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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 章 煙花——被警察批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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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 章 煙花——被警察批評教育

年夜飯的喧囂和“恐龍角”的餘韻漸漸散去,窗外天色已暗,細碎的雪花不知何時開始飄落,街道的房頂出現白白的一小層。

但這靜謐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喧囂、更熱烈的期盼打破——護城河邊的煙花秀,要開始了!

祁北嶼早就按捺不住了,額頭上那個傻乎乎的恐龍角創可貼被他撕了(理由是“影響我帥氣的形象”),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淡淡紅印。(還是很搞笑)

他裹著厚厚的銀灰色羽絨服,拽著鹿卿的手就往車庫沖。

“快快快!卿卿!我的限量版煙花在召喚我!要讓全安陵城都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火樹銀花’!”

鹿卿被他拖著走,看著他重新煥發活力的背影,無奈又縱容。

這小瘋子,精力恢覆得倒快,不過這身體倒是還是那麽好,體質也好,還是……咳咳……緊的要命……。

祁家大宅的車隊緩緩駛向護城河畔。

越靠近河邊,節日的氣氛就越發濃烈。

道路兩旁掛滿了喜慶的彩燈,行人如織,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河對岸,屬於天璨城的地界,同樣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喧鬧的音樂聲。

車子停在河堤旁專門劃出的觀賞區。

一下車,凜冽而清新的空氣夾雜著雪花的涼意撲面而來。

祁北嶼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開闊的護城河面和對岸璀璨的城市輪廓,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和燈光下亮得驚人。

“爸!哥!你們找好位置看!”他招呼著家人,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鹿卿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卿卿,我想玩個大的!”

鹿卿心頭警鈴微作:“你又想幹什麽?” 這小瘋子的“大”通常意味著麻煩。

祁北嶼眼睛放光,指了指停在河堤車道旁的那輛經過特別改裝、車頂可以打開的加長越野車:“我們上車!一路沿著河邊開,一路放!讓煙花追著我們的車跑!肯定帥呆了!安陵城獨一份!”

鹿卿眉頭瞬間蹙緊:“不行!太危險了!萬一火星濺到車裏,或者飛到路邊人群裏怎麽辦?而且這是車道!”

這小祖宗,就不能安分點放煙花嗎?

祁北嶼立刻像被潑了冷水的小狗,耷拉下腦袋,撇著嘴:“哦……那好吧……” 語氣委屈巴巴,但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

他當然知道鹿卿的擔憂是對的,但他那顆追求刺激的心就是不甘寂寞。

他眼巴巴地看著河邊那些正在有序燃放大型煙花筒的人們,又看看自家那幾車被工人小心翼翼往下搬的“珍藏版”,突然靈光一閃,抓住鹿卿的胳膊晃了晃:“那…那我不在車上放!我就把煙花固定在車頂,司機開車沿著河邊這條專門劃出來的煙花車道慢慢開,我就在車頂點燃引線!對著河面上空放!保證火星都掉河裏!絕對安全!你看,河邊還有消防員守著吶!” 他指著不遠處穿著醒目制服、嚴陣以待但也面帶笑意的消防員隊伍。

鹿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確實,為了保障煙花秀的安全,河堤專門劃出了寬敞的煙花燃放區和車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消防車和消防員值守,秩序井然。

看著祁北嶼那副“我保證乖乖的,只求玩一把”的可憐又期待的眼神,再想想他今天撞柱子又社死的“慘狀”……

鹿卿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只準對著河面放,車速必須慢,必須聽指揮。”

算了,大過年的,就讓他瘋一回吧,有消防員在,應該……沒事?

“耶!卿卿最好了!”祁北嶼瞬間滿血覆活,歡呼一聲,像只撒歡的兔子沖向他的越野車,開始指揮工人把他最心儀的幾款大型組合煙花搬上車頂,用特制的卡扣固定好。

祁景琛看著小兒子上躥下跳,無奈地搖頭。

祁烙則有些擔憂:“爸,小嶼他……”

祁景琛擺擺手:“隨他去吧,有鹿卿看著,還有消防員,出不了大亂子。” 他頓了頓,看著車頂上那個興奮指揮的身影,眼神覆雜,“這小子……跟他媽當年放煙花炸了半個花園的勁頭一模一樣。” 語氣裏是無奈,也有一絲懷念。

很快,準備工作就緒。

祁北嶼拒絕了保鏢遞上來的安全繩,只戴了副防火手套,身手矯健地爬上車頂。

他像一位即將出征的將軍,意氣風發地朝鹿卿揮揮手:“卿卿!上車!看我的!”

鹿卿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著車頂上那個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卻精神抖擻的身影,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司機是老張,經驗豐富,得到鹿卿點頭示意後,緩緩啟動了車子。

越野車沿著護城河邊專設的煙花車道,以極慢的速度開始行駛。

“點火!”祁北嶼一聲令下(其實是用對講機通知車裏的保鏢助手),保鏢助手在車後座小心地點燃了第一組煙花的引線。

“咻——砰!”

一道絢麗的火光拖著長長的尾巴沖上夜空,在河面上方轟然炸開!瞬間點亮了墨色的天幕,金紅色的流蘇瀑布般傾瀉而下,映照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和對岸天璨城的燈火,美得驚心動魄!

“哇——!” 河堤上的人群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和驚嘆。

“快看那邊!車頂上放的!”

“好帥啊!那是誰家的少爺這麽會玩!”

“拍下來拍下來!太有創意了!”

“那是小閻王”

祁北嶼站在車頂,寒風卷起他的額發,雪花落在他興奮發紅的臉上。

他仰望著自己親手點燃的璀璨,聽著人群的歡呼,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張揚的快意充斥胸腔。

太爽了!這才是過年!這才是祁家小閻王該有的排面!

他得意地朝鹿卿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鹿卿坐在車裏,透過天窗看著那個在漫天華彩下笑得肆意張揚的身影,心跳得有些快。

危險與浪漫交織,瘋狂與璀璨並存,這就是他的小瘋子。

他緊盯著車頂,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車子勻速行駛,一組組煙花在車頂被點燃,升空,綻放。

火樹銀花不夜天,流光溢彩映長河。

祁北嶼像個精準的煙火指揮官,不斷調整著角度,確保每一束都完美地在河面上空盛開,引來沿岸一陣又一陣的喝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響亮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一左一右,穩穩地跟在了祁北嶼這輛“移動煙花發射臺”的後面!

人群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

“警察來了!”

“哈哈!玩脫了吧!”

“我就說這麽玩肯定會被抓!”

“應該不會抓小閻王”

祁北嶼低頭一看,樂了。

他非但沒慌,反而更加興奮,拿起對講機對司機老張喊:“老張!穩住!保持速度!讓警察欣賞一下咱的煙花秀!”

(警察:我謝謝你!)

老張:“……” 老板,您是真不怕事大啊!

鹿卿扶額,他就知道!這小瘋子總能玩出新花樣!

警車並沒有立刻逼停他們,只是保持著安全距離,警笛長鳴,響徹河岸。

這警笛聲與其說是驅趕,不如說是一種警示和引導。

刺耳的聲音有效地驅散了原本靠近車道看熱鬧的人群,為這輛移動的“危險源”清理出了更安全的通道。

祁北嶼甚至看到一個副駕駛的年輕警察,在警車平穩行駛的間隙,悄悄搖下車窗,舉著手機對準車頂絢爛的煙花和那個囂張的身影,飛快地拍了幾張照!

“噗嗤!”祁北嶼沒忍住,直接笑出聲,還朝著那警車揮了揮手。

這小警察還挺可愛!

於是,護城河畔出現了奇景:一輛車頂不斷噴射著璀璨煙花的越野車在前方“開道”,兩輛警燈閃爍、警笛長鳴的警車在後面“護航”,一路沿著河堤緩慢行進。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歡呼聲夾雜著善意的哄笑和議論。

“這陣仗!絕了!”

“警察叔叔:我們也很無奈,但為了安全,只能陪著玩了!”

“莫名覺得有點帥是怎麽回事?”

“祁家那位小閻王,果然名不虛傳!”

“他家那位怕是又要上熱搜了”

這場“警匪追逐煙花秀”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祁北嶼車頂的煙花存貨徹底告罄。

越野車緩緩靠邊停下。

祁北嶼意猶未盡地從車頂爬下來,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鹿卿和老張也跟著下了車。

三位穿著制服的警察也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經驗豐富、面容嚴肅的中年警官。

“祁先生,鹿先生,”警官敬了個禮,語氣公事公辦,“你們的行為非常危險。在移動的車輛上燃放大型煙花,極易引發火災和交通事故,對自身和公共安全都是極大的隱患。雖然你們選擇了河邊車道,有消防員值守,但風險依然存在。請跟我們到警車這邊,配合做個筆錄和口頭教育。”

祁北嶼撇撇嘴,他什麽時候需要別人教育了,他不教育別人就算好的了,剛想說什麽,就被鹿卿輕輕拉了一下胳膊。

鹿卿上前一步,態度誠懇而溫和:“警官同志,非常抱歉。是我們考慮不周,安全意識淡薄,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們接受批評教育。”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祁北嶼看著鹿卿認真道歉的樣子,心裏那點不服氣瞬間消散了。

他難得地老實下來,站在鹿卿身邊,只是低著頭,手指不安分地開始玩鹿卿垂在身側的手指,捏捏指節,摳摳掌心,像個知道自己犯錯但還有點小委屈的熊孩子。

卿卿都道歉了……那我就不說話了……給他們一點面子……

鹿卿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小動作,心裏無奈,但面上依舊維持著認真的表情,仔細聽著警察的交通安全和消防知識普及。

老張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表示深刻認識到了錯誤。

中年警官看著眼前這反差極大的兩人:一個沈穩內斂,態度誠懇,眼神裏甚至帶著對公職人員天然的尊重;另一個……雖然低著頭,但明顯心不在焉,手指還在玩旁邊人的手,像個沒長大的皮孩子。

他嚴肅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們也很害怕這個小閻王啊,但是沒辦法,不管怎麽樣,於公於私都要教育一下,不然萬一出現危險怎麽辦?

教育過程不長,主要是強調安全規範。

結束時,鹿卿示意了一下旁邊等候的保鏢。保鏢立刻提著一個保溫箱小跑過來。

鹿卿接過保溫箱,打開,裏面是幾盒還冒著熱氣的、白胖胖的餃子,本來是給祁北嶼準備的,怕他肚子餓。

“警官同志,今天辛苦你們了。大過年的還要出勤保障大家安全。”鹿卿將餃子遞過去,笑容真誠,“一點自家包的餃子,不值什麽,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暖暖身子。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的工作。”

幾位警察都楞住了。

看著那熱騰騰的餃子,再看看鹿卿真誠的眼神和旁邊那位終於擡起頭、臉上帶著點好奇和……嗯,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小閻王,嚴肅的氣氛瞬間被一股暖流沖淡。

中年警官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他擺擺手:“心意領了,東西就不用了,這是我們的職責。”

“請務必收下!”鹿卿堅持道,“就當是我們的一點歉意和感謝。大家都不容易。”

推讓了幾下,看著鹿卿的堅持和誠意,警官最終還是示意身後的年輕警察接了過來。

年輕警察抱著保溫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謝謝了。以後燃放煙花,一定要遵守規定,註意安全!”警官再次叮囑。

“一定一定!”鹿卿保證道。

看著鹿卿三人上車離開,幾位警察回到警車旁。

年輕警察忍不住感慨:“頭兒,這倆人……真有意思。一個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還花樣百出;另一個穩得像座山,還會送餃子……他們是怎麽湊一塊兒的?”

中年警官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又看看懷裏抱著的熱乎餃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誰知道呢。不過……”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教育時鹿卿認真聆聽的樣子,和祁北嶼雖然小動作不斷但最終沒有頂撞的配合,再想想祁北嶼那些“小閻王”的傳聞,緩緩道:

“要是沒有鹿先生,祁家那位小爺,指不定能把安陵城鬧成什麽樣。至於會不會一直瘋下去,或者……會不會守著點底線,還真不好說,有他倆這一黑一白的配合,這個城市,倒也安穩。”

他打開一盒餃子,濃郁的香氣飄散出來,在寒冷的雪夜裏格外誘人。

“這餃子,聞著真香。”他拿起一個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補充了一句,“人嘛,總得有個能拴住他的。”

警車發動,紅藍燈光閃爍,匯入安陵城除夕夜溫暖而喧鬧的萬家燈火之中。

河對岸,天璨城的煙花也適時升空,與這邊尚未散盡的餘暉交相輝映,照亮了兩座城市的夜空,也照亮了護城河上粼粼的波光和人們臉上幸福的笑容。

屬於祁北嶼和鹿卿的,雞飛狗跳又璀璨浪漫的新年,在警笛的餘音和餃子的香氣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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