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知情權

關燈
知情權

馮礦長捂著鼻子,一臉驚詫的看著陳秋,“你怎麽在這?”

剛說出口,他就知道要遭,這酒店的墻不隔音,他擔心被人看了笑話去,不假思索的把陳秋拉進房間,陳秋還欲再打,他連忙說:“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少廢話。”陳秋脾氣是好,但不代表被人賣了會高興的數錢,還是賣身的那種。

馮車來理虧,見一向好說話的陳秋還依依不饒,嘴硬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事,這對你也沒壞事,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秋皺著眉頭把他拽到墻上,“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你不就是玩男人的嗎?”馮車來脖子通紅,急哄哄道:“就是和那個李溪白,我說的對不對?小陳啊,你看你既然什麽事也沒有,這事我就當什麽也不知道。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我沒有傷害到你,可你是不是把我賣個刀臨?你不覺得可恥嗎?”陳秋微微松了下手勁,讓他不至於憋死。

“我承認我是和刀臨提了一嘴,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啊。我不這麽做,咋廠就要保不住了,你也不想大家都下崗吧。”

下崗潮開始席卷全國,誰也不能幸免,陳秋有些信了他說的下崗,可不管怎麽樣,這都不是他可以賣他的理由,更何況,刀臨有那個權力決定誰去誰留?

最後一句陳秋心裏想著,也這麽問出來了,馮車來苦笑,“他可以啊。”

“嗯?”

“只能說他能決定的比你要想的多,我還指望這廠能養老,現在看來,不可能了,小陳,反正你也沒事,他沒找麻煩就不錯了,你要是實在有氣,朝我發,別把這事捅出去,要不然你我都完蛋。”

他好聲好氣的說完,陳秋嫌棄他這幅怕事的做派,重重往肚子揍了一拳,放開了他。

“我不是你。”他淡淡扔下這句話,回自己的房間。

話是放出來了,陳秋一個人安靜下來,想到離開時刀臨的眼神,他看不懂,才開始後怕,扶額,心想這叫什麽事,還是怪礦長盡是做一些毀三觀的事。

第二天早上他頂著黑眼圈出來,刀臨上車回省,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礦長在一旁賠笑,直到車子看不到,這才放下嘴角,揉了揉自己臉皮,低聲罵了句,“真是日了。”

就在剛才,他們兩單獨說話,他被刁難的不得不低頭忍著,說他辦事不力,也不相信自己怎麽有那古怪的愛好呢。

陳秋不知道他和刀臨私下說了什麽,但看臉色也知道刀臨沒饒過他。

活該。

還有刀臨,最好不要再見了。

來的是很闊氣,直接坐著車,回去是到客運站訂票。在大巴上,陳秋這才有落到實地的感覺。

到了目的地,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他下車,緩了緩,這才繼續往前走,直到看到馬路邊停著熟悉的摩托車,他下意識笑起來,朝靠在一旁的看去,果然是李溪白,他快步穿過馬路,喊了句,“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李溪白順手把他東西拿過來,聽到他問題,“你猜。”

“我猜,你準備等一天,這樣,不管我什麽時候到,都能第一時間看到你。”

“哼,想的美呢,我也很忙的,這車一天不就兩趟嗎,輕松就猜出來了好吧。”

陳秋哈哈笑起來,見到他一掃之前的陰影。

李溪白跨上車,把車發動,“上車,這一路上腰酸背痛吧,回去給你按按。”

陳秋嗯了一聲,“好。”

他困頓的打了個哈欠,一人在外,總是要謹慎,他在車上挺累的,但是不敢徹底睡過去,現在可以放松下了。

他靠在他背上,靜靜的看著飛逝的沿路事物。

李溪白幾次喚他都沒回應,看後視鏡,睡著了啊。他挑的路盡量平穩,四平八穩,連自行車都比他快。

等陳秋醒來,回房已經有段時間了,他在床上看了下表,睡了一下午,已經七點了,他也不是很困了,就坐起來。

“你起來了,怎麽樣?”

“你背我回來的。”陳秋陳述道,“我挺重的,你也不叫我。”

“是啊,是挺重的,但是你都那麽困了,我怎麽好叫你,只好拼盡全力了。”李溪白給他倒了一杯水,“有誰有我這麽貼心,你還不趕緊謝恩。”

陳秋喝了一口,差點噴出來,“你夠了,謝主隆恩,你可滿意?”

李溪白滿意的點頭,“雖然挺敷衍,但我還是很容易滿足的。”

“哦。”陳秋好笑的敲他,“聽起來有點怪,說吧,還想怎樣?”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同樣很想你。”李溪白扭捏道。

“停!”陳秋及時打斷他,這個他是誰,都不用想,“明白了,先吃個飯吧。”

陳秋這飯吃的是慢了又慢,昨夜有人惦記他身子,心裏還有些膈應,可今天就遇到男朋友示愛。

他是十分糾結,本來想著不說最好,可李溪白又不是莽撞的人,他不至於做什麽吧。

換位思考,他覺得他也會受不了的,這隱瞞只會讓他多想。

他嘆了口氣,定下心,準備一口氣說出來,這口氣沒了,就真說不出口了。

“那個我有件事和你說,你先把手裏東西放下,不要摔東西,不要激動,可以保證嗎?”

李溪白敏銳的察覺此事一定不簡單,既然他這麽說,想必事情一定會讓他炸,不能著急問,萬一他不說了,那可不好,他冷靜的問:‘什麽事,我不會沖動。’

“我這回不是和礦長去送那領導嗎,那領導叫刀臨,你認識他嗎?”

“刀臨,聽過,怎麽了?”

陳秋深呼一口氣,“礦長說刀臨有權利決定礦場人的去留,礦長有求於刀臨,拿我做了人情,刀臨好像是喜歡男人的,然後晚上他讓我去他房間,我一開始並不知道被礦長賣了,直到刀臨的語氣實在不對勁,我才反應過來,然後當場離開,去揍了礦長一頓。”

李溪白反應慢了些,陳秋說的太快,“嗯?”

下一秒,陳秋就見到他想站起,又克制的坐下來,“刀臨是吧,不好對付,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等等,你想做什麽?”

李溪白一言難盡的看他,“這人把主意打你身上,雖然沒得逞,但也不能讓他好過吧,他這麽做肯定不是一兩次,找一找肯定有料,到時候爆幾個,讓他頭疼。”

好吧,確實沒激動,就是更嚴重一點,要和官作對去了。陳秋覺得他說的是理想狀態,這要是真那麽好拿捏,他也不至於能坐高位多年。

“你放心,我不會現在做,以後有的時候做。”

李溪白淡然的安慰他。

陳秋無言,“以後做就沒事了?人位高權重的。”

“我知道。”李溪白正是清楚,所以心裏再氣憤也不能真的去鬥,那真頭破血流,對方只會不痛不癢,他拍拍他手,“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呢。”

陳秋也很無奈,他還得慶幸刀臨不做那種強迫事,要是真做了,他拿出一切去和對方鬥,恐怕是蜉蝣撼世。

深夜回家,李溪白抱著陳秋,陳秋說:“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因為會有麻煩,我不希望你去做傻事,可我又想,你應該知道的,因為換做是我,我不想被隱瞞,所以我說了。”

“那你做的對。你本來去工作的,是他們心思不正。陳秋,我很高興你說出來,你相信我。”

陳秋翻過身,回抱他,悶悶道:“礦長知道我們的事,雖然我想到會有一天發現,但真的被知道那一刻,我確實猶豫了。他知道了沒關系,可是溪白,我父母遲早會有知道那天,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嗎?他們一生老實本分,我不能寒他們的心。”

李溪白心裏一緊,“不會的,你優秀,他們就會很高興,只要你過得好,不會寒了他們的心。”

陳秋嗯了一聲,李溪白則是瞬間想了很多,有些難過的繼續說:“你不要和我說沒可能,我承認沒了誰都能過,可你現在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管,你不能先說放棄的。”說到最後還有哭腔。

他可太委屈了,陳秋本來還在傷感,一聽他這麽說,有些想笑,“我什麽時候說放棄了,這不是還在你這嗎?嗯?你那麽好,我也舍不得啊。”

“誰知道你怎麽想的。”李溪白狠狠把他壓在身下,把他全身饒了遍。

陳秋被癢癢的受不了,用了點力氣把他蹬一邊,“你有病。”

李溪白心裏的氣撒了出去,見他氣喘籲籲,那點欲望就冒出來了,毫不客氣再覆上去。

陳秋摸到硬塊,翻了個白眼,配合他動作了。

……

李溪白起來後,陳秋還睡著,他親了一下,說自己有點事要走,陳秋擺擺手,讓他去忙。

他去忙什麽,陳秋並不知道,他是在上班的時候發現礦長不在,問了句昨天在崗的,那人說:“你說馮礦長啊,他剛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有事,你要是有什麽不太要緊的事先記下來,等他來了再處理,要是急事,再打給他。”

他說完,後面加了一句,“真是怪事,聽礦長說話聲不太像他,但電話確實沒打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