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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膽 哥哥為我黑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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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膽 哥哥為我黑化(修)

三日後, 若煙宮。

洛泱坐在桌邊喝茶,對面是仿若清水出芙蓉的楊嬪,因著今日在禦花園聽見她彈琴, 洛泱有了印象,晚上翻牌子的時候就翻了她。

一曲作罷,楊嬪將手搭在琴弦上,輕言細語問道:“皇上還想聽什麽曲子?”

“不用了,時候不早了,安置了吧。”洛泱放下茶杯, 感覺再拖下去就不合適了, 起身朝著內室走去,楊嬪雪白的臉頰上浮現一團紅暈,垂著頭和洛泱走入內室。

兩人在床邊坐下,都覺得手足無措, 片刻後, 楊嬪想到嬤嬤教給自己的, 鼓起勇氣道:“皇上, 臣妾替你寬衣。”

洛泱點了點頭, 起身張開手臂, 楊嬪剛將手放在洛泱的腰帶上,門口就傳來顧於淳清朗的聲音:“皇上, 臣有要事要奏。”

洛泱:“……”

楊嬪:“……”

攝政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楊嬪主動表示政事要緊,洛泱也以為顧於淳有什麽要緊事, 便站起身來出了房間,看到顧於淳站在院子裏,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神色。

“走吧, 先回上衍宮。”

回了自己居住的上衍宮,洛泱這才開口問到:“不知顧愛卿有何事要稟報?”

“回皇上,順天府府尹貪墨數萬白銀,已經被押送回京,等候皇上處置。”

“……”

洛泱表情古怪的看著顧於淳,不是說這事情不大,只是以往這些事都是顧於淳在處理,最多之後把批閱過後的奏折給他看,今天怎麽會拿來問他,還特地闖進後宮來?

糾結了一下,洛泱還是沒將這話問出來,而是依靠北燕律法,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隨即表示具體怎麽做還是要看攝政王的意思,論治國之道,顧於淳比他更為擅長。

顧於淳點頭,借著順天府府尹的事情,順便給洛泱分析了一下朝堂上的形勢,甚至包括一些品階高的官員的性情為人,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等他說完,外面天都全黑了,這時候再去若煙宮也晚了,洛泱便幹脆在自己宮裏歇了,顧於淳委婉表示今日政務繁多,身子乏的厲害,洛泱當即表示省了攝政王再出宮,今日就先在上衍宮歇息吧,反正兩側的偏殿都空著。

聞言,顧於淳並未就此離開,反而開始回憶小時候兩人同吃同住的日子,完了之後露出一副孤獨惆悵的模樣,洛泱一臉懵的看著他,不明白顧於淳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

顧於淳嘆了一口氣,道:“小泱有許久未跟哥哥說過心裏話了,可是與我疏遠了?”顧於淳沒有自稱臣,這一刻他與洛泱不是君臣,而是相伴長大最親近的人。

“那……哥哥今晚就留在殿裏歇息?”洛泱試探的說到。

此話一出,顧於淳臉上的孤獨惆悵立馬消失,取而代之是滿滿的笑意,道:“既然是小泱的請求,哥哥那有不應允的道理。”

“……”好吧,原來顧於淳只是擔心與他疏遠了,想與他培養一下感情,這一點顧於淳是真的多心了,在這個世界上,洛泱最信任的就是他,也只信任他。

當晚,洛泱和顧於淳同枕而眠,他從小到大睡相都好,那怕床上多一個人也不擔心擠著對方,但不知道怎麽回事,第二天洛泱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滾到了顧於淳懷裏。

是意外吧……

是吧……

……

蘇才人的事是一個意外,楊嬪也可以理解,但洛泱沒想到,接下來不管他去了那位後宮裏,顧於淳總能適時出現,以處理政務為借口將他帶走,然後就是長達半個時辰的知識點灌輸。

即便洛泱表示這些事攝政王定奪就好,不用特地告知他,顧於淳也會一臉正氣的說他是皇帝,怎麽能對政事毫不知情呢?洛泱無法辯駁,只能順著他意思做了。

不知不覺距離秀女入宮已經一個月過去了,卻連一個被皇帝寵幸的都沒有,那些先前嘲笑蘇靜好侍寢都能搞砸的人,後面都嘗到了同樣的苦果,偏偏這事情極其丟人,又涉及到攝政王,她們只能爛在自己肚子裏。

外人不知道其中詳情,只看到攝政王頻繁進入後妃宮裏,一個外臣總去見後妃實在不是什麽好事,很快宮中就有了不好的傳言。

有說攝政王僭越,也有說宮妃不檢點,甚至有說當今皇帝就是傀儡,毫無實權,連攝政王公然給自己戴綠帽子都敢怒不敢言……

……

這一夜,洛泱用晚膳的時候覺得禦膳房做的翡翠蝦芹香餃皇味道不錯,多吃了幾個,吃完覺得有些撐了,便跟福公公說要去外面走走。

身邊總跟著一群人,想清靜都難,洛泱便拒絕了宮人的跟隨,福公公想要再勸,見皇上面露不悅之色,只能作罷,暗地吩咐宮人都站遠些,不去打攪皇上,但也不能跟丟了。

洛泱一個人在皇宮裏走走停停,夜風吹拂臉頰,分外愜意,不知不覺走的有些偏了,雖然在皇宮裏住了一年多了,有許多地方洛泱卻從未去過,比如這片靠近宮墻的區域。

走的近了,洛泱聽到一墻之隔的地方有模模糊糊的說話聲傳來,似乎還提到他和攝政王,洛泱心下好奇,走到門洞邊看過去,原來是兩個躲懶的侍衛縮在墻角下喝酒。

其中一個許是酒勁上頭,說話的聲音大了幾分,罵罵咧咧道:“你我兄弟兩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就因為得罪了姓許的被派到這冷宮邊上值班,真他媽憋屈!想想人家攝政王,出身還不如我等,現如今卻權傾朝野,連皇帝的女人也是想睡就能睡,皇帝連個屁都不敢放,呸,等那天老子發達了,也去睡皇帝的女人。”

“你瘋了?這樣的話也是你能說的?要是被人聽見怎麽辦?”身邊的同伴連忙呵斥到。

“怕什麽?這地方鬼都沒有一只,那來的——”未出口的話突然被卡在喉嚨裏,一道穿著黑色龍袍的身影從門洞裏走了出來,月光照在他白皙面容上,一片冷色。

就算沒見過皇帝,但那身衣服還是認得的,兩名侍衛臉色一白,慌忙跪在了地上,嘴裏連呼“皇上恕罪”,福公公遠遠見到這一幕,立刻走了上來。

“妄議宮事,各打三十大板,逐出宮去。”洛泱直接吩咐到,說完就走了,臉色很是陰沈。

見狀,福公公當即讓人把兩個侍衛拖下去,又吩咐身邊的小德子去查查是怎麽回事,皇上雖然性子冷,卻不是殘暴之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處置宮人,福公公自然要打聽清楚。

發生了這樣的事,洛泱沒了散步的心情,直接回了上衍宮,回去之後也沒好轉,端著茶杯在殿內靜坐了許久,他沒想到自己在旁人眼裏竟是這樣的印象,這皇帝做的也太失敗了!

他倒沒懷疑攝政王和後妃有染,畢竟這段時日顧於淳睡在那裏他比誰都清楚,只是對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阻止他寵幸後妃,他就是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了。

顧於淳不是好色之人,以他的身份若想納妾再容易不過,他的目的肯定不在於後妃,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子嗣。

老臣勸他納妃是希望他誕下子嗣,傳承皇位,而顧於淳一再橫加幹涉,除了不想他有子嗣洛泱想不出其他原因。

至於顧於淳這麽做的理由也很簡單,當初顧於淳扶洛泱上位只是權宜之計,那些北燕殘餘勢力只認皇室血脈,顧於淳需要借助他們的力量扳倒建元帝,只能答應下來。

經過這兩年的經營,顧於淳在朝中的勢力進一步擴大,幾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那些北燕殘存勢力卻被他分化打壓,所剩無幾,這個時候有沒有洛泱這個皇帝已經不重要了。

顧於淳想要做那權勢最盛的人,當皇帝是最好的選擇,如若洛泱誕下子嗣,他便始終名不正言不順,只要皇帝根本沒有子嗣,或是子嗣早夭,以他如今的威勢,到時就是他不去當這個皇帝,也會有群臣勸他“大局為重”。

如此一來,顧於淳這段時日突然與他親近的舉動也有了解釋,或是為了進一步取得他信任,或是心懷愧疚……

想到這裏,洛泱苦笑一聲,顧於淳不知,他根本沒想當這個皇帝,只要對方說出來,自己就會主動將皇位讓給他,甚至願意背負所有罵名。

只因顧於淳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即便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這想法也沒變過。

……

福公公很快查出了皇帝生氣的緣由,看到紙上記錄的句句誅心之語,感覺到事情不尋常,當即讓人將消息傳給了攝政王。

果然,顧於淳知道後大怒,敢說這樣的混賬話,三十大板實在太輕了,他直接讓人去把那個膽大妄為的侍衛淩遲處死,然後就朝著上衍宮趕來,唯恐洛泱與他生了嫌隙。

走到宮裏被告知皇上正在沐浴,讓他等候片刻,顧於淳就坐在殿內等,有宮女進來上茶,心神不寧的顧於淳沒註意,一杯茶不知不覺被喝了大半。

沒一會兒突然感覺到不對勁,身體裏像有火一把燒,口幹舌燥,心煩意亂,顧於淳並非不通人事,一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銳利的目光看向侯立在一旁的宮女,厲聲道:“誰派你來的?”

宮女這時候才擡起頭來,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容,沖著顧於淳一笑,媚態橫生道:“沒人派奴婢來,是奴婢自作主張,奴婢會的手段可比宮裏那些娘娘多,不知道攝政王有沒有膽子試試?”說著宮女朝著皇帝沐浴的內室瞥了一眼,暗含挑釁之意。

宮女名叫崔千兒,出身普通,野心卻不小,加之樣貌不俗,一心想要做人上人,宮裏那些女人都巴巴望著皇帝,她卻不然,她看上了攝政王,比起那個傀儡皇帝,攝政王能給她的東西顯然更多。

最近宮裏的傳言她也聽說了,自認為對於攝政王荒唐的行為有了把握,才想出這麽一個法子,試問還有什麽比當著皇帝的面偷情,更能滿足攝政王的報覆心理?

崔千兒想的好,攝政王被人恭維慣了,沒遇到過敢挑釁他女人,必然覺得新奇,又有欲-火刺激,很大可能會和她成就好事,只要她侍候的好,就能逃脫懲罰,甚至借此攀上攝政王,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如若攝政王再惡劣一點,甚至會逼皇帝納她為妃,讓她混個貴妃當當,試想一下,身為皇帝的妃子,卻天天侍候攝政王,只怕皇帝要氣的不輕,聽說皇帝身體不太好,沒準就要氣死了。

崔千兒想到這裏自己都笑了,好似已經看到那有趣又諷刺的一幕,骨子裏的偏激讓她興奮的顫抖,伸手纏上顧於淳的身體,像個妖精在作祟。

可她卻想錯了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顧於淳做這些事從來都不是報覆皇帝,反而是為了保護皇帝,或者說占有欲作祟,於是她理所當然的悲劇了,被顧於淳幹脆利落的擰斷了脖子。

尚且溫熱的身體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崔千兒的臉上殘留著驚愕,到死都沒明白自己錯在那裏,這一幕恰好被從內室出來的洛泱見到,他面色微變,驚疑不定道:“顧愛卿這是……”

聽到聲音,顧於淳轉頭朝著洛泱看去,面容稠艷的青年只穿著貼身衣物,身形略顯單薄,腰肢纖細,皮膚被蒸的泛粉,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整個人流露出難言的誘惑……

他頓了一下便朝著他走過去,靠的近了,能嗅到縷縷暗香從洛泱白皙的肌膚上散發出來,顧於淳喉結滾動一下,一絲隱秘的渴望從心底滋生,他忍不住湊到洛泱的臉側,輕嗅了嗅,面上流露出迷戀之色。

“顧,顧愛卿,你這是做什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呼吸噴吐在臉頰上,洛泱不自在的側過頭,想要退後一步拉開兩人距離。

卻不想他一動就像是打破了某個微弱的平衡,顧於淳直接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嘴唇若有若無的貼近他的臉頰,聲音沙啞道:“小泱為什麽要躲開,不和我親近了嗎?”

“……顧,顧愛卿,時候不早了,朕要歇息了,你先退下吧。”洛泱總覺得眼前的顧於淳不太對勁,不自覺的想要遠離。

“好……”顧於淳笑道,不等洛泱松口氣,就聽他繼續說道:“臣侍候皇上安寢。”說著便抱起洛泱朝寬大的龍床走去。

身體被放置在床上,顧於淳坐在床沿上俯身看著洛泱,兩只手臂撐在他的身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隱隱透露出壓迫感和侵略性,這是男人將其視為所有物才會有的表現。

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洛泱心裏生出莫名的不安,當即伸手推他,沒能推動,他有些惱了,呵斥道:“顧於淳,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退下!”

顧於淳充耳不聞,只是眼神暗沈的註視著眼前人,這一刻他的靈魂好似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瘋狂叫囂著想要,一部分痛苦自責,兩方爭吵不休。

良久之後,顧於淳俯下身,一口咬住了洛泱的耳垂,洛泱的眼睛猛的瞪圓。

……

此時,殿外。

福公公和徒弟小德子站在一起,聽到殿中隱隱傳出的皇帝的怒斥聲,小德子面露不安之色問到:“師父,皇上好似在發火,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要不要進去看看?”

福公公眼睛半瞇起,慢悠悠的說到:“攝政王也在裏面,能出什麽樣的事?”

“可是——”皇上好像就是在罵攝政王啊……

小德子話還沒說完,就在福公公嚴厲的視線下噤了聲,福公公聲音陰測測說到:“小德子,你要記得在這宮裏當差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該聽的話別聽,不該說的話別說,裝聾作啞才能活的長久。”

“我知道了。”小德子低下頭,也學著師父的樣子當一個聾子。

實際上福公公還有最後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一定要記住誰才是自己的主子,皇上是尊貴,可攝政王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該站在那一邊顯而易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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