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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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逼宮
◎媽媽自己就可以當國王◎
首都星，各通訊大屏。
【“叮——”】
行人停足步履，紛紛擡眸註目。
【“帝國的子民們，我是你們的國王紀纖韞。很抱歉在這個平常的日子叨擾你們，但事情已經過去五天，有一則令人憤慨的消息我不得不在此發出聲名。”】
【“你們所敬仰的帝國路家，叛國罪名屬實。”】
“啊？是那個路家？”
“招笑，你聽過帝國有幾個路家。”
“不可能，路家從古至今都是為保衛帝國而存在，路少將更是為帝國征戰多年，怎麽可能說叛國就叛國？”
“所以你是在質疑陛下……”
“都先別爭論了，聽聽陛下是怎麽說的吧！”
行人裏一片嘩然。
【“數天前，第九軍團的藍澤元帥秘密進宮求見，告訴我路家早已有異心的消息，還指出第一監獄總統克隆人逃犯的事情就是他們主導。”】
【“但眾所周知，路家在帝國建立之初就已存在，族中子輩無一不是為帝國效力。可以說，路家在你們心中的形象比我這個國王還要深刻。”】
【“為了安撫藍澤元帥的猜疑，也為了證明路家的清白，我便把緝拿第一監獄在逃總統克隆人的任務，交給了你們所信任的少將路時笙以及我的兒子紀雲崢。”】
【“本以為他們不會辜負我的信任，然很不幸，因著我的猶豫，我們帝國喪失了一位元帥。”】
【“在這裏，我真誠地向藍澤元帥的家屬表達我的歉意與慰問，你們放心，天理昭昭，帝國一定會為藍澤元帥的犧牲報仇雪恨。”】
【“今日不僅是身為帝國的國王，更是以一位帝國公民的身份，我在此呼籲諸位民眾，信仰的坍塌並不挑明我們就是錯的，只是他們太會偽裝，現在知道真相也為時不晚。請發動自身綿薄之力，為藍澤元帥的犧牲禱告慰安。”】
【“帝國不是路家的帝國，帝國是我們所有公民的帝國。請諸位民眾放心，帝國法律嚴明律己，一定會將叛國賊緝拿回來，依法處置。”】
【“下面就讓我的秘書長為諸位民眾播放路家叛國的證據，謝謝。”】
畫面一下子切播，國王秘書長飛速在鏡頭前展露他們收集到的證據，更有一段視頻看的人均怒發沖冠。
“可惜了，帝國這麽好的一個元帥。”
“嗚嗚嗚，我不相信路少將竟然是這樣的，虧我還拿他當偶像。”
“藍澤元帥，一路走好。”
“……”
第一軍校。
剛剛文試考完正在吃飯的雲清等人。
“雲澄會怎麽樣？”王清也擔憂道，“路家叛國，那雲澄會不會有事？”
林見鹿也放下碗筷，搖頭：“不知，但他連考試都沒有過來參加，想必是已經跟著路家一起撤離了吧。”
雲清蹙眉，拿著筷子的手一緊。
在座幾人都知道雲澄與他的關系，此刻全都盯著他，希望能從他嘴裏得到雲澄的最新消息。
顧舒允插話道：“派去緝拿路家的軍隊正是由我父親帶領，除了一個空殼外，路家早已人去樓空。”
安牧朗點頭附和，悄聲道：“不僅如此，王後還記得吧，她也隨著路家人一起消失不見。”
“藍澤元帥真是可……”
“啪——”
雲清重擊筷子的聲音瞬時止住安牧朗的惋惜，他起身就走，一言不發。
王清也收回視線，小聲問：“雖然證據確鑿，但我還是想說，你們真覺得……”路家會叛國嗎？
林見鹿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喝斥：“胡說八道什麽，眼下這種情況我們都得小心。”
“雲同學那邊顧學長跟安同學去安撫一下吧，我們幾個也吃好了，就先告退。”
說罷，拉起王清也就走，徐錦秋同段旻連忙跟上。
僅剩顧舒允同安牧朗的飯桌。
安牧朗有些糾結：“表哥？”
顧舒允也放下碗筷，嘆氣：“眼下是政黨他們的相爭，你我更要謹言慎行。”
“我今日得回趟顧家，雲清那裏，你幫我照顧著點。”
“嗯。”
此時，路家暗堡。
王後心疼地望著故作堅強的紀雲崢，眼眶熏紅，問妘澄：“妘澄，你昨晚說要讓雲崢做冥使是怎麽一回事？”
路父路母聞言也看向妘澄。
路時笙順勢牽起妘澄的手，開口：“姑母，我來說吧。”
昨日飛艦：
“冥使？”路時笙道，“是指跟袁滿他們一樣嗎？”
妘澄搖頭：“不，不一樣的。”
“袁滿他們雖也是冥界的冥使，但他們卻是有能輪回轉世的機會。可表哥若要我拯救，生生死死，他都得是我冥界的冥使。”
言外之意，那時的紀雲崢將永遠不可轉世為人。
“為什麽會這樣？”路時笙著急問。
妘澄聞言輕笑，語氣溫柔：“你若是這般問我，也不過因果二字罷了。”
“因果？”路時琛疑惑。
妘澄點頭：“不錯。因著時間緊迫，路時笙還沒來得及將我們在古藍星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你們，那現在我就一並說了吧。”
“大哥，二哥，路時笙，不瞞你們，其實你們兄弟三人身上也都背負著與表哥一樣的因果。前者孽，後者償，追其源頭，這一切就得從紀路兩家的先祖說起。”
路時笙聽到這裏豁然開朗，他想他已經明白妘澄要講的事情是什麽了。
妘澄道：“一萬年前，在帝國還未發展至如今的星際時代前，你們先祖居住的星球其實是藍星。”
路時琛路時越二人點頭，歷史書上有寫，他們記得的。
妘澄接著道：“但不知怎的一場災難莫名降臨，藍星遭逢巨變，後經過先祖們確定已徹底不再適應人類生存。”
“為了能讓人類的火種繼續繁衍，當時的先祖們以紀、路、齊、陳、金、江，六大家為代表制造宇宙飛船，帶領著剩餘的先祖們在宇宙中尋找新的生機。”
“也就是在那過程中，第一批覺醒精神力的先祖誕生了。”
路時琛路時越又連連點頭，路時越饒頭質疑：“可妘澄，你說的這些歷史書上都有記載，這跟你要告訴我們的因果有什麽關系？”
“難道說當時的古藍星其實是我們的先祖毀的它不成？”
妘澄聞此言嘴角含笑，路時笙緊接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二哥，妘澄自會解釋清楚，你就別打岔了。”
路時琛思量片刻，指出：“所以，我們身上背負的因果是與精神力的來歷有關？”
路時越聽此立即茅塞頓開，佩服地望向自家大哥。
妘澄也讚賞點頭，談及：“不錯。”
路時笙接話：“大哥，二哥，我們的精神力還另有一個名字，叫神力。”
“神力？”路時越驚呼一聲，隨即同路時琛一起看向妘澄。
他們要沒記錯，冥君也算是神。
妘澄這才完全解釋開來：“在我那方世界，神魔兩族積怨已久，為此嚴令禁止神魔互通。”
“但真情終歸難以遏制，就有一對璧人冒著生死的危機相愛。上仙名為月影，有一好友羲和，她二人曾對平行世界頗有研究，只是一直沒能打通連接兩方世界的通道罷了。”
“又因著我的生死劫，冥尊曾找過他們求取關於平行世界的研究心得，但兩位女神卻並未給他。
“後來紙包不住火，月影上仙與水雲殤魔王互通的事情叫神魔兩界知曉，在各自派兵捉拿他們一家後，神魔兩界還以此為由打起了一場戰爭。”
“冥尊就在那時找到的他們的兒子雲祁，月影上仙的好友羲和上神則是在那時帶著他們的女兒雲歲晚初次連通兩方世界的通道。”
路時琛汲取可利用消息，腦中飛速運轉。
“我懂了，你是說我們這裏是你那個世界的平行世界，而我們的精神力其實源自於那位羲和上神。”
妘澄點頭，交代：“藍星之所以會遭逢巨變，說到底是與後來打通兩方世界通道來此間尋找妹妹的雲祁有關。而先祖們之所以會覺醒精神力，只是那時他們捕捉了羲和上神，並將她研究分解而得。”
“研究？分解？”路時越擰眉，“可是人怎麽可能打得過神？”
妘澄對此淺笑，“人族既能成為六界之一，二哥又何必妄自菲薄。”
“雲祁降臨這方世界除卻尋妹還另有任務，他企圖以藍星為起點將此間打造成為他魔族的候補兵，冥界便也是在那時被摧毀。”
“只是後面羲和上神封印了他，但在拯救藍星的過程中，羲和上神不甚暴露了自己的不一樣，這才慘遭危害。”
“而主張研究羲和上神的先祖裏，就是以你們紀路兩家為首。”
“羲和上神雖不是此間神明，但她曾為了拯救眾生而出力。為此，哪怕羲和上神並不怪罪當時那麽對她的先祖，但天道卻還是給予了她該享的權利。”
“從那以後，凡先祖後人覺醒精神力便會降下神罰，個中程度輕重不一。”
路時琛失笑，“所以，又是以我紀路兩家為最？”
“大哥英明。”妘澄喜笑。
路時笙道：“神罰？那為什麽我們並未感覺得到？”
妘澄眨眼，盯著路時笙，狡黠道：“你真的沒感覺得到嗎？”
路時笙恍然，“你是說我的雙腿……可怎麽會？”
妘澄輕笑，“所謂神罰，並不是指要你們一生都碌碌無為，相反它只是會在合適的時機給你們當頭一棒。”
“但在造福蒼生擁有一定的福澤過後，神罰也是會抵消的。”
“你是如此，二哥也是如此。”
路時笙路時越相互對視，立馬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危機。
“那雲崢？”路時琛問。
妘澄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紀雲崢，開口：“很遺憾，表哥身上並無功德，為此這神罰只能換一種方式消退。”
“以我冥界冥使的身份覆蓋，從此告退凡人之軀，終其一生擺渡亡魂，算為先祖們制造的罪孽贖罪。”
三人沈默。
妘澄眨眼，活躍氣氛道：“別如此緊張呀，這也只不過是一種選擇，結果到底如何還得要表哥自己斟酌不是嗎？”
“若我不出手，他頂多就是身子弱點，眼睛看不見點，死後仍然是可以排隊輪回轉世的。”
路時笙猛地嗅到一絲異樣，他道：“妘澄，如我跟你的關系，要是我壽命已盡，那在冥界我會怎樣？”
妘澄嬉笑：“可算是被發現了。”
“人之死亡既為鬼，歸冥界掌管。但你們是不是忘了，在你們面前還有一個冥君。”
除卻還沒能明白過來的路時琛路時越，路時笙已經在心裏開始提前慶祝。
“其實，就除了不能繼續轉世為人外，表哥他還是他呀。”
“冥界與人界並無不同，你們若願意，以後冥界也自有你們的一席之地。”畢竟都是大功德加身，能做冥界的冥使，完全屬於是錦上添花。
路時琛路時越這才恍然大悟，路時越慶幸道：“妘澄，你可嚇死我們了。”
妘澄朝路時笙眨眼，路時笙瞬間就明白過來妘澄是在給他一個他違背之前向他承諾話語的教訓。
路時笙急忙上前抓住妘澄的手握在掌心，“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被撒狗糧的路時琛路時越二人：“……”
妘澄微笑：“少立這些承諾，要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至於你之前的問題，你要是陽壽殆盡，也只能做一個同我共享壽元的冥後罷了。”若我那時沒死的話，是可以的。
“但……”
妘澄話鋒一轉，引得三兄弟以為又出了什麽岔子，他道：“我說了，這是一個選擇，怎麽選？決定權在表哥。”
三兄弟又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紀雲崢，妘澄說得對，他們不是當事人，不能替他做決定。
“那一切就等雲崢清醒後再做決定吧！”路時琛總結。
暗堡。
“如果真是這樣，雲崢，你的選擇是什麽？”王後問。
蒙著紗布的紀雲崢尋聲扭頭，望著之前路時笙發聲的位置，“妘澄，我想知道，若是成為冥使，那我還能殺人嗎？”
顧麟川三個字一下子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浮現。
妘澄搖頭：“不能。”
“人界有律法，冥界有法規。表哥你若是成為冥使，人界一切殺戮就與你無關，你只能等顧……咳，他死後，冥界依判官簿執行。”
“這樣啊！”
紀雲崢垂頭，紗布下的眼睛晃動，但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雲崢？”王後試探地叫喚了一聲。
紀雲崢這才仰頭，“我拒絕。”
“雲崢？”王後又叫一聲。
路時越也道：“為什麽？你若是想要顧麟川死，我們一定替你宰了他，何必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是啊，時越說得對。”路母歪頭，“雲崢，眼下是你的身子要緊。”
“你有沒有想過，若你這情況叫其他人看見了，日後他們怎會服從你執掌帝國？”路父中氣十足道。
妘澄抿唇，默默把“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救人的前提他得是冥使的身份”咽進心裏。
他們說的再多，紀雲崢卻依舊不為所動。
紀雲崢道：“舅舅不必這麽勸我，帝國如何，媽媽自己就可以當國王！”
“畢竟，她也擁有國王位置的繼承權不是嗎？”
“我知道你們也不是要我真的繼任那個位置，只是，我說過，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顧麟川。”
“我意已決，不必在勸。”
王後心疼的直掉眼淚，路母上前安撫，路父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
“噠噠噠”
路時琛推門而入：“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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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敬仰的帝國路家，叛國罪名屬實。”】
“啊？是那個路家？”
“招笑，你聽過帝國有幾個路家。”
“不可能，路家從古至今都是為保衛帝國而存在，路少將更是為帝國征戰多年，怎麽可能說叛國就叛國？”
“所以你是在質疑陛下……”
“都先別爭論了，聽聽陛下是怎麽說的吧！”
行人裏一片嘩然。
【“數天前，第九軍團的藍澤元帥秘密進宮求見，告訴我路家早已有異心的消息，還指出第一監獄總統克隆人逃犯的事情就是他們主導。”】
【“但眾所周知，路家在帝國建立之初就已存在，族中子輩無一不是為帝國效力。可以說，路家在你們心中的形象比我這個國王還要深刻。”】
【“為了安撫藍澤元帥的猜疑，也為了證明路家的清白，我便把緝拿第一監獄在逃總統克隆人的任務，交給了你們所信任的少將路時笙以及我的兒子紀雲崢。”】
【“本以為他們不會辜負我的信任，然很不幸，因著我的猶豫，我們帝國喪失了一位元帥。”】
【“在這裏，我真誠地向藍澤元帥的家屬表達我的歉意與慰問，你們放心，天理昭昭，帝國一定會為藍澤元帥的犧牲報仇雪恨。”】
【“今日不僅是身為帝國的國王，更是以一位帝國公民的身份，我在此呼籲諸位民眾，信仰的坍塌並不挑明我們就是錯的，只是他們太會偽裝，現在知道真相也為時不晚。請發動自身綿薄之力，為藍澤元帥的犧牲禱告慰安。”】
【“帝國不是路家的帝國，帝國是我們所有公民的帝國。請諸位民眾放心，帝國法律嚴明律己，一定會將叛國賊緝拿回來，依法處置。”】
【“下面就讓我的秘書長為諸位民眾播放路家叛國的證據，謝謝。”】
畫面一下子切播，國王秘書長飛速在鏡頭前展露他們收集到的證據，更有一段視頻看的人均怒發沖冠。
“可惜了，帝國這麽好的一個元帥。”
“嗚嗚嗚，我不相信路少將竟然是這樣的，虧我還拿他當偶像。”
“藍澤元帥，一路走好。”
“……”
第一軍校。
剛剛文試考完正在吃飯的雲清等人。
“雲澄會怎麽樣？”王清也擔憂道，“路家叛國，那雲澄會不會有事？”
林見鹿也放下碗筷，搖頭：“不知，但他連考試都沒有過來參加，想必是已經跟著路家一起撤離了吧。”
雲清蹙眉，拿著筷子的手一緊。
在座幾人都知道雲澄與他的關系，此刻全都盯著他，希望能從他嘴裏得到雲澄的最新消息。
顧舒允插話道：“派去緝拿路家的軍隊正是由我父親帶領，除了一個空殼外，路家早已人去樓空。”
安牧朗點頭附和，悄聲道：“不僅如此，王後還記得吧，她也隨著路家人一起消失不見。”
“藍澤元帥真是可……”
“啪——”
雲清重擊筷子的聲音瞬時止住安牧朗的惋惜，他起身就走，一言不發。
王清也收回視線，小聲問：“雖然證據確鑿，但我還是想說，你們真覺得……”路家會叛國嗎？
林見鹿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喝斥：“胡說八道什麽，眼下這種情況我們都得小心。”
“雲同學那邊顧學長跟安同學去安撫一下吧，我們幾個也吃好了，就先告退。”
說罷，拉起王清也就走，徐錦秋同段旻連忙跟上。
僅剩顧舒允同安牧朗的飯桌。
安牧朗有些糾結：“表哥？”
顧舒允也放下碗筷，嘆氣：“眼下是政黨他們的相爭，你我更要謹言慎行。”
“我今日得回趟顧家，雲清那裏，你幫我照顧著點。”
“嗯。”
此時，路家暗堡。
王後心疼地望著故作堅強的紀雲崢，眼眶熏紅，問妘澄：“妘澄，你昨晚說要讓雲崢做冥使是怎麽一回事？”
路父路母聞言也看向妘澄。
路時笙順勢牽起妘澄的手，開口：“姑母，我來說吧。”
昨日飛艦：
“冥使？”路時笙道，“是指跟袁滿他們一樣嗎？”
妘澄搖頭：“不，不一樣的。”
“袁滿他們雖也是冥界的冥使，但他們卻是有能輪回轉世的機會。可表哥若要我拯救，生生死死，他都得是我冥界的冥使。”
言外之意，那時的紀雲崢將永遠不可轉世為人。
“為什麽會這樣？”路時笙著急問。
妘澄聞言輕笑，語氣溫柔：“你若是這般問我，也不過因果二字罷了。”
“因果？”路時琛疑惑。
妘澄點頭：“不錯。因著時間緊迫，路時笙還沒來得及將我們在古藍星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你們，那現在我就一並說了吧。”
“大哥，二哥，路時笙，不瞞你們，其實你們兄弟三人身上也都背負著與表哥一樣的因果。前者孽，後者償，追其源頭，這一切就得從紀路兩家的先祖說起。”
路時笙聽到這裏豁然開朗，他想他已經明白妘澄要講的事情是什麽了。
妘澄道：“一萬年前，在帝國還未發展至如今的星際時代前，你們先祖居住的星球其實是藍星。”
路時琛路時越二人點頭，歷史書上有寫，他們記得的。
妘澄接著道：“但不知怎的一場災難莫名降臨，藍星遭逢巨變，後經過先祖們確定已徹底不再適應人類生存。”
“為了能讓人類的火種繼續繁衍，當時的先祖們以紀、路、齊、陳、金、江，六大家為代表制造宇宙飛船，帶領著剩餘的先祖們在宇宙中尋找新的生機。”
“也就是在那過程中，第一批覺醒精神力的先祖誕生了。”
路時琛路時越又連連點頭，路時越饒頭質疑：“可妘澄，你說的這些歷史書上都有記載，這跟你要告訴我們的因果有什麽關系？”
“難道說當時的古藍星其實是我們的先祖毀的它不成？”
妘澄聞此言嘴角含笑，路時笙緊接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二哥，妘澄自會解釋清楚，你就別打岔了。”
路時琛思量片刻，指出：“所以，我們身上背負的因果是與精神力的來歷有關？”
路時越聽此立即茅塞頓開，佩服地望向自家大哥。
妘澄也讚賞點頭，談及：“不錯。”
路時笙接話：“大哥，二哥，我們的精神力還另有一個名字，叫神力。”
“神力？”路時越驚呼一聲，隨即同路時琛一起看向妘澄。
他們要沒記錯，冥君也算是神。
妘澄這才完全解釋開來：“在我那方世界，神魔兩族積怨已久，為此嚴令禁止神魔互通。”
“但真情終歸難以遏制，就有一對璧人冒著生死的危機相愛。上仙名為月影，有一好友羲和，她二人曾對平行世界頗有研究，只是一直沒能打通連接兩方世界的通道罷了。”
“又因著我的生死劫，冥尊曾找過他們求取關於平行世界的研究心得，但兩位女神卻並未給他。
“後來紙包不住火，月影上仙與水雲殤魔王互通的事情叫神魔兩界知曉，在各自派兵捉拿他們一家後，神魔兩界還以此為由打起了一場戰爭。”
“冥尊就在那時找到的他們的兒子雲祁，月影上仙的好友羲和上神則是在那時帶著他們的女兒雲歲晚初次連通兩方世界的通道。”
路時琛汲取可利用消息，腦中飛速運轉。
“我懂了，你是說我們這裏是你那個世界的平行世界，而我們的精神力其實源自於那位羲和上神。”
妘澄點頭，交代：“藍星之所以會遭逢巨變，說到底是與後來打通兩方世界通道來此間尋找妹妹的雲祁有關。而先祖們之所以會覺醒精神力，只是那時他們捕捉了羲和上神，並將她研究分解而得。”
“研究？分解？”路時越擰眉，“可是人怎麽可能打得過神？”
妘澄對此淺笑，“人族既能成為六界之一，二哥又何必妄自菲薄。”
“雲祁降臨這方世界除卻尋妹還另有任務，他企圖以藍星為起點將此間打造成為他魔族的候補兵，冥界便也是在那時被摧毀。”
“只是後面羲和上神封印了他，但在拯救藍星的過程中，羲和上神不甚暴露了自己的不一樣，這才慘遭危害。”
“而主張研究羲和上神的先祖裏，就是以你們紀路兩家為首。”
“羲和上神雖不是此間神明，但她曾為了拯救眾生而出力。為此，哪怕羲和上神並不怪罪當時那麽對她的先祖，但天道卻還是給予了她該享的權利。”
“從那以後，凡先祖後人覺醒精神力便會降下神罰，個中程度輕重不一。”
路時琛失笑，“所以，又是以我紀路兩家為最？”
“大哥英明。”妘澄喜笑。
路時笙道：“神罰？那為什麽我們並未感覺得到？”
妘澄眨眼，盯著路時笙，狡黠道：“你真的沒感覺得到嗎？”
路時笙恍然，“你是說我的雙腿……可怎麽會？”
妘澄輕笑，“所謂神罰，並不是指要你們一生都碌碌無為，相反它只是會在合適的時機給你們當頭一棒。”
“但在造福蒼生擁有一定的福澤過後，神罰也是會抵消的。”
“你是如此，二哥也是如此。”
路時笙路時越相互對視，立馬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危機。
“那雲崢？”路時琛問。
妘澄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紀雲崢，開口：“很遺憾，表哥身上並無功德，為此這神罰只能換一種方式消退。”
“以我冥界冥使的身份覆蓋，從此告退凡人之軀，終其一生擺渡亡魂，算為先祖們制造的罪孽贖罪。”
三人沈默。
妘澄眨眼，活躍氣氛道：“別如此緊張呀，這也只不過是一種選擇，結果到底如何還得要表哥自己斟酌不是嗎？”
“若我不出手，他頂多就是身子弱點，眼睛看不見點，死後仍然是可以排隊輪回轉世的。”
路時笙猛地嗅到一絲異樣，他道：“妘澄，如我跟你的關系，要是我壽命已盡，那在冥界我會怎樣？”
妘澄嬉笑：“可算是被發現了。”
“人之死亡既為鬼，歸冥界掌管。但你們是不是忘了，在你們面前還有一個冥君。”
除卻還沒能明白過來的路時琛路時越，路時笙已經在心裏開始提前慶祝。
“其實，就除了不能繼續轉世為人外，表哥他還是他呀。”
“冥界與人界並無不同，你們若願意，以後冥界也自有你們的一席之地。”畢竟都是大功德加身，能做冥界的冥使，完全屬於是錦上添花。
路時琛路時越這才恍然大悟，路時越慶幸道：“妘澄，你可嚇死我們了。”
妘澄朝路時笙眨眼，路時笙瞬間就明白過來妘澄是在給他一個他違背之前向他承諾話語的教訓。
路時笙急忙上前抓住妘澄的手握在掌心，“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被撒狗糧的路時琛路時越二人：“……”
妘澄微笑：“少立這些承諾，要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至於你之前的問題，你要是陽壽殆盡，也只能做一個同我共享壽元的冥後罷了。”若我那時沒死的話，是可以的。
“但……”
妘澄話鋒一轉，引得三兄弟以為又出了什麽岔子，他道：“我說了，這是一個選擇，怎麽選？決定權在表哥。”
三兄弟又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紀雲崢，妘澄說得對，他們不是當事人，不能替他做決定。
“那一切就等雲崢清醒後再做決定吧！”路時琛總結。
暗堡。
“如果真是這樣，雲崢，你的選擇是什麽？”王後問。
蒙著紗布的紀雲崢尋聲扭頭，望著之前路時笙發聲的位置，“妘澄，我想知道，若是成為冥使，那我還能殺人嗎？”
顧麟川三個字一下子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浮現。
妘澄搖頭：“不能。”
“人界有律法，冥界有法規。表哥你若是成為冥使，人界一切殺戮就與你無關，你只能等顧……咳，他死後，冥界依判官簿執行。”
“這樣啊！”
紀雲崢垂頭，紗布下的眼睛晃動，但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雲崢？”王後試探地叫喚了一聲。
紀雲崢這才仰頭，“我拒絕。”
“雲崢？”王後又叫一聲。
路時越也道：“為什麽？你若是想要顧麟川死，我們一定替你宰了他，何必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是啊，時越說得對。”路母歪頭，“雲崢，眼下是你的身子要緊。”
“你有沒有想過，若你這情況叫其他人看見了，日後他們怎會服從你執掌帝國？”路父中氣十足道。
妘澄抿唇，默默把“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救人的前提他得是冥使的身份”咽進心裏。
他們說的再多，紀雲崢卻依舊不為所動。
紀雲崢道：“舅舅不必這麽勸我，帝國如何，媽媽自己就可以當國王！”
“畢竟，她也擁有國王位置的繼承權不是嗎？”
“我知道你們也不是要我真的繼任那個位置，只是，我說過，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顧麟川。”
“我意已決，不必在勸。”
王後心疼的直掉眼淚，路母上前安撫，路父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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