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3章 二月甚是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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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章 二月甚是喧囂

舊年的喧囂徹底沈寂,新年的生機悄然萌發。

冬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空氣中卻已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二月二,在現代是龍擡頭,在這本小說世界裏有著魚躍龍門的寓意,對大多數人而言是祈福納祥的日子,對祁家小閻王祁北嶼而言,卻只是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周二。

他壓根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一大早,公司就有一堆文件等著他簽字,幾個跨國會議要開,他真的是要忙死了,小事情公司直接解決,大決策的又必須要有他。

特別是國外總是出現動亂,真的是要煩死了,耽誤給卿卿賺零花錢,本來想著要不要出國去解決,但是想到想殺他祁北嶼的說不定可以從安陵城排到邊境城市武平城了。

他還是不要去了,至少在國內他沒有那麽累,國外一堆想殺他的,而且國外的治安沒有國內好,在國內那些人可動不了他,但是出國,治安又不行,稍點差錯就沒命了。

他走了,卿卿就沒人護著了。

鹿卿最近接了個新劇本,還在研讀階段,也沒開機。

祁北嶼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坐進車裏,懷裏還被迫抱著那只越來越沈、越來越黏人的大肥貓——喪彪。

“喵~”喪彪在他腿上踩奶,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祁北嶼一臉生無可戀:(╯‵□′)╯︵┻━┻ “死胖子,再踩就把你毛剃光!”

他嘴上兇巴巴,手卻下意識地給貓主子順了順毛。

算了,看在你是卿卿愛貓的份上……怎麽棉花糖就沒你胖呢?

鹿卿今天起得更早。

今天早晨——他輕手輕腳地起床,看著身邊睡得毫無防備、甚至微微張著嘴的小瘋子,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俯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生日快樂,我的小瘋子。

他無聲地說。

幾天前,他從祁父那裏“套”來了這個重要的日子。

祁父提起時,眼神覆雜:“那小子自己從來不記……小時候他媽在,還能給他煮碗長壽面……後來……” 祁父沒再說下去,只是囑咐鹿卿:“他想怎麽過就怎麽過吧,別拘著他。”

鹿卿記在了心裏。

他不要祁北嶼想怎麽過就怎麽過,他要給他一個驚喜,一個足以彌補過去所有缺失的、被珍視的瞬間,一個把祁北嶼永遠留在身邊的辦法。

他模糊記起小瘋子去年說的暴亂,這個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個人看小說喜歡從結尾看,喜歡看重要人物的大結局,所以在穿越前,他看過祁北嶼的大結局。

畢竟祁北嶼在小說裏是大反派,能活到最後一集也是正常的,只是終究沒有活到最後。

他依稀記得一點點,小嶼的大結局,就是在這個生日,祁北嶼被國外動亂惹毛了,又被挑釁、設計,直接飛去了國外,最後一去不回。

他國外遇到了多個敵人的埋伏,槍林彈雨中,子彈堆裏,祁北嶼死在了阿鬼身下,阿鬼為祁北嶼築起的人墻,還是沒能救得了他,兩個人連全屍都沒有留下。

後來,祁烙徹底黑化,由祁炎配合,帶著祁北嶼練就的勢力,一夜殺盡千人,血流成河,最後十幾天更是把國外幾個國家攪的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導致好幾個國家直接滅國。

而那時,祁景琛痛失愛子,所以開始了大動作,由天璨城岳家配合,凡是與祁北嶼有過一點仇怨的直接丟進了硫酸池,整個中州人心惶惶,安陵城幾乎變成一個死城,畢竟誰沒說過幾句祁北嶼變態有病。

整部小說的大結局,比爛尾還讓人難受,幾乎整個小說世界都像覆滅一般恐怖。

所以,他需要阻止祁北嶼離開,也要把小嶼好好留在身邊,那些所謂的暴亂,就讓他留在國門外吧。

另外一邊——

祁北嶼在辦公室裏跟報表和視頻會議鬥智鬥勇,喪彪大爺則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攤成一張巨大的貓餅,睡得天昏地暗。

祁北嶼偶爾瞥一眼那坨銀色的“山丘”,心情莫名煩躁。

卿卿怎麽還不回消息?都中午了……

他拿起手機,又給鹿卿發了條:“卿卿,晚上祁炎說請吃飯,一起去?”

消息石沈大海一般,他還以為鹿卿是去忙了,可能有什麽事吧,想著太粘人也不好,於是又去忙了,準備找個什麽打發一下時間。

但是又過好久,鹿卿還是沒有回消息,他有點坐不住了。

上一次鹿卿這樣長時間不回消息……祁北嶼的心猛地一沈,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次意外,他差點失去他!

“老張!備車!去鹿卿工作室!”祁北嶼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喪彪。

喪彪不滿地“喵嗚”一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祁炎那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

“慌什麽?”祁炎抱著手臂,看著自家弟弟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有點無語,“你家小鹿好著呢,在飯店等你呢。走吧,請你們吃飯。”

祁北嶼狐疑地盯著他:“在飯店?哪個飯店?他為什麽不回消息?”

總覺得這黑面神今天怪怪的……

“去了就知道了。”祁炎不由分說,直接架起還在懵逼狀態的祁北嶼就往外走,“快點,磨磨唧唧,菜涼了。”

車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家格調雅致、但此刻看起來異常詭異的餐廳前。

整棟建築黑漆漆的,別說燈火輝煌了,連個門童的影子都沒有!

祁北嶼心裏的警鈴瞬間拉到最高!(⊙_⊙)?

“祁炎!你搞什麽鬼?!”他一把抓住祁炎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這地方陰森森的!卿卿呢?!”

他最怕鬼,更怕這種神神秘秘的氣氛!總覺得下一秒會蹦出個阿飄!

祁炎沒回答,只是用力把他往前一推,剛好推開了那扇沈重的、雕花的餐廳大門。

“餵!祁炎你他……”祁北嶼的罵聲戛然而止。

門內並非一片漆黑。

一束純凈、柔和的光束,如同舞臺的追光,精準地打在了餐廳中央一架純黑色的三角鋼琴旁。

光束中心,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雪松,側臉線條在光影下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周身散發著一種沈靜而致命的光芒。

是鹿卿!

祁北嶼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砰砰砰地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膛!

卿卿……他怎麽會在這裏?還……還穿成這樣?在彈琴?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之際,鹿卿的手指落下。

一串流暢、華麗、帶著磅礴生命力又隱含無限深情的音符,如同山澗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間充盈了整個寂靜的空間。

這是鹿卿前世苦練多年、被譽為“鋼琴試金石”的頂級名曲之一,難度極高,情感表達更是深邃。

此刻,他十指翻飛,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著靈魂,訴說著愛戀、等待、和想要給予對方全世界美好的決心。

祁北嶼完全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記了害怕,忘記了質問祁炎,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束光,和光裏那個為他而彈奏的人。

他為什麽……要彈琴給我聽?卿卿是要搞什麽特殊浪漫嗎?

他混亂的腦子裏只剩下這個念頭。

他下意識地,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步朝著光束中心走去。

腳下傳來柔軟的觸感,他低頭,才發現自己正踩在一條由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花瓣鋪就的小路上!

空氣裏彌漫著清雅的花香。

鹿卿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震顫、消散。

他緩緩擡起頭,深邃的眼眸穿透光影,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花路中央、有些無措的祁北嶼。

他站起身,邁開長腿,朝著他的小瘋子走來。

每一步都沈穩而堅定,白色的西褲勾勒出筆直的長腿,在幽暗的背景裏如同踏光而來的神明。

祁北嶼看著他越走越近,心臟跳得快要爆炸,鼻尖莫名發酸,心裏又甜又軟,漲得滿滿的。

今天的卿卿……真帥……好看到犯規……

鹿卿在他面前站定,執起他微涼的手。

祁北嶼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鹿卿深深地看著他,然後,在祁北嶼還沈浸在對方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時——

鹿卿單膝,緩緩地跪了下去!

祁北嶼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他跪下了?!他要幹什麽?!

巨大的震驚讓他瞬間忘記了呼吸!

鹿卿變戲法般,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盒子打開,兩枚設計獨特、閃爍著溫潤光澤的鉑金戒指靜靜地躺在裏面。

戒指的戒圈並不繁覆,但仔細看,能發現上面精心雕刻著流暢而隱秘的紋路,一只戒指的內側,鑲嵌著一顆小巧玲瓏、栩栩如生的貓貓頭浮雕,貓貓頭的額心,是一顆極其純凈閃耀的粉色鉆石!

那是祁北嶼最喜歡的顏色。

另一只則相對簡潔,只在同樣的位置嵌著一顆同色系的小鉆,低調呼應。

這是鹿卿親手設計的,更是一筆一劃,用最細的刻刀,耗費了無數個夜晚親手雕琢打磨出來的。

每一道紋路,都傾註著他的愛意與承諾。

他再也不要買來的戒指,他要給他獨一無二的、屬於他們的印記。

還記得之前買來的,小嶼戴了,但是可能是因為太多枚,也可能是因為他沒誠意,也或許是嫌棄太麻煩,他直接用小盒子裝起來放保險櫃了。

祁北嶼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對戒指上,尤其是那只帶著粉鉆貓貓頭的!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

是喪彪和棉花糖的意寓嗎?

是他和卿卿的貓……是他上次隨口抱怨戒指礙事就取下來……是他指責上次那個草率又混蛋的“求婚”……

所有的記憶和情緒翻湧而上,酸澀、甜蜜、愧疚、還有鋪天蓋地的感動瞬間將他淹沒!

不行!不能哭!太丟人了!這麽多人看著呢!祁北嶼死死咬著下唇,拼命想把眼淚憋回去。

他能感覺到,黑暗中,無數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脆生生的童音打破了寂靜:“哥哥!快答應他呀!他好帥好帥的!不答應就被別人搶走啦!” 一個小女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奶聲奶氣地喊道。

“噗!” 像是按下了開關,黑暗中瞬間爆發出善意的哄笑和起哄聲:

“小閻王!快答應啊!”

“鹿影帝都跪下了!你還等什麽!”

“就是就是!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答應他!答應他!”

祁北嶼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感覺頭頂都在冒熱氣!( ω )

這幫家夥!怎麽都在!太羞恥了!

而跪在地上的鹿卿,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仰望著他的小瘋子,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意的倔強表情,手心裏全是汗。

他會不會覺得我又在開玩笑?他會不會拒絕?現在的我……真的配得上給他這樣的承諾嗎?

前世影帝的光環早已褪去,他現在只是一個重新起步的演員,哪怕那些人一遍遍叫他鹿影帝,但是他差那個名氣還是差很多。

而他的小瘋子,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祁家小閻王 ,是這個世界最耀眼的存在。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就在鹿卿的勇氣快要被忐忑耗盡時——

一只微涼、帶著點顫抖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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