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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都 眾人在黎明前到達西昂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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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都 眾人在黎明前到達西昂塞。……

拉維匆匆洗漱了一番, 走出衛生間時,伊戈已經將東西都搬上了車。

男人伸出手:“走吧。”

拉維點了點頭,握住了那只滾燙妥帖的手掌。

眾人分成兩隊, 白晨、雲沈越、紀都羅、拉維和伊戈一輛,斯賓塞、席子義、陳塵和長青月一輛。

因為伊戈知道路, 所以這輛車便是他來開,斯賓塞駕駛著另一輛車跟在身後。

兩人上車的時候, 眾人都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紀都羅直直地盯著拉維, 最後悄咪咪湊到拉維耳朵附近。

“昨晚上怎麽了?”

拉維從後視鏡中看見了伊戈的雙眼,他一時沒有回答紀都羅的問題,等到男人眼睛收回去的時候才朝著旁邊的人道:“現在沒事了, 抽空給你說。”

他好不容易將人哄好了,就不要現在再添火了。

窗外的冷空氣被玻璃阻絕,周遭的一切迅速後退, 拉維看了看身後,那個生活了一個多月的小旅店就這樣不斷地後退,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直至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中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也隨著風消散, 離開不代表著永別, 有機會, 他會回來看看。

車很快行駛到高速路上,這是一輛長途旅行客車, 為了適應極北的天氣, 底盤做得很高。

車內早在前幾天清理好了,眾人正在將物資放入車下方的行李艙。

一旁的米斯爾正在給車加裝防滑鏈,海蝸牛小隊下車後也加入了這場活動。

這一收拾就到了中午, 為了不耽擱時間,眾人只能隨便吃點冰冷的幹糧。

拉維昨晚上沒睡好,現在正倒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啪嗒——

車門打開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拉維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睛,伊戈擠了上來,從胸前的衣服裏掏出幾個饅頭。

“我一直放在衣服裏,還是熱的。”他道,“快起來趁熱吃掉吧。”

“好。”拉維接過饅頭,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饅頭是用純面粉做的,沒添加其他東西,對於拉維來說剛剛好,吃起來沒有異味,還挺好吃的。

他三下五除二解決手裏的東西,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你吃了沒?”

“吃了。”伊戈點點頭,皺了皺眉毛,“這一路有些辛苦,我到時候跟米斯爾還有隊長多商量商量,隊內有兩個孕夫,不能天天吃這些東西,一點營養也沒有。”

“我現在還好。”拉維摸了摸肚子。

伊戈伸出手,將他一把抱在自己的腿上:“再忍忍,回首都就好很多了。”

“嗯嗯。”拉維倒在他的懷中,用額頭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極北天黑得快,眾人吃完飯後立刻出發。

一個多月後,兩輛黑色越野身後跟著一輛龐大的長途客車,行駛在斑駁的原野上。

窗外還是雪的國度,白樺林像被封存起來的標本,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性,樹枝撿偶爾閃過鳥雀的身影,他們紛飛,驚落幾片鳥羽,遠處微微起伏的山脊如呼吸的巨獸。

隨著車輛的行駛,窗外的景色有了變化,不再雪白一片,下游的河水正在解凍,幽藍寂靜,倒映著棉花一般的雲朵,車輪下的雪白變成了枯黃與嫩綠交織的暖黃色地毯。

忽然間,一群長期失去牧羊人管控的羊群出現在初春的草原,他們慢慢悠悠,失去了警覺,對駛入眼前的鋼鐵猛獸感到好奇,竟然第一時間沒有跑遠。

砰——

直到一聲槍響從客運大巴響起。

主駕駛位置的對講機傳來聲音:“今晚吃烤全羊。”是米斯爾快活的聲音。

三輛車依言停了下來,等到客運汽車上的人將獵物拖回車上的時候再次啟動。

“好餓哦。”一個亞麻金卷發少年伸手摸索,旁邊的男人遞給他一包餅幹。

“好幹,我不想吃。”拉維說。

“先墊墊吧,米斯爾叔叔說今晚吃烤全羊呢。”伊戈摸了摸他的肚子。

一路南下,寒冷的溫度逐漸升高,眾人都脫下了厚厚的外套,拉維只穿了一件稍微寬松的毛衣,但還是遮不住微微凸起的小腹。

這一個月來,因為有外人,兩人也沒怎麽親密過,沒有吃血,也沒有吃其他的東西。

但拉維卻覺得不難受,對於伊戈那種奇怪的食欲也降低了很多。

他一邊咀嚼伊戈餵到嘴邊的餅幹,一邊拿出日記本寫著自己的罕見病日志。

說要治病,那就一定不能敷衍。

“喝點水吧。”伊戈擰開一瓶礦泉水。

拉維搖了搖頭,這一個月肚子見長,生殖腔壓迫膀胱,他總有種隱隱約約要失禁的感覺。

水還是少喝一點,脆弱的膀胱根本存不了一點水。

時間流逝,一縷縷夕陽沈入黃綠色的草浪,整片草原變成了藍色的默片,積水撒在地上,被月亮透出銀閃閃的光,隨著夜風擺動,就像是海浪中的魚鱗。

眾人找了一篇地勢較高的草坪,三輛車圍成一個三角,拉維下車,跟著紀都羅一起用魚線圍了起來。

這上面掛著密密麻麻的餐具,只要有什麽東西靠近,金屬碰撞的聲音就會警醒眾人。

“嘶。”拉維夾了夾腿,“我先去上個廁所。”

“行,你去吧。”紀都羅把雲沈越叫過來代替拉維。

白晝曬透的泥土正在吐出渾濁的熱氣,殘存的熱量抵消的傍晚降溫的涼,風吹草動,耳邊傳來沙沙沙的聲音。

拉維踏過草叢,在半人高的蘆葦從裏解開了拉鏈。

他望向遠處即將被星光侵蝕的山脊,那裏有一片山林,倦鳥歸巢,鳥的影子像龍卷風一向席卷整個天際。

拉維看完風景,提了提褲子,沒察覺到背後的人影。

“嗚啊!”少年小聲地驚叫了一聲。

察覺人影是誰後松了一口氣,按耐下正要從腰間掏出手槍的手。

“幹嘛不說話,差點嚇死我。”拉維說著,一邊從包裏掏出濕巾紙擦拭手指,一邊靠近伊戈。

“我……”混沌的傍晚,男人的神情並不清晰,“我以為你走了。”

“嗯……”拉維嘆了一口氣,捏了捏他的臉,“我能走哪兒去啊?”

“去我找不到的地方。”男人上前一把摟住了少年的肩膀。

拉維笑了笑,有些無奈,他摸了摸男人的後腦勺:“我不會走的,哪兒也不會去,我就掛你身上。”順便側臉啾啾啾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真想一直插著你,讓你掛在我身上。”

男人又在說渾話,聽得拉維大腿緊了緊。

“哇,好色哦。”前一句開玩笑似的有些大聲,後面那一句悄咪咪的,“我也想做,好久沒做過了。”

這句話聽得伊戈呼吸一滯,低頭看下去。

拉維把腦袋搭在他的鎖骨上,臉蛋擠在上面,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欲望地看著自己。

呼吸交織,兩人自然而言地接吻。

夜晚的降臨就在一瞬間,周圍沒有光,兩人只能通過聲音、氣息和觸覺感受對方。

耳邊和腦子裏全是潮濕黏糊的水聲,偶爾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濕滑的舌頭就像是難以抓住的水蛇,他們在口腔裏不斷的攪弄風雲。

伊戈明顯有些情動,剛才疑似被拋棄的失落都被這個吻打消,嘴裏的舌頭那麽軟,那麽滑,那麽嫩,還那麽濕。

拉維常給他咬,所以接吻的時候他難以克制地想起了那些事情。

手腕穿過少年的腰,粗糲的手掌從寬松的毛衣探了上去,觸手一片幹燥滑嫩,還帶著幾分傍晚的微涼,另外一只手也不閑著,蜷起來放在他的挺起的胸脯上。

尖銳的感覺像煙花一般炸開,長久不經人事的身體顫了顫。

拉維用舌頭推阻著男人,嘴裏含糊不清:“好了……好……嗚了,要擦槍走火了!”

兩人停下現在的動作,他們喘著粗氣,都有了明顯的反應。

泥土泛上來的熱氣消失,兩人的欲望也消了下去,車隊附近傳來淋漓的火光,兩人手牽手回去了。

紀都羅有些擔心,單間拉維回來後松了一口氣。

“你幹嘛去了,還去了那麽久。”他問。

“沒什麽,就是遇見伊戈,聊了聊。”

紀都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帶著回答提問:“真的嗎?”

看見銀發少年眼裏的揶揄,拉維大大方方承認:“兩口子親密一下怎麽了嘛。”

他歪頭盯著紀都羅,綠色的眸子底下是一層暖黃色的光。

紀都羅怔楞了片刻:“和好了。”

“其實我們就沒怎麽吵過。”拉維拿著小板凳坐在草地上。

紀都羅轉轉眼珠,沒說話。

烤全羊還在制作中,拉維坐著小板凳靠在車門上,看了看正在和楊克利說話的白晨。

“白隊長清楚首都的情況嗎?”楊克利問。

他快到預產期了,肚子大得有些嚇人,聽雲越沈分析,裏面似乎不止一個。

還有幾天,就到達目的地了。

“不算很清楚,只知道那是最快建立的大型基地,基礎設施都很完善。”白晨開口,看了看他圓鼓鼓的肚子,“你到時候就放心好了。”

楊克利抿了抿唇:“就怕裏面不太好過。”

社會貨幣體系崩塌,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會用另外一種方式獲取。

他擔心自己會付不起。

白晨知道他在想什麽,但無法,只能不斷安慰:“到時候再看看吧。”

一切都需要到達首都基地再說。

滋啦——

刀子劃開羊肉的瞬間,油脂滴入炭火。

松木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火舌不斷舔舐烤羊,蜜色的脆殼從脊椎裂開,茴香籽在羊尾的脂肪炸開,這些香料埋伏在肉|縫之間,每次翻滾都會釋放出更濃烈霸道的香氣。

空氣裏傳來羊肉的香氣,拉維嗅了嗅,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一旁的楊克利見了,調笑道:“餓了。”

拉維點點頭。

“應該快好了,去吧。”他用下巴指了指熱火朝天的地方。

米斯爾果然喊了一聲:“好了!大家快來!”

陳沈和伊戈上前幫忙分肉。

眾人都有說有笑地端著餐盤排隊。

米斯爾握著彎刀,分割這些美味的肉,最外層的脆皮在刀尖下碎裂,露出裏面淡粉色的肉質,熱氣隨著切開的縫隙噴薄而出,而切口也不斷地滴著肉汁,在炭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終於輪到拉維,盤子裏的肉如果凍一般晃晃悠悠,能看見肌肉紋理間半透明的筋膜。

羊肉用來烤,羊雜煲了湯,眾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仿佛這不是末世,而是一場和親近朋友聚在一起的夜晚野餐。

將近三十人分食完這只綿羊,只剩下骨架的羊肉被炭火上。

米斯爾用濕草滅了火焰,往裏面倒了兩桶土豆:“等會兒還有土豆吃。”

忙完這一切三人才坐下來吃飯,拉維見了拉著紀都羅一起坐了過去。

紀都羅樂在其中,就算被情侶酸臭味席卷一身也無所謂,斯賓塞愧對拉維,只要他挨著拉維,那人就不會過來,他也樂得清閑。

“好吃嗎?”伊戈看著塞得鼓鼓囊囊的拉維問道。

拉維把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才說:“很好吃。”

伊戈笑了笑,用叉子從自己盤子裏給他加了好大一塊肉。

“不用,你吃吧。”拉維抿抿唇,將自己的盤子護了起來。

“沒給你吃,給寶寶吃。”伊戈朝正在吃飯的紀都羅開口,“紀少,把拉維的餐盤拿過來。”

單臂紀少也馬上來搶盤子。

拉維拗不過這兩人,把盤子交了出去。

他嘀咕:“寶寶說,要給爸爸吃。”

說完他整張臉就跟燎原的烈火,瞬間燒了起來。

一旁的楊克利和長青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紀都羅笑得頭都甩了起來,餘光瞥見一旁的斯賓塞,頓時止住了笑臉。

嘖,煩死了。

——————

三天後,眾人在黎明前到達西昂塞,這裏是整個克拉斯內共和國的文化中心和政治中心,城市化率比較高,人口多,也就意味著喪屍多。

但好在,首都基地有意清掃附近的喪屍,才會讓車隊一路暢通無阻。

眼前的樹立著一排六米高的覆合甲板,上面還裝了高壓電網。

基地門口倒是建得很大,可容納四輛大車並排通過。

眾人靠近的時候竟然沒有任何警示。

到達大門口的時候,白晨停下車,與門口駐紮的士兵報備。

“您好,我們是隸屬於肆意新軍團的自由戰隊——海蝸牛一隊,我是隊長白晨。”說著她行了一個軍禮,從包裏翻出自己的證件照。

士兵檢查了一會兒,說:“請你們稍微靠邊等一下,我要上報給國防部。”

說著,他走進入口附近的小房間。

“餵,林上將好,在一號門門口遇見了海蝸牛一隊隊長白晨,我這邊怎麽安置她們?”

聽筒裏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我記得陳記暉也是今天早上回來,要是遇上了你就讓他招呼一下白隊長他們,遇不上你就抽個人帶他們來A區。”

士兵這邊才答應,門口就傳來了馬達轟鳴的聲音。

一道桀驁不馴的身影出現在門外,胯|下是一輛漂亮的重機車。

他將車停在基地門口,取下墨鏡打量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正掏出ID卡準備進門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陳廷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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