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 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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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 章 交換
“現在，” 阿鬼發動車子，語氣斬釘截鐵，“跟我去安陵城。今晚就走。”
“今晚？” 曲顏又是一驚，這麽急？
“捐贈對象情況危急，需要盡快手術。” 阿鬼解釋了一句，目光直視前方，“而且，你的家人也必須立刻轉移。十億不是小數目，留在這裏，風險太大。”
曲顏沈默了幾秒，點點頭：“好。聽你安排。”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能……能告訴我，是誰需要這顆心臟嗎？” 他想知道，自己這顆心，最終會跳動在誰的胸膛裏。
阿鬼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祁北嶼，祁總。心臟是給他的愛人，鹿卿先生。”
曲顏猛地睜大了眼睛！祁北嶼？！鹿卿？！那個在中州安陵城一手遮天、行事瘋批卻據說極其護短的祁閻王？！那個清冷矜貴、才華橫溢的國民親認影帝鹿卿？！
他懸著的心，瞬間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如果是祁北嶼……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也只有祁閻王，才能為了救心愛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砸出十億！
也只有祁閻王，才有能力真正保護他的家人，確保那筆巨款一分不少地到他家人手裏！
祁北嶼在安陵城乃至整個中州的名聲很覆雜，但有一點是公認的——他瘋，他狠，不講道理，但他對自己人，承諾過的事情，從！不！食！言！
“原來……是祁總和鹿先生……” 曲顏喃喃道，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甚至帶著點敬意的笑容，“好。我放心了。”
他之前最大的擔憂就是怕遇到黑心騙子或者器官販子，怕錢拿不到，更怕家人出事。
現在知道是祁北嶼，那點擔憂煙消雲散。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能救鹿卿那樣的人物，也算……死得其所，價值巨大了。
阿鬼想到嶼哥哥那搞笑的名聲，有點無奈，不再多說，油門踩下，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曲家小院飛馳。
回到小院時，已經接近午夜。
劉梅和老人顯然都沒睡，在堂屋焦急地等待著，小女孩囡囡已經趴在奶奶腿上睡著了。
大黃狗警覺地守在門口。
看到車燈，劉梅立刻迎了出來：“顏子！檢查怎麽樣？沒事吧？”
曲顏被阿鬼抱下車，放回輪椅。
他看著妻子擔憂的臉龐，心中湧起萬般不舍和愧疚，但他必須演下去。“梅子，爸媽，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努力擠出興奮的笑容，“我……我中彩票了！特等獎！很大一筆錢！”
“啊？” 劉梅和老人面面相覷，一臉難以置信。
彩票？特等獎？這怎麽可能？
“真的！” 曲顏指著阿鬼，“這位就是……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員！專門來接我們去省城領獎的！還要保密，暫時不能聲張！所以……我們現在就得走！連夜走！”
這個理由太蹩腳了。
劉梅看著丈夫強顏歡笑的樣子，又看看旁邊那個氣質冷硬、怎麽看都不像彩票工作人員的陌生男人，心頭的疑雲更重了。
“顏子……你……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什麽彩票要連夜走？還……還保密？” 她聲音帶著哭腔，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沒那麽簡單。
兩位老人也憂心忡忡地看著兒子。
阿鬼看著這磨磨唧唧、充滿懷疑的場面，眉頭緊鎖。
時間緊迫，他沒空也沒耐心解釋！鹿先生那邊等不起！夜長夢多！
“得罪了。” 阿鬼突然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
在劉梅和老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快如鬼魅般欺身上前，手指如風，精準地在劉梅和兩位老人的頸側某個穴位上輕輕一點！
“呃……” 三人只覺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倒下去，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媽媽！爺爺奶奶！” 被驚醒的囡囡看到這一幕，嚇得小臉煞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別哭！” 阿鬼動作更快，一把抄起哭泣的小女孩，同時另一只手已經麻利地將軟倒的劉梅扶住。
他對著驚呆了的曲顏快速說道：“只是昏睡，半小時就醒。抱好你女兒，別讓她叫。”
曲顏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家人，心臟狂跳，但也知道這是最幹脆的辦法。
他強忍著震驚和心疼，趕緊把哭得打嗝的女兒抱進懷裏，緊緊捂住她的小嘴，低聲哄著：“囡囡乖……別怕……爸爸在……叔叔是好人……帶我們去拿錢錢買糖糖……”
囡囡在爸爸懷裏，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又聽到“糖糖”，抽抽噎噎地，哭聲小了下去，只是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阿鬼。
阿鬼沒時間管小女孩的情緒。
他如同一個高效的人形搬運機，一手一個，輕松地將昏睡的老人和劉梅分別抱上了越野車寬大的後座，讓他們並排躺好。
然後又回身，將曲顏抱起來，小心地放到副駕駛位。
最後，他看向那只對著他狂吠、卻又因為小主人被抱著而不敢上前的黃狗。
曲顏也看著大黃，眼神帶著懇求：“阿鬼兄弟……大黃……它也是家人……能不能……”
阿鬼看著那只對他齜牙咧嘴的狗，眉頭擰成了疙瘩。
(￣へ￣) 真是麻煩！但看著曲顏懇求的眼神和小女孩淚汪汪看著大黃的樣子……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動作卻毫不含糊。他拉開車門，對著大黃沈聲道：“上車！”
大黃似乎聽懂了，又似乎被他的氣勢所懾，猶豫了一下，在曲顏“大黃！快上來！”的呼喚聲中，最終還是搖著尾巴，敏捷地跳上了後座，擠在了昏睡的劉梅和老人腳邊，警惕地看著阿鬼。
阿鬼迅速關好車門，繞到駕駛位。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著曲家苦難和希望的小院，目光掃過緊閉的門窗。
他下車，動作利落地將屋內的電閘拉下，又仔細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嚴鎖好。
不出意外，這家人，大概……二十年都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夜色中，黑色的七座越野車，載著昏睡的妻子和老人，抱著女兒、眼神覆雜的曲顏，還有一只警惕的大黃狗，在阿鬼的駕駛下，如同沈默的方舟，駛離了破敗的小院，朝著燈火通明的安陵城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鄉間小路，揚起細微的塵土，將過去的苦難和未來的希望，一同帶向未知的遠方。
夜色如墨，黑色的越野車在國道上平穩疾馳。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後座兩位老人和劉梅依舊昏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小女孩囡囡在爸爸曲顏懷裏，大概是哭累了，加上一路顛簸，也沈沈睡去。
只有大黃狗，警惕地趴在老人腳邊，一雙狗眼在黑暗中幽幽地盯著開車的阿鬼，喉嚨裏偶爾發出低低的嗚咽。
阿鬼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起加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是我。派一輛商務車，立刻去鄰省姚陽縣瑤光鎮溟陽村，接兩個人，曲顏的岳父岳母，姓張。地址我發你。接到人後，直接送到安陵城‘雲錦苑’A區7棟。動作要快，態度要好，別嚇著老人。” 他言簡意賅地交代完，掛斷電話，將地址發了過去。
副駕駛上，曲顏聽著阿鬼的安排，看著他為自己家人考慮的如此周全，甚至連岳父岳母都想到了，心中的感激無以覆加，眼眶微微發熱。“阿鬼兄弟……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
“別謝太早。” 阿鬼的聲音依舊清冷，目光直視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黑暗，“心臟還沒捐，錢還沒到賬。而且，”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現實而冰冷的問題，“你想好怎麽跟你醒過來的家人解釋了嗎？解釋你……沒了？”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曲顏心頭的感激。
是啊……梅子，爸媽，岳父岳母……還有囡囡……他要怎麽告訴他們，他要去“捐心臟”？
他們怎麽可能接受？一想到妻子可能崩潰的樣子，曲顏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車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沈默。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聲。
曲顏低著頭，看著懷裏女兒恬靜的睡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柔軟的發絲。
五年了……他像個沈重的包袱，拖垮了這個家。
梅子才三十出頭，眼角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手上全是繭子。
爸媽和岳父岳母身體都不好，還要省吃儉用貼補他們。
囡囡那麽小，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他活著，除了讓家人更累，還有什麽意義？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微弱的光，漸漸在他絕望的腦海裏清晰起來。
他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看向阿鬼：“阿鬼兄弟……我想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平靜，“就說……就說我體質特殊！身體底子太好，心臟尤其健康！被……被國家某個秘密醫學研究機構看中了！要征調我去參與一項絕密的長期研究項目！補償金……就是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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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阿鬼發動車子，語氣斬釘截鐵，“跟我去安陵城。今晚就走。”
“今晚？” 曲顏又是一驚，這麽急？
“捐贈對象情況危急，需要盡快手術。” 阿鬼解釋了一句，目光直視前方，“而且，你的家人也必須立刻轉移。十億不是小數目，留在這裏，風險太大。”
曲顏沈默了幾秒，點點頭：“好。聽你安排。”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能……能告訴我，是誰需要這顆心臟嗎？” 他想知道，自己這顆心，最終會跳動在誰的胸膛裏。
阿鬼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祁北嶼，祁總。心臟是給他的愛人，鹿卿先生。”
曲顏猛地睜大了眼睛！祁北嶼？！鹿卿？！那個在中州安陵城一手遮天、行事瘋批卻據說極其護短的祁閻王？！那個清冷矜貴、才華橫溢的國民親認影帝鹿卿？！
他懸著的心，瞬間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如果是祁北嶼……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也只有祁閻王，才能為了救心愛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砸出十億！
也只有祁閻王，才有能力真正保護他的家人，確保那筆巨款一分不少地到他家人手裏！
祁北嶼在安陵城乃至整個中州的名聲很覆雜，但有一點是公認的——他瘋，他狠，不講道理，但他對自己人，承諾過的事情，從！不！食！言！
“原來……是祁總和鹿先生……” 曲顏喃喃道，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甚至帶著點敬意的笑容，“好。我放心了。”
他之前最大的擔憂就是怕遇到黑心騙子或者器官販子，怕錢拿不到，更怕家人出事。
現在知道是祁北嶼，那點擔憂煙消雲散。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能救鹿卿那樣的人物，也算……死得其所，價值巨大了。
阿鬼想到嶼哥哥那搞笑的名聲，有點無奈，不再多說，油門踩下，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曲家小院飛馳。
回到小院時，已經接近午夜。
劉梅和老人顯然都沒睡，在堂屋焦急地等待著，小女孩囡囡已經趴在奶奶腿上睡著了。
大黃狗警覺地守在門口。
看到車燈，劉梅立刻迎了出來：“顏子！檢查怎麽樣？沒事吧？”
曲顏被阿鬼抱下車，放回輪椅。
他看著妻子擔憂的臉龐，心中湧起萬般不舍和愧疚，但他必須演下去。“梅子，爸媽，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努力擠出興奮的笑容，“我……我中彩票了！特等獎！很大一筆錢！”
“啊？” 劉梅和老人面面相覷，一臉難以置信。
彩票？特等獎？這怎麽可能？
“真的！” 曲顏指著阿鬼，“這位就是……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員！專門來接我們去省城領獎的！還要保密，暫時不能聲張！所以……我們現在就得走！連夜走！”
這個理由太蹩腳了。
劉梅看著丈夫強顏歡笑的樣子，又看看旁邊那個氣質冷硬、怎麽看都不像彩票工作人員的陌生男人，心頭的疑雲更重了。
“顏子……你……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什麽彩票要連夜走？還……還保密？” 她聲音帶著哭腔，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沒那麽簡單。
兩位老人也憂心忡忡地看著兒子。
阿鬼看著這磨磨唧唧、充滿懷疑的場面，眉頭緊鎖。
時間緊迫，他沒空也沒耐心解釋！鹿先生那邊等不起！夜長夢多！
“得罪了。” 阿鬼突然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
在劉梅和老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快如鬼魅般欺身上前，手指如風，精準地在劉梅和兩位老人的頸側某個穴位上輕輕一點！
“呃……” 三人只覺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倒下去，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媽媽！爺爺奶奶！” 被驚醒的囡囡看到這一幕，嚇得小臉煞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別哭！” 阿鬼動作更快，一把抄起哭泣的小女孩，同時另一只手已經麻利地將軟倒的劉梅扶住。
他對著驚呆了的曲顏快速說道：“只是昏睡，半小時就醒。抱好你女兒，別讓她叫。”
曲顏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家人，心臟狂跳，但也知道這是最幹脆的辦法。
他強忍著震驚和心疼，趕緊把哭得打嗝的女兒抱進懷裏，緊緊捂住她的小嘴，低聲哄著：“囡囡乖……別怕……爸爸在……叔叔是好人……帶我們去拿錢錢買糖糖……”
囡囡在爸爸懷裏，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又聽到“糖糖”，抽抽噎噎地，哭聲小了下去，只是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阿鬼。
阿鬼沒時間管小女孩的情緒。
他如同一個高效的人形搬運機，一手一個，輕松地將昏睡的老人和劉梅分別抱上了越野車寬大的後座，讓他們並排躺好。
然後又回身，將曲顏抱起來，小心地放到副駕駛位。
最後，他看向那只對著他狂吠、卻又因為小主人被抱著而不敢上前的黃狗。
曲顏也看著大黃，眼神帶著懇求：“阿鬼兄弟……大黃……它也是家人……能不能……”
阿鬼看著那只對他齜牙咧嘴的狗，眉頭擰成了疙瘩。
(￣へ￣) 真是麻煩！但看著曲顏懇求的眼神和小女孩淚汪汪看著大黃的樣子……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動作卻毫不含糊。他拉開車門，對著大黃沈聲道：“上車！”
大黃似乎聽懂了，又似乎被他的氣勢所懾，猶豫了一下，在曲顏“大黃！快上來！”的呼喚聲中，最終還是搖著尾巴，敏捷地跳上了後座，擠在了昏睡的劉梅和老人腳邊，警惕地看著阿鬼。
阿鬼迅速關好車門，繞到駕駛位。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著曲家苦難和希望的小院，目光掃過緊閉的門窗。
他下車，動作利落地將屋內的電閘拉下，又仔細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嚴鎖好。
不出意外，這家人，大概……二十年都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夜色中，黑色的七座越野車，載著昏睡的妻子和老人，抱著女兒、眼神覆雜的曲顏，還有一只警惕的大黃狗，在阿鬼的駕駛下，如同沈默的方舟，駛離了破敗的小院，朝著燈火通明的安陵城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鄉間小路，揚起細微的塵土，將過去的苦難和未來的希望，一同帶向未知的遠方。
夜色如墨，黑色的越野車在國道上平穩疾馳。
車內，氣氛有些詭異。
後座兩位老人和劉梅依舊昏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小女孩囡囡在爸爸曲顏懷裏，大概是哭累了，加上一路顛簸，也沈沈睡去。
只有大黃狗，警惕地趴在老人腳邊，一雙狗眼在黑暗中幽幽地盯著開車的阿鬼，喉嚨裏偶爾發出低低的嗚咽。
阿鬼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起加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是我。派一輛商務車，立刻去鄰省姚陽縣瑤光鎮溟陽村，接兩個人，曲顏的岳父岳母，姓張。地址我發你。接到人後，直接送到安陵城‘雲錦苑’A區7棟。動作要快，態度要好，別嚇著老人。” 他言簡意賅地交代完，掛斷電話，將地址發了過去。
副駕駛上，曲顏聽著阿鬼的安排，看著他為自己家人考慮的如此周全，甚至連岳父岳母都想到了，心中的感激無以覆加，眼眶微微發熱。“阿鬼兄弟……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
“別謝太早。” 阿鬼的聲音依舊清冷，目光直視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黑暗，“心臟還沒捐，錢還沒到賬。而且，”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現實而冰冷的問題，“你想好怎麽跟你醒過來的家人解釋了嗎？解釋你……沒了？”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曲顏心頭的感激。
是啊……梅子，爸媽，岳父岳母……還有囡囡……他要怎麽告訴他們，他要去“捐心臟”？
他們怎麽可能接受？一想到妻子可能崩潰的樣子，曲顏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車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沈默。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聲。
曲顏低著頭，看著懷裏女兒恬靜的睡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柔軟的發絲。
五年了……他像個沈重的包袱，拖垮了這個家。
梅子才三十出頭，眼角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手上全是繭子。
爸媽和岳父岳母身體都不好，還要省吃儉用貼補他們。
囡囡那麽小，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他活著，除了讓家人更累，還有什麽意義？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微弱的光，漸漸在他絕望的腦海裏清晰起來。
他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看向阿鬼：“阿鬼兄弟……我想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平靜，“就說……就說我體質特殊！身體底子太好，心臟尤其健康！被……被國家某個秘密醫學研究機構看中了！要征調我去參與一項絕密的長期研究項目！補償金……就是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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