谷崎潤一郎就跟在他身後。
在兩個人都成功跑出來後，大樓發出了不堪負重的聲音，從一樓開始層層坍塌。
漫天的灰塵遮蔽住了頭頂的太陽，跑出來的兩個人都扯過軍警制式軍裝的鬥篷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末廣先生呢？”谷崎潤一郎眼睛四處看了看，找不到那個和自己一同前來的黑發青年。
條野采菊郁悶的聲音從鬥篷下面傳出來。
“他的話不用擔心——”
話還沒說完，還在一層層坍塌的建築裏傳來了刀劍碰撞的聲音。末廣鐵腸從建築裏逆飛出來，半蹲著在地上滑動卸力後走向了已經匯合的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
“找到他了嗎？”
末廣鐵腸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鎖定著另外一個從灰塵裏飛出來的人，他腳不點地的浮在半空中，確實是一副不能行走的樣子。
“他的招數有些奇怪，要小心。”
說著趁對方落地最不設防的時候再次迎了上去，條野采菊和谷崎潤一郎眼睜睜的看著末廣鐵腸揮出的避無可避的刀穿過了男人的身體。
“啊……這個能力還真有幾分眼熟。”
“……”谷崎潤一郎。
就效果來說和他的【細雪】確實十分相像，從把肢體虛假化，到呈現數據形式的消失都像是和他出自同一廠家。
如果是其他人冷不丁遇到這個能力大概會因此纏鬥許久，但恰好，今天在現場的就是兩個最了解這種能力的人。
“實現機制有些不一樣，我的【細雪】是制造虛假的幻想，但被攻擊到實體該受的傷害還是一樣受，但這個人的能力是把被攻擊的部位數據化——不知道這種能力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
“這種事情試一試就好了，”條野采菊擡起了自己的手吸引同伴的註意，“鐵腸，用高速攻擊試試。”
末廣鐵腸的眼睛往條野采菊這邊瞟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攻擊瞬間淩厲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刀光籠罩著男人，剛開始還能承接所有，但漸漸就出現了漏掉的情況，男人身上漸漸出現了深深淺淺的傷口，而奇異的是，即使是傷口裏面也是數據的樣子。
“你們！！！”
男人後撤一大步，本來以為他不能落地的幾人看見他緩慢降到了地上，但是肢體動作十分奇怪，四肢都像不能彎曲的鋼鐵一樣。
他死死的盯著自己對面的末廣鐵腸，眼神不經意間還瞥了谷崎潤一郎一下，而那一下就讓谷崎潤一郎發現他隱藏在充滿血絲的眼睛下的嫉妒。
“你們這群垃圾、廢物、賤人！！為什麽總是妨礙我！啊啊啊啊！”
說著他的皮膚開始一寸寸皸裂，包裹著四肢的繃帶也脫落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由藍色轉變為紅色的數據洪流。
“看來他自己本身就是數據，怪不得能夠輕松的把眼線遍布全日本，這樣的話物理攻擊大概是不會奏效了。”
“你還是太天真了，潤一郎。”條野采菊把胳膊搭在谷崎潤一郎的肩膀上輕笑了一聲，“如果物理攻擊不會奏效，那剛才他為什麽會受傷？”
經驗少但是並不笨的谷崎潤一郎馬上意識到了要點。
“他的能力有局限性……”
“沒錯，接下來就好好看著鐵腸的戰鬥吧，他可是獵犬的頂級戰力。”
一樣能夠聽到條野采菊說話內容的末廣鐵腸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眼睛看向對面的男人就像獵豹盯上了自己的獵物，菱形的瞳孔充滿壓迫感，眼下的刺青為他添了一分旖色。
【雪中梅】
殺意鋪天蓋地的釋放出來，即使現在並不是冬天也讓人感到了凜冬般的寒意，而對面堅毅的軍人正如雪中的一點紅梅。
刀光如天羅地網般降下，雖然他的能力能夠讓自己化身數據躲避物理傷害，但這種神賜的能力似乎在他的身體裏受到了局限。
破敗不堪的病體讓他並不能長時間保持爆發狀態，而脫離了數據狀態的他只是一個連行走都做不到的廢人。
既然上天賜予他權柄來改變他所受到的不公，為什麽又獨獨給他留下這種醜陋的缺陷？
悲傷、憤恨、嫉妒、渴望、毀滅。種種欲望在他的胸腔裏肆虐著，看著漫天避無可避的刀光，他突然想通了什麽。張開雙臂瞬間撤去了保護自己身體的能量，同時吸收自己儲存在周圍的所有電力壓縮在自己的身體裏。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錯誤的……”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下，同時監測到他心理狀態的條野采菊朝著末廣鐵腸伸出了手。
“住手，鐵腸！！”
末廣鐵腸的刀劍自然收放自如，但對面的男人明顯並沒有想依靠他做些什麽。
褪去了能力保護的皮膚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但在這毫無保護的情況下他的皮肉開始從內部崩潰了起來。
血液從毛孔裏滲出，皮膚皸裂後露出的不是數據，而是鮮紅的肌肉和血管。失去了浮空能力的他也跌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個破敗的娃娃。
但即使這種時候他也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立起了半身，笑起來時喉嚨裏的血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太遲了，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說著，他的牙齒也掉了下來，頭發和睫毛也開始脫落。
谷崎潤一郎瞳孔猛地縮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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