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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冥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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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冥尊

◎,◎

一張符篆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正準備往外走的妘澄聞言提步動作一滯,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朝他說這話的安牧朗,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受傷。

示意:你認真的嗎?

安牧朗看懂後有點子心虛,左顧右盼,但一想到自己眼下資金緊張,便又扭過頭來正視妘澄。

妘澄:“……”

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為了避免安牧朗待會兒說自己幹活不積極,妘澄趕緊從陰影裏快步出來,搶先一步朝對面的少年兇道:“孽障,你為何要對我的客人動手?”

妘澄的到來使得原本進攻的少年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事實上,他是完全呆楞在原地。

但少年終因妘澄的問話從呆楞狀態下解凍出來,他低垂著腦袋,眼睫扇了扇,自顧自呢喃:“還真是一模一樣。”

感慨完,再次仰起頭的少年眸色頃刻間又染上殺意,他朝著妘澄發笑:“我道他背後之人會是誰?原來是你。”

“既然有幸被我見到,那今日我便取你首級。”

說罷,也不等妘澄回話,擡手就是一大片怨氣匯聚而成炮彈,盡情向著妘澄方向發射。

安牧朗敏銳嗅到了危機,原本聽著少年對妘澄熟絡輕浮的語氣,本以為自己是被妘澄給仙人跳的想法頓時落空,一雙眼睛瞅著鋪天蓋地之勢的炮彈,想:感情這兩人是有私仇啊!

安牧朗下意識想找躲,但妘澄佇立原地沒動。

眼瞧著炮彈臨門一腳,安牧朗本打算不再管妘澄自己逃竄時,妘澄就有了動作。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響聲在耳邊傳開,下意識緊閉雙眼迎接疼痛的安牧朗心頭一陣顫栗,還在心裏暗罵了不早點跑的妘澄千百遍。

但等了有一會兒,炮轟聲仍在繼續,該來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安牧朗睜眼,就見妘澄站在他旁邊,一手護著他,一手指節正結著印,而他們二人的頭頂,正堅固挺立著一道熒光屏障。

“別怕,我在。”妘澄道。

安牧朗傻傻眨眼,扭頭望向屏障外的四周,已然一副遭遇炮轟的慘狀。

對面少年見此情形擰眉,怨氣凝聚而成的炮彈卻還在輸出。

安牧朗無聲吞咽下一口口水,就見妘澄已經轉頭,問對面的少年:“你認識我?可若是我沒有失憶,我們應該這才第一次見面。”

“所以,你是誰?”

才第一次見嗎?

安牧朗覺得妘澄這話問的奇怪,就好像少年口中的他不是他一樣。

安牧朗擡眸,打量著身前妘澄的背影,眼神逐漸迷茫:可他不就是雲澄嗎?他到底在問什麽?

少年勾唇,雙手交疊在身前,兩團莫名黑氣湧現,褪去時手中已持著一對彎刀。

“冥尊座下左護法底下影柯,今日特來取冥君首級。”

“哢嚓哢嚓——”

影柯話都沒說完,雙刀的刀刃就已經抵在了妘澄單手布置的屏障上,細微的裂痕如蛛網覆面。

只這一下,妘澄就知道他有些實力。

但,還不夠。

妘澄眨眼,額前泛起金光,一枚似月牙標識顯現。

“轟——”

一股磅礴之氣倏然降臨,影柯還沒來得及反應撤退,身形就招架不住,被氣刃擊退倒飛數十米遠倒地吐血不起。

安牧朗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神就發現原本站在他身前只三步距離的妘澄,現已經瞬移般正只手用影柯召喚出來的一把小刀比劃在他的脖頸上。

距離有些遠,安牧朗只能看清影柯的口型在動,但說了什麽他不知道的。

脖頸傳來刺痛,妘澄另一只手捏著影柯準備逃離的瞬移符,冷問:“冥尊是誰?”

影柯現如今腸子都悔青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妘澄的實力。

眼下落在他手裏,也不知還有沒有活路?

妘澄沒等到他的回答,一眼就瞧出他壓根沒把自己的問話放在心裏,眸色一沈,小刀頓時陷入皮肉,直把正走神的影柯給痛的回神。

“冥君饒命。”影柯立馬求饒,眼眸可憐至極,“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冥君,還望冥君能大人不記小人過,饒小的一命。”

“只要冥君肯放過小的,小的一定……”

“閉嘴,我問你,冥尊是誰?”他在左顧而言其他,妘澄冷言打斷。

影柯眨眼,吞吐:“冥尊……冥尊是……”

眼神驟然一狠,蓄勢待發的腿就要踢出偷襲,卻不料刀光轉瞬即逝,極致的疼痛從斷腿處往周身蔓延。

“啊!!!”影柯疼的大喊。

“再問一遍,冥尊是誰?”妘澄冷漠道。

影柯欲哭無淚,他知道自己此次必死無疑,冒著冷汗,虛弱道:“冥君恕罪,冥尊是……”

聲音太小,細若蚊吟,妘澄根本聽不清內容。

他見影柯也不像在耍什麽花招,便湊近了一些。

影柯張口,轟然一聲巨響,安牧朗被餘震震得一個踉蹌,要摔倒之際,一只手就穩穩扶住了他。

只見妘澄面如秤砣,安牧朗望著剛才爆炸的中心,問:“他……他怎麽了?”

妘澄擰眉,冷哼:“自爆。”

安牧朗若有所思,交纏了這麽久,他才知道原來影柯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炸彈。

鬼會用炸彈嗎?

安牧朗瞧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妘澄,嘴角抽了抽,心中黯然不爽。

人不可能突然變得這般厲害,那之前就是在藏拙了。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實力恐怕連妘澄的衣角都夠不著,安牧朗不爽的同時也在心裏狠狠鞭撻回家打游戲的自己:

就你愛玩。

索性妘澄也沒空管他,他對安牧朗說:“事情已經結束,尾款記得光腦直接轉給我,這是欠你的符篆,拿好。”

安牧朗楞楞接下,眼見著妘澄不太爽利的表情,立馬點頭:“好,我回去了就轉錢給你。”

“啪嗒——”

只一個響指,安牧朗再睜眼時雙手竟然還在繼續打著游戲,只是與屏保相接處橫著一張符篆。

但他身上竟然一點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痕跡都沒有,連本來受的擦傷都消失不見,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安牧朗盯著熟悉的房間,伸手狠揪了自己的一把,疼。

拿著符篆觀賞,眼神恍惚,竟然是真的。

頓時,光腦“叮鈴”一聲,是妘澄,內容只兩個字:“尾款”。

什麽是鬼?鬼的實力又是什麽?

安牧朗現在已然有了一些了解,就是,他想:雲澄算人嗎?

細細回想,安牧朗又困惑:“唉?明明才剛剛過去,怎麽有些情節就已經記不清了呢?”

路家:

冥尊?護法?

妘澄杵在陽臺前,迎著夜色思考,連路時笙什麽時候到的也沒發現。

“什麽冥尊護法?”路時笙問。

妘澄回神,這才驚覺自己又把心裏想的給說出來了。

他看著路時笙,搖頭岔開話題:“我瞎說的,你洗好澡了,那換我去嘍。”

說罷,掠過路時笙一秒都不帶停留溜進浴室。

路時笙轉動輪椅,盯著他的背影,蹙眉不語,心情猶如暴雨登臨前奏。

妘澄在瞞他。

並攏的雙腿霎時搭上一顆腦袋,原本威風凜凜的白獅此刻宛如一只溫順的小貓,它察覺到路時笙不開心,自己從精神識海幻化出來。

路時笙松了松眉,朝白獅道:“是我自己沒拎清自己的位置,不關他的原因,不準對他出手。”

白獅嗚咽一聲,應了。

浴室,水汽氤氳裏,妘澄再次脫離肉身,召喚出去往冥界的大門,他得往冥界一趟,今日不聯系姐姐是不行了。

幾日不見,冥界的建設已然初具模型,袁滿見著妘澄的到來格外開心,纏著他說了好些自己這段時間兢兢業業的美話。

妘澄眼下正有要事在身,實在難得應付袁滿,只不痛不癢的誇讚了幾聲。

袁滿楞住原地,不明白才幾日不見君上怎麽就對他這般冷淡,整個鬼也相形失色起來。

到底是施澤珩身為三鬼之首,攔下袁滿,朝妘澄恭敬道:“君上有事不放先行離去,需要屬下的地方傳喚一聲就是。”

妘澄點頭,袁滿這才反應過來,妘澄好像是有要事要處理。

袁滿看著施澤珩,問:“我剛剛那般看不懂形勢,君上會不會討厭我啊?”

施澤珩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慰道:“不會的,君上最喜歡你了。”

袁滿這才點頭。

跟在妘澄身邊也沒多久,但袁滿身上就已經只剩下純善,施澤珩同蘇若微曾問過妘澄,妘澄道:“或許,這本該是他的模樣。”

是了,袁滿死前這樣年幼,又是孤兒,能有人寵著他,他怎麽會不純善。

額前月牙眨巴眨巴,妘澄施法結印,沒一會兒就得到回應,這一次還有他的阿爹阿娘。

“寶哥兒。”

冥後一見著妘澄就紅了眼尾,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又道:“胖了。”

正感動不已的妘澄:“……”

“呵呵——”,那邊的冥帝跟姐姐一起發笑。

妘澄鼓氣,告狀:“阿娘,你快看姐姐跟阿爹,他們正笑話我。”

冥後聞言也是一樂,瞪他:“你少憑嘴,以你的實力,這通訊接不了多久。快說,找你姐姐何事?”

妘澄點頭,正事要緊,他道:“阿娘,阿爹,姐姐,這方世界有人認識我。”

姐姐蹙眉:“認識你?”

“沒錯,我今日見到一只不同於這方世界的厲鬼,他後來喚我冥君,但剛見到我時那楞神狀態也不似有假,他應該認識我,以及能分辨我跟我現如今的肉身。”

“他還說他是冥尊座下護法手下,要我這個冥君赴死。”

“我想讓姐姐幫我查一下,或許,這方世界,不止我一個人過來。”

姐姐點頭,“好,這件事交給我。寶哥兒,你在那邊一切小心。”

妘澄“嗯”了聲,姐弟倆說著話,卻不想那邊的冥帝冥後在聽到“肉身”二字時有些不太自然。

冥後開口:“寶哥兒,阿娘有些好奇,你那肉身長什麽模樣?”

妘澄施法,雲澄的樣子顯現出來。

姐姐有些吃驚,妘澄笑道:“跟我很像吧。”

姐姐擰眉,問:“怎麽會如此相像?”

冥後沈默,冥帝接話,鄭重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寶哥兒,你照顧好自己,遇上拿不定註意的記得聯系你姐姐,我們會抓緊時間接回你的。”

通話界面又開始不穩,消失前,妘澄聽見他姐姐不滿道:“在那邊好好修行,爭取下次多堅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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