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救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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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救人（二）
◎生如此，死亦如此◎
“砰——”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密閉房間突然呈現一片光明。
瑟縮在角落因疼痛而大汗淋漓的紀雲崢虛弱地睜開一雙鳳眼，紫色眼瞳一直恍惚了五秒才開始重新定焦。
“噠、噠、噠、”
越來越逼近的腳步一下又一下直撞進紀雲崢的心裏，他定睛一瞧，就見曾經的護衛如今的龍鱗少主顧麟川正端著一箱藥劑朝他走來。
紅色、藍色、綠色、褐色……
也不知這次又是些什麽藥效？
紀雲崢對此側頭抿唇，無聲表達著他的態度。
腳步聲於他跟前停止，黝黑的影子徹底將他給困住。
顧麟川饒有興趣地低眉，高傲地審視著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皇子。
蓬松如天使般的金發如今全都濕漉漉地扒在這張慘白而精致的臉上，細白的脖頸被他掛上的抑制精神體項圈像牲口一樣牢牢鎖住，得體又精貴的衣裳眼下正因大汗一場而緊緊吸附在那精瘦的身軀……
明明狼狽不堪，怎又惹人憐愛。
顧麟川金瞳晃動，隨即半跪著蹲下，將裝滿藥劑的箱子放置一側，只手掐住那有些掉肉的下巴，使了點勁才將人面向自己。
他憐愛道：“殿下，我今日可又給你帶來了些好東西，待會兒你全都試完怎樣？”
紀雲崢聞言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曾經眼波流轉的鳳眸如下也無波無瀾。
他沒有回話，原本瑟縮的身子也在顧麟川面前努力的舒展著。
顧麟川輕笑，似早已習慣，自顧自動手拿取一旁箱子裏的綠色藥劑，邊拔開註射器的蓋子，邊向紀雲崢介紹道：“殿下，這支藥劑還未被取名，是新研制出來的，你給我試試它的藥效好不好？”
紀雲崢雖不說話，但瞳仁肉眼可見的緊縮。
顧麟川就愛看他這副模樣，另一只手頗為憐愛的拂上他的臉頰，溫柔綿笑。
但下一剎那，觀音變蛇蠍。
“嗯——”
針頭紮進脖頸動脈時，紀雲崢沒忍住悶哼一聲。
他不想再看顧麟川這副風發得意的模樣，連忙緊閉雙眼，清晰地感知著有液體正隨著註射器地推動被註射進他的血液。
“呼——”
僅有兩個人的牢籠此時安靜的只剩下彼此之間的喘息聲。
紀雲崢攥拳默默等待著，如之前的試藥進程一般，藥效先不會立即給人苦楚，他懂只有在無盡的恐慌下藥效才猛地開始運作的滋味。
他當然撐不住，但顧麟川戲謔的聲音更令他頭皮發麻。
紀雲崢這次冥想，待會兒不管多麽痛苦，他也一定要忍住，再不叫顧麟川看他的笑話。
可一秒、一分、十分……許久過去了，怎地那疼痛還沒有來？
紀雲崢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他就好比那個正置身於賭桌前的賭徒，既期待荷官的開牌，又害怕荷官真的開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紀雲崢終於再一次墜入到名為恐慌的無盡深淵。
睫羽微微顫抖，他想，是顧麟川贏了。
但哪知再次睜眼，顧麟川卻已消失不見，就連這房間也回歸到之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可……
紀雲崢只覺得心頭霎時被蒙上一片荒蕪，他怎麽還能聽得到有人在喘息呢？
不止是他，他跟前等待著他如往常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嘶聲痛喊的顧麟川也心口一涼。
顧麟川皺眉，以防紀雲崢是偽裝，還特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
驀然心底一沈。
原本無波無瀾又怎樣？總比現在直接黯然失色的要好。
他沒想這樣的。
顧麟川側頭盯著那已經空了的註射器，冷不丁站起身抱著紀雲崢就往外跑。他要去找那個研究藥劑的藥師，他要去質問他到底是往哪方面研究制作出來的這個藥劑，他更要去叫他拿出解藥。
“噠噠噠”
迫切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鉆進紀雲崢的耳朵，他忍不住開口：“這次的藥劑不錯，一點也不帶疼。”
“顧麟川，你現在又在做什麽？不會是想著要救我吧？”
奔跑的腳步聲截止。
紀雲崢又道：“還記得嗎，我說過我會殺了你的。”
說時遲那時快，顧麟川根本來不及反應，紀雲崢就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拳砸向顧麟川對他毫不設防的胸口，後又如野獸般發狠似的張開獠牙咬向他的脖頸。
一發擊中，如同毒蛇，就再不會松口。
“呃——”
但……卻只是悶哼。
紀雲崢齒尖終於刺破皮膚帶來的血腥也拯救不了他的失敗。
顧麟川沒有聲音傳來，紀雲崢卻已自己松口。
他終於明白經過這幾日的折磨，他的全力一擊在顧麟川面前就如同是小貓撓癢的事實，他再也不是曾經的他了。
“噠”
有腳步聲在對面停止。
紀雲崢苦笑，眼睛看不見，耳朵總是要靈敏些。
“放開他。”路時琛用冰冷的聲音喊道。
W6765號星球沒有“月亮”，夜晚就只剩下頭頂的一片繁星。
突然。
“轟！！！”
巨大的爆破聲響徹今夜。
一前一後兩輛機甲率先應聲破門而出，隨即就是跟在機甲身後“突突突”掃射的變裝機甲車。
才剛剛行至疑似龍鱗大本營的妘澄同路時笙二人相視而對，想到什麽，路時笙眼眸一沈，立即操作著他的機甲朝聲源處飛去。
他有預感，他同妘澄來的正是時候。
“鏘鏘鏘”
子彈自槍口打擊在機甲上。
“大哥，小心。”路時越抱著紀雲崢緊道。
“咻”的一聲，在身後窮追不舍的機甲又一發導彈應聲離口。
藍蝶停在紀雲崢的額面使勁揮舞著它的雙翅，與它心靈相通的路時越卻臉色很不好看。
路時琛聞言絲毫不待慌張，繼續操作著機甲慢慢壓低，直到機甲臨近地面，導彈緊隨其後。
“咻——”
“砰——”
煙塵四起，機甲飛速掠過一個彎兒再次沖向蒼天，這一次它的目標是跟隨他們而來的另一輛機甲。
“哢嚓哢嚓”機械在機甲內部運轉的聲音響動。
“再見。”
路時琛冷言。
“咻”的導彈應聲而出，不出所料般命中那機甲的中心面，隨著“轟鳴”爆炸聲傳來的還有機甲瓦解落地的“鏗鏘”音。
“這顧麟川還真是難纏，”路時越擰眉，“追了我們這麽久。”
“大哥，現在怎麽辦？”老三還不知被傳送到哪兒去了？
路時琛操作著機甲急速飛行，他明白路時越的言外之意。
側頭瞄了眼他懷裏緊閉雙眼還昏迷不醒的紀雲崢，路時琛道：“先顧著雲崢要緊。”
“時笙那邊，等把雲崢秘密送回路家暗堡後我再去尋。到那時，你就好生留在雲崢身邊照顧他。”
“是。”
“他現在情況如何？”路時琛一點也不著急，邊操作著機甲往他計劃裏的撤離方位趕去，邊設置系統鎖定身後又緊追他們而來的機甲。
“很不好。”路時越沈聲道，“姑母若是見了，只怕得黯然神傷，後派遣軍隊過來徹底鏟除這幫土匪。”
“這麽久都不進攻，會不會那機甲不是龍鱗的？”
路時越的聲音及時警示了路時琛，就在這刻，機甲分屏就傳來了請求連接的信號。
路時琛接通，就聽到路時笙的聲音傳來：“大哥，是我。”
路時越聞言立馬大笑，“好小子，還活著就好。”
路時琛也笑：“先跟著我們撤離，之後的話等安全了再說。”
“是。”
“轟”
“！！！”
機甲被一小型飛艦接收，轟鳴聲隨即而至，飛艦急速撤離。
終於窮追不舍趕到這裏的顧麟川到底落到一步，只能冷眸望著飛艦在面前穿梭時空。
“該死。”顧麟川吼道。
飛艦內：
路時笙瞧著被路時越安置在床上的紀雲崢，擔憂問：“表哥現在的情況怎樣？”
藍蝶灑下的齏粉沒遺漏一點全全鉆進紀雲崢的身體，路時越搖頭：“形同琉璃。他的身子已經完全被各種試藥徹底擊垮，連帶著精神體也被那些不知名的藥劑消融大半。”
“若談治療養傷，只能說是勉強愈合，但以後只怕是再難重見金烏的風采。”
“而且，”路時越註視著床上安靜躺著的紀雲崢，難過道，“他的眼睛我救不回來。”
路時笙瞳仁一縮，後撤半步，直到妘澄將他托舉住。
對了，妘澄。
路時笙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著妘澄的手臂，急道：“妘澄，你能救他嗎？”
什麽姐姐的告誡，什麽不要過度依賴妘澄的能力，路時笙此刻已什麽都不在乎。
路時越聽到這句話眼眸也染上欣喜，立即希冀般盯著妘澄。
妘澄眨眼，輕聲道：“我試試。”
路時越趕忙讓位，妘澄施法，但中途路時琛卻走了進來。
“你們在做什麽？”
路時越只覺要遭，路時笙交代道：“二哥對表哥的情況束手無策，妘澄正在用他的法子幫我們試試。”
路時琛聞言眉宇一皺，但到底沒罵出聲來。
人性的覆雜性質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路時越心裏很不好受，在他心中，路時琛一直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正直只是他最小的能被談及到的優點。就好似一顆明珠，永遠向弱者提供庇佑。
可現在，他有些蒙塵了。
路時琛對此只淡定地瞄了眼一臉惋惜的路時越，那拳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巴掌下去。
“在這兒胡思亂想什麽，這麽有空，還不如趕緊時間去提升自己的醫術，免得以後還要接著麻煩人家妘澄。”
“此一時非彼一時，眼下我們做不到，可以依賴妘澄。”就如同你當時差點死掉一樣。
路時越抱頭，委屈地扭頭望向妘澄那邊。
妘澄適時收手，在路時笙“怎麽樣？”的聲音後，他道：“如二哥所言，表哥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生機。”
三兄弟聞言皆面露難色。
路時越更是道：“我一定要殺了顧麟川。”
“但……”妘澄話鋒一轉，勾的三兄弟又緊急燃起希望。
妘澄道：“我的確能讓表哥重新看見，我甚至能讓他徹底愈合，可自那以後，他的身份將不再是普通的凡人。”
“他得歸我冥界名下，從此做一個往返人冥兩界的冥使。”
“生如此，死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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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逼近的腳步一下又一下直撞進紀雲崢的心裏，他定睛一瞧，就見曾經的護衛如今的龍鱗少主顧麟川正端著一箱藥劑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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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次又是些什麽藥效？
紀雲崢對此側頭抿唇，無聲表達著他的態度。
腳步聲於他跟前停止，黝黑的影子徹底將他給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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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麟川金瞳晃動，隨即半跪著蹲下，將裝滿藥劑的箱子放置一側，只手掐住那有些掉肉的下巴，使了點勁才將人面向自己。
他憐愛道：“殿下，我今日可又給你帶來了些好東西，待會兒你全都試完怎樣？”
紀雲崢聞言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曾經眼波流轉的鳳眸如下也無波無瀾。
他沒有回話，原本瑟縮的身子也在顧麟川面前努力的舒展著。
顧麟川輕笑，似早已習慣，自顧自動手拿取一旁箱子裏的綠色藥劑，邊拔開註射器的蓋子，邊向紀雲崢介紹道：“殿下，這支藥劑還未被取名，是新研制出來的，你給我試試它的藥效好不好？”
紀雲崢雖不說話，但瞳仁肉眼可見的緊縮。
顧麟川就愛看他這副模樣，另一只手頗為憐愛的拂上他的臉頰，溫柔綿笑。
但下一剎那，觀音變蛇蠍。
“嗯——”
針頭紮進脖頸動脈時，紀雲崢沒忍住悶哼一聲。
他不想再看顧麟川這副風發得意的模樣，連忙緊閉雙眼，清晰地感知著有液體正隨著註射器地推動被註射進他的血液。
“呼——”
僅有兩個人的牢籠此時安靜的只剩下彼此之間的喘息聲。
紀雲崢攥拳默默等待著，如之前的試藥進程一般，藥效先不會立即給人苦楚，他懂只有在無盡的恐慌下藥效才猛地開始運作的滋味。
他當然撐不住，但顧麟川戲謔的聲音更令他頭皮發麻。
紀雲崢這次冥想，待會兒不管多麽痛苦，他也一定要忍住，再不叫顧麟川看他的笑話。
可一秒、一分、十分……許久過去了，怎地那疼痛還沒有來？
紀雲崢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他就好比那個正置身於賭桌前的賭徒，既期待荷官的開牌，又害怕荷官真的開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紀雲崢終於再一次墜入到名為恐慌的無盡深淵。
睫羽微微顫抖，他想，是顧麟川贏了。
但哪知再次睜眼，顧麟川卻已消失不見，就連這房間也回歸到之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可……
紀雲崢只覺得心頭霎時被蒙上一片荒蕪，他怎麽還能聽得到有人在喘息呢？
不止是他，他跟前等待著他如往常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嘶聲痛喊的顧麟川也心口一涼。
顧麟川皺眉，以防紀雲崢是偽裝，還特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
驀然心底一沈。
原本無波無瀾又怎樣？總比現在直接黯然失色的要好。
他沒想這樣的。
顧麟川側頭盯著那已經空了的註射器，冷不丁站起身抱著紀雲崢就往外跑。他要去找那個研究藥劑的藥師，他要去質問他到底是往哪方面研究制作出來的這個藥劑，他更要去叫他拿出解藥。
“噠噠噠”
迫切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鉆進紀雲崢的耳朵，他忍不住開口：“這次的藥劑不錯，一點也不帶疼。”
“顧麟川，你現在又在做什麽？不會是想著要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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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崢又道：“還記得嗎，我說過我會殺了你的。”
說時遲那時快，顧麟川根本來不及反應，紀雲崢就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拳砸向顧麟川對他毫不設防的胸口，後又如野獸般發狠似的張開獠牙咬向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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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崢齒尖終於刺破皮膚帶來的血腥也拯救不了他的失敗。
顧麟川沒有聲音傳來，紀雲崢卻已自己松口。
他終於明白經過這幾日的折磨，他的全力一擊在顧麟川面前就如同是小貓撓癢的事實，他再也不是曾經的他了。
“噠”
有腳步聲在對面停止。
紀雲崢苦笑，眼睛看不見，耳朵總是要靈敏些。
“放開他。”路時琛用冰冷的聲音喊道。
W6765號星球沒有“月亮”，夜晚就只剩下頭頂的一片繁星。
突然。
“轟！！！”
巨大的爆破聲響徹今夜。
一前一後兩輛機甲率先應聲破門而出，隨即就是跟在機甲身後“突突突”掃射的變裝機甲車。
才剛剛行至疑似龍鱗大本營的妘澄同路時笙二人相視而對，想到什麽，路時笙眼眸一沈，立即操作著他的機甲朝聲源處飛去。
他有預感，他同妘澄來的正是時候。
“鏘鏘鏘”
子彈自槍口打擊在機甲上。
“大哥，小心。”路時越抱著紀雲崢緊道。
“咻”的一聲，在身後窮追不舍的機甲又一發導彈應聲離口。
藍蝶停在紀雲崢的額面使勁揮舞著它的雙翅，與它心靈相通的路時越卻臉色很不好看。
路時琛聞言絲毫不待慌張，繼續操作著機甲慢慢壓低，直到機甲臨近地面，導彈緊隨其後。
“咻——”
“砰——”
煙塵四起，機甲飛速掠過一個彎兒再次沖向蒼天，這一次它的目標是跟隨他們而來的另一輛機甲。
“哢嚓哢嚓”機械在機甲內部運轉的聲音響動。
“再見。”
路時琛冷言。
“咻”的導彈應聲而出，不出所料般命中那機甲的中心面，隨著“轟鳴”爆炸聲傳來的還有機甲瓦解落地的“鏗鏘”音。
“這顧麟川還真是難纏，”路時越擰眉，“追了我們這麽久。”
“大哥，現在怎麽辦？”老三還不知被傳送到哪兒去了？
路時琛操作著機甲急速飛行，他明白路時越的言外之意。
側頭瞄了眼他懷裏緊閉雙眼還昏迷不醒的紀雲崢，路時琛道：“先顧著雲崢要緊。”
“時笙那邊，等把雲崢秘密送回路家暗堡後我再去尋。到那時，你就好生留在雲崢身邊照顧他。”
“是。”
“他現在情況如何？”路時琛一點也不著急，邊操作著機甲往他計劃裏的撤離方位趕去，邊設置系統鎖定身後又緊追他們而來的機甲。
“很不好。”路時越沈聲道，“姑母若是見了，只怕得黯然神傷，後派遣軍隊過來徹底鏟除這幫土匪。”
“這麽久都不進攻，會不會那機甲不是龍鱗的？”
路時越的聲音及時警示了路時琛，就在這刻，機甲分屏就傳來了請求連接的信號。
路時琛接通，就聽到路時笙的聲音傳來：“大哥，是我。”
路時越聞言立馬大笑，“好小子，還活著就好。”
路時琛也笑：“先跟著我們撤離，之後的話等安全了再說。”
“是。”
“轟”
“！！！”
機甲被一小型飛艦接收，轟鳴聲隨即而至，飛艦急速撤離。
終於窮追不舍趕到這裏的顧麟川到底落到一步，只能冷眸望著飛艦在面前穿梭時空。
“該死。”顧麟川吼道。
飛艦內：
路時笙瞧著被路時越安置在床上的紀雲崢，擔憂問：“表哥現在的情況怎樣？”
藍蝶灑下的齏粉沒遺漏一點全全鉆進紀雲崢的身體，路時越搖頭：“形同琉璃。他的身子已經完全被各種試藥徹底擊垮，連帶著精神體也被那些不知名的藥劑消融大半。”
“若談治療養傷，只能說是勉強愈合，但以後只怕是再難重見金烏的風采。”
“而且，”路時越註視著床上安靜躺著的紀雲崢，難過道，“他的眼睛我救不回來。”
路時笙瞳仁一縮，後撤半步，直到妘澄將他托舉住。
對了，妘澄。
路時笙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著妘澄的手臂，急道：“妘澄，你能救他嗎？”
什麽姐姐的告誡，什麽不要過度依賴妘澄的能力，路時笙此刻已什麽都不在乎。
路時越聽到這句話眼眸也染上欣喜，立即希冀般盯著妘澄。
妘澄眨眼，輕聲道：“我試試。”
路時越趕忙讓位，妘澄施法，但中途路時琛卻走了進來。
“你們在做什麽？”
路時越只覺要遭，路時笙交代道：“二哥對表哥的情況束手無策，妘澄正在用他的法子幫我們試試。”
路時琛聞言眉宇一皺，但到底沒罵出聲來。
人性的覆雜性質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路時越心裏很不好受，在他心中，路時琛一直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大人物，正直只是他最小的能被談及到的優點。就好似一顆明珠，永遠向弱者提供庇佑。
可現在，他有些蒙塵了。
路時琛對此只淡定地瞄了眼一臉惋惜的路時越，那拳頭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巴掌下去。
“在這兒胡思亂想什麽，這麽有空，還不如趕緊時間去提升自己的醫術，免得以後還要接著麻煩人家妘澄。”
“此一時非彼一時，眼下我們做不到，可以依賴妘澄。”就如同你當時差點死掉一樣。
路時越抱頭，委屈地扭頭望向妘澄那邊。
妘澄適時收手，在路時笙“怎麽樣？”的聲音後，他道：“如二哥所言，表哥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生機。”
三兄弟聞言皆面露難色。
路時越更是道：“我一定要殺了顧麟川。”
“但……”妘澄話鋒一轉，勾的三兄弟又緊急燃起希望。
妘澄道：“我的確能讓表哥重新看見，我甚至能讓他徹底愈合，可自那以後，他的身份將不再是普通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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