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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章 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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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章 惱羞成怒

鏡子裏,祁北嶼頂著他那傻氣沖天的恐龍角創可貼,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剛才撞柱子的羞憤和疼痛仿佛被這滑稽的畫面驅散了大半。

他整個人癱在鹿卿懷裏,只是時不時抽動的肩膀顯示他還在忍笑。

“哈哈哈……鹿卿……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限量版煙花嗎……” 他一邊笑一邊拿被綁過的手腕去錘鹿卿的胸口,力道卻軟綿綿的,更像是撒嬌。

鹿卿摟著他,下巴抵在他柔軟的發頂,感受著他胸腔傳來的震動,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聲音帶著縱容的低沈:“煙花炸了也沒你撞柱子響。”

“餵!你還提!”祁北嶼立刻不滿地擡頭瞪他,額頭的黃色小恐龍角因為他的動作一顫一顫,配上他氣鼓鼓的臉,簡直可愛到犯規。

鹿卿的目光落在他喋喋不休、因為笑過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上,那點還未散盡的促狹笑意漸漸沈靜下來,眼神變得深邃。

他想起樓下餐廳那束用紅毛衣包裹著,從祁父花圃裏“偷”來的花。

想起這小瘋子為了哄他開心,頂著被自家老爹追殺的風險也要搞點浪漫。

想起他對著滿院子人喊“卿卿大寶貝我愛你”那副視死如歸的社死場面……

樓下飯菜的香味還沒飄上來,新年大餐應該還在準備中。

時間還有一點。

鹿卿眼神一暗,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存和占有欲,什麽也沒說,直接低頭,吻住了那雙還在控訴他的、微微嘟起的唇。

“唔……”祁北嶼的控訴瞬間被堵了回去。

唇上傳來柔軟而略帶壓迫的觸感,熟悉的氣息包裹了他。

先是短暫的驚訝,隨即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被溫潤的水浸泡,氤氳開一片朦朧的霧氣。

抗議和炸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撫平,身體下意識地便軟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微微側過頭,生澀卻又無比自然地回吻過去。

算了……看在他今天帥的份上……原諒他笑話我了……

這個吻並不激烈,卻帶著安撫的意味。

祁北嶼被吻得迷迷糊糊,腦子裏那點“丟人”、“恐龍角好傻”的念頭全被擠走了,只剩下唇齒間令人沈溺的溫度。

他攥著鹿卿衣襟的手指不知不覺就松開了,身體軟軟地靠在對方懷裏,任由對方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這時,他感覺一只帶著薄繭的溫熱手掌,順著他的後腰滑了下去,探進了他那因為剛才掙紮而有些松垮的褲腰邊緣。

指尖帶著探索的意圖,輕輕摩挲著腰側敏感的皮膚。

祁北嶼渾身一僵,驟然清醒了幾分!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

“鹿卿!”他猛地推開鹿卿一點,氣息不穩,聲音帶著被吻後的沙啞和濃濃的羞惱,“不行……你、你幹嘛!一會兒……一會兒還要下樓吃飯呢!”

這混蛋!不知道下面還有四個電燈泡嗎!被發現了我還活不活了!

一想到可能要面對父親無奈的目光、大哥二哥(尤其是祁炎那個黑面神)戲謔的眼神,還有老爺子笑呵呵打量他的“年輕真好”,祁北嶼就覺得頭皮發麻,額頭的恐龍角仿佛都在發燙!

“不急。”鹿卿的聲音低沈得有些危險,帶著點沒完全饜足的暗啞,像是沙石刮過磨盤。

他不但沒松手,反而將人摟得更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祁北嶼敏感的耳廓上,看著那小巧的耳垂瞬間紅得要滴血。

“大不了……”鹿卿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讓小瘋子幾乎要原地爆炸的話,“…吃剩飯,給你熱一下。”

祁北嶼:“!!!”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他堂堂祁家小閻王,過年大餐吃剩飯?!還是因為被某個禽獸壓榨?!

“你……你做夢!”祁北嶼氣得差點又跳起來,“那是年夜飯!我……唔!” 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嘴巴再次被堵住。

這一次的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掠奪意味,迅速瓦解了祁北嶼本就脆弱的防線。

那只有力的手也不再滿足於腰側,手直往下走。

“鹿卿你個混蛋…嗚…不許碰那”

“混蛋…別扯衣服…王八蛋…你再咬…我就叫了!”

“變態!”

“唔…鹿卿你混蛋…我的腦袋撞到鏡子了,我頭上的包好疼”

房間裏很快響起祁北嶼斷斷續續的、帶著泣音的罵聲,那罵聲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是被逼到絕境的小聲控訴,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飄。

與之相對的是鹿卿始終低沈的、耐心的誘哄,像在安撫一只炸毛又貪嘴的小貓:

“乖…放松…”

“…這就輕點…”

“聽話…別躲…”

“馬上好…忍忍…”

樓下餐廳,氣氛是另一種微妙的“祥和”。

祁景琛指揮著傭人把最後一道主菜“福祿肘子”端上桌。

老爺子已經被請了回來,坐在主位,瞇著眼嗅著滿桌佳肴的香氣,滿意地捋著胡子。

祁烙正襟危坐在老爺子左手邊,努力維持著自己沈穩可靠的長孫形象,只是時不時瞟向二樓房間方向的眼神暴露了他心裏那點小小的……八卦火焰。

祁炎則坐在祁烙身邊,慢條斯理地用熱水燙著碗筷,一派穩重如山,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時不時投向上樓的玩味目光,表明他心情相當“愉悅”。

小嶼那撞柱子的“壯舉”,足夠回味一年了!

傭人們端著托盤穿梭來往,擺放著精致的碗碟。

空氣中有美食的誘人香氣,也有一種心照不宣的、等待看好戲的氣氛在彌漫。

就在這時,二樓清晰地傳來一聲拔高的、帶著怒氣的罵聲:“……鹿卿你個王八蛋!”

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和被折騰後的惱羞成怒)。

整個樓下餐廳瞬間安靜了一秒。

傭人甲端湯的手微微一抖,湯勺差點掉進湯盆裏。

傭人乙剛夾起的丸子,“噗通”一聲又落回了碗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尷尬和拼命忍住的、瘋狂想要上揚的嘴角。

祁烙:“……” 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耳根又有點發熱,心裏默默吐槽:這小瘋子,聲音能不能小點!

他下意識地想去看身邊的祁炎,又硬生生忍住了。

祁炎倒是面色如常,仿佛沒聽到。

他甚至慢悠悠地拿起公筷,給祁烙碗裏夾了一塊飽滿的油燜大蝦,一本正經地說:“大哥,這蝦新鮮,多吃點。” 嗯,小嶼精力充沛是好事。

祁景琛的手一抖,差點把手裏剛給老爺子倒好的小杯養生酒潑了老爺子一身。

他眉頭跳了跳,一股熟悉的、糟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小兔崽子!上面幹嘛呢?!撞個柱子至於罵這麽久?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聲音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嚴厲:“咳!那個…阿炎把酒給爺爺端過去!都楞著幹嘛,菜快涼了!”

但這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老爺子笑呵呵地接過祁炎遞過來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一副洞悉世事的樣子,慢悠悠道:“年輕人嘛,精力旺盛。就是這動靜啊,有點大。”

祁烙剛剛入口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嗆得臉通紅。

祁景琛:“爸!您說什麽呢!” 他額角的青筋又開始隱隱跳動。

正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都瞬間停止了動作,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樓梯口。

只見鹿卿抱著祁北嶼走了下來。

祁北嶼像只樹袋熊一樣被鹿卿公主抱在懷裏,臉頰紅撲撲的,帶著一層被滋潤過的、水靈靈的光澤,額頭上那個蠢萌的黃色恐龍角創可貼尤為醒目。

他身上套著鹿卿寬大的家居服外套,顯得更加柔軟,只有那雙筆直纖瘦的小腿露在外面,腳上趿拉著鹿卿那雙明顯大了好幾碼的拖鞋。

他被放下來的時候,腳底有點發軟,踉蹌了一下,被鹿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腰。

“哼!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祁北嶼嘟囔著甩開鹿卿的手,試圖挺直腰板,表示自己“無事發生”。

但他那微微發飄的腳步、紅得不正常的臉頰,還有額頭的顯眼包,配上強裝鎮定的表情,簡直毫無說服力。

都怪那個禽獸!害得我腰也酸腿也軟!好丟臉!

他目光掃過餐桌,看到滿桌冒著熱氣的美食,想到鹿卿那句“吃剩飯”,火氣更大了,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留給他的椅子上,帶著點遷怒的意味:“王媽!給我盛最大那個肘子!餓死我了!”

他決定把丟掉的顏面都吃回來!

餐廳裏落針可聞。

祁景琛嘴角抽搐地看著小兒子額頭上那個“犄角”和他別扭的樣子。

祁烙默默地把頭埋低了一點,假裝研究餐盤上的花紋。

祁炎則拿起酒杯,又輕輕抿了一口,掩蓋住唇邊的笑意。

老爺子看著那亮閃閃的恐龍角,樂開了花:“好,好,小嶼多吃點!撞柱子可費體力了!這‘角’戴得好,辟邪!喜氣!”

傭人們低著頭,肩膀無聲地聳動。

王媽端著盛好大肘子的碗,臉上的表情堪稱表情包——那是一種混合了慈祥、想笑又不敢笑、對年輕人精力表示驚嘆和最終化作“隨你們便吧只要能吃下”的豁達眼神。

祁北嶼:“……” 他瞪著老爺子,又氣鼓鼓地瞪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幫他擦筷子的鹿卿,認命地拿起勺子,惡狠狠地戳向那塊色澤誘人的肘子肉。

哼!不管了!天大地大,幹飯最大!笑話就笑話吧!

鹿卿自然地坐到他身邊,拿起熱毛巾替他細細擦了擦手指,又把那只盛滿肘子的碗朝他那邊推了推。

“你最好!”祁北嶼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撒嬌。

鹿卿唇角微揚,低聲應道:“嗯。”

餐廳裏終於恢覆了應有的熱鬧氣氛。

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映照著桌上琳瑯滿目的菜肴和一張張或無奈、或偷樂、或強作鎮定的臉。

窗外的庭院深處,那幾輛裝著昂貴煙花的貨車靜靜地停著,等待著夜晚照亮安陵城的輝煌時刻。

在這團圓的年關氣息中,祁家新年的第一天大餐,終於在這奇妙的、充滿了“小閻王式災難”和“小恐龍角辟邪”的氛圍中,正式開始了。

祁北嶼埋頭苦吃,決心用美食忘記尷尬。

祁烙看著祁炎不斷給他夾他愛吃的菜,耳朵尖又開始泛紅。

老爺子品著酒,心滿意足地看著兒孫,盤算著飯後怎麽跟小嶼打聽打聽那個創可貼哪裏買的。

祁景琛看著小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再看看那束擺在餐桌中央、包裝精美的“贓物”鮮花,再想想樓上那點動靜,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唉,這個年,果然從年頭“驚”到年尾。不過……熱鬧也好。

遠處,似乎隱隱又有煙花試燃的輕微聲響,像是在預告著安陵城即將到來的盛大夜晚。

鹿卿側過頭,看著身邊吃得臉頰鼓鼓的祁北嶼,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映在祁北嶼額頭的黃色小恐龍角上,折射出一點滑稽又璀璨的光。

嗯,這個年,雖然雞飛狗跳了點,但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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