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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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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暗夜

“要吃點東西嗎?”李溪白從包裏拿出餅子來,在他眼前搖了搖。

陳秋接過來吃一口,咽不下去,喉嚨太幹,指著他手中的瓶子,他點頭,扭開蓋子遞給他喝。

陳秋喝的著急了些,李溪白拍著他背說:“慢點兒。”

“你也吃點,你自從上來就沒吃過東西,這樣不行的。”

李溪白搖了搖頭,“我沒有什麽胃口。”最後還是呦不過陳秋,他還是勉強吃了幾口。

就在他們吃著正好,不遠處的幾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起初陳秋他們並沒有在意,但是過了一會,在這幾個人第三次路過李溪白身邊,就要走過的時候,李溪白直接一人給了一腳,陳秋則是配合他的行動把人摁住不讓動,從他口袋裏開始掏,果然掏出錢包來。

“跑了一個人。”陳秋說,“怎麽辦?”

“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丟的東西。”

陳秋摸了摸身上,著急道,“手機沒了。”

“偷東西都偷到你爺爺身上,活的不耐煩了是吧?”李溪白拿過錢包,打開看了下東西還在,狠狠的給了一拳上去,看對方不服氣的眼神,笑了笑,“還挺會偷,只可惜不長眼,偷到我身上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偷。”

其他人已經圍了過來,好奇的看著他們。

陳秋見狀,揚聲道,“他們是小偷,大家看看身上有沒有丟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找一下那個剛跑掉的人,他說不定要帶著你們的東西下車,很快就要到下一站了。”

“什麽?!”“我的表呢?”“我的金項鏈啊!”一時間都在懷疑自己的東西被偷,連忙看向四周。

李溪白從包裏拿出繩子,把人綁了起來,陳秋對這繩子一點印象都沒有,“你什麽時候帶上的?”

“當然走之前啊,以備不時之需。出門在外怎麽可能不帶一點東西呢?”李溪白眨了眨眼,陳秋見他一點也不急,也冷靜下來。

“只要他還在這火車上,就一定跑不了。”

“放心吧,相信群眾有雪亮的眼睛。這一些小偷我看是新手,今天倒黴撞上我了,我之前學過幾手,防的就是這些人。換上在場的其他人,或許等下車了,他們也不知道這裏的東西被偷了。就真被他們得逞了。”

陳秋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好說:“你還真是什麽都學啊。”

“你想學嗎?以後我教你,雖然我也不算精通,但是懂一點是一點了,技多不壓身。”

“說的也沒有錯。”

不出一會,同夥果然被抓住,大家非常感激李溪白和陳秋的及時發現,要知道有一些是他們全部身家。

最後,這些小偷在下站後被當地警方帶走。

李溪白和陳秋說起此事,認為此事最關鍵是地點。這小偷其實之所以偷的那麽順利,還是因為之前湊的熱鬧,被偷的人就在其中。而陳秋註意到那吵架的一男一女也都不見,聽有人說這一對吵到最後竟然和解,就什麽都想明白了。

陳秋感嘆道:“原來他們都是同夥啊,為了這場偷盜,還專門演戲給大家看,他們計劃還算周密,現在怕是記住你了。”

李溪白不屑道,“怕他們不成,自己學藝不精,有那記我的時間,還不如多練練。”

“……這是什麽好學的嗎?”陳秋一言難盡的看他,“難道不是讓他們進去改造?然後出來好好做人?”

“你聽聽你說的話,你信不信?”李溪白好笑的揉他頭發。

陳秋卡殼,心虛了,以前這話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出來,但現在,他也不太相信,可見李溪白一臉理所當然的笑,就想懟他,不過他還沒這麽惡劣,只是說:“我覺得有一點是對的,能好好做人,堂堂正正的做人,誰想做惡呢?”

距離他們下站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大多數人都疲憊的打著哈欠,陳秋和李溪白雖然也在車上睡了一覺,但精神也說不上好。

火車哢嚓哢嚓的停下來,李溪白讓陳秋看好東西再下車,人很多,如潮水一般的湧了出去。

陳秋和李溪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剛往出走走,就看前面寫著一行大字,魅力Z城歡迎您。

陳秋路過門口報刊,買一本地圖,十元一本。周圍有些殘缺的小孩和老人正跪在地上,嘴裏喊著好心人,有個抓住陳秋的褲腳,微微用力,止不住的抖,陳秋不忍心掃開他的手,就想給錢,李溪白冷眼把他拉走。

“他們看起來很需要幫助。”陳秋掙開他的手,就要回頭。

李溪白手急眼快的把他拉住,急促道,“你善心發作能不能先看下周圍?沒看出來嗎?這小孩背後不簡單,就那,我剛下車就見那幾個人雖然一直走,但始終沒走遠,一直圍著這群小孩老人。”

陳秋快速看了眼他說的地方,確實如他所說,但有些好奇,這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人都不會太註意這些,就問:“你怎麽註意到的?”

李溪白也不是無端猜測,就他自己就是混過的,這低端作惡的容易藏不住,硬要說的話,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真的一下就看出來了。

火車站這地方,雖然人流量大,但能聚集起這些特殊孩子,如果自發的話,頂多就幾個,可這一見就都是特殊兒童,沒有住址沒有團隊,不可能,這其中有鬼。

陳秋憂心的回頭看了看,“你這意思就是說這些小孩其實是被人組織起來,然後利用同情心來賺錢嗎?”

“大概吧,說不準,總之這錢出了並不會讓他們的生活變好,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還是別摻和了。”

李溪白這麽說,陳秋也不好說什麽,但看剛才拽他的那個小姑娘被甩開,匍匐著往原地爬,心裏不是滋味。

見他還是不走,李溪白嘆氣,“你難不成見一個給一個?算了,給點就是了。”他說著就返回去,往小姑娘的手裏放了十塊錢。

陳秋追上他,眼睛不著痕跡的看了下那幾個一直在看他們的人,小聲扯著他說:“他們好像一直在看我們。”

“嗯。”李溪白點頭,“他們應該覺得我們有錢,趕緊走。”

“好。”他們腳步加快,直到甩開後面的人。

手機鈴聲響起,李溪白看也不看的就接起,“誰?”聽了半天,這周圍聲音太吵,信號不好,對方說的什麽也是斷斷續續,李溪白皺起眉頭,“聽不清。”

陳秋聽到就拉他到安靜點的地方,李溪白這才聽清,應了幾聲,掛斷電話。

陳秋問:“怎麽了?誰打的?”

李溪白看向對面,“我們接下來都有人安排了,打電話的這個人會在火車站對面接我們,一輛黑色的車,車牌號是Z34565。”

陳秋和他一起看,邊看邊問:“這人是誰?之前你也沒和我說在這裏有認識的人。”

李溪白笑了下,很快就收起,認真道,“這人我沒見過,見到之後就知道了。還有個事得和你說,那個把金色人間燒了的胡老板你還記得吧?他帶著人已經來這了,市局警方認為這是一個關鍵的口,白所長說既然我來這裏了,順便幫警方打聽一下消息。”

陳秋低聲道:“說來說去,你這還是線人。”他神情說不上難過也談不上高興,這終是站在刀口上行走的,危險才是常態。

“笑一笑,你對象是伸張正義,而且運氣很好,不會有事的。”

說的好聽,陳秋心想,這一次來到底是福還是禍呢?他看李溪白的側臉,勉強笑了笑,“好吧,我們一起來。”

李溪白眼睛一亮,“找到了,車在那,走吧。”

對面的車下來一個男人,大眾長相,中等身材,叼著一支煙也不點,靜靜的站著。

李溪白和陳秋走進,他也不廢話,“上車,有什麽事之後說。”

上了車,李溪白坐前面,陳秋坐後面,開車的人自我介紹,“馬起樣,想怎麽叫我都可以,住所已經安排好了,先給你們付了三個月的租金,直接入住就行,之後就是你們自己交錢,不過那個地方有些亂,離工廠近,來自四海八方的人都在那租房,附近有百貨大樓,買賣沒問題。”說到這他頓了下,“可以接受嗎?”

李溪白一只手擱在車窗上,眼睛通過前視鏡看向陳秋,陳秋只好說:“起樣哥,我們沒問題的。”

馬起樣繼續說下去,“佳東區,人口多又雜,勢力盤根錯節,之後我會帶你們認認人,以免得罪人。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來賺大錢的佳吉人,和同地方的胡雷風有些關系,借著這個關系打入他們之中,我這麽說你們可以理解吧,不管你們到底來做什麽,但表現出來的必須要和他們一致,這樣他們不會懷疑你們。”他知道李溪白才是線人,但李溪白顯然沒打算和陳秋分開,他只能讓他們兩個人都參與其中。

他說的和陳秋來此的初衷有些不同,李溪白又和陳秋明確說出自己要做的事,陳秋本該擔心,並抗拒這些,可他卻很興奮。

李溪白看到了陳秋骨子裏的瘋狂,所以,他拉著陳秋,走進這危險的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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