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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章 心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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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章 心臟找到

遙遠的南法,陽光明媚的海灘。

碧海藍天,白沙細膩。

祁炎像一只曬得暖洋洋的大型金毛犬,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趴在祁烙光滑結實的後背上,下巴擱在人家肩膀上,蹭來蹭去,嘴裏還哼哼唧唧:“大哥……再給我抹點防曬油嘛……後背沒抹勻……”

祁烙被他壓得眉頭緊鎖,忍無可忍,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彈性十足的屁股上:“滾下去!自己抹!重得像頭豬!”

“嗷!” 祁炎誇張地叫了一聲,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大哥你嫌棄我!”

(;′⌒`)他磨磨蹭蹭地翻身坐起,拿起防曬油瓶子,正準備自力更生,放在沙灘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嗯?誰啊?” 祁炎懶洋洋地拿起來一看,是家族群裏炸了,還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和消息推送。

他隨手點開一個朋友發來的鏈接——是祁北嶼那場“清理違規占用者”直播的錄屏(當然是打了厚碼的版本)。

視頻一開始,就是地下停車場那陰森空曠的背景和跪了一地的、被打碼成黑影的人。

接著是祁北嶼那冰冷得掉渣的聲音,還有那輛如同怪獸般的無燈重卡呼嘯著沖向人群的模糊畫面!

雖然關鍵畫面都被處理過,但那些淒厲的(被消音處理成嗚嗚聲)慘叫,重卡碾壓的沈悶撞擊聲,以及最後滿地“馬賽克”的狼藉場面……沖擊力依然巨大!

祁炎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眼睛瞪得像銅鈴:“臥槽槽槽槽!!!大哥!大哥快看!小嶼瘋了!他他他……他在自家停車場開渣土車碾人玩?!” 他把手機懟到祁烙面前。

祁烙原本閉目養神,聞言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畫面和文字說明。

當他看到“間接危害公共安全罪”、“誘發目標車輛成員危及生命的健康危機”以及“鹿卿”的名字時,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鹿卿出事了?” 祁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能讓小嶼瘋成這樣的,除了鹿卿,不會有第二個人!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果然也全是未接來電和消息。他直接撥通了祁北嶼的加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通。

“小嶼!” 祁烙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急切,“怎麽回事?鹿卿怎麽了?你那邊……” 他想問“你沒事吧?”,但聽著電話那頭祁北嶼略顯疲憊但還算平穩的呼吸,又咽了回去。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傳來祁北嶼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強撐的平靜和深藏的疲憊:“大哥……卿卿他……心臟出了問題……很嚴重……需要移植……”

祁烙的心猛地一沈!心臟移植?!這麽嚴重?!難怪小嶼會瘋成那樣!昨晚的驚魂車禍是誘因?!

“現在情況怎麽樣?在哪個醫院?我們馬上……” 祁烙的話沒說完就被祁北嶼打斷。

“在雲上錦中心醫院頂樓。情況暫時穩定,但等不了太久。” 祁北嶼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大哥,二哥,你們……暫時別回來。”

“為什麽?!” 旁邊的祁炎搶過電話,急吼吼地喊,“小嶼!發生這麽大的事你讓我們在國外曬太陽?!鹿卿他……”

“聽我說!” 祁北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焦躁,“卿卿現在需要絕對安靜!你們回來,動靜太大!媒體、粉絲、亂七八糟的人全都會湧過來!會吵到他!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疲憊,“我現在……沒精力應付你們。我需要守著卿卿。等……等手術安排好,穩定了,你們再回來。”

祁烙瞬間明白了弟弟的意思。小嶼現在就是一頭守著瀕死伴侶的孤狼,警惕、敏感、脆弱又極具攻擊性。

任何外界的打擾,都可能刺激到他緊繃的神經。

他們回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

祁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好。我們不回去添亂。需要什麽資源,立刻告訴我!全球最好的心臟外科專家?供體?錢?要什麽給什麽!”

“供體……” 祁北嶼的聲音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阿鬼……發消息給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正在帶人回來的路上……”

“阿鬼?” 祁烙和祁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一絲希望。

阿鬼出手,那效率和質量,絕對有保障!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們!” 祁烙沈聲道,“小嶼,你……自己也要保重。鹿卿需要你,祁家也需要你。”

“嗯。” 祁北嶼低低應了一聲,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祁烙和祁炎站在陽光燦爛的海灘上,卻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剛才輕松度假的氛圍蕩然無存。

“大哥……鹿卿他……不會有事吧?” 祁炎的聲音帶著少有的不安,他習慣性地又想往祁烙身上靠尋求安慰。

祁烙這次沒推開他,只是眉頭緊鎖地看著蔚藍的大海,沈聲道:“有小嶼在,有阿鬼在……希望很大。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他拍了拍祁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別慌。小嶼扛得住。”

祁炎把頭埋在祁烙頸窩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陽光依舊明媚,海風依舊溫柔,但兄弟倆的心,早已飛回了萬裏之外那個充滿消毒水氣味和生死危機的醫院頂樓。

安陵城,雲上錦中心醫院,頂樓特護病房。

夜色更深。病房內只開著一盞柔和的床頭燈。

鹿卿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透明。

落血的成員如同沈默的雕像,守在房間各個角落。

祁北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握著鹿卿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

他的手心有些汗濕,指尖冰涼。

他沒有睡,也不敢睡,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看著鹿卿安靜的睡顏,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此刻聽起來如同生命的倒計時,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祁北嶼緊繃的神經。

“卿卿……”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無盡的眷戀和恐懼,“再等等……阿鬼快回來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就在這時,他握在手裏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阿鬼的加密信息,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人已接到,心臟完好,三小時後抵達。】

祁北嶼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他幾乎要跳起來!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健康的心臟!卿卿有救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想握緊鹿卿的手,卻又怕驚醒他,只能拼命克制著,將那只微涼的手捧到唇邊,小心翼翼地、珍重無比地印下一個滾燙而顫抖的吻。

他擡起頭,看向依舊沈睡的鹿卿,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終於燃起了這漫長黑暗一天裏,第一簇名為希望的火苗。

阿鬼,快點!再快點!

三個小時後,夜色被安陵城璀璨的燈火驅散。

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入雲錦苑A區,停在7棟那棟低調奢華的大宅前。

阿鬼動作利落,指揮著提前等候的保鏢,將昏睡未醒的劉梅、老人和小女孩囡囡小心地抱進屋內安頓好。

大黃狗也被專人牽走,安置在專門準備的寵物房。

曲顏坐在輪椅上,被推進燈火通明的客廳。

他看著這如同宮殿般華麗卻冰冷的空間,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刺眼的光芒,昂貴的真皮沙發,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一切都與他那破敗卻充滿煙火氣的小院天差地別。

他貪婪地、帶著訣別意味的目光,一一掃過沈睡在柔軟沙發上的妻子、父母和女兒,心口像被鈍刀反覆切割,痛得幾乎窒息。

他沒有選擇……真的沒有了。

這樣,最好。

阿鬼沒有給他太多沈溺悲傷的時間,反正這曲顏他又不一定真的會死,曲顏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人心裏難受。

他需要立刻帶曲顏去醫院進行最後的適配性檢查和術前準備。

曲顏也明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對阿鬼點了點頭:“走吧。”

醫院早已進入最高級別的戒備和準備狀態。心臟移植團隊的核心成員全部待命。

曲顏被迅速推入檢查室,進行一系列嚴格到苛刻的生理指標檢測和最終的交叉配型。

阿鬼則直接來到了頂樓特護病房。

推開門,濃重的消毒水味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壓抑。

落血的成員依舊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矗立。

病床上,鹿卿似乎睡著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清淺。

而床邊……

阿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祁北嶼蜷縮在床邊的椅子上,姿勢別扭。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襯衫此刻顯得有些空蕩。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烏青,像被人狠狠揍了兩拳。

那雙總是張揚肆意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黯淡無光,只是失焦地、固執地盯著鹿卿的臉,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一天一夜的煎熬,讓他看起來憔悴得嚇人。

阿鬼放輕腳步走過去。

祁北嶼似乎毫無察覺,直到阿鬼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才極其緩慢地、僵硬地擡起頭。

看到是阿鬼,他眼中似乎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淹沒,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嶼少。” 阿鬼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人接到了,曲顏在樓下做最後的適配檢查,結果很快出來。現在,跟我來。” 他彎下腰,伸出雙手,穩穩地將祁北嶼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祁北嶼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力氣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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