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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留 我是不是很雙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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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留 我是不是很雙標啊?

拉維提起褲子, 帶著手裏的驗孕棒走了出去。

伊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拉維嘆了一口氣,轉頭看見了魂不守舍的伊戈,他想說些什麽, 但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不理睬:“我去找克利叔叔,你自己忙自己的。”

“我不是說一定要生下來。”伊戈後悔了, 或許那句話不該說出口。

什麽把責任全都拋給了拉維,那都是狗屁!

肚子是拉維的, 他想做什麽都是他自己的事, 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那就是全力支持拉維的想法,而不是用自己的期待將人牢牢控制住。

他握住了拉維的手腕:“我馬上去找藥。”

拉維皺了皺眉毛,總感覺……兩人的腦電波似乎沒對上。

他現在心裏亂如麻, 腦袋也成了一團漿糊,暫時也不能把心中所思所想很明白地袒露給伊戈。

但藥還是需要的。

拉維抽出手腕:“可以。”

手中細膩的觸感很快消失,淡淡的, 抓也抓不住。

伊戈穿上外套,打算去昨天的那個房間裏找米斯爾。

他站在門口,扣住食指敲響了門。

叩叩——

“進來吧。”楊克利開口。

拉維將門拉開一條小縫,在門口探頭探腦。

“你米斯爾叔叔沒在。”楊克利坐在椅子上, 大腿上放著一些小衣物, 是他為肚子裏的孩子準備的。

這是拉維第一次來米斯爾和楊克利的臥室, 屋子裏有一股濃濃的氣息,才恢覆味覺和嗅覺的他並不知道這種味道具體是什麽。

但他知道這是米斯爾的信息素, 充滿占有欲, 因為對象是Beta,濃得甚至有些肆無忌憚了。

楊克利揚了揚下巴:“坐吧,找我什麽事?”

他穿著一件羊毛開衫, 領口很大,露出了清瘦的鎖骨和微微隆起的胸部。

拉維不明白一個如此清瘦的男人胸前為什麽有這樣的幅度,他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幹啥?!你這死孩子!”楊克利的臉立馬紅了起來,下意識地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拉維通常很直白,這次也不意外:“叔,你的胸為什麽這麽大呀?”

少年眼裏澄澈,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這下楊克利不害羞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抽了抽嘴角,盡心盡力地為他解釋:“懷孕唄,還能為什麽。”

拉維睜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楊克利有些好笑,他低下頭,疊著大腿上的衣服。

拉維的視線也跟著過來了,他認出了這些小衣物,是小孩子穿的。

“克利叔叔,我懷孕了。”拉維將手捏成一個拳頭,“我不知道該不該生下來,所以想找你問問。”

“想從我這裏得到建議?”楊克利問。

拉維點了點頭。

楊克利一改之前的神色,很認真地盯著他:“拉維,叔叔說話難聽,這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能做什麽?讓你生下來?不生?無論我說些什麽,都會影響你做的決定,你能保證未來的某一天不會怪我嗎?”

太尖銳了。

尖銳到拉維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沒這麽想。”他下意識反駁。

“我知道。”楊克利開口,“我只是希望你自己做決定,自己承擔後果。”

“你應該知道你和伊戈做了什麽。”

少年無助地揉搓著掌心,楊克利微微蹙眉,於心不忍。

“我無法為你建議,但你要知道,懷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楊克利算不上特別英俊,但身上有股奇妙的氣質,細長的眉毛,上挑的丹鳳眼,鼻子上還有一顆紅痣,薄薄的嘴唇濕潤殷紅。

但他很累,整張臉都帶著疲倦,皮膚有些幹枯,眼下帶著沈積的色素,四肢纖長,但肚子卻圓鼓鼓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知道孕反嗎?”

楊克利也沒指望拉維能回答上來,自己回答道:“最開始不對勁的是舌頭、鼻子和胃,聞什麽都想吐,吃什麽也想吐,都吃進肚子裏了還是想吐,每天就只能喝點水,吃點沒有味道的白面包。”

“甚至吃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會難受,還是會吐,每天都茍延殘喘。”

拉維嘴唇微張,皺起了眉毛。

“當然,不是每個人的孕反都這麽嚴重的。”盯著少年能夾死一只蚊子的眉心,楊克利開口安慰著。

拉維將手放在膝蓋上,垂下了眉毛。

“多考慮考慮吧……”楊克利看向拉維,“至少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猶豫,慢慢想。”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你的猶豫,你的顧慮,你的害怕,你的慌張……我都經歷過。”

“但你別擔心。”

他擡起手,摸了摸少年蓬松順滑的亞麻金卷發。

“仔細地考慮清楚,順從自己的本心,無論哪一個選擇,請坦然接受。”

“好好和愛人溝通。”

拉維摸了摸肚子,看向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雪,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昏暗。

輪胎碾過積雪,松垮的車窗被吹得啪嗒啪嗒作響,雪本身沒有味道,但周圍松枝林立,自然會帶上幾分微弱的松脂氣息。

伊戈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夾著煙頭,香煙燃盡,他松開手指,橘色的煙頭就跌落於雪堆。

“還來嗎?”坐在副駕駛的米斯爾遞出煙盒。

伊戈搖了搖頭:“不了,拉維不喜歡。”

年輕真好,米斯爾挑了挑眉。

確實還只是兩個孩子啊,這是米斯爾今早被伊戈找上門的想法。

去集市上找打胎藥。

也真是想得出來,這玩意兒又不是隨隨便便一個藥房能開的,真要去找打胎藥,得去埃裏克中心小鎮的醫院。

隔著好幾十公裏呢,又遠又不安全。

還好他知道一副中藥方子,就帶著伊戈在集市上的藥店拿了藥。

現在正在回程的途中。

“要打掉?”他問。

“算是吧。”伊戈食指敲了敲方向盤。

米斯爾道:“想留著?”

伊戈抖了抖腿:“算是吧。”

“嘶……”

這孩子深受打擊啊。

“他是不是沒那麽愛我?”

米斯爾的表情一言難盡:“請問有什麽因果關系?”

“我想用孩子留住他。”

米斯爾大驚,似乎從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差點尖叫出聲。

“不可取!不可取!”

看著伊戈投過來的眼神,他抓了抓頭發,小聲嘀咕:“怎麽Alpha老是這麽極端。”

米斯爾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誤會他了,他怎麽可能不愛你?不愛你還要跟你上床,讓你操|進生殖腔?”

伊戈握緊了手中的方向盤:“他總想離開我,他總說……伊戈,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米斯爾楞了楞,半晌擠出一句:“你易感期不是已經過了嗎?”

還這麽敏感哀怨?

“或許確實是我自己沒什麽安全感。”伊戈開口,“我總有一種預感。”

“什麽預感?”米斯爾問。

“如果無法解決他的秘密,他就會在某一刻離我而去。”伊戈抿了抿唇,“所以我想讓他生下來,這樣,他離去的時候還會掛念著孩子,時常回來看我。”

米斯爾又開始露出那種一言難盡的表情了。

好一個怨男。

他沒在意那個秘密,畢竟都用秘密代替了,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

“但……”伊戈又道,“這只是我夢想中最好的情況。”

“他其實也不會在意孩子,也不在意我。”

孩子只是孩子,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他不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也不是人生的紐帶。

曾經,在發現那堆焦屍的時候,伊戈也是用相似的句子安慰拉維。

怎麽到了他這裏,這句話就變得如此刺耳呢?

原來自己如此雙標。

“……額。”米斯爾微微張嘴,請問拉維是什麽拋夫棄子的人設嗎?

這人到底在幽怨什麽?什麽事情都還沒發生呢……

啪——

米斯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剛才把最後一句話念出來了!

“等到什麽事情都發生了……那才是真正的來不及了。”

伊戈臉色陰沈,猛踩油門。

米斯爾握緊手中的扶手,咽了咽口水。

一些雪花飛進車內,貼在兩人裸露的肌膚上,但很快吸收熱量融化成水。

天色漸晚,車燈在雪中暈染成模糊的光團。

雪被風卷著,打在窗上像稀碎的指甲輕扣聲,窗沿已經堆積了不少雪,拉維打開窗戶,用手掌將這些雪堆掃了下去。

黑暗中,一只大手抓住了他掃雪的那只手。

“伊戈,你回來了!”拉維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要吃東西嗎?廚房應該還剩了一點。”

伊戈沒說話,只是慢慢走近,屋內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身上。

黑色的大衣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雪,也不知道這人在外面站了多久。

“伊戈?”拉維擡頭。

一場急切的親吻帶著窗外的風雪襲來,拉維沒掙開,反而探出窗戶,一只手撐在窗臺上,一只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加深了這個親吻。

男人的嘴唇有些涼,拉維閉著嘴,用自己的嘴唇摩擦男人的嘴唇,肌膚之間熱量傳遞,很快兩張嘴都變得熾熱。

拉維伸出舌尖,探進了伊戈的口腔,對方顯然就在等這個時候,立馬叼住這個滑溜的東西。

他用了拉維最喜歡的吻法,一直挑釁地推蹭著小舌頭。

拉維的睫毛顫了顫,手指無意識抓住了伊戈的衣領,食指蜷縮著,有規律地蹭著伊戈的腺體。

男人的喉嚨中發出性感的嘆息。

拉維抓住了這個空檔,也抓住了伊戈的舌尖,用力地吮吸了起來。

兩人呼吸變重,伊戈的手掌撐在Omega後腦勺,他用力,讓這個吻更深一步。

心跳如雨點,耳根更是發燙,拉維有些缺氧,但他不想結束。

今天下了一下午的雪,松柏枝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雪,終於在此刻不堪重負。

啪——噗——

雪塊墜地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終於松口,拉維舌根都麻了,紅色的舌尖耷拉在外面,牽連著銀絲。

伊戈伸手摩擦他的嘴唇,眼中的欲色越來越濃。

拉維咽了咽口水,同時將舌尖收了回去。

“伊戈,我想好了。”拉維擡起頭,綠色眸子中滿是認真,“我要生。”

攬在拉維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伊戈下意識將拉維抱在懷裏。

中間隔了一個窗戶,拉維雙手撐在窗戶上,有些吃力地墊著腳尖。

“我舍不得……”少年念念碎,“雖然我之前說過孩子不是結晶,不是物品,但我一想到這是你送給我的,我就舍不得……我是不是很雙標啊?”

伊戈用嘴唇蹭了蹭拉維的耳垂。

“沒關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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